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把我送到了皇帝身边九千岁的床上,传言这个九千岁长的青面獠牙喜好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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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姐姐是双生子,新帝登基,父亲为了拉拢势力。
把我送到了皇帝身边九千岁的床上,传言这个九千岁长的青面獠牙喜好人血。
没成想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异常的好。
1
当我知道父亲要把送人的时候,我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我早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未来,我跟我姐姐是双生子。
我姐姐比我早出生一刻钟,但是身体却极差。
大夫只是说我姐姐这副身体是娘胎里自带的,调理不好一辈都要吃药续命。
所以我的父母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抢了姐姐的营养,这才导致她自出生以来身体一直都很差。
我父亲站队错误,他压上了身家性命赌桓王会当上皇帝。
没想到桓王不仅没有上位,还被流放至蛮荒。
不起眼的衡王坐上了王位,我父亲自新皇登基一来,一直提心吊胆。
生怕新皇会降罪于他,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就是把我送到九千岁的床上,只因为衡王这次能顺利登基,九千岁萧鹤一出了不少的力。
我坐在一个小小的椅子上,看着我的父母留下假惺惺的眼泪。
“桑渔,父亲真的是没办法了,才出了这个下下策。”
“你就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帮帮咱们家吧。”
“万一萧鹤一是个好说话的主,你可以在他旁边吹吹枕边风,咱家也算是好起来了。”
我父亲说的声泪俱下,母亲眼眶通红抱着姐姐不出声。
所以人都知道我这一去,可能必死无疑,但他们好像都忽略掉了此路的凶险之处。
我的父亲见我无动于衷,他终于说出了狠话。
“桑渔,这是你欠你姐姐的,在娘胎里你跟你姐姐争抢养分,导致你姐姐身体上先天不足。”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不知道悔过。”
我似乎感受不到我的体温,一切都冷的可怕。
我像看待陌生人一样,看待这个家。
“父亲,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明明你自己站错了队,给全家引来了灾祸,为什么现在要让我去偿还?”
“你难道没有听过外面的传言吗?你真的为我考虑过吗?”
或许被我戳到了痛处,我父亲迟迟没有出声。
我的姐姐桑露雪装模作样地跪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拖累了这个家。”
桑露雪说着便要去撞柱子,被我的母亲给拦小了。
她把桑露雪紧紧护在怀里,眼里的担忧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桑渔,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到现在都不肯放你姐姐一条生路。”
我不是很懂,为什么都是一个母亲生的,我的母亲却偏爱姐姐,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
小的时候我还会讨好父亲母亲,主动把东西让给我的姐姐。
那个时候他们只会说,桑渔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没有心情在继续跟这家人纠缠。
“让我去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我父亲听见我松口了,眼泪瞬间止住,只剩下贪婪。
“只要你肯去,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扫过在场每一个的脸色,平静地说出口。
“今天我从这个家离开以后,在见面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会叫你们父亲母亲,同样我希望你们看到我以后,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
“无论我过的怎么样,我都不希望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
我的父亲面露难色,姐姐桑露雪哭着出声。
“妹妹,你这是要跟我们断亲吗?大可不必如此。”
我只是一味地看着父亲,我在赌我的父亲他会答应。
“桑大人,你答应吗?”
我的父亲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一脸的不可置信。
“桑渔,你…”
沉默片刻以后,我的父亲直起他的腰。
“好,我答应你。出了这个门,你我就不在是父女了。”
桑露雪扑进父亲的怀里。
“爹爹,你怎么答应妹妹呢?”
我没有在分给这家人任何一个眼神,而是独自走了出去。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嫁衣,自己盖上了盖头,坐上了马车,通往未知之路。
我只希望这条路能好走一点。
2
桑渔离开以后,剩下的三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桑露雪皱眉。
“爹爹,要是妹妹真的不认我们了怎么办?”
桑霖脸上闪过狠厉。
“不认就不认了,正好她能替我们去试试深浅,要是她真的能活下来,证明桑渔她有这个本事。”
“要是活不下来,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事。”
桑露雪眉头展开。
“就听父亲的。”
3
坐在马车上,我看着不合身的嫁衣,还有略显寒酸的装饰。
一切真的是糟透了,马车停下车夫害怕被牵连直接跑了。
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萧府的后门处,萧府的后门没人把守。
门大敞开着,透过红色的盖头,我看到了一个低低的门槛。
只要我踏过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心下一狠我踏过了这道门槛,进入了萧府里面。
没有走几步,就有人把后门给关上了。
等我再去找关门的侍女时,已经没了人影。
我只能顺着脚下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才在萧府见到了第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衣,腰上别着一把长长的剑。
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那人竟主动开口。
“是桑府的人吗?”
听到他这样问,我只能微微点头。
“是。”
“请跟我来。”
我跟着又走了一段路,整个萧府安静到极致。
那人推开一扇门。
“桑姑娘,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主子晚一点才会回来。”
“好,多谢。”
我坐在铺好的床上,打量着周围,桌子上有放好糕点和茶水。
我不敢多动,只能坐在床上等待。
不合身的嫁衣,不被人祝福的出嫁,冷清的房间。
我开始后悔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没容我想多久门再次被打开。
冷空气率先袭来,我瑟缩了一下,那人很快把门关上了。
脚步越来越近,一双黑色鞋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
我的心开始止不住的狂跳,外头传言只要惹萧鹤一不快,就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闭上眼睛等待属于我的结局,没想到那人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挑开了我的盖头,颇为嫌弃地甩在一边。
“桑霖什么时候穷到这种地步了?”
耳边的声音很好听,我慢慢睁开一只眼,抬头望去。
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唇瓣含笑五官俊美一身深色衣服。
我实在无法把外边的传言,跟眼前的人对上。
萧鹤一转身挨着我坐下,我条件反射般的想跟他拉开距离。
却被萧鹤一按住了肩膀,他眉眼带着笑,嗓音清润。
“知道我是谁吗?”
我有点害怕萧鹤一的突然触碰。
“知道。”
萧鹤一不打算放过我,他一再逼问。
“念出我的名字。”
萧鹤一黑色地瞳孔带着温柔,我不仅细想这样的人,真的会杀人如麻吗?
“萧鹤一。”
听到我说出了他的,萧鹤一五官柔软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颇为好相处。
他伸手去掉我头上的发钗,随意地扔在地上。
“什么破烂玩意。”
我很明白踏入萧府,第一件事要面对什么。
但是等到萧鹤一真的把手伸到我腰上的时候,我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我害怕,你能轻点吗?”
萧鹤一轻点我的鼻头,说话声音带着笑。
“你想哪去了?你放心,在你不是真心愿意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碰你的。”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萧鹤一的下半身,听说干他们这一行的不能尽人事,所以很多人都会变态至极。
萧鹤一也会这样吗?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萧鹤一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
身下的感受,让我的大脑一瞬间的短路。
萧鹤一趁机拉开我外衣的带子,连带着把我身上的外衣扔在地上。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太丑了,想重新给你换一件。”
果然萧鹤一从床边又拿出了一件外衣,套在我的身上。
在萧鹤一给我穿衣服的时候,我浑身紧绷的不成样子。
穿完衣服之后,萧鹤一把我按在他的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太多的疑问没有解答,这一路上紧绷的心情,在萧鹤一的怀里得到缓解。
我逐渐放松,闻着萧鹤一身上好闻的味道,慢慢睡着。
在我睡着以后萧鹤一依旧不愿意放手,固执地抱着我。
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我的脸。
“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躺我怀里就睡。”
这些话我并没有听到,萧鹤一抱够了终于愿意把我放下。
4
他把地上破破烂烂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扔给了外面的暗卫南风。
“把这些东西烧了,别在让我看见。”
南风接过萧鹤一手里的东西,他有点不理解他家主子。
既然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娶回来。
这个问题南风不敢问,他害怕被罚。
南风走后,萧鹤一又拿着几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裙,重新回到了房间。
在看到床上桑渔睡得非常熟的情况下,萧鹤一这个时候才把安神的香给灭了。
萧鹤一站在床上,静静地注视桑渔的睡颜,即便是在睡梦中,桑渔依旧会咬紧牙关。
萧鹤一灭掉蜡烛,揽着桑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彻底放松下来。
5
早上我是被渴醒的,我还以为自己在桑府,掀开被子就打算倒水喝。
没想到腰上多了一个胳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桑府了。
萧鹤一被我惊醒,支起上半身问我。
“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移开他的胳膊。
“我想喝水。”
萧鹤一听到我的话,二话没说直接下床给我倒水,亲自看着我喝。
在喝水间隙,我的余光撇见了萧鹤一裸露的锁骨,很白很诱人很想让人咬上一口。
我控制不住大脑一通乱想,也就导致我的脸越来越红。
萧鹤一摸上我的额头,一脸疑惑。
“怎么喝个水,脸越来越红?这也没发烧啊?”
我的目光被萧鹤一的上半身占据,呼吸间全部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一瞬间我感觉气血全部上涌,鼻子痒痒的,摸了一下竟然流鼻血了,萧鹤一慌了手脚。
“怎么还留鼻血了?”
萧鹤一蹲在床下担忧地看着我。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随着萧鹤一蹲下的动作,本来就松散的里衣,敞开的更大了,我能从敞开的地方,看完萧鹤一整个胸膛。
我的目光迟迟不能从萧鹤一的胸膛上移开,最后只提醒他。
“你先把衣服穿好。”
萧鹤一低头看到裸露的胸膛,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的笑声很好听,一边笑一边整理衣服,说出来的话却令人震惊。
“喜欢我这样吗?”
我捂着鼻子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萧鹤一,眼神又被带偏落在了他的上半身。
听说男女之间,那种事情让人愉悦,萧鹤一的腰看起来好像很有力。
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开心。
在我乱想之际,萧鹤一让人拿来了冰块,敷在我的额头上。
没一会儿鼻血不在流了,萧鹤一揽着我的腰重新躺回了床上。
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接触,我能感受到萧鹤一是真的对我好。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本来闭着眼睛的萧鹤一,瞬间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我。
“桑渔,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这么久了你还没想起来我是谁吗?”
我看着萧鹤一看了许久,依旧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萧鹤一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算了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6
早饭时间萧鹤一亲自帮我盛饭。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端着萧鹤一给我盛的饭,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萧鹤一在一旁看着我吃饭,他却迟迟没有动筷。
“你不吃吗?”
萧鹤一突然严肃了起来。
“在桑府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你父亲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对你。”
我沉默不语,萧鹤一转移了话题。
“吃吧,吃完带你出去。”
在换衣服环节,萧鹤一拿起不同的衣服在我身上比划,试图找出最好看的那一套。
最后我挑了一件颜色不那么出挑的衣服。
“就这件吧。”
我挑完之后,萧鹤一叫来侍女给我梳妆,这还是从昨天以来在萧府见到的第一个侍女。
侍女手脚麻利很快为我梳好了妆,萧鹤一牵着我的手坐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前进的方向,我产生了疑问。
“我们要去哪?”
萧鹤一带着股慵懒劲,语气随意。
“皇宫。”
进了皇宫,萧鹤一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新帝办公的地方。
萧鹤一指着上面的人。
“你不记得我,总记得他吧,就是小时候哭得一脸鼻涕的那个男孩。”
我看着皇位上的衡王,一大波一记慢慢浮现。
在我十岁左右丢过一次,在那里我遇见同样走丢的衡王。
还有他旁边一言不发的萧鹤一,只不过时间太久远。
我没法将记忆中的人,跟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萧鹤一见我眼神松动,他扶着我的肩膀。
“怎么样,这次终于记起来了吧。”
我点点头,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同样走丢,开始聚在一起互相找家。
到了晚上一波人开始抓衡王跟萧鹤一,那个时候我以为那些人是人贩子,专门抓小孩的。
我开始带着衡王跟萧鹤一胡乱躲藏,现在看来那些人是其他皇子的势力,来除掉衡王的。
新皇也就是衡王裴济从皇位上走下。
“当时多亏了桑姑娘的相救,要不然我跟鹤一,就会命丧那里。”
“不敢,只是举手之劳。”
我受不起皇帝的道谢,萧鹤一在旁边替我跟新帝攀谈。
一番交流下来,萧鹤一说出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我今天来,主要就是跟你说,我萧鹤一此生只娶桑渔一人。”
裴济无奈扶额。
“你是专门来向我炫耀的吗?”
裴济挥了挥衣袖,坐回了皇位上。
“我管不着你,你爱干嘛干嘛,出去吧别来烦我。”
萧鹤一牵着我的手,慢慢的往皇宫外边走。
“你跟他的关系好像很好?”
萧鹤一边走边给我介绍。
“我母亲跟裴济的母亲是亲姐妹,我们从小一块长大。”
怪不得两人的关系会如此的好,萧鹤一停下来,面色凝重。
“桑渔,我想你应该知道的,皇帝是早晚会降罪到你家的,只不过因为你的存在,才迟迟没让你们家获罪。”
“你父亲投靠桓王,早些年跟着桓王一起搜刮民脂民膏,早以不被世人所容。”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萧鹤一松开了我的手,片刻之后我又重新握了上去。
“我在进萧府之前,已经跟他们断了关系,再见面我跟桑府的那些只会是陌生人。”
萧鹤一把我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这样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你父亲勾结桓王,为了不牵扯到你,只能除掉桓王之后,在考虑我们的事情。”
我从萧鹤一的怀里探出头。
“你跟新帝一路走来,也很艰难吧。”
萧鹤一扶着我的腰上了马车,马车内萧鹤一罕见地露出狠厉的一面。
“生在皇家,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就算你不入局,也会有很多人让你被迫入局。”
“所以与其被动的接受,不让先发制人。”
7
我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带着裴济跟萧鹤一在京城内躲躲藏藏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可谓凶险至极,我们三个睡过破庙,偷吃过别人家不要的东西。
到了晚上我们三个人,甚至挤在一起睡觉,那个时候萧鹤一要高一点,我总是会缩他怀里。
“在想什么?”
萧鹤一打断我的思绪。
“在想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总会靠你怀里睡觉。”
萧鹤一再次把我抱在他腿上。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你还是如此,昨天抱你一会儿可就睡着了,可见这个习惯你依旧没改。”
我笑而不语,回到萧府萧鹤一就开始让人筹备大婚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在见到你的时候,有多兴奋。可是盖头一掀开,我发现你不记得我了。”
“甚至还会害怕我,那个时候我产生了深深地自责。”
我靠近萧鹤一,抚平她的眉头。
“一心不能二用,你做法是对的,太早的接触我,只会让你腹背受敌。”
萧鹤一把头埋在我的脖子处,露出了柔软的一面。
晚饭依旧是萧鹤一亲自给我盛饭夹菜,在他的照顾下我吃了很多。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的觉得我的心才真正的平静下来。
萧鹤一在别的房间沐浴,沐浴完之后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就来了,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8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萧鹤一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向下最后停在腹肌处。
萧鹤一故意使坏,在我的耳边问话。
“回答我,喜欢我这样吗?”
我脸红到说不出话,床边的帷幔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我想把手挣脱开,没想到萧鹤一不肯放开我。
“我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
我低着头,声音如蚊子一样。
“喜欢。”
萧鹤一把我抱在怀里,我的脸帖上了他胸口处的皮肤。
烫烫的,很热。
我轻轻吻上萧鹤一胸口处的皮肤,换来的是更为热烈的回应。
恍惚间我只记得萧鹤一低声的话语。
“乖,放松一点。”
“告诉我,你还要吗?”
我的指甲在萧鹤一背上留下,专属于我的痕迹。
一束烟花炸开,我在萧鹤一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9
第二天一早,萧鹤一比我先醒,他把我抱在怀里。
“醒了?”
“嗯。”
面对萧鹤一身上的抓痕,我把视线放在了别处。
萧鹤一却捏着我的下巴,强硬的跟他对视。
“累吗?”
我的脸满满热了起来,我不明白萧鹤一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这些话。
“不累,就是有些腰酸。”
萧鹤一的大手落在我的腰上,轻轻地按动。
“我已经让府里的人,开始筹备大婚用的东西了。”
“今天皇帝就会处置你的家人,你若是心疼。可以跟我说,我去跟皇帝求情,让他下手轻一点。”
我往萧鹤一的怀里缩了缩。
“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萧鹤一把我抱得更紧了,拍着我的肩膀给予安慰。
想起小时候我走丢的那件事,我的内心一阵冰冷。
那天京城举行了一场热闹的商会,我的父母带着我跟桑露雪一起闲逛。
人又多又挤,我的父母牵着我姐姐的手,留我一个人走在后面。
人群躁动起来,我拼了命想要追赶上他们。
我喊了姐姐的名字,却看到她带着父母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被人群挤倒在地,不知道是谁踩到了我的手,为了活命我只能往人少的地方爬。
等从人群中爬出来以后,我的手已经沾满了血。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当时小小的我,等我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的时候。
迎接我的不是关心,而是无数的白眼。
我的父亲开始指责我到处乱跑,丢了他的人。
我的母亲而是忽略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们只是一味地关心姐姐。
在这个场景下,我终于认清了,我的父母不爱我的事实。
我不再去讨好他们,而是静静地远离他们。
小时候只要我拥有的东西,我姐姐一句话,我父母就会把那些东西拿走送给我姐姐,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很庆幸我现在能遇见萧鹤一,我父母战队桓王,本想把我姐姐嫁给桓王。
在察觉到势头不对的时候,我父亲毫不犹豫地把桓王给卖了。
说不定没有我父亲的背刺,桓王的下场会好一下。
萧鹤一对于大婚这件事颇为看重,一切东西都要求最好。
中午时刻宫中传来了消息,我的父亲被贬为平民,发配边疆,桑府的所有钱财全部充公。
连带着我的姐姐也被发配边疆,知道这个消息以后。
我内心产生了一丝隐隐的喜悦,萧鹤一抱着我的肩膀。
“这个下场,已经是皇帝手下留情了。”
我托着萧鹤一的脸,生怕他误会。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我父亲,他可能还会有后手。他连桓王都能背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萧鹤一眉头紧皱。
“知道了,一会儿我进宫一躺。”
下午静悄悄的过去,晚上萧鹤一很晚才回来,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我父亲他跑了,连带着我母亲跟我姐姐全不见了。
皇帝派人搜索,压根没找到我父亲他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始不安起来,我父亲这个人最看重利益。
现在走到这一步,也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就是不知道他会藏在哪里?
第二天萧鹤一早早就出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出门。
就这样一直过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找到我父亲的人。
萧鹤一这几天也忙的头昏脑胀,看到他这个样子。
我说出了压在我心底的想法法。
“我可以当饵,去把我父亲他们引出来。”
萧鹤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不可以,这几天你那也不许去,就在府内带着,我会派人看着你。”
“你最好断了这个想法。”
我继续劝说萧鹤一。
“可是,现在没有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我了解我的父亲,我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他规划了一辈子想要认为人上人,现在却失败了,他一定非常不甘心。”
“在看到他曾经最讨厌的女儿,过得如此之好的情况下,他一定会从暗处出来的。”
萧鹤一就差把我捆起来了。
“桑渔,当饵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知道劝说不动萧鹤一的情况,我安静了几天,萧鹤一放松了警惕。
我趁着他不在萧府的时候,绕过所有人从萧府溜了出去。
我没带任何人,出了萧府没多久,我就察觉到背后有人在盯着我。
我拿着萧鹤一的钱财,先去了首饰铺订下一套华丽的头面。
又去成衣铺订下几套衣服,是桑露雪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衣服。
总之怎么豪华怎么来,背后的视线乱了阵角。
最后一站我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就等我父亲他们上钩,没吃几口。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吃着桌子上的菜。
我的父亲先忍不住,上前抓我的衣袖。
“孽女,你父亲如今落得此等地步,你竟然没有一点担心,丝毫不为我们考虑。”
我堪堪施舍给我父亲一个眼神。
“桑大人,在你把我当物品一样丢出去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认你当爹了。”
“再说了你现在的下场,不应该是你自己做得孽吗?谁让你利欲熏心,跟桓王勾搭在一起。”
“要不是你被权利地位迷昏了头,何至如此啊。”
桑霖被我激怒,此刻他眼睛通红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你…桑渔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能攀上萧鹤一,是我押错了。”
桑露雪经历了这么多,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灰蒙蒙的。
我的母亲静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烂布。
我在赌,我赌萧鹤一会及时赶到。
桑露雪上前扶着桑霖。
“爹,别忘了我们的大事。”
桑霖恢复一点理智,他慢慢地靠近我。
“桑渔啊,你既然能勾上萧鹤一,想必你姐姐也可以。”
“所以,你就去死吧,你的荣华富贵就让你姐姐替你享受。”
虽然我十岁左右就接受了我父母不爱我的事实,可再次听到这些话。
我依旧会心痛的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女儿,你们却区别对待?”
桑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被欲望裹挟。
“没有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你的命。”
三人缠斗间,我的脖子被紧紧地勒住,无法进行呼吸,身体逐渐瘫软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勒住我脖子的人是谁。
是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的女人,我母亲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
这个时候我连哭都做不到。
门被大力的撞开,一支利箭直插我母亲的心脏。
我得到解救,我的父亲跟桑露雪,被摁在地上。
萧鹤一跑过来紧紧抱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我都说了,你需要安心在家待着而已。”
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我母亲的身上。
她没有了气息,死前眼睛睁得很大。
萧鹤一把我抱了起来,桑霖在地上大声呼喊。
“渔儿,我是你的父亲啊,你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我闭上眼睛,低低地回应了他。
“那有父亲会为他的女儿取名桑渔。”
因为渔者,不可多得也。
从名字上就区分了我跟我姐姐两个人,我的名字更像一个魔咒。
时时刻刻在提醒我,不要去幻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10
桑霖跟桑露雪的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或许直接被赐死,或许死在流放的路上。
倒是萧鹤一最近越来越粘人,在他又一次跟着我的时候。
我终于忍不住了。
“萧鹤一,我去洗澡你也要跟着吗?”
萧鹤一脸色微微红起。
“娘子,要是想一起洗,也不是不可以。”
我把萧鹤一推了出去,独自坐在浴桶里面。
萧鹤一的背影一直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
大婚之际,萧鹤一高兴的像一个孩子。
那天裴济也来了,送了好多礼物,拉着萧鹤一说了好多话。
晚上我穿着萧鹤一亲自选的喜服,坐在床上等待他的到来。
这一刻我终于发自内心的笑出声,萧鹤一挑开我的盖头。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我主动抱上他的腰。
“见到你我很开心。”
这一夜红烛不灭,我跟萧鹤一也真正的到达了心灵上的契合。
番外
萧鹤一视角
我的母亲跟裴济的母亲是亲姐妹,从小我们两个的关系就特别好。
只不过明明裴济比我大两岁,却总是爱哭不像一个皇子。
我的母亲让我多陪他玩玩,十岁那年京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商会。
我跟裴济带着几个护卫在外边玩,人太多导致我跟裴济,我们两个找不到护卫。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站在一旁等待,裴济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吓得哇哇大哭。
我很看不起裴济遇事就哭的样子,在等待的间隙。
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站在我们的面前,她双手被踩烂了流了好多血。
但她却一直没哭,那个女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两个也是被人抛弃的小孩吗?”
我觉得她说话也太晦气了,我们怎么会是被人抛弃的小孩。
她从怀里拿出糕点分给我和裴济,裴济想也没想就接过了。
我没要,因为我觉得那块糕点不好吃。
可是裴济吃了一块之后,又把剩下的全部都吃了。
我觉得裴济今天特别能吃,没等到护卫,却等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
他们的目标是裴济,那个小女孩不认识那些刺客。
她以为那些人是来专门抓小孩,就这样带着我跟裴济在京城躲了又躲。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刺客熬走,离开之际我想问她叫什么名字。
却发现她跑向一户人家拼了命的拍门,等来的却是谩骂和白眼。
我很想上去帮她,但当时萧府的人已经找到我了,我只能先回萧府。
回到萧府之后我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我的父母被陷害敛财。
当时的皇帝要把我们全家赐死,最后还是姨母站了出来,以死谢罪才保证了萧府全家。
只是保全了命而已,还有牢狱之灾等着我的父亲母亲。
从那以后裴济变了,他不在是遇事就哭的小孩,开始奋力学习。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也支持他这么做。
在牢中我的母亲没有挺住,早早的就离开了,父亲的腰再也没有直起来。
很久之后我才有时间去找那个女孩,去的次数多了。
我知道她叫桑渔,是桑霖不受宠的小女儿,经常被打了板子,偷偷在外面哭。
我想上去安慰她,但皇后的人还在盯着我们,我不敢有什么动作。
一直等到我长大,我跟裴济合力除掉了皇后这一脉,包括他的儿子桓王。
我跟裴济终于大仇得报,裴济知道我的心思,专门留下了桑霖,让我自己做决定。
我让人暗示了一下桑霖,只需要把他的一个女儿送到萧府,就能灭了新皇的怒火。
桑霖果然把他不受宠的女儿桑渔,送了过来。
从桑渔踏进萧府,我一直在暗处观察她。
我怕她害怕,我怕她不记得我。
等到真的见面的时候,她果然不记得我了。
不过时间还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带着桑渔去见了裴济,这个时候桑渔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
我没想到桑霖这么有能耐,竟然藏了起来找不到他人。
当桑渔说她出去当饵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她捆起来。
可最后桑渔还是去了,我去晚了很多。
桑渔被她的母亲勒住脖子,我用箭解决掉了她母亲的生命。
要恨就让桑渔恨我吧,我抱着桑渔走了。
桑霖跟桑露雪被我关了起来,慢慢折磨。
我一直在等桑渔问我他们的下场,但她迟迟没有问,我也没有说。
婚后不久我跟桑渔的第一个孩子就出生了,是个小女孩。
粉粉嫩嫩的很可爱,就连裴济时常让我抱着孩子去上朝。
下朝的时候桑渔会专门来接我,通常我牵着桑渔的手,我们一家三口逛一会儿才会回家。
我的生活终于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完】
来源:青草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