摘要:饭厅的白炽灯有些发黄,映得那双乌木筷子划过空气的弧线格外刺眼。“啪”的一声,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原本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瞬间没了温度,就像这个家,早已失去了温度。
饭厅的白炽灯有些发黄,映得那双乌木筷子划过空气的弧线格外刺眼。“啪”的一声,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原本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瞬间没了温度,就像这个家,早已失去了温度。
时间定格在晚上7点32分。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轰鸣,电视里播着《新闻联播》的尾声。老公坐在那里,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颤抖着手指擦掉脸上的水渍,那是筷子刚从汤里捞出来时带的。 婆婆的怒火源于我今天没有按她的方式熬汤 ——她坚持要放红枣,我却用了枸杞。就这样一件小事,却成了压垮这段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抬头看向老公,他低着头扒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2023年的秋天特别漫长。我记得上周他还说要带我去看音乐会,订好的票还躺在手机收藏夹里,是10月28号场次。
玻璃杯里的柠檬片沉沉浮浮,就像我这几年起起落落的心情。结婚三年,我学会了煲汤,学会了包饺子,学会了忍耐,唯独没学会如何在婆媳关系中全身而退。
2回到房间,我打开衣柜。 最上层放着一个蓝色的行李箱,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他送的 。当时我还笑说这么大的箱子是不是在暗示要带我环游世界,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说:“总得有个旅行的念想。”
现在,这个箱子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只是目的地不是旅行。我的手指划过衣架,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挑选衣物时,我刻意避开了所有他送的衣服——包括那件去年冬天他排队四小时买到的羊绒大衣。
门外传来他犹豫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我知道他在等我先开口,就像以往每一次争吵后那样。但这次不一样, 有些沉默比一百句谎言都要震耳欲聋 。
夜色渐深,我整理好行李,打开手机订了凌晨的机票。屏幕亮起时,发现有个未读消息——是月初预约的产检提醒。是的,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原本打算这个周末告诉所有人。
枕头边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他带着温柔的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时候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变老,可现实就像照片背面的褪色一样,慢慢失去了最初的模样。
凌晨三点,我轻轻推开房门。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我们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三天前的“晚饭想吃什么”。
我摘下左手的婚戒,放在茶几上。 戒指碰触玻璃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般将他震醒 。他看着我,又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走了。”我说,声音很平静,“对了,我怀孕了,两个月。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个遗憾。”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外卖盒子从他腿上滑落,露出里面已经冷掉的夜宵——是我最爱的酸辣粉,他记得我每次失眠都想吃这个。
出租车启动时,后视镜里的他追了出来,但很快就停在了单元门口。我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想起上周他说的话:“你永远是这个家最重要的人。”
此刻,清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红绿灯还在尽职地变换着颜色,就像我们的婚姻,明明装满了爱,却总是停停走走 。司机放着一首老歌,唱着“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多讽刺啊,我连跨过一道婆媳关系的沟壑都做不到。
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腹部。这个决定或许有些偏激,但我知道,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必须让他看到,有些底线一旦被突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电话响了,是他。我没有接,但在天亮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等你想明白了,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家人,什么是责任,再来找我。在那之前,好好想想,是要做儿子,还是要做丈夫和父亲。”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他的回复:“对不起,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看着这条信息,我关掉了手机。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成长,需要代价换取 。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但不是现在。此刻的我,需要的是勇气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原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来源:彼岸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