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子爱我至深,甚至甘愿为我俯首称臣,直到皇帝抄我家门,一碗绝子汤逼我做了官妓。
我曾是太傅之女,众望所归的太子妃人选。
太子爱我至深,甚至甘愿为我俯首称臣,直到皇帝抄我家门,一碗绝子汤逼我做了官妓。
可我第一个恩客便是太子,他依旧倾倒在我的罗裙之下,如痴如醉。
“殿下,你最爱谁?”
“自然是你,我的云儿。”他动情地吻上来。
好啊,那我的仇便靠你来报...
1
元宁四年,胥国皇太子率群臣上书重查科场案,帝大怒,令太子守皇陵,无诏不得出。
次年,菖蒲节,御花园,云岚手拿茶托,形态端庄、颔首低眉,眸色冰冷,远远看去,似冰山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站住。”
云岚转身,陆香儿满头翠绕珠围,身着华冠丽服。
左相独女,目中无人,在京城贵女中最是嚣张跋扈。
身旁的丫鬟提醒道:“小姐,今日菖蒲节,还是不要……”
“哼,”陆香儿嗤笑,“就算是曾经陛下和太子都属意的太子妃又怎样,如今不也成了任人践踏的奴才。”
云岚抬头不语,直视陆香儿,眼里尽是挑衅。
“啪,”脸颊一阵剧痛,时机成熟,不等陆香儿开口,云岚先晕了过去。
“岚儿,岚儿,”云岚被人唤醒,双眸缓缓睁开,眼中人影渐渐清晰,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眼泪夺眶而出。
“殿下,是您吗?”
“是我,岚儿,”胥宸风眉目含情,声音温润。
云岚听后扑向胥宸风怀里号啕大哭,安抚好久后,胥宸风政务繁忙,临走时吩咐人伺候云岚用膳。
细腻香甜的粥膳,云岚小口慢嚼,吃了几口便放下,从装晕到现在,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奈何东宫丫鬟还在,她一个虚弱女子怎么可能吃的了一碗。
趁丫鬟出去的功夫,云岚起身更衣,刚出东宫,胥宸风便追上来。
“身子这么虚,你去哪儿,”孔武有力的手掌一把拉住云岚,嘴里喘着粗气,剑眉紧拧。
“回殿下,奴婢今日当值,还得回去……”云岚试图从胥宸风手里把胳膊抽出来。
不等她说完,胥宸风将人拦腰抱起,回到东宫,放至床上。
坐在云岚对面,才缓缓开口。
“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但老师的案子我从未放弃过,岚儿,留下来帮我,好吗?”
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此刻在烛光下却衬的有些无力,神情倦怠,似是哀求。
终于等来想要的答案,云岚装作哽咽模样,点头道:“好。”
夏日的蝉总是日夜聒噪不停,云岚站在窗前,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已然变成众多鬼魅中的一个,连多看几眼玉轮都是亵渎。
胥宸风守皇陵刚回来,事物繁忙,休沐日来见云岚。
“这些是我找人每月汇报的你父兄近况,十三封,都在这儿了,”胥宸风递给云岚。去年年初还能整日朝夕相处的人,如今却只能通过几张薄纸来知晓他们过的好不好。
云岚小心翼翼接过,捂在怀里,后又觉得自己不该失态,将信放在桌子上。
“殿下可是有事?”
胥宸风收回眼里的担忧,“嗯,前几日我派人去查,几个已经斩首的舞弊之人家眷都了无音讯。”
云岚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若是有音讯,她父亲又怎会蒙冤。
“恐怕线索还在参加科考的其他才子身上,”到底是谁?云岚压下心头恨意。
“我也是这样想的,已经派人在查了,你别着急,老师和归远将军在那边我会派人关照,”胥宸风让人送来一套衣服,没等云岚问,便道:“换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今日花灯节。”
快走到门口,云岚才反应过来,忙转身行礼,“是,殿下。”
盛宴楼,一字号雅间,云岚跟随胥宸风进去后,屋内还有一人,一袭白衣,面容清秀,大理寺少卿贺行知,太子好友。
正要行礼,贺行知先她一步拱手致意,“云姑娘好久不见。”
云岚回礼道:“家父代罪之身早已不是太傅,大人折煞奴婢了。”
“宸风在意的人,我岂敢轻待,”莞尔一笑,却别有深意。
京城里有名的风流公子,暗地里确是太子军师,如果没有他,太子不会稳坐储君之位,受群臣拥护。
三人一同用完午膳,胥宸风又带云岚去了一些奇珍古玩店,按云岚喜好买了几件,晚上,街上到处都是卖花灯的,各类杂耍、灯谜游戏应有尽有。
河边,胥宸风拿着两个花灯走来,梁上君子,笑傲风月,一如当年初见。
云岚接过兔子花灯,拿笔写下希冀,和胥宸风一起将花灯放入河中,缓缓飘去,自己早就不信这些,身旁的人却还在闭眼祈祷,不禁黯然。
若爹爹还是当朝太傅,哥哥还是定远将军,自己和太子也两情相悦的时候……只可惜,灯如故,人已非。
几日后,科场案有了新线索,胥宸风和云岚在书房商议。
“那个方生,在兵部任职吧,”云岚胸有成竹。
胥宸风赞道:“岚儿果然聪慧,难怪父皇说若为男儿郎,三甲必有你一席之地。”
“科考新贵,兵部最适合不过,朝堂上也只有两人有这个本事,只是,”云岚猜测,“到底是右相要如虎添翼,还是左相在火中取栗。”
“不论怎样,幕后主使定是他们其中一个,岚儿,父皇命我去京郊剿匪,等我回来,定为你查个水落石出,还老师和云兄一个清白。”
云岚双手微微上抬,避开胥宸风想要握住的动作,躬身行礼:“夜已深,殿下早些安寝吧。”
胥宸风顿住,右手握拳干咳几声,以掩尴尬,而后小心翼翼,眸中深情不舍地看着云岚,才道:“也好。”
剿匪那日,胥宸风前脚刚出东宫的门,后脚乾清宫的人便找上门,彼时云岚正在梳妆。
纤纤素手从檀木桌上拿起一根荷花玉簪插入发髻,粉唇轻启,“陛下传我?”
身后丫鬟小心翼翼答道:“回司记,安公公只说陛下宣您,别的,奴婢不清楚。”
东宫众人无不对云岚尊敬有礼,一介女官事小,能得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岂是等闲之辈。
乾清宫,云岚进去的时候,陛下午憩刚醒,正在束发,云岚隔着屏风下跪问安。
“听说宸风回宫那日撞见你,把你一直带在身边?”雷霆般威严无比的声音传入耳中。
云岚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威严声音又响起,“你倒是好手段,让宸风一回来便对你事事上心。”
“奴婢不敢,”云岚立刻磕头谢罪。
等陛下束发完,从屏风后出来,喊云岚起身时,身侧已有一宫人端着汤药,正值盛夏,背后竟还有凉意袭来,手掌湿润,云岚知道,那是给自己准备的。
2
出乾清宫,里衫已湿透,云岚顾不得两鬓顺着脸颊滴下的汗水,死里逃生,说不怕是假的。
酷暑难耐,又是正午时分,宫道上只有一些洒扫内人和执勤侍卫。
“云女官。”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云岚步子一顿,继而转身行礼:“奴婢见过右相。”
话毕,走近几步,垂首道:“鱼饵已抛,大人可将鱼儿放生。”
身侧老者露出欣慰之态,右手捋向胡须,“那便有劳云女官。”
“能为大人效劳,是奴婢之幸,”云岚行礼,见右相走远,方才起身,笑意骤减,眸中一片冰冷。
胥宸风回宫那日,云岚正在指导新人礼仪,之前她也是负责教授新入宫的宫人礼仪之事,能进东宫的大都仪态端庄,只有微小细节需要纠正。
“对,就是这里,微微弯曲,不要站的太直,”云岚伸手抚上宫人后背,以作提点。
身后的胥宸风含笑看着,老师家那个最讨厌礼法的小丫头,如今也开始教人这些了。
宫人先瞥见胥宸风,忙下跪行礼,云岚转身正欲行礼,胥宸风一把拉住:“说了多少次,怎么总和我这样生分。”
云岚颔首:“殿下教训的是,奴婢知错。”
胥宸风蹙眉,云岚言语恭敬,行为举止挑不出一点儿错,可越是这样,他心头越莫名其妙堵得慌,从御花园那次到现在,云岚对她,始终是敬而有礼。
可他要的,是那个小时候敢骑在他身上当马遛,长大后敢在他和别的女子说几句话后揪着他耳朵不放的云岚。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样生疏,我说过,从前是什么样,现在便是什么样,老师的案子我会一管到底,我对你,也从不曾变过,”一向温和有礼的太子发起怒来,跪倒一片,一个个都战战兢兢。
云岚垂眸,侧头看向按住自己双肩的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胥宸风眸底怒色随着云岚的动作收敛几分,意识到自己失态,随即放开云岚,转身走向内殿。
身旁的贴身随从安禄见主子发火,想跟又不敢跟上去,只好走近云岚悄声道:“云小姐,殿下的心意,您还不明白吗?您的身份对殿下而言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您这个人呐,殿下之前忤逆皇上罚守皇陵为了谁……”
云岚端着羹汤走近太子内院,脑子里却还在回忆安禄的话,“听闻皇上召见您,殿下担忧的连夜赶了回来,生怕您有什么闪失。”
难怪方才胥宸风面容憔悴,披风也皱巴巴的,年少情深,听到这些,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云岚走到门口,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吱呀”一声推开门。
“放肆,本殿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胥宸风坐在地上,倚着床边头也没抬便怒斥道。
云岚单手托盘,关上门将羹汤放在桌上。
胥宸风见人没走,正要出声呵斥。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受委屈便躲着不见人?”
记忆里傲慢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胥宸风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语嫣然的脸,和前几日淡漠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顿时眉头舒展,眼里似有星辰闪烁。
“还不起来,等着我拉你吗?”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走向桌边。
胥宸风立刻单手撑地而起,云岚听见声音,将托盘里的羹汤拿勺子搅了搅,端起放在桌上。
“先吃点羹汤暖暖胃,我让安禄给你打了热水,吃完泡一泡驱寒气,一晚上马不停蹄,也不怕累死,”嘴上尽是指责,却眉眼含笑。
胥宸风走过来坐下,“好,都听岚儿的,”说完端起碗吃起来,许是饿了,从第一勺开始便没抬过头。
云岚看着眼前人低头吃饭的模样,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这样赤诚的人,偏偏生在皇家,若非当今皇上子嗣单薄,膝下唯有一子,怕是皇陵早就有他一席之地。
云岚愣神的功夫,胥宸风碗里的羹已经见底。
准备沐浴的脚刚迈出去,又收回来,拉住正在收拾碗碟的云岚,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踌躇着开口,“父皇当真没有为难你?”
云兰失笑,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不由得心中一暖,“你现在才问,会不会太迟了?”
胥宸风忙解释道:“父皇在意名声,不会随意责罚下人,我怕他威胁你什么。”
云岚眼眸一暗,随即抬眸傲视胥宸风,“有你在,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
说着把胥宸风往外推,“你快沐浴完去见皇上,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晚间胥宸风向皇帝复命回来,云岚正在他书房里看书。
一袭青丝自然垂落,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他的笔在勾画什么。
见胥宸风推门进来,也不起身,继续低头看书,“帮我倒杯水。”
倒完水走过去,云岚正好合书接过,一口气喝完,还不忘把杯子递给胥宸风。
这丫头,从小便爱使唤他,小时候别人都敬他怕他,偏生她不怕,拉着他翻墙爬树。
长大后两个人互诉情意,也不像别的闺阁女子般娇羞,反而告诫他不许在外招蜂引蝶。
胥宸风实在想不出,最重礼法的太傅是怎样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的。
可偏生是这样一个人,让自己甘愿俯首称臣、束手听命。
查到方生的线索,胥宸风每每一有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云岚,两个人一起分析,云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往往能一语中的,加上胥宸风查到的东西,证据直指左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百花楼里,笙歌艳舞,好不热闹,云岚趴在窗口看了会儿,关上雅间窗户,实木椅上的人正经危坐,手握茶盏,可动作好不僵硬。
云岚走过去故意问道:“你耳朵红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只见胥宸风从脸红到脖子根,脸色阴沉,嘴角不自然道:“就不该听你的,来这种地方。”
云岚不以为意,“你现在也可以走啊。”
胥宸风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要走,随即又想起云岚还在这种地方,这小妮子气人的本事一流,不想承认自己是担心她才不走的,一时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食指扫了扫鼻尖。
云岚揶揄看了胥宸风一眼,掩下嘴角笑意,走过去拉着胥宸风坐下,“好啦,我知道,你才不是因为担心我而不走的。”
被人说中心事,胥宸风正想反驳,嘴唇一凉,鼻尖一热,一杯刚倒好的热茶送至唇边,热气未扩散,杯壁还是凉的。
少女笑的狡黠,明眸皓齿,眼中似有万千星辰,喉结滚动,弯唇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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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虽名列三甲,才学过人,但人品低劣,好色成性,百花楼去的比回家还勤快,这种人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
要想他亲口在朝堂之上指证左相,绝非易事,所以,云岚让胥宸风买通方生常光顾的花魁,趁他熟睡之际,将药粉撒在下身。
“你方才,给她的是什么?”马车内,胥宸风将云岚见底的茶盏添上,他好奇,到底是何物,竟能让方生心甘情愿倒戈。
云岚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眯着眼睛向胥宸风神秘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尽管知晓云岚只要露出这副表情就一定没好事,胥宸风还是一如既往侧身俯耳倾听,少女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呼吸洒在耳处,引起一阵酥痒。
可当听清话的内容,胥宸风的脸色像变戏法似的,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红,看的云岚目不转睛。
“你上辈子,是个变脸谱的吧?”云岚直盯着胥宸风,惊讶道。
来源:弹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