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春风阵阵,细雨淅沥。县城供销社门前,玻璃橱窗里的新款冬季军装陈列得整整齐齐。我的目光却不在那里,而是紧盯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曾经我牵挂了四年的姑娘,在纷飞的雪花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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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阵阵,细雨淅沥。县城供销社门前,玻璃橱窗里的新款冬季军装陈列得整整齐齐。我的目光却不在那里,而是紧盯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曾经我牵挂了四年的姑娘,在纷飞的雪花中若隐若现。
"小芳?"我试探着喊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四年来的思念。
她的身体明显一颤,像触电般僵住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二话没说,扭头就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印在新落的雪地上。
从未想过,四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腊梅的芬芳被冬雪掩盖,昔日的誓言仿佛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一同冰封。
我是张建军,1975年参军入伍,现在某步兵团任排长,这是我四年来第一次探亲。那是1979年的隆冬,大雪纷飞,我穿着崭新的87式冬季作训服,胸前佩戴着刚获得的三等功奖章,腰间束着皮带,肩上的排长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怀揣着满腔的期待,揣着两个"粮票"换来的罐头和一堆战友的嘱托,我乘着绿皮火车返回老家。
车厢里挤满了返乡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一位妇女抱着孩子,孩子不停啼哭。我从背包里掏出部队发的饼干递给那孩子,孩子破涕为笑。
"小伙子是当兵的吧?"妇女感激地问道。
"是啊,在北方某部队。"我笑着回答。
"好样的!"一位老大爷竖起大拇指,"我们老百姓就靠你们保家卫国啊!"
列车员看到我的军装,特意给我倒了杯开水:"排长同志,喝点水暖暖身子。"
火车晃晃悠悠行驶了一整天,终于到达县城车站。家乡是个小县城,四年的时光让这里变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那条通往供销社的老石板路。我曾无数次幻想着重逢的场景,她会怎样惊喜地望着我肩上的军衔,会怎样为我这些年的成长感到自豪。
"同志,买点什么?"供销社门口,一位老售货员搓着手问道。那时县城供销社是最热闹的地方,各类生活用品、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我想看看军用品专柜。"
老售货员指了指里面:"最里面那个柜台,现在都是65式军装换成87式了,你们部队换装了吗?"
"正在换,我这次回来就穿的新式样。"
走进供销社,褪色的墙壁上贴着"优质服务 顾客至上"的标语,角落里的广播里正播放着《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歌曲。我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成了重逢的全部。雪越下越大,我呆立在供销社门口,军帽上的雪水沿着帽檐滴落,打湿了肩头的排长军衔。四年的时光,无数个战友打趣我"小心女朋友跑了"的玩笑话,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哎,老乡,你挡着门了。"一个拎着板车的货郎提醒我。
我回过神来,歉意地让出了位置。
记得1975年临别那天,小芳红着眼眶说:"我等你回来,哪怕是千军万马。"我拍着胸脯保证:"等我当上军官,第一时间回来看你。立功受奖,决不给你丢脸!"那时的我们,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七岁,青涩得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条。我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约定,誓言像刻在树皮上的字一样深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离别前,我把这句话写在送给她的《毛泽东诗词》扉页上。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一时不知所措。捏了捏兜里仅有的几张"工业券",思忖着要不要买点什么见面礼。家中父母还在等着,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或许,过几天我可以去她家看看。打定主意后,我调整了背包,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雪中的石板路湿滑难行,空气中弥漫着家乡特有的泥土气息和炊烟味道。头顶的天空,北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我不经意间摸了摸胸前的三等功奖章,那是在去年冬天的实弹演习中,我带领全排26名战士冒着零下30度的严寒,在"敌后"潜伏72小时,成功突袭"敌"指挥所,出色完成任务获得的嘉奖。
"二排长!张排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一看,竟是老班长李国强。他已经退伍两年,现在在县建筑公司当工人。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腰间的皮带扣还是那个熟悉的解放军五角星样式。
"老班长!"我惊喜地喊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李国强打量着我的军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啊,小张,这才几年,就已经是排长了,还立了功!当年在新兵连里,我就看出你小子有前途!"
我笑笑,谦虚地说:"都是组织培养,战友们帮助。老班长在地方工作怎么样?"
"还行,吃商品粮了,每月工资四十八块六,比在农村强多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怀念部队那个'大铁饭碗'啊!"李国强感慨道,"对了,听说你当年走的时候,和供销社的小芳有点事儿?今天见着她了没?"
我表情一滞,苦笑着摇摇头。
"走,去我家喝两杯,好好聊聊!现在粮票松动了,我家还有点自留地的高粱酒呢!"
跟着李国强回到他家,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他的老军装,虽然已经两年多了,但仍然叠得方方正正,上面的班长肩章擦得锃亮。墙上还贴着他的"五好战士"奖状和一张全班合影。
"老班长,你这军装保存得真好,连'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小本子都还在。"我感叹道。
李国强倒了两杯自酿的高粱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军人嘛,脱下军装,心里还是军人。这是我的'军魂'啊!记得我当年带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站岗放哨,教你们怎么叠'豆腐块'被子,怎么擦枪保养,怎么打军姿!来,喝一个。"
铝制茶缸里盛着浑浊的高粱酒,散发着浓烈的酒香。我们相互敬了个礼,一饮而尽。
"还记得咱们连队的那个'紧急集合'纪录吗?三分钟全副武装集合完毕!"李国强的脸因酒劲微微泛红。
"怎么不记得,那次演习,我摔了一跤,差点耽误了全连的成绩。连长罚我站军姿站了一个晚上。"我笑着回忆。
"那个连长,可真是个'老虎连长'啊!每天早操五公里,风雨无阻!"
"现在我当了排长,也向他学习呢。我们排'武装五公里'成绩在全连拔得头筹。"
酒过三巡,我忍不住提起了小芳的事。
李国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小张,这事我知道一些。小芳她......"
"她怎么了?"我急切地问道,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去年冬天,她父亲得了重病住院,家里经济困难,城里印刷厂厂长的儿子李厂长帮了不少忙。"李国强斟酌着词句,眉头紧锁,"他家有'后门',给她父亲办了'工伤',解决了医药费和工作安置问题。现在,他们处对象快一年了。"
我感觉喉咙发紧,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仿佛要把杯子捏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满头大汗的印刷厂厂长儿子的样子,当年他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经常在小芳家门口转悠。
"他们......"我声音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订婚了?"
李国强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订婚了,下个月正月初六结婚。今天她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会......"
我猛地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燃烧着,却浇不灭心中的火。
"四年,四年啊,我没有一天不想她。"我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春训、秋练、野营拉练,多少个漆黑的夜晚站岗执勤,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紧急集合,手冻得像冰块一样,想的都是她的笑脸,盼的都是今天这一刻。"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我攒了大半年津贴才买的一对玉石耳环:"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的。"
李国强沉默着,他比我更清楚军营生活的艰苦和思念的煎熬。在部队,战士们每周只能在"文化活动室"听一次广播,每月只能写一两次家信,每年只有"春节"和"八一"两次团拜会机会能够放松一下。
"唉,兄弟,我明白。当年我走的时候,村里那个翠花也是这样,等不了,嫁了村支书家的儿子......"李国强拍拍我的肩膀,"放开点儿,咱们是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
那一晚,我在李国强家喝到大醉,吐露了太多在军营从不会说的心里话。作为一名排长,我从不在战士面前表露软弱,因为那本《士兵守则》上明确写着:"军人要坚强,要有钢铁般的意志。"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宿醉的头痛回到家里,父母看到我穿着新军装、肩扛排长军衔回来,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家里的"双喜"牌收音机还播放着去年的春晚录音。
"儿子,出息了!"父亲抚摸着我的军衔,声音哽咽,"排长了!比村里老王家那小子强多了,他才当上个班副!"
母亲忙着张罗着热水和饭菜:"快洗洗脸,我去炒几个你爱吃的菜,还有你爹用'肉票'换的半斤猪肉,专门留给你的!"
我挤出笑容,不想让家里人看出我的心事。客厅的墙上,贴着我寄回来的两张在军营拍的照片——一张是全副武装的单人照,另一张是和战友们在"八一"军旗下的合影。
"儿子,这功章是怎么立的?给妈讲讲呗!"母亲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道。
我帮着妈妈择菜,简单讲述了演习的情况。那次演习是"合成化实兵对抗",模拟侦察排深入"敌"后。我带着全排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两夜,靠着雪水和干粮坚持,最终成功突袭了"敌"指挥所。
"冻得不行了吗?"母亲心疼地问。
"还行,咱当兵的不怕这个。"我笑笑,"最难熬的是晚上,不能生火,只能靠互相取暖。战士小刘的脚都冻肿了,还咬牙坚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去找小芳,而是帮着父母干些家务农活。隔壁家的儿子也正好休假回来,是空军地勤部队的上等兵,我们互相寒暄,他特意穿上军装来我家"拜年",我们比较着各自的军旅见闻。
乡亲们知道我回来了,三三两两地来家里坐坐,看看这个村里第一个当上军官的后生。
"建军,听说你当了排长,还立了功,给我们讲讲呗!"村里的李大爷热情地说,递给我一根"大前门"香烟。
面对乡亲们期待的目光,我讲起了军营的故事。
"我们部队驻扎在北方,冬天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记得有一次夜间紧急拉练,风雪交加,能见度不到五米。战士们穿着棉大衣,背着步枪和单兵装具,每人负重二十多公斤。我带着全排战士在野外宿营,半夜接到命令,要求两小时内赶到二十公里外的指定地点......"
"那么冷的天,怎么行军啊?"一个小孩子好奇地问。
"军人嘛,就是要练就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我笑着回答,"那天晚上,我们全排踏着齐膝深的雪,背着装备,硬是按规定时间赶到了。路上有个新兵小王累得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他的装备,还有老崔,他的脚都磨出血了,可硬是咬牙坚持,不掉队......"
讲着讲着,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回到了我真正归属的地方——军营。那里有我的战友,有我的责任,有我的荣誉。
"排长,你说部队上跟咱们农村比,哪个好啊?"一个年轻人问道。
我想了想:"不一样。农村有亲人,有故土;部队有战友,有使命。都是家,只不过感觉不同罢了。"
探亲假的日子过得很快。临行前两天,我下定决心去见小芳最后一面。
供销社里人不多,小芳正在柜台后整理货物。柜台上摆着几盒"蝴蝶牌"香皂和"上海"牌手表。看到我走进来,她明显紧张起来,手中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小芳。"我平静地喊她的名字,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
"建军......"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用排长训话的口吻说道:"能聊聊吗?下班后。"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傍晚,我们在县城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傍晚的雪停了,夕阳的余晖斜照在她的脸上,依然是我记忆中的容颜,却多了几分成熟和忧郁。公园的大喇叭里正播放着《军港之夜》。
我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夏天的傍晚,我们也是坐在这个长椅上,她靠在我肩头,我们谈论着未来。那时我刚接到入伍通知书,满怀憧憬地向她描绘着当兵后的宏图。
"为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小芳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建军,四年太长了。我爸生病那段时间,家里实在困难,连住院押金都交不起。李厂长家很照顾我们......"
"你可以给我写信啊!我会想办法的!我每个月的津贴可以寄回来!"我急切地说。
"你在部队那么忙,能有什么办法?"小芳苦笑,眼圈发红,"我爸差点没命,当时需要手术费三百多块,你一个月津贴才多少?六块?再说,你全家都指望着你,你能顾得上我吗?"
我哑口无言。确实,那时候我刚当上副排长,月津贴才六块钱,工资全部寄回家里帮补家用,连个手表都买不起,何谈帮她家渡过难关?
"是我没用。"我低声说道,拳头紧握。
"不是你的错。"小芳摇摇头,"是命运。"
"你现在过得好吗?"最终,我只能这样问她。
小芳点点头:"挺好的。他对我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
"那就好。"我打断她,不想听更多。部队里的政治教导员经常说:"军人就是要为祖国分忧,为人民解愁。"可我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远处,一队小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过,稚嫩的声音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我仿佛看到了我们连队的战士们,整齐列队,高唱《军歌声声》。
"你当排长了,还立了功,真了不起。"小芳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祝贺,"我看到你的军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没有辜负自己的誓言。"
我笑了笑:"运气好而已。去年冬训,我们排在野外生存演习中表现突出,二十六个兄弟齐心协力,上级表扬了。"
"我一直相信你会有出息的。"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从你决定参军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会平凡。"
晚霞映照下,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是放手。《士官手册》上说:"军人首先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能指挥战场。"
"小芳,祝你幸福。"我站起身,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休假结束了,明天就回部队。"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泪终于落下:"建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像在训练场上发号施令一样掷地有声,"既然命令是放弃,那就坚决执行。"
转身离去时,我听到她在背后抽泣。四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我的心像是经历了一场"实弹射击",千疮百孔,却又出奇地平静。
回去的路上,我路过县武装部。门口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旁边贴着一张"新兵征集"的通知,让我想起了军营早晨的升旗仪式。每天五点半,全连官兵在操场上列队,随着国歌声,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那一刻的庄严和神圣感,是平民生活中永远体会不到的。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既然老家已经没有牵挂,为何不提前回部队?
第二天一早,我向父母提出了想法。
"这么急着回去?"母亲有些不舍,手里还拿着准备给我做的"荷包蛋","假期不是还有几天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部队有紧急任务。"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上级电话通知的,排长责任重大,不能耽误。"
父亲默默地递给我一个小包袱:"给你和战友们带点家乡的腊肉和糖果。"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拍拍我的肩膀:"去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兵为国,不能儿女情长。"
他用了和我昨天对小芳说的同样的话,这让我鼻子一酸。
母亲擦着眼泪,帮我整理背包:"儿啊,好好干,争取下次回来是当连长!"
告别父母,我背上行囊,踏上了返回部队的路。车窗外,家乡的景色渐渐远去,白雪覆盖的村庄、炊烟袅袅的屋舍、熟悉的石板路,都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后退。心中的失落却意外地平静下来。
火车上,我遇到了一个同乘的军人,是工程兵的一名中尉,他的胸前挂着"南疆卫国戍边模范"的荣誉章。我们互相敬了个礼,聊起了各自的部队生活。
"老哥,你是不是也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他问我。
我点点头:"是啊,有些事情,回来发现和想象的不一样。"
他笑了笑,递给我一支烟:"我猜是姑娘的事吧?我也是啊,回来发现对象嫁人了,这不,灰溜溜地提前回去。"
我们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知音。
"其实想想,也不全是坏事。"他深吸一口烟,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军人,本来就应该把心思放在部队上。我们班长经常说,军人最忠诚的爱人是枪,最亲密的战友是钢盔。"
我笑着点头:"我们连指导员也这么说,军人最大的爱就是守卫祖国的爱。"
或许,真正属于我的地方从来就不是这里,而是那个有着严明纪律、同生共死战友的军营。部队就是我家,战友就是我兄弟。
翻开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上面工整地记录着下一阶段训练计划的草稿。二排的几个老兵最近训练态度有些松懈,新分配来的几名战士军事素质参差不齐,还有即将到来的季度军事考核和冬季野营拉练......
思绪逐渐从儿女情长转向了部队工作,我掏出铅笔,开始在笔记本上修改训练计划的细节。首先要加强新兵的单兵作战技能训练,特别是"三战三防"(夜战、雪战、山地战,防毒、防核、防生化)和战术动作要领......
火车外的雪景与北方军营的风雪如出一辙,却让我感到一种熟悉的亲切。这次短暂的假期,就像一次心灵的"休整",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归属。
到达部队时,恰好赶上午饭时间。熟悉的伙房饭菜香气、嘈杂的食堂声音,甚至是哨兵那标准的立正敬礼,都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食堂里播放着《解放军报》的重点新闻,战士们边吃边听。
"张排长!您不是还有三天假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警卫班的小王看到我,惊讶地问道,脸上还有些饭粒。
"想你们了呗!"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部队是我家,我能不早点回来吗?对了,这次训练成绩怎么样?"
"报告排长,按您的要求,我们班'三百米卧倒射击'全部合格,老刘还打了九十环,全连第一!"小王兴奋地说。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连长办公室里,王连长正在审阅文件。看到我推门进来,他放下笔,惊讶地站起身:"建军?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
"报告连长,排长张建军提前结束休假,请求归队!"我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像在阅兵场上一样铿锵有力。
王连长仔细打量着我:"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连长。"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想早点回来准备下个月的军事考核和各项任务。二排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掉队!"
来源:李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