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周末的一天,我蹬着一辆叮当响的老自行车,一头扎进了胡同。车铃声惊起屋檐上打盹的麻雀,我左拐右拐,风中远远传来北新桥卤煮店的铜铃声。走进店里,只见案板前,师傅的刀法堪比柳叶飞刀,我竟从那咚咚声里听出了太平歌词的韵脚。“闺女,来点儿什么?”师傅眼角笑纹里堆着熟稔,
一七一中学初一(13)班 赵彩诗
印象中的北京,像一位身穿长衫的说书人,虽然襟前染着茶渍,可一开口,那中气十足的京味儿便透出皇城根儿下独有的洒脱与飒爽。
周末的一天,我蹬着一辆叮当响的老自行车,一头扎进了胡同。车铃声惊起屋檐上打盹的麻雀,我左拐右拐,风中远远传来北新桥卤煮店的铜铃声。走进店里,只见案板前,师傅的刀法堪比柳叶飞刀,我竟从那咚咚声里听出了太平歌词的韵脚。“闺女,来点儿什么?”师傅眼角笑纹里堆着熟稔,这称呼让我很高兴。“俩底儿,加一个火烧,多来点肥肠和肺头!”“呦!闺女,一听你就是个行家呀!”我咯咯笑了起来。不一会儿,琥珀色的老汤在粗瓷碗里漾开涟漪,蓑衣黄瓜蜷成青玉盘龙。我端起碗抿了一口,当卤汁漫过舌尖时,我忽然懂得了妈妈常说的那句:所谓乡愁,就是刻在味蕾上的年轮。
吃饱喝足,推开油毡门帘的刹那,时空在光影中突然裂变。国贸三期刺破云层的玻璃幕墙,将卤煮的热气蒸腾映成一道彩虹。咖啡店的招牌下,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捧着咖啡匆匆走过,他们与胡同口遛鸟大爷的身影在玻璃橱窗上交叠。我站在胡同与高楼的交界处,看着写字楼硕大的LED屏上关于故宫杏花开放的直播,想象着外卖骑手保温箱里豌豆黄与拿铁的双重奏。
傍晚,胡同里下象棋的老人,用楚河汉界丈量着千年棋局;护城河水中倒映出银河SOHO的流线型轮廓。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半块枣泥酥,忽然笑出了声——北京啊,原来你不仅是一位说书先生,还是一位穿着帆布鞋的老顽童。教我怎能不爱你入骨!指导教师 王萌繁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