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辽河中院的立案大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法官助理于海伦紧盯着一份上诉材料,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艳锦,你来帮我瞅瞅,这些字看不明白写得是啥呢?和一审卷宗里的材料比对过,完全没有相似的。”
辽河中院的立案大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法官助理于海伦紧盯着一份上诉材料,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艳锦,你来帮我瞅瞅,这些字看不明白写得是啥呢?和一审卷宗里的材料比对过,完全没有相似的。”
法官助理王艳锦凑近材料中《送达地址确认书》一看:“好家伙,这地址写得跟甲骨文似的。”送达地址确定不了,无法录入审判系统,影响后期的每一步审判程序。“联系过上诉人了吗?”
“电话暂停服务。”于海伦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翻卷宗一边说:“有了!这里有一审代理律师的联系方式,我再试试,说不定能行!”
于海伦立刻拨通了电话,代理律师称其不再代理,提供了上诉人姐夫的电话。一番交流后,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转头告诉王艳锦:“上诉人患了严重的脑血栓,现在行动和语言都有障碍,民事权利因身体状况受到限制,需要授权他姐姐为代理人。”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出不来,那我们去!”
“这样案件就能尽快进入审理程序啦!”
无言的笑声和坚定的表情定格在辽河中院立案大厅的瞬间,开启了司法服务“送上门”的便民行动。
辽河畔的三月乍暖还寒,干冷的北风掠过枯瘦的杨树枝,在华仁爱心托老院的铁门外卷起几片碎叶。一排低矮的房屋蜷缩在料峭的春风里,檐角两盏褪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固执地守着年节的余温。
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孙老汉佝偻在轮椅上,左手蜷成拳头,无力地搭在腿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旧风箱。一旁的护工轻声叹气:“孙叔这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
“咚咚——”两声轻叩打破了沉寂。门被推开时,两名身着制服的法院干警踏进屋内,露出和煦的笑容:“孙大爷,我们是辽河中院立案庭的,上门给您办上诉手续来啦。”
孙老汉浑浊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手指急切地敲打着轮椅扶手,喉咙里“嗬嗬”作响。
“我这个兄弟几年前脑血栓落下这病,说话不利索,腿脚也瘫了,想去打官司也去不了哇,多亏你们能来!”孙老汉的姐夫声音哽咽地说道。
“您放心,咱们今天就把事儿办妥!”法官助理王艳锦半蹲在轮椅旁,将《授权委托书》等手续轻轻摊开。她指着文书逐句解释:“这次您可以申请您姐姐为代理人,在这里签字,剩下的事就不用您操心啦!”
孙老汉的食指颤巍巍悬在空中,抖得像是风中的芦苇,笔尖几次滑出纸外。
“再坚持一下,最后一笔稳稳地!”看着老人紧张的神情,于海伦情不自禁地轻声哄道,像是在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烧水壶咕嘟咕嘟冒起白汽。当《送达地址确认书》被按上手印时,孙老汉的喉结剧烈滚动,半晌挤出一声沙哑的“谢……”。护工惊喜道:“孙叔好久没能说出一句我们能听懂的话了!”
返程的车在风中一路疾驰,车载广播传出下周回温的消息。车窗外,夕阳给光秃的杨树林镀了层金边,斑驳的树影在暮色中舒展摇曳,司法便民的暖意正随着枝头悄然萌发的嫩芽,在三月的大地上渐渐滋长。
来源:澎湃新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