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心里一紧,网上总说婚礼上会有宾客偷新娘首饰,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婚礼当天,婆婆偷走了我的金镯子。
当晚我听到她跟丈夫的谈话。
“她怀着孕,这时候不把嫁妆拿到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可她不知道那金镯子是假的。
隔天吃饭婆婆喋喋不休。
“你这么败家,生了孩子花的更多,怎么养得起!”
我没有停下筷子。
“妈,我觉得你说的对,养孩子太费钱了。”
“我决定打掉这个孩子。”
这下轮到他们急了。#小说#
1
婚礼那天,我正挽着老公李阳的胳膊,一桌桌给亲戚敬酒。
这时,弟弟慌慌张张跑过来。
他把我拉到一边,满脸焦急:
“姐,坏了,你首饰盒里的金镯子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网上总说婚礼上会有宾客偷新娘首饰,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我赶紧问:
“你看清楚了?都有谁进过我化妆间?”
弟弟连忙说:
“姐,我一直盯着呢,除了咱两家长辈,没外人进去。”
我婚礼上的贵重首饰和红包,都让弟弟贴身收着,不知谁这么大胆,能从他那儿偷走东西。
我又仔细问了一遍,让弟弟先别声张,先把婚礼撑过去。
敬完酒,我把这事儿跟李阳说了,还打算报警。
我觉得小偷肯定在宾客里,趁酒席没散,警察一来就能抓住。
可李阳不同意:
“你别闹了,这事儿传出去,咱以后咋做人?”
婆婆也听见了,着急地说:
“小芸,报警可不行,咱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啊。”
“说不定是你弟弟不小心弄丢了,等酒席结束,妈陪你找。”
“我没……”弟弟想反驳,我拦住了他。
我阻止了弟弟,先答应了婆婆。
婆婆松了口气。
但酒席结束后,金镯子还是没找到。
婆婆一直拦着不让报警,这事儿就成了悬案。
李阳私下安慰我:
“老婆,别愁了,不就是一个金镯子嘛,等我以后赚钱再给你买。”
可那天晚上,我半夜上厕所,听到了他和婆婆的对话。
李阳说:
“妈,你咋这么不小心,要是她今天非要报警咋办?”
婆婆叹气:
“妈也没想到她那弟弟警惕性这么高,发现得这么早。”
“儿子你别担心,她查不出啥的,你们婚礼花了不少钱,你弟弟还等着下聘呢,妈也是没办法。”
“你放心吧,妈不会让她知道的。”
“还有你创业的事儿,得抓紧,想办法把彩礼和嫁妆弄到手。”
“知道了,妈。刚丢了金镯子,她正生气呢,等过两天她心情好了,我再哄哄她,弄点钱出来。”
我在门外听着,冷笑了一下。
呵,果然是婆婆干的。
真没想到,结婚第一天,她就干出这种事儿!
不过李阳和婆婆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防着他们。
她偷走的金镯子,是假的。
2
张枫是我相亲认识的。
他人还行,看着挺老实,对我也照顾得周到。
可他家境一般,家里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条件好点儿的姑娘,都不太愿意嫁过来。
我之所以这么快就跟他结婚,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恋爱的时候,他表现也挺好,我这才松口,答应跟他领证。
就连婚礼当天偷我金镯子的婆婆,跟我家商量婚礼的时候,那态度也诚恳得很。
我娘家原本看不上他们家,就特意提出,彩礼得有100g黄金,就是想看看婆家的诚意和家底。
当然,我娘家给的嫁妆,肯定也不会比彩礼少。
张枫当时说得可动听了:
“彤彤,我知道,这是岳父岳母心疼你,你放心,我家虽然穷,但岳父岳母的要求,我肯定努力满足!”
最后,婆家拿出了80g黄金,没到100g。
但我当时已经查出怀孕,又被张枫的话打动,这才说服父母,嫁了过来。
谁能想到,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丈夫,还有看着亲切的婆婆,私下里竟然这么虚伪!
3
在婚礼上用假金镯子的主意,是我在短视频里刷到的。
所以,当张枫和他妈陪着我去金店买五金时,我专门挑克数大、款式简单的买。
项链、戒指啥的,克重不明显,我就把80g的预算大头,全花在了金镯子上。
我让店员从展示柜里拿出那个六十多克的金镯子试戴时,婆婆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我戴着那个款式大方简洁的金镯子,左看右看,最后拍板:“就这个吧,老公,你觉得咋样?”
张枫的笑容也很僵硬,但还是硬挤出一句:“老婆喜欢就好。”
他们娘俩都以为,我娘家要100g黄金,就是图个面子,不会真花这么多钱。
但他们想错了。
我妈再三叮嘱我:“结了婚,你的财产就变成婚内财产了,只有五金首饰,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我本来是防着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亲戚,提前买了假金镯子,真的金首饰都让我妈帮我存着呢。
没想到亲戚没防住,倒把婆婆这只老狐狸给揪出来了。
那个假镯子,是我特地在网上定制的,跟真的一模一样,除非剪开验金,否则谁也看不出来。
为了方便抓出幕后黑手,我还在金镯子表面涂了一层化学试剂,一旦接触皮肤久了,就会全身过敏。
想到这儿,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挺期待那试剂生效的那天。
哪怕就为了看婆婆倒霉,我也得在这儿多住几天。
4
第二天一早的饭桌上,我的脸色很难看。
昨晚虽然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我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如今我还怀着孕。
张枫的精子质量不好,我怀孕怀的很受罪,三天两头的需要保胎。
昨天的婚礼我连轴转了一天,晚上又被这一家人的恶心给气到了,肚子难受了一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一旁的张枫睡的倒是安稳,呼噜打的震天响。
如今我这个孕妇都起床了,我丈夫和小叔子却还不见人影。
“小枫,小开,起来吃饭了。”公公开口喊道。
婆婆从厨房里端着早饭出来,我低头一看,又是白粥配咸菜。
本来就没胃口,这下更想吐了。
“妈,我吃不了这些,您给我做点别的吧。”
我从小就不爱喝白粥,总觉得有股怪味,如今怀了孕就更不能喝了。
公公皱了皱眉:“这么好的大米粥,怎么就不能喝了,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是呀,”婆婆也在对面坐了下来,完全没把我的要求放在心上,“家里只有这个了,凑活吃吧。”
我看着他们两个这副嘴脸,心里只觉得没意思极了,拉开凳子就要走。
“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碗粥吗,怎么就不能喝了?”刚刚起床的张枫听见了动静,走过来不满的说道。
“是呀嫂子,爸妈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咱家就这个条件,你也别嫌弃。”弟弟张开也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肚子又在隐隐作痛了,怕身体受刺激,当下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直接回屋休息了。
“看看你娶的是什么媳妇!娇生惯养的!”公公还在喋喋不休的指责我。
我觉得很委屈,在娘家的时候,爸妈天天各种补汤都不带重样的,如今才嫁进来第二天,早饭居然连个鸡蛋都混不上了。
想家的思绪紧紧包裹着我,我想给爸妈打个电话,又怕他们担心,最终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盖上被子蒙头睡过去了。
但我没能休息很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5
我顶着一脸苍白的脸色打开了房门。
敲门的是我婆婆,我一开门她就想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外拽。
“干什么?”我警惕地挣脱开了她的手。
“丽丽来家里了,你是大嫂,你得出席。”
我摇摇头:“妈,我不舒服,就不出去了,你自己招待吧。”
“那怎么行?”婆婆眉头倒竖,“你必须出来!”
说着不顾我的反对,强硬的把我拉了出来。
坐在客厅里的丽丽闻声抬头跟我打了招呼:“嫂子好。”
丽丽是张开正在谈婚论嫁的未婚妻,我的准弟媳。
我勉强冲她笑了笑,扶着肚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彤彤,愣着干什么,帮妈给丽丽倒水啊。”婆婆不停的冲我使眼色。
我全都装听不见了。
搞了半天,就是让我给她干活的。
婆婆看我不理她,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只能自己动手。
“嫂子,你有合适的婚礼策划公司可以推荐给我吗,我跟张开也打算尽快结婚。”
丽丽一边说着,一边故意露出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大金镯子。
好眼熟啊。
我眼睛一眯,原来你在这里啊。
6
婆婆也看见了丽丽手腕上的金镯子,瞬间神色紧张的盯着我。
我的视线在丽丽手腕上停留了一会,漫不经心的扫过一旁的婆婆。
冷不丁对上我的视线,婆婆吓了一跳,立刻心虚的看向了别处,生怕我怀疑点什么。
我伸手握住了丽丽的手腕,称赞道:“你这个金镯子真好看——”
还没等丽丽露出满意的表情,我就话锋一转,死死盯住了婆婆的脸:“但就是跟我丢的那个好像啊。”
丽丽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笑的很柔和。
“这是张开买给我的三金,跟你的镯子可没什么关系。”
“哦,张开买的呀。”我意味深长的看着婆婆。
婆婆被我看的坐立难安,最终还是解释道:“是我看你买的金镯子大气又好看,就特意嘱咐小开也给丽丽买一个。”
“原来如此啊。”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再开口说话。
婆婆看我似乎是相信了她的鬼话,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婆婆的神态刚刚放松下来,我又突然开口道:“不过我当时可是五金都备齐了的,怎么小开只给丽丽准备了三金啊?”
丽丽的眼光如利剑般射向婆婆,势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我看目的达到了,扶着腰慢慢的站起来,回屋睡觉去了。
很奇怪,丽丽戴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开始出现过敏反应。
难道我的化学试剂过期了?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隐情?
7
丽丽跟张开闹起来了。
扬言不是五金不嫁。
公公婆婆在饭桌上愁眉苦脸的,张开也萎靡不振。
“嫂子,你跟丽丽说这些干什么!”张开责备道。
我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的回道:“我就是顺嘴一说,我还以为你们家娶媳妇五金是最低标准的,谁知道丽丽没有啊。”
“什么顺嘴一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身为长嫂一点都不大度,你是不是根本就见不得我好啊?”
“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张枫维护我道。
我百无聊赖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搁,什么破菜系,一桌子素菜,连点肉丁都看不着。
青菜居然也炒的那么难吃!
“都别吵了!”公公打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是先想想解决办法吧!”
“唉,丽丽非得要五金,咱们家的钱都花在老大的婚礼上了,如今哪里还拿的出来啊!”
我装听不懂,直接把婆婆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想让我出钱,门都没有!
更何况,家里真的没有钱吗?
8
公公婆婆就是两个守财奴,他们当初假惺惺的说给我的彩礼只能拿出这么多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他们老两口还有一笔小金库,只是偷偷藏着,连两个儿子都不告诉。
我也是不经意间撞见他们数存折才发现的。
什么家里的钱都给老大的婚礼花完了,纯属无稽之谈!
我跟张枫的婚礼,从策划到酒席,都是我们家出的钱。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从我手里把彩礼拿回去吗,做梦!
婆婆又七拐八拐的说了不少话,见我一直装聋做哑的,一时也没有办法。
晚上张枫果然求到了我跟前。
“老婆,我的好老婆,你就先把彩礼拿出来给家里周转一下,等日后有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可是,那笔钱我本来是想留给你的,要是拿出去,不就直接花给你弟弟了,你不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真的?”张枫满脸都是喜悦。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一直想创业吗,我就想着把彩礼拿出来给你当本钱,也好赚咱们的第一桶金啊。”
张枫果然喜不自胜,凑上来亲了我一口:“我就知道还是老婆最好!”
我忍着反胃没躲开。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跟他们老两口说,小开要是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去训他。”
当晚,张枫就去跟公公婆婆摊了牌,说彩礼他要留着创业用,张开的五金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吧。
张开闻讯十分生气,兄弟两个大吵一架。
等到大家再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兄弟两个就跟仇人一样,谁也不愿意跟对方沾边。
我坐在张枫旁边,对他们两个的眼神交锋视而不见。
令人惊喜的是,今天的早餐终于不再是白粥了。
张枫把一碗金灿灿的南瓜糊端到我面前,还体贴的拿勺子帮我晾凉。
自从我答应把彩礼给他创业之后,他对我就十分殷勤。
“来老婆,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去你最爱的那家早餐店里买的,尝一尝味道对不对。”
张开被我们两的的恩爱画面刺激的不轻,饭都没吃就摔门回房了。
9
张开闹绝食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枫终于从我那里拿到了彩礼的银行卡,欢天喜地的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兄弟两个几乎水火不容。
“儿子,你弟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你得想想办法,总不能真叫他活活饿死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张枫有了钱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你再去你媳妇那里问一问,她手里不是还握着大把嫁妆呢吗?”
“她都嫁进来了,又怀着孕,跑不了的,这时候不把嫁妆拿到手,等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旁的公公也劝道:“儿啊,你就听你妈的吧,从开始到现在你妈给你出的主意哪里错过。”
张枫点点头:“这倒是,要不是当初妈提醒我在避孕套上做些手脚,让彤彤未婚先孕,她哪能这么快就同意嫁给我。”
“所以说,爸妈不会害你的,赶紧想办法把嫁妆拿到手才是正事!”
我躲在门缝的阴影里,无声的握紧了手中的水杯。
原来从开始恋爱到结婚,这一家人就都在算计我。
平时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就连怀孕都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躺在床上,努力的平复着因此受到刺激而阵痛的肚子。
彩礼本来就是张家的钱,给了也就给了,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又来算计我娘家的资产!
我心中一片怒火,也坚定了想要离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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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果然又来旁敲侧击的想要霸占我的嫁妆,我只说只有能彩礼花完了才能动嫁妆。
张枫自然不愿意先拿彩礼给小叔子结婚,他只在乎他自己的事业。
公公婆婆没了办法,为了小儿子,只能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让他去给丽丽买五金。
于是生活上越来越抠搜小气。
家里的饭我都不爱吃,因此经常自己点外卖,还都是一些高端店铺。
公公酸的直嘬牙花子:“这一份外卖得多贵啊,败家子儿!”
我以前在自己家里一直都是这种消费水平,根本不把公公的话放在眼里。
刚开始张枫对我的败家行为也颇有微词,但拿到彩礼后,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在公公婆婆眼里,我点外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家里的。
“彤彤,你以后少点这些垃圾食品,别老是浪费钱。”
“不浪费啊,这才几个钱。”我故意刺激到。
“什么叫才几个钱,等你生了孩子,岂不是要花的更多!到时候我们家哪还养得起你!”
我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到:“爸妈,我觉得你们说的对,养孩子太费钱了。”
“我决定打掉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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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瞬间把老两口炸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
“这是我们张家的孩子,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为什么不能打?”
张枫回家后也听到了我要打胎的消息,着急忙慌的过来劝我。
我安慰他不用担心,我今天说的都是气话。
张枫相信了,毕竟我这么爱他,不顾父母反对都要嫁给他,怎么可能舍得打掉他的孩子。
我确实打算打掉这个孩子。
这一胎怀的我十分受罪,想必孩子的身体也不会很好,既然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与其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跟着我受罪,还不如重新来过,没准还能投个好胎。
只是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跟张家人说,我怀着孕,真闹起来我自己一个人一定不是他们全家的对手。
公公婆婆盯我盯得很紧,仿佛我是一只烤的滋滋冒油的肥鸭,就等着他们来榨干我的价值。
我得先找机会离开这里才行。
机会很快就来了。
张开终于拿着公公婆婆的小金库给丽丽买齐了五金,他们打算要结婚了。
结婚当天,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没参与婚礼的环节,只是倚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的热闹。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婆婆的手腕上,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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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手腕上的金镯子其实是我无意间瞥见的。
那个金镯子跟我丢的那个,和现在戴在丽丽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虽然戴着,但却一直藏在袖子里,我也是在她伸手接过丽丽敬茶的时候瞥见了一眼。
但这款金镯子是我亲自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它的款式。
所以只是瞥了一眼,我就立刻认了出来。
婆婆很心虚,一边不住的整理袖口,一边又下意识的偷看我的反应。
我觉得十分有趣,也十分配合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估计是今天张家的亲戚来的多,又各个穿金戴银的,尤其是婆婆那几个妯娌,每次来家里做客,话里话外都是显摆。
婆婆不甘心被妯娌们比下去,于是冒着被我发现的危险都要戴出来。
可惜好景不长,没一会她就开始觉得手腕发痒。
但怕被我发现,也不敢露出手腕,只能把另一只手伸进袖子里偷偷的挠。
婆婆的小气和抠门也算是让我涨见识了。
我还以为她偷镯子就是单纯的为了给小儿子娶媳妇的时候省出五金来。
没想到她给丽丽的金镯子也是个假的,难怪丽丽一点过敏反应都没有。
把从我这里偷来的镯子自己昧下了,看婆婆这爱惜的样子,估计平时没少关起门来悄悄的欣赏。
我再次被这一家人的不要脸程度震惊了。
等迎亲仪式举行完,大家一起去酒店的时候,我又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拒绝了。
婆婆忙着显摆她的大金镯子,自然巴不得我不去。
“那行,彤彤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妈跟爸吃完饭就回来照顾你。”
婆婆一边说着话,一边控制不住的想伸手进衣服里给自己挠痒痒。
刚开始还只是手腕痒,现在怎么浑身上下都痒了?
我假装看不见她的异常,乐呵呵的把他们一家人给送走了。
确认他们都离开后,我迫不及待的打通了娘家的电话。
“爸,妈,他们都走了,你们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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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开车,带着爸妈来的飞快,一直等在小区门口,一接到我的电话立刻就进来了。
妈妈一看见我就哭了:“我的乖乖,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群杂碎!”这才刚结婚几天,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被折磨成了这样,我爸也是心疼不已。
我伏在爸妈怀里狠狠哭了一通。
“好了姐,咱们回家再哭,先收拾东西快走吧。”弟弟提醒道。
才结婚不久,我的东西不多,妈妈陪着我,爸爸跟弟弟开始打包行李,没一会功夫就都处理好了。
我们刚要出门,就被弟弟拦住了。
“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姐,你跟爸妈先去车上等着,我马上就下来。”
弟弟说完,随手拿起门口的一根棒球棍,就要在客厅里砸。
弟弟一通乱砸,几乎把整个客厅的装修都毁于一旦。
等到张家人从酒席回来,家里已经一片狼藉。
我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重新过上了爸爸煲汤,妈妈陪聊还有一个弟弟使唤的快乐日子。
听了我想要打胎的想法,爸爸妈妈都很支持。
“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打了也好,省得再跟他们家有牵扯。”
想到弟弟把张枫家里给砸了,我有些担心:“他们不会上门来找茬吧?”
弟弟扯了扯嘴角:“那正好,反正上次我还没砸过瘾,他们来一次我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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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人果然找上门来,张枫和他的弟弟张开堵在我家楼下,公公婆婆则在一旁破口大骂。
说我是败家子丧门星,卷走了他们家的财产,还把他们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为了不让他们继续闹下去让爸妈在左邻右舍前丢脸,我只能出面去见他们一家。
我下楼的时候,弟弟正把张枫压在身子下面打,一旁的张开鼻青脸肿,显然已经被教训过了。
一看见我下来,一旁的公公婆婆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我谩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张枫更是直接恶狠狠的盯着我:“安彤,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们低头道歉,并且赔偿我们家里的损失,我可以既往不咎,允许你继续做我的老婆!”
我冷哼一声:“谁稀罕做你的老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张枫又要扑向我,被弟弟薅着头发狠狠的甩了出去。
“住手!”婆婆尖叫着扑上来帮忙,却被弟弟一巴掌推倒在了地上。
“安彤,你这个贱人!你把我们家砸成什么样子了!”婆婆操着尖利的嗓音骂我。
我颇为惊异的看向她的那张老脸。
才短短一晚上没见,竟然全都是黑斑和瘆人的伤口,伸出来的手臂上也全都是被挠破后结痂的伤口。
看来我涂在假镯子上的化学试剂十分给力,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把这个糟老太婆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从她布满黑斑的手腕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金镯子。
也不知道她到底发没发现自己戴的金镯子是假的。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人民币,扔在了张枫的脸上:“告诉你,姑奶奶不缺钱,这是给你们家客厅的赔偿。”
“还有,现在是我要踹了你,我要跟你离婚!”
鲜红的人民币飘飘洒洒的落在张枫脚下,他心里想要,却又死要面子的不肯弯腰去捡,可眼神确实控制不住的往地上的人民币瞄过去。
公公婆婆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时也顾不上骂我,全都冲上来,蹲在张枫脚边捡钱。
我欣赏了一会儿这一家子的丑态,转身进了家门。
张枫和张开还想跟上来纠缠,弟弟挥挥手,早就在站一旁看够了热闹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这一家赶了出去。
第二天,爸妈帮我约好了市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帮我完成了流产手术。
我修养在家里,终于可以安心的做一个小月子了。
可惜没能安生几天,丽丽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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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代表婆家来跟我服软的。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张家破产了。
张枫根本没有商业头脑,只知道拿着彩礼胡乱挥霍,张开也不遑多让。
我爸在生意场上有些熟人,故意跟张枫和张开两兄弟套了近乎,短短几天就引得他们上了套,投资了一个理财项目。
当然,最后不出所料的亏光了。
不只亏光了当初给我的彩礼钱,还把家里的钱都亏光了。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自然就想起我这个有钱的儿媳妇来了。
“嫂子,说到底这件事是你的不对,怎么能一声不吭把家里砸了就走呢?”
“爸妈的意思是,大家本来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就不计较了,过两天,让大伯来接你回家吧。”
我窝在沙发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说了,我已经准备跟张枫离婚,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丽丽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嫂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还怀着孩子呢,哪能说离就离啊。”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跟你们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丽丽这才注意到,我原本微微隆起的腹部,现在已经彻底平坦了。
“嫂子,你这可就做得不对了,怎么说孩子也是一条生命——”
我打断她:“况且你觉得张开对你就是真心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伸出左手,手腕上是那只被我妈保存完好的金镯子。
“这个金镯子咱们俩都有,可是呢——”
“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弟妹,你猜,谁的是真的?”
丽丽面色一变。
我微微一笑,让保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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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带着娘家人大闹张家,把刚刚装修好的客厅又砸了个稀巴烂。
我为了看热闹,专门派了人去打听。
据说丽丽当场质问张开知不知道金镯子是假的,张开居然吞吞吐吐,明显心虚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张枫和张开都知道我跟丽丽手里的金镯子是假的,也知道偷走金镯子并偷偷藏起来的是自己的妈,一家四口就这么合起伙来欺负我跟丽丽这两个嫁进来的媳妇。
好啊,真是好得很。
张枫又低声下气的来求我和好,再也没有站在我家楼下骂街的气势。
我狠狠羞辱了他一通,又告诉他孩子已经被我给打掉了。
“你居然打掉我的孩子!安彤,你这个疯女人!”张枫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什么不能打掉,有你这么一个爹,孩子就算生下来,将来也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张枫恼羞成怒,刚想跟我动手,就被一直在一旁盯着他的弟弟踹翻在地。
这些天,明里暗里,弟弟没少找人收拾他,张枫很怕他。
“安彤,你不是想离婚吗,我告诉你,我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你尽管去法院告,我就是拖,也要拖死你!”
把张枫赶出去后,父母忧心的问我:“要是他真的死拖着不离婚怎么办?难道要一直拖着吗?”
弟弟向来讨厌张枫,当场说道:“大不了找人把他狠狠揍一顿再逼着他签字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他的骨头真能这么硬。”
“不用这么麻烦,”我制止了弟弟危险的想法。
“直接提起离婚诉讼不就好了。”
“他要是不服一直上诉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他犯的,是违法的事情。”
17
半个月后,张枫在一次扫黄打非中落网。
被警察拷走的时候,他还光着屁股在卖淫女的床上,甚至没有来得及穿条裤子。
与他同一时间落网的,还有她的弟弟张开,和父亲张平。
张枫嫖娼,是我在结婚后的第二天发现的,我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洗浴会所998的消费记录。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才知道,原来从我们相亲之前,他就一直固定的进行嫖娼。
我当时被恶心的吐了好几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打掉这个孩子。
张枫是个脏男人,我不想要一个身上流着他的脏血的孩子。
一想到过去跟他的亲密接触,我都恨不得把前夜饭都呕出来。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跟自己的弟弟和父亲聚众嫖娼。
张家人的恶心程度一再刷新我的下限。
父子三人全部被拘留了半个月,并且背上了案底。
他们拘留结束的第二天,我一直诉状将张枫告上了法庭。
这一次的拘留案底,再加上我之前收集的他多次婚内嫖娼的证据,经法院审理,判决婚姻无效,自宣布之日起,撤销我跟他的婚姻关系。
我终于从泥泞中脱身,重新获得了自由。
18
成功离婚后,我努力养好流产后的身体,积极的投入进新生活。
弟弟每天都给我安排各式各样的帅哥供我挑选,可惜经过一段荒唐的婚姻之后,我对结婚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弟弟就劝我道:“姐,这些都是我找来给你解闷的,主要是用来逗你开心的。”
“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什么时候想要个孩子了,就挑个基因好点的生一个不就完了。”
“就咱家这个家庭条件,你还怕养不好这个孩子啊。”
我豁然开朗,居然还有这样啊。
爸妈对这个办法都十分支持,甚至还很期待这我能生一个外孙给他们带。
继我离婚之后,丽丽也学着我的方式,跟张开诉讼离婚了。
离婚之后的丽丽飞速再婚,结婚对象是一个年纪比她大不少的男人,据说还带着两个孩子,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给她买了两个足斤足两的大金镯子,货真价实的那种。
法院宣布离婚的时候,张枫曾经来我家里闹,说我的五金是用他们家的钱买的,如今离婚了,自然得让我还回去。
“你怎么不说当初的婚礼酒席还是我自己拿的钱呢?”
张枫厚着脸皮,学着我前婆婆的样子撒泼打滚。
我懒得理他,直接让保姆把那些金首饰拿出来,跟喂狗似的丢到了门外。
我弟弟愤愤不平:“真是便宜他了!”
“不会便宜他的,”我狡黠的眨眨眼睛,“你不会再拿回来吗?”
张枫捡走了金首饰,拿去金店里换了钱,立刻拿着这笔钱再战商海。
在股市上,张枫就是个愣头青。
这次都不用我爸出手,弟弟拿他练手,学习了一下股票运作,眨眼间就把张枫的钱划回了自家账户上。
于是张家人再次一败涂地,在我爸的有意关照下,他们的生意一单都做不成,很快就穷的连仅有的房子都卖了出去,一家四口挤在出租屋里生活。
没钱了,家庭自然也和睦不了。
张枫和张开两兄弟整天互相埋怨,甚至大打出手,最后直接呆在家里啃老,一家人指着父亲那一点微薄的退休金生活。
上次我出门的时候,在城里最繁华的商业街,看见张枫在那里收废品捡塑料瓶。
我捏了捏身旁年轻帅气的年下小奶狗的脸蛋,心情颇好的把手里的空矿泉水瓶递给他:“去,帮姐姐扔到那边的垃圾箱里。”
“姐姐,那边不是有个捡瓶子的吗?”年下弟弟不解的问道。
我瞥了一眼浑身流浪汉造型的张枫:“我就是喂狗,也不给他!”
来源:元舞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