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他步步为营,将自己都送进监狱,她却在考虑把他送进地狱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3-22 09:48 2

摘要:可容纳近200人的医学中心会展大厅坐了近一半的人。到场人士除了参与项目的相关人员,还包括京市各大医疗机构的代表,以及医学界,商界,政界各个专家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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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汇报会当天。

可容纳近200人的医学中心会展大厅坐了近一半的人。到场人士除了参与项目的相关人员,还包括京市各大医疗机构的代表,以及医学界,商界,政界各个专家代表。

为了确保项目的保密性,所有人都按规定签订了保密协议,确保项目情况不会往外泄露。

会议开始,主持人一番介绍后,4个项目组按照抽签顺序上台汇报。

沈颜这一组则是被排在了第三位。

轮到沈颜上台时,台下正襟危坐的专家教授们,神情明显多了丝期待。

按照前几次的汇报结果来看,沈颜这一组的研究方向最有可能研发出符合要求的特效药剂。

这段时间,项目组的重心明显往沈颜这一组倾斜。

高台上,沈颜有条不紊的汇报着研究进展,台下的人聚精会神,沉浸在他的各项数据汇报中。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约摸40多岁的样子,双目猩红,神情癫狂。

他一进来就像是凶兽寻找猎物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将视线落到沈颜身上。

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快跑几步,冲上高台。

主持人慌忙上前,想要阻止,中年男人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对着主持人捅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颜大力将吓呆的主持人推开,在第二刀刺过来之前,将手上的遥控器扔了出去,借此拖延时间。

沈颜凭着学来的格斗技巧,躲过对方的攻击,却因为对方有武器,每次动作都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台下一群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声尖叫。

罗川一边领着一众专家学者们往后退,一边沉声吩咐,“赶紧上去帮忙。”

作为国家重地,医学中心层层防护,安全性极高,谁都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加上这次会议需要保密性,并没有安排专业护卫人员,在场众人全是些没什么手脚功夫的学生和老年人,面对持刀匪徒自然有些畏惧。

直到罗川出来坐镇,大家才稳住心神,几个稍显壮实的男生拿着凳子冲了上去,合力之下,将刀子打了出去。

快要将人制服时,中年男人金蝉脱壳,冲到窗户前,一个用力,横跨在了窗台上。

他透过人群死死盯着沈颜,双目赤红,满脸恨意,“不许过来,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我不过是想要报仇而已,我有什么错?沈颜,我那么信任你,你竟害我落得这个下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被中年男人的恨意吓到,不自觉的望向话中提到的当事人。

沈颜从台子上下来,往前几步,说道,“张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你别冲动,先下来。”

中年男人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沈颜的安抚而好转,反而越发激动,“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是故意骗我下来,想害我,你们都是一伙的。”

医学中心领导也站出来安抚,“这位先生,不管你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向你保证,我绝对公平公正,不徇私舞弊。”

中年男人神情癫狂,“你放屁,你们是一伙的,都是骗子,当初沈颜就是用这副伪善的态度骗我帮她试药,可我吃了几个月,不仅身体没好,反而得了癌症,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我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诱发癌症,我要死了,哈哈,我要死了。”

中年男人大手用力拍打墙面,拍得啪啪作响。

他整个人因为过于激动,摇摇欲坠。

听到“试药”两个字,一众专家学者全都变了脸色,他们想要多问两句,却又担心言语不当刺激到对方。

沈颜在听完男人的话后,就开始头脑风暴,不停思考韩一舟整这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污蔑她不按照条例强迫人试药?

可只要调查一番,很能查出真相。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人群中便响起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要不,我来试试?”

韩一舟是大家公认的好脾气,加上他经常和重病患者打交道,有成熟的安抚病患经验,一众专家学者互相对视一眼,同意了。

韩一舟往前一步,放柔声音,“这位先生,你好,我叫韩一舟,现在,我代表医学中心和你沟通,不管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和我说,我以名誉起誓,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找不出丝毫问题,沈颜却发觉,当韩一舟说出“公道”二字时,中年男人的瞳眸像是突然聚焦,暴躁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过了半晌,中年男人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韩一舟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愿意告诉我吗?”

中年男人:“愿意。”

韩一舟:“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中年男人:“我叫张同,是食堂洗菜师傅。”

韩一舟:“你和沈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同:“四个月前,沈颜研发过程中遇到瓶颈,愁眉不展,我安慰了她几句,自那以后,我们就熟悉起来。”

韩一舟:“试药一事是怎么回事?”

张同:“三个月前,她得知我身体不好,对身体健康有极强的执念,就告诉我她现在研发的药剂可以强身健体,提升人体免疫力,强烈建议我帮她试药。”

话说到一半,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张同的喋喋不休,“我从未和你说过这些,到底是受谁指使你说这些话?”

沈颜说完这番话后,就死死盯着张同的眼睛,没有错过他眸子里的挣扎波动。

眼见张同的神情又有暴躁的趋势,韩一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大柱,你确定沈颜说过这些话?”

霎时间,蠢蠢欲动的疯狂偃旗息鼓,张同又恢复了平静,“她说,这批药剂意义重大,若是能够成功,将具有划时代意义,还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赢得这场比赛。

她让我帮她试药,说是实验成功,就给我一大笔钱,到时候我不仅有强健的体魄,还有用不尽的财富,我是因为相信她,才服用了药剂,可事实却是,我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还患上了治不好的癌症,我的人生全被她毁了。”

听完这仿若说了无数遍的台词,沈颜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念头刚起,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声“张大柱,别跳”,张大柱像是受到什么指令,松开双手,身体前倾,往外倒去。

所有人一拥而上,想要将人抓住,却快不过自由落体的速度。

张同像是垂直落体的西瓜,在匆忙赶过来的警察面前,脑j迸裂,面目全非。

会议大厅里爆发出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喊叫声。

沈颜在看到张同坠楼的一瞬间,便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周围一切喧嚣都消失不见,沈颜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与世隔绝的空间,茫然不知所措。

良久,她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她呆愣愣的抬起头来,一脸愤恨的望向人群中央的韩一舟,却见他伪装到无可挑剔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无力。

她事先预想过韩一舟用各种手段报复她,毁了她的研究成果,让她在会议上丢人,甚至派人暗杀她,却唯独没想过,他会用人命来设局。

即便不去查也知道,张同一定患上了癌症,也确实服用了有毒药剂。

爆料者已死,张同的控诉是他留下的最后证词。

死无对证,就是韩一舟的布局。

恍惚间,耳边响起程心的绝望哭喊声,“颜颜不会做这种事的,我相信她。”

陆陆续续又有几道声音传来。

“颜颜,别担心,事有蹊跷,查清楚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颜颜,别害怕,相信警|方,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唏嘘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赢,竟然做出强迫他人试药这种事,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唉,真是太可惜了。”

……

沈颜整个人被仇恨,痛苦,悔恨等情绪包裹,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觉。

直到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小姐,麻烦和我们走一趟,配合一下调查”,沈颜被两个警察搀扶着,出了会议大厅。

这边动静太大,很快引起医学中心其他部门的注意。

担心消息外泄,引起不好的猜测,警方第一时间封锁了医学中心,同时,告诫所有人不得将此事外传。

沈颜被带到警察厅后,接受了不同人员的询问。

与此同时,法医对张同的身体进行了解剖化验,结果的确如他所说,身患癌症,已经不剩多长时间。

因着沈颜否认试药一事,加上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张同话的真假,官方人员只能让沈颜回去,静候他们的传唤。

沈颜从询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天黑了,陆丰作为交涉律师,和警方人员道别后,恭敬道,“沈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沈颜神情疲倦,没什么精神,只淡淡点了点头,和陆丰一起坐上了路边等待的迈巴赫。

回去的路上,陆丰察觉出了沈颜状态不对,安抚道,“沈小姐,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把坏人作恶怪罪到自己头上,只会增加痛苦。”

话虽这么说,可张同坠楼的画面一直不停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她,张同不会死,这个认知不停撕扯沈颜的灵魂,让她不得安宁,也让她生出想将韩一舟千刀万剐的恨意。

他不该为了一己之私,伤及无辜!

沈颜的神情带着少有的冷厉,“告诉阿渊,我要韩一舟也体会一下被人掌控生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力。”

陆丰恭敬应答,“是。”

私人医院,顶楼特级病房。

落地窗前,听完陆丰的汇报,季辞渊俊美绝伦的容颜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可胆敢让颜颜伤心,韩一舟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按计划行事。”

“是。”

霍氏老宅。

得知计划成功的消息,霍娇娇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乌云溃散,迎来光明。

从今以后,除了挂着罗川学生的虚名,沈颜再也没有站在人前的可能,因为,即便法律不给她判罪,医学界也不可能接受一个背负人命,具有争议的人。

季辞渊性命难保,沈颜前途已毁,对她造成威胁的人终于下线了。

看着自己一双白净无瑕的双手,霍娇娇眼里划过疯狂和快意。

即便是大气运者又如何,她占据沈颜的身份,拿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就足以说明,一切都是未知定数,只要足够优秀,就可以夺取她人的气运,站在最高处。

凌晨3点,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一队身形矫健,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霍家老宅。

安排守夜的护卫队不知为何,纷纷神情萎靡,困倦不已,不一会儿,就双眼一闭瘫在了地上,零星几个漏网之鱼,也被黑衣人一拳打晕。

一个身形矫健的黑衣保镖宛若一只爬山虎,沿着外墙爬上了三楼卧室。

翌日,一大早。

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将还昏昏欲睡的霍家人全都吵醒。

梳妆镜前,霍娇娇看清了自己的面容,原本白净细腻的小脸面目全非,血水早已干涸,坑坑洼洼的斑点,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疼痛感自脸颊处蔓延至四肢百骸,霍娇娇疼到全身都在颤抖。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她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看着眼前这张恶心至极的脸,霍娇娇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闻讯赶来的霍家人看到霍娇娇的样子,全都像是见鬼般,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血肉翻飞,恐怖至极,除了眼睛,几乎没一块好肉。

傅晴直接被霍娇娇的样子吓到失声,霍南城则是强打精神,让人将霍娇娇送去了医院。

此时的霍家人自己都没发现,面对霍娇娇如此惨状,他们有担心,有着急,有恐惧,却没了痛彻心扉和手忙脚乱。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霍娇娇被送进了监护病房。

主治医生告诉他们,霍娇娇的脸部皮肤遭到浓硫酸腐蚀,因为症状严重,很难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院病房。

看着脸部包裹严实,还在陷入昏迷的霍娇娇,霍霖心里划过一抹复杂情绪。

他望向沙发上的霍南城,压低声音道,“爸,到底怎么回事?睡觉睡得好好的,怎么会被硫酸腐蚀?”

霍南城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昨晚,安保人员全都遭到袭击,失去意识,我和你妈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感到头晕目眩,像是吸入了什么有毒物质,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娇娇就已经这副样子了。”

霍霖心中大惊,“是谁这么大胆,竟能悄无声息的令数十个安保人员失去意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霍南城摇头,“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话落,霍南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出了病房。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

霍南城和霍霖两人相对而立,脸上都带着凝重。

根据手下呈上来的调查报告来看,昨夜之事之所以发生的悄无声息,连警报装置都来不及拉动,是因为保卫人员里出现了叛徒,他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完成了昨晚的一切。

事发以后,那人就消失了,他们调查才发现,对方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

霍霖声音冷凝:“这人竟能将手渗透进保卫队,看来早有预谋。”

霍家护卫队成员全都经过层层筛选,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加入。

没想到这么严苛的筛选制度下,仍能被有心人找到可乘之机。

若是对方想对他们不利,昨夜完全可以直接解决了霍家人,一想到这里,霍霖心里就一阵后怕。

霍南城的脸色也不好,“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是好惹的。”

霍霖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疑惑道,“他大费周章来这一出,甚至不惜暴露潜藏已久的棋子就是为了毁了娇娇的脸?”

霍南城眸色深深,意味深长道:“或许娇娇背着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才会遭来报复。”

霍霖胸口位置有些闷胀感,不太好受。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他一直疼爱的妹妹了。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顺着线索往下查?”

若是以前,霍霖绝不可能问出这种问题。

可不论是如今的霍家,还是他对霍娇娇的感情都已不复从前,自然而然开始了权衡利弊。

霍南城一锤定音道,“安排最好的整形医生帮娇娇恢复容貌,追查幕后人一事暂且放下,以后再说。”

霍霖点头:“好。”

医院病房。

霍娇娇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以往时候,霍娇娇一个感冒,霍家人都会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悉心照顾。

如今,发生毁容这样的大事,霍家人竟然好似全不在乎。

这极致的反差感刺激的霍娇娇暴虐心肆起,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嘶鸣声。

脸上的疼痛,对毁容的恐慌,对霍家人的恨意,所有情绪交织,充斥在她内心深处,让她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霍娇娇急不可耐的找到自己的手机,给韩一舟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霍娇娇嘶吼出声:“一舟,你帮我杀了霍家人,杀了沈颜,我要让他们全都下地狱。”

韩一舟从未见过霍娇娇这副样子,他没有震惊害怕,反而心中一紧,担心不已。

“娇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渲染纱布,落在伤口处,刺激的伤口越发疼痛,霍娇娇却恍如未觉。

“昨夜有人迷晕我,用浓硫酸毁了我的脸,一舟,好痛,我好痛啊!”

仿若林间受伤的野兽发出悲鸣声,字字泣血,带着绝望和恨意。

一道晴天霹雳划破长空,砸向天灵盖,砸的韩一舟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

浓硫酸?

这得多痛啊!

他娇养长大的娇娇怎么可以遭受这种痛苦折磨!

疼痛像是会传染,韩一舟呼吸骤紧,连骨头缝都在疼,“娇娇别怕,我现在去找你,一切都会好的。”

五分钟后,韩一舟气喘吁吁的冲进病房,将小脸包成木乃伊的女人拥进怀里,轻柔安抚,“没事的,我会找最好的整容医生帮你恢复容貌,别怕。”

霍娇娇紧紧环住韩一舟,像是身处大海的人抓住浮木,语气里带着惶恐:“若是我治不好怎么办?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不要我?”

韩一舟定定注视女人的眼睛,在她头顶落下一吻,语气轻柔却庄重,“我爱的从来都是你的灵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也只爱你。”

霍娇娇看着男人虔诚的目光,沸腾不止的心绪稍稍缓解,一字一句道,“一舟,不要骗我,否则,”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韩一舟握着女人的小手放到胸口位置,郑重起誓:“若有朝一日,我欺骗霍娇娇,就让我灵魂散尽,不得好死。”

过了很长时间,霍娇娇才重新恢复冷静。

等将人哄睡着后,韩一舟帮霍娇娇掖好被角,出了房间。

踏出病房门的一瞬间,韩一舟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换上平时伪装的和善面容。

带笑的眉眼之下是比毒蛇更甚的阴冷。

无论是谁,胆敢伤害娇娇,他都要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还有霍家人,娇娇遇到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留她一个人在医院,真是该死啊!

韩一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发现此时的走廊寂静无声,依稀只能听到滴答滴答水滴坠落的声音。

逐渐的水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原本清晰的走廊出现重影。

“嘀嗒嘀嗒嘀嗒”

韩一舟的视线逐渐模糊。

“嘀嗒嘀嗒嘀嗒”

原本凌厉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

“嘀嗒嘀嗒嘀嗒”

韩一舟彻底失去意识,瘫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还在继续,一个颀长身影逆光而来,停在了韩一舟面前。

寂静空荡的走廊上,一道低沉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韩一舟。”

“你为什么来这里?”

“娇娇受伤了,我来看看她。”

“你认识张同吗?”

“认识。”

“张同为什么会患上癌症?”

“我给他注射了辐射药剂。”

“张同为什么会跳楼?”

“我对他进行了催眠。”

这场对话进行了二十分钟,韩一舟将张同一事的前因后果,以及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当问到,你做这些事是不是霍娇娇指示时,韩一舟原本平静的神情开始出现挣扎,整个人开始抽搐颤抖,少许停顿后,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事情全是我个人所为,与霍娇娇无关。”

看着已然恢复意识的韩一舟,陈素眼里划过一抹惊诧,接着,便是可惜。

从业二十多年,陈素从未见过一个被催眠到失去神智的人能自己挣脱束缚,恢复清醒。

他能这么快清醒,一是因为他强悍的自制力,另一方面则是刚刚的问题触发了他的防护机制,像是一个口令,令他拼尽全力,也要苏醒过来。

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谁后,韩一舟轻笑一声,脸上挂上一副成王败寇的不甘心。

陈素,享誉国际的催眠大师,被誉为“现代催眠之父”。

韩一舟拜读过他的所有作品,深知他的厉害。

他环顾一周,看了看隐藏在暗处的环境布置,又看了看仿若入定的护士前台,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直接瘫在了地上。

暖黄色灯光,浅蓝色走廊墙壁,若隐若现的轻音乐,以及娇娇房间里的熏香……

因为太过担心才没发现,这偌大的走廊就是一个催眠室。

早在踏出电梯的一瞬间,他就步入陈素布置的催眠陷阱。

对方潜伏在暗处,等他情绪起伏最大时,一击即中。

走廊灯悉数亮起,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韩一舟双手被带上手铐,带走了。

一切发生的毫无所觉,走廊里的所有很快被恢复原样。

催眠自爆的证据大都没法作为呈堂证供,可依着陈素这些年协助国内外警方处理案子的经验,警方基本相信了韩一舟的自爆内容。

接下来,要做的是根据韩一舟所说的内容调查取证。

季氏集团动乱第十天,季云作为发起人召开了集团董事会。

会议上,季云取代季辞渊坐在了会议桌正中间的位置,他的右下方坐着季明杰,二房一派其他人紧挨着他,分布两侧。

相比于一个月前的董事会,此次参会人员数量少了近3成,大都是对季辞渊忠心耿耿的人。

季云不再遮掩,彻底褪去伪装,浑身上下透着掩不住的自得意满和野心。

“此次会议目的,是就公司发生的一系列事做个总结,现如今,季辞渊身患重病,已经不剩几天时间了,对此,外界已经有了很多不好猜测,不仅如此,还有诸如沈氏集团这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时刻想要抢走公司项目。

所以,我倡议罢免季辞渊的董事长职位,选取新的董事长,稳住军心,不知大家有没有异议。”

这段时间,即便管理层明言禁令不让消息外传,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实力强悍的人或多或少听到了些信息。

就说沈氏集团,对方不仅抢了好几个原本谈好的项目,还明目张胆的挖人。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思来想去,大家一致认为,沈哲是知道了季辞渊生病的消息,想要趁人之危。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从沈颜那里得到肯定答复后,沈哲就猜出了季辞渊的用意,为了支持季辞渊的计划,让季云加快行动,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对于季云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二房一派给足了面子。

“事急从权,季副总说的极是。”

“既然季总生病了,就好好休养治病,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更有能力的人管理。”

大房一派互相对视一眼,神情复杂,不发一言。

这段时间,公司动荡,不仅季辞渊的手下遭到迫害,大房一派也没能避免。

因为,大房一派出现了叛徒。

这些人地位不低,对他们做过的事了如指掌,现在他们的把柄全都落到了季云手上,哪里还敢说出反对的话。

效忠季辞渊的几个人面色铁青,几乎要将一口老牙咬碎。

“我不同意,有谁亲眼见到季总生病的样子,这事纯属空穴来风,无稽之谈,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散播谣言,想要动摇大家的心思。”

“我也不同意,这些年,季氏集团在季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飞速发展,在场所有人哪个没有获得实打实的好处,如今,不过是听到些空穴来风的谣言,就蠢蠢欲动,想将季总赶下台,这是忘恩负义。”

……

除了他们,季东霖的神色也很不好看。

他和季辞渊的关系算不上好,对季辞渊的很多做法也不赞同,可他不得不承认,季辞渊的优秀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而且,季辞渊是他的儿子,作为父亲,他有责任保护他。

季东临狠狠用力拍了拍桌面,愤愤道,“季总身体很好,他不过是被事情耽搁了,才联系不上,你不要危言耸听。而且,他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你没权利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

季云冷笑出声,“四弟,你不能因为季辞渊是你儿子,就偏颇他,季氏集团凝聚了季家几代人的心血,决不允许任何人损害公司利益。”

他环顾一周,笑的自信,“季辞渊身患重病一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确信,他必死无疑。”

这仿若诅咒的话刺激的季东临从座位上弹起,冲着季云飞扑而来。

“你才必死无疑,季云,你敢诅咒我儿子,我打死你。”

季东霖这副要干架的架势,吓得周围人慌忙起身,将人拦住,按了回去。

季云身体后倾,毫不在意道,“四弟,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何必那么生气。”

不等季东临再次暴怒,他转移话题,“回归主题,下面就董事长任命一事进行董事会表决,赞成季东临担任季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的人请举手。”

稀稀拉拉仅有三个人举手,其中一人还是季东霖自己。

季云眼里划过一抹讽刺,继续道,“赞成季鸿担任董事长一职的请举手。”

这一次举手的大约有十几个人。

季云继续,象征性的点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董事,也都有零星几人举手。

最后轮到自己的时候,季云正襟危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赞成季云担任董事长一职的请举手。”

话落,寂静无声。

和想象中近2/3的人举手赞成的场景不同,支持他的人甚至比不上支持季鸿的人多。

只有零星几个人。

那些唯他马首是瞻的一众董事两只手都放在了桌子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季云自得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等他反应,一道震耳欲聋的洪亮声音响起,“赞成季辞渊担任季氏集团董事长一职的人请举手。”

话落,除了支持季云的几个人,在场其他人全部举起了右手。

季云神情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大成,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一点点筹谋自己的势力,这其中离不开季大成的鼎力支持。

可依现在的情形看,季大成早就站在了季辞渊那边,为什么会这样?

季明杰也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到双目圆瞪,怒声道,“季大成,你什么意思?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人?”

季大成生了一张国字脸,不笑时略显严肃,以往时候,为了表衷心,他对季云父子一直笑脸相迎。

如今,褪去那股谄媚劲,季大成脸上的神情庄重又严肃。

“我的财富和地位都是季氏集团赐予的,我自然是公司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来,大踏步往门口方向走去,最后在办公室门前站定。

办公室大门打开,西装革履,气色红润的季辞渊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季明杰被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季云则是仿佛身处虚幻,心里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

他定定的看着季辞渊一步步向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位置,令他心神俱颤。

“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明明已经喝下最后一剂毒药,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无论是医院的层层防护,还是老宅佣人的汇报,或是霍娇娇传递的消息,都在表明,季辞渊生命垂危,危在旦夕,他绝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这是回光返照,一定是这样的。”

季云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狠狠用力握紧拳头,嗓音说不出的尖锐。

季辞渊眼神冰冷,像是睥睨众生的神祇对他不屑一顾,“区区下毒就想要我的命,你是在高看莱斯,还是低估我的智商?”

话落,季云强撑的勇气彻底溃散,直接双腿无力,瘫在了地上。

完了,他完了!

陈最上前一步,宣读起了对季云等人的宣判。

“季云,季明杰,季节……等人违反公司制度,以权谋私,损害公司利益,经董事会决定,夺去其董事成员的职位。”

话落,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在季云惊慌失措的眼神中,给他戴上了手铐。

季云疯狂嘶吼,“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两个警察一脸正气,其中,年龄偏大的警察沉声道,“针对你买凶杀人,出卖公司机密等一系列违法行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你,若是你有疑问,可以上诉。”

说完架着季云离开了会议室。

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顿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季辞渊环顾一周,眼神所过之处,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陈最的声音再次响起,“经查实,季天宇违反公司规定,现证据确凿,剥夺其人事经理职位,予以开除处理。”

……

一连数十道罢免条例。

除此之外,之前遭受打击的受害者全都回归原位,还获得了丰厚补偿。

此情此景,在场众人像是回到了6年前,他们震撼于季辞渊的手眼通天,屈服于他的雷霆手段。

经此一役,再也没人敢和季辞渊作对。

接下来几天时间,陈最带领一众管理层们,以超高效率解决了季云留下的烂摊子。

二房一派依托季氏集团创建的公司,转移的资产全被以法律手段追回。

季云私下筹谋多年的基业一夕之间化为灰烬。

另一边,韩一舟被逮捕入狱后,警方人员根据他的自爆内容进行了全方位调查,却都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问询期间,韩一舟对他的自爆内容进行了翻供,自称,他是被陈素引导,全是胡言乱语。

无论警方人员如何引导,也再没从韩一舟嘴里问出一句有用的话。

陈素不得不感叹,韩一舟此人心机缜密,考虑周全,集犯罪思维和反侦查思维于一体,是天生的犯罪者。

除非他自己承认,否则不可能找到丝毫关于他的犯罪证据。

御景龙湾。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长达十来天时间不见面。

干柴烈火之下,两人大白天就开始了运动。

思念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像是鱼儿进入水里,身体连同灵魂都在颤抖。

情到深处时,季辞渊一遍遍在女人耳边述说着爱意。

“宝贝,好舒服。”

“宝贝,我爱你。”

感受着男人喷薄而出的爱意,沈颜沉浸在鱼水之欢之中。

……

完事后,沈颜窝在男人怀里,红唇微张,轻喘呼吸。

“刚刚陈最的话是什么意思,韩一舟不认罪?”

季辞渊轻拍女人的脊背,柔声道,“不怕,顽石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缝隙,晚点带你去看出戏。”

男人桃花眼微眯,像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沈颜唇角微勾,十分捧场,“好啊。”

——

京市医院。

霍娇娇已经在医院病房待了两天时间了,这两天里,霍家人都来看过她,可基本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不仅如此,除了霍家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来看过她,就连韩一舟也没了踪影。

霍家人的抛弃,韩一舟的失信,以及脸上持续不间断的疼痛,让霍娇娇的理智不停在崩溃边缘徘徊。

当看到手机弹窗上,季云被警方逮捕的消息时,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

她精心谋划二十多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曾想,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她筹谋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霍氏集团股份没了!

布局的人工智能线没了!

她和季云构建的产业没了!

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容貌也没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

疯狂情绪在脑海里上窜下跳,霍娇娇仿若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满身煞气。

大势所趋,她该离开了,临走前,有些事情必须处理。

凌晨三点,京郊某别墅。

一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长空,撕开夜晚的宁静。

看着被火光晕染的天空,霍娇娇毫不留恋的转身,溶于黑夜。

不远处的角落里,两男一女立在那里,与夜色相融。

他们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三人清楚的看到霍娇娇是如何确定别墅里有人,又是如何点燃埋在地底的引线。

见此一幕,沈颜心里有种快意的报复感。

这就是韩一舟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为了霍娇娇,他步步为营,将自己送进监狱,对方却在考虑把他送进地狱。

她看好戏似的望向韩一舟,见他神情依旧,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唯有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起。

……

待续

书名:三十六计追妻,妖孽季少心机爬墙

来源:芝芝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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