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全二玄社收藏指南》(独家版)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3-21 14:13 2

摘要:1979年开始,二玄社受台北故宫博物院委托,开创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故宫珍藏名画法书的复制事业。四十余年过去,尽管图像的复制技术与时俱进,但是提及中国古代书画复制品,二玄社这个品牌仍然是人们心中公认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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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维/ 沈墨 、 摄影/ 三拾 、 美编/ 钱坤、大齐

主编/ 南薰 、 常务副主编/ 雨洁

独家版

史上最全二玄社收藏指南

文/ 吴雨洁

1979年开始,二玄社受台北故宫博物院委托,开创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故宫珍藏名画法书的复制事业。四十余年过去,尽管图像的复制技术与时俱进,但是提及中国古代书画复制品,二玄社这个品牌仍然是人们心中公认的经典。

某网站上二玄社复制品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它犹如初代麦金托什电脑一样,即便早已在无数的技术迭代后失去了科技先锋的意义,但那种人类在历史长河中所创造的高峰体验,直到今天仍令人感动与震撼(详情可参见本号旧文《二玄社:“上”真迹一等》)。这也使得时至2023年,二玄社的古代书画复制品依然拥趸无数,关于它的专题展览、专题拍卖层出不穷,成为了批量化的工业生产时代少数能具有长久收藏性的物品。

今年艺度与禧福gallery举办的二玄社经典复制品展览

只是,既然是收藏品(而非单纯的装饰品),那么就应该有一套严谨的选择标准。犹如版画收藏中对于张次、版数的关注一样——二玄社前后曾经复制过四百余种中国书画,但是有的屡见不鲜;有的则可遇不可求,犹如集邮过程中的珍罕邮票。对于已经超越了单纯装饰需求的人来说,后者显然是更值得关注和入手的藏品。

遗憾的事,这类内部信息二玄社从未对外公开,而市面上可以找到的参考资料往往因为出版年代问题颇有缺漏,难窥全局。我们在参考了二玄社历史上许多一手资料后,首次整理并对外公开,以飨各位爱好者:

首先,二玄社的产品有一个最重要的标志,就是下面这张“身份证”。其中包含了作品的时代、艺术家、作品名,发行年代诸种信息,以及一个重要编号。该编号由一个带圈的数字和破折号后的二级数字构成。带圈数字是产品编号,破折号后的数字则是指成组作品里的某件具体作品或某个版本。

二玄社复制书画作品的身份证

红框内标注的为产品编号

但上述这是一个对外展示用的、不完全编号。

在二玄社内部资料中,编号前还有一个英文字母,代表该产品的系列。例如名画通常是P开头(Painting),如唐代《宫乐图》出的两个版本,P1-1是挂轴版,P1-2是额装版(为了行文便利,下文将二玄社的装框版本简称“额装”)。挂轴版偶有可见,额装版则非常稀少。

编号P1的作品

唐人《宫乐图》

而二玄社法书类复制品则是C开头(calligraphy):C1是卷轴本的王羲之《平安、何如、奉橘三帖》、C2是册子本(即册页)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诸如此类。

编号C2的作品

清宫藏《快雪时晴帖》

这些编号其实还原了二玄社的选品及出版历程。其中大概可按年代分为三批,每批选品标准不同,对于收藏的朋友来说,不失为一份重要参考。

一、明珠之冠

我们前文曾经分析过:二玄社与台北故宫1979年达成的是一个实验性合作,复制名额只有区区30件。通过资料比对,如今我们可以确认,其中20件为古代名画,10件为古代书法。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因为中国的文物艺术品分布十分不均。大多数省级博物馆的藏品都依赖于本省地下文物出土,只有少数博物馆能以书画类传世文物见长,而台北故宫博物院得益于文物南迁的特殊因缘,是中国古代书画收藏中的佼佼者(截至2021年4月30日的统计,台北故宫馆藏绘画总计6744件、法书3741件)。可以想见,面对几乎是整个中国千年积奠的艺术精华,却只能拥有30个复制名额,筛选工作何其困难。这相当于既要摘出皇冠之巅的明珠,同时又要通过区区30件选品,尽可能展现中国古代书画的丰富性、极致感以及演变脉络,如果由你来挑选,你会如何选择?

在故宫专家的协助下,最终第一批选品呈现了如下面貌:

从中不难看出专家们当时选择的思路。以绘画为例,唐画的数量异常稀少且真假难定,要选出代表十分不易。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宫乐图》虽原标为《元人宫乐图》,但沈从文先生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指出:“(该图)妇女衣服发式,生活用具,一切是中晚唐制度……因此本画即或出于宋人摹本,依旧还是唐人旧稿”(后1985年版《故宫书画图录》确定易名为《唐人宫乐图》)。这在当时是富有前沿性和严谨性的学术成果,故唐代绘画最终以《宫乐图》为表率。

而在中国山水画领域,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郭熙《早春图》、李唐《万壑松风图》并称中国画史上“三座大山”,也是博物院古代绘画中的三大镇院之宝。本来应当全数选入,但因为名额实在有限,最终第一批只选了《溪山行旅图》(编号P3),和《早春图》(编号P4)。

《溪山行旅图》自不必多言,千年来都被尊为是北宋巨碑山水最早的典范,影响后世至为深远。如今二玄社复制品在市场上偶有可见,往往都会引来激烈厮杀,以笔者之所见,拍卖竞价超百轮是常态。

编号P3的作品

北宋 范宽《溪山行旅图》

《早春图》则是美术史权威高居翰所说中国古代绘画中“唯一能与范宽《溪山行旅图》匹敌的作品”。这两张北宋山水巨构正好一刚一柔,“无论从什么角度、什么标准来说,都是国宝中之国宝”(引自《镇院国宝:范宽·郭熙·李唐》)。

编号P4的作品

北宋 郭熙《早春图》

两张画距今均千年左右,年代久远,绢本材质脆弱。所以台北故宫专家认为,如果它们公开展览必须间隔三年之上,且展期不能超42天。且随着时间推移,古画展览的视觉效果还会进一步衰减,所以对其进行复制就不仅有艺术价值,更有重要的历史意义,相当于将四十年前的效果保存了下来。

《早春图》局部

巨幅山水必须原大复制以还原古人的笔墨精妙

以上是北宋的情况,南宋四大家只择了刘松年一张《罗汉图》、马远一张《雪滩双鹭图》,李唐和夏圭遗憾落选。

编号P8的作品

南宋 马远《雪滩双鹭图》

元代群英荟萃,选的是吴镇的《洞庭渔隐图》、王蒙的《具区林屋图》、倪瓒的《容膝斋图》、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和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一共五张,张张皆是举世公认的大名品,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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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P13-1

元 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卷子本)

可以想见的是,在前代重重高峰的威压之下,及至清代,剩下的席位竞争何其惨烈,最终入选的只有王翬和恽寿平一人一张,可称严苛至极。

以上是二玄社的第一批选品(1980-1981年)。如果能完整收藏这批选品,基本便囊括了台北故宫最重磅的、巨幅类书画精品。

二、联璧之辉

时间来到1984-1987年,这时二玄社在第一批产品取得空前成功后,推出了第二批产品。与上一批相较,这次的选品更侧重于趣味性,且选择了许多尺寸较小的精品,又开发出了成册、成组的新品类。如我们心中最佳的二玄社入门类藏品——《宋元名画巨册选》《宋元明名画巨册选》《宋人山水画选集》《元人画册选集》。

编号P29-1的作品

《宋元明名画巨册选》(额装版)

又有如梁楷《泼墨仙人图》、边文进《三友百禽图》这类人们喜闻乐见、装饰性强的作品。

编号P34的作品

明 边文进《三友百禽图》

另外这一阶段也有一个新情况,就是开始出现四位数编号。这类编号的藏品不来自于台北故宫,所以在编号上没有延续性,而是直接跳到了P100以后进行命名。如P101徐悲鸿的《奔马图》、P102私人收藏的清代《黄河图》。

编号P101的作品

当代 徐悲鸿《奔马图》

三、遗珠之获

二玄社的第三批作品,时间跨度长且分散,与第二批有轻微的重叠,大约从1989年一直持续到1999年(进入到21世纪后,仅在2003年补了李唐的《江山小景图》、蔡襄苏轼黄庭坚米芾的《宋四家名迹选》)。

这一时期二玄社声名远播,是以竭力挽回过去的遗珠之憾。如台北故宫三座大山中被遗漏的李唐《万壑松风图》、北宋苏汉臣的《秋庭婴戏图》、南宋四大家夏圭的《溪山清远图》;美国纳尔逊·艾特金斯美术馆的两幅杰作李成的《晴峦萧寺图》(P103-1挂轴版、P103-2额装版)、许道宁《渔舟唱晚图》即《渔父图》(P104-1卷子版、P104-2额装版)。

编号P44-5

南宋 夏圭《溪山清远图》(挂轴版)

又将过去收录在选集中,但广受喜爱的书画进行了单独刊印。比如垂范深远的五代花鸟画家黄居寀的《山鹧棘雀图》,1998年推出了轴装本,这个版本如今在市面上也相对罕见。

编号P56

五代 黄居寀《山鹧棘雀图》(挂轴版)

第三批的另一大特色,是开始出现了SR开头的新编号,内容涵盖了上海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的藏品,但选品数量远逊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如1993年与辽宁省博物馆推出的产品只选了两种画——SR10宋徽宗《瑞鹤图》和SR11李成《茂林远岫图》,这两张画在中国绘画史上是什么地位自不待言,完全是以挂一漏万的标准在进行筛选,掐了尖中之尖的藏品。

编号SR10

北宋 赵佶《瑞鹤图》

以上便是二玄社关于中国古代书画复制品的大略历史状况,撮要而言:

第一批

侧重于选择台北故宫的巨幅佳构、顶级神作

编号规则:绘画类P1-20、书法类C1-10

第二批

以装饰性强、成组成套的作品居多

编号规则:绘画类P21-40、P101-102;

书法类C11-24、C101

第三批

扩大选品范围,从更多博物馆中选择名作,

且选品并非唯大众知名度而论,标准更加多元

编号规则:

绘画类P41及之后;P103-104;SR开头的编号

书法类 C25及之后;SR、SD开头的编号

此外还有一个情况,收藏二玄社也不可忽视,即关于同一种作品的不同装饰版本。

一个普遍的规律是,版本越多,二玄社的重视程度越高。如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既有293×118cm的原作等大巨幅版本,也有一个212×105cm的小版本。这或许是考虑到该画尺幅实在过于庞大,原大版本一般适用于博物馆等艺术展示教育机构,相对小的版本则重在满足普通家居空间的装饰需求。

同一作品的不同版本有的数量多、有的数量少。如前举唐人《宫乐图》,挂轴形式比较常见,额装的则非常稀少。

日本东京 二玄社内景

墙上悬挂的额装版《宫乐图》以及轴装版《瑞鹤图》

都是少见的版本

总而言之,在极其严苛的标准下入选后,还能推出两个版本已是二玄社非常重视的作品,十无一二。而最极端的情况则是同时推出四个版本。在二玄社的复制历史上,仅有两种作品达成了这个成就。它们分别是:宋徽宗的《瑞鹤图》和夏圭的《溪山清远图》。后者偶有所见,前者现在仍在市面上流通的寥寥无几。

以上这些情况,收藏者不可不辨。针对性地选品,将大有裨益于未来的收藏。

结语

如果我们拉长历史视野,会发现目前二玄社复制书画的收藏正处在一个转型阶段。

现在人们收藏二玄社仍旧是侧重于它作为装饰品的功能性——如今各大博物馆对于版权问题高度重视,已经很少授权书画高清复制,这意味着爱好者们想要与历史名画朝夕相对,“晴窗一日百回看”,二玄社仍是最好或唯一之选。这是二玄社的复制品直到今天仍具有的、不可替代的价值。

但再过十年、二十年,它一定会像传统版画收藏一样,经历由教学意义的装饰品,逐步转为纯收藏性的藏品。

那么版本、年代、品相这些在传统版画收藏中至关重要的指标,一定会受到越来越高的重视,甚至成为定价的依据。那么何不从此时开始,在收藏中贯彻精益求精的精神,有的放矢地来根据不同批次、不同版本的情况进行科学购藏,这是我们爬梳资料撰写此文的一些心愿。

来源: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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