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日隔海相望,两国艺术遥相呼应。中日艺术交流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例如唐代的鉴真。明代成化年间雪舟在中国的游历和艺术创作对后来日本艺坛的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在20世纪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之下,中日两国不仅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交锋和往来,在文化与艺术上也有着诸多的
来源 l 北京画院
作者 l 周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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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隔海相望,两国艺术遥相呼应。中日艺术交流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例如唐代的鉴真。明代成化年间雪舟在中国的游历和艺术创作对后来日本艺坛的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在20世纪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之下,中日两国不仅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交锋和往来,在文化与艺术上也有着诸多的交集。在美术方面,中国的许多艺术家曾经留学或游学于日本,而日本的学者和有识之士也曾经对中国艺术做了深入的研究,可以说这种艺术和学术上的研究和交流增进了两国文化界、美术界的相互了解,成为促进同时期和平与发展的积极因素。在这些积极因素中,齐白石作为中国现代美术的代表人物之一,是20世纪中日美术交流中值得深入研究和探讨的重点。
一、1949年以前齐白石艺术在日本的传播
大村西崖是目前所知的最早注意到齐白石艺术的日本学者,他对齐白石的评价与介绍很具有代表性。“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1]是20世纪中日美术交流的重要事件,也是齐白石艺术生涯的重要转折点之一[2]。
1.大村西崖对齐白石的介绍与评价
图1 在中国旅行时的大村西崖
自1921年开始,大村西崖共经历了五次在中国的旅行(图1)。虽然他所关注的重点是中国的古代书画,但是他对中国现当代艺术也有涉猎,他的旅行日记[3]和专著《禹域今画录》等成为研究20世纪中国现代美术发展的珍贵史料。
在大村西崖的旅行日记中就有关于齐白石的记载。1921年11月16日,他在日记中写道:“观齐白石(年六十余)善禽虫,此夜陈携其画册。似予草略粗画,不足深赏。”[4 ]这是目前所知道的日本评论家对于齐白石的最早评价。在《禹域今画录》中,也有对齐白石的介绍,画录中刊登了齐白石的两件作品和齐白石的小传。这两件作品皆创作于1921年冬天,都透露着荒寒之气,是齐白石初到北京时孤寂心情的写照,是他“衰年变法”前学八大山人时的画风。大村西崖介绍云:“画无所师承,得青藤雪个遗意。偶画草虫极工致,栩栩如生。”可以说大村西崖对于齐白石艺术的评价很具有代表性,日本学者后藤亮子认为这主要是因为大村西崖“忽视金石绘画”的结果。早期传统的日本学者一般认为中国古代艺术是高妙的,特别是唐宋时代的艺术。虽然大村西崖的学术视野已经非常宽阔,他也认识到了中国明清时代的艺术成就,但是齐白石的作品对于他来说显得过于革新了。日本学界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接受齐白石的艺术风格的,这经历了一个过程。在这一时期,齐白石在《白石老人自述》中写道:“民国九年(庚申,1920年)……我那时的画,学的是八大山人冷逸的一路,不为北京人所爱,除了陈师曾以外,懂得我画的人,简直是绝无仅有。”齐白石当时的作品不仅少有人问津,而且画价很低,陈师曾却在夜晚将齐白石的作品推荐给大村西崖,可见其对于齐白石的看重。《禹域今画录》出版于1922年3月,是目前知道的齐白石艺术在日本最早的传播。
2.齐白石与“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
“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一共举办了五次,第一次于1921年在北京举办,第二次于1922年在东京举办,第三次于1924年在北京举办,第四次于1926年在东京、大阪举办,第五次于1929年在上海、大连、沈阳举办。齐白石参加了前四次展览[5],这其中陈师曾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图2 《东京朝日新闻》报道的“日华联合绘画展览会”消息
图3 《日华联合绘画展览会图录》
图4 《日华联合绘画展览会图录》中齐白石的作品《横江扬䑤》
从目前的材料看来,在前四次的联合展览会中,中国参展画家的花鸟作品有工笔风格也有海派风格,但山水几乎都是以传统的面目出现。在山水作品中,齐白石洗练的笔触、富有形式感的构图对于日本观众来说既新鲜又充满了活力,相比花鸟,日本观众对齐白石的山水更为赞赏。例如在1922年5月6日《东京朝日新闻》对于第一回“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的报道中评价齐白石的《桃花坞》:“富于气韵,墨色变化妙不可言……相信可以说乃本次展览的杰作之一”(图2)。这种对于齐白石山水的鉴赏眼光在当时来说确实是非常超前的。在《白石老人自述》中齐白石回忆:“(1922年)春,陈师曾来谈,日本有两位著名画家荒木十亩和渡边晨亩,来信邀他带着作品,参加东京府厅工艺馆的日中联合绘画展览会……我在北京,卖画生涯,本不甚好,有此机会,当然乐于遵从,就画了几幅山水,交他带去。”“陈师曾从日本回来,带去的画统都卖了出去,而且卖价特别丰厚。我的画,每幅就卖了一百元银币,山水画更贵,二尺长的纸,卖到二百五十元银币。这样的善价,在国内是想也不敢想的……”在日本的成功,让齐白石对自己的艺术创作,特别是山水画更有自信了。(图3、图4)
3.湖社对于中日美术交流所做的贡献
在“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以后,日本私人收藏齐白石作品渐成风气,限于篇幅,关于齐白石作品在艺术市场上的流通,本文不做详细探讨。
图5 1927年刊登于《湖社月刊》中的齐白石作品《齐白石先生花卉》
图6 1927年刊登于《湖社月刊》中的齐白石作品《松山陋室》
图7 1927年刊登于《湖社月刊》中的齐白石作品《齐白石先生松鹰图》
在“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以后,中日美术交流活动在各种不确定因素影响下继续展开。这一时期的交流主要是以金开藩为主的湖社为基础展开的。由于陈师曾英年早逝,所以齐白石与湖社的交往并不多,胡佩衡逐渐成为齐白石与湖社之间的主要媒介人。在这一时期,湖社以其杂志《湖社月刊》为主要渠道,积极介绍日本画家的作品,而且以日本南画派为主,其中有渡边晨亩、横山大观、小室翠云等。在《湖社月刊》中偶尔可以看见齐白石的作品。如在1927年,齐白石的作品就曾数次被刊登,如《齐白石先生花卉》(图5)《松山陋室》(图6)《齐白石先生松鹰图》(图7)等。
另外,湖社陆续组织了一些中日绘画展览,先后赴日的展览有四次,展览多以中国古代作品为主,现代画家处于附属的地位,像齐白石这样不入画会的画家作品自然很难入选。这也可以看出当时的日本社会主要认可的还是中国古代绘画。
抗战开始以后,中日艺术的交流之路更加曲折了。齐白石在这一时期甚至闭门居家。虽然后来迫于生计,再次卖画,一家人只能抵御骚扰、勉强维持。即使是抗战胜利以后,内战带给老画家的依然是艰难的卖画生涯。
二、1949年以后日本关于齐白石的展览和研究
图8 《生诞百年纪念齐白石书画小展画册》
1949年以后,特别是在1953年获得“人民艺术家”的称号后,齐白石获得了更广泛的社会认可。但是中日关系的破冰过程非常漫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49年成立以后,直到1972年9月29日才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1978年两国签订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在政治之下是如清泉一般涓涓流淌的艺术交流,齐白石艺术的影响在日本民间依然继续着。中国改革开放以后,齐白石艺术作品经常出现在中日的艺术品市场上,后来甚至出现齐白石作品回流的现象。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的中日两国交流是与两国间的外交关系息息相关的。例如在1954年为了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周年而组织了大型日本访中团。1964年11月9日至14日纪念齐白石百年诞辰的小展在东京日本桥举办(图8)。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展览中屡次出现给“伊藤”的作品。这里的“伊藤”很可能是伊藤为雄。伊藤为雄1920年来到中国,是齐白石作品的早期收藏者之一。[6]
图9 《生诞百年纪念齐白石书画小展画册》中齐白石为伊藤创作的作品《三公益寿》(1932年)
在此次展览的画册中,仅仅是上款中写明是给伊藤的作品就有16件之多,从画册上看,这次展览上的很多作品是齐白石的上乘之作。其中创作于1932年的《三公益寿》(图9),是一套公鸡菊花四条屏作品。给伊藤的作品中也不乏山水,其中一件两山壑之间一轮落日,这样大胆的山水构思大约也需要具有慧眼的收藏家才会收藏(图10)。还有一张人物画(图11),画面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而且是日本装束,齐白石作了题跋,这是中日友谊的见证。
图10 《生诞百年纪念齐白石书画小展画册》中齐白石为伊藤创作的作品《山水》(无年款)
1967年,杉村勇造的《画人·齐白石》在东京出版。让人觉得饶有趣味的是,这本书邀请了桥川时雄、长广敏雄等五位作者将自己与齐白石相关的经历和认识写成文章,记录了许多关于齐白石鲜活的片段。比如在《白石追忆》中,桥川时雄回忆了他在一个仲夏日遇见的齐白石式的“解衣磅礴”,十分潇洒。桥川时雄还在文中说胡佩衡和杨令茀认为齐白石是一位非常“板”(顽固、固守己见)的人;在佐藤汎爱的眼中,齐白石是一个“非常朴素”“穿着和百姓一样黑色棉服”的人;长广敏雄眼中的齐白石是一个又瘦又高、没有太多表情的人……这些朴素的文字记录让齐白石的形象和他在北京的生活跃于纸上。
图11 《生诞百年纪念齐白石书画小展画册》中齐白石题跋的绘画《日本女孩》(1925年作)
这一时期日本还举办了许多关于齐白石的展览,如1971年日本书芸院举办了“吴昌硕、王一亭、齐白石”的三人展览,1974年在三越本店举办了“中国现代书画的先驱者:吴昌硕、王一亭、齐白石三大巨匠展”等。
1978年中国迎来改革开放,中日两国缔结“中日和平友好条约”,齐白石成为两国文化交流的使者。例如1987年由北京市文物公司举办的“中国画的至宝·齐白石展”是同时期比较大的展览,集中了数家机构的齐白石藏品,中国驻日本特命全权大使章曙还为展览画册写了前言。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齐白石作品的交流更加频繁了,在两国的交流会、拍卖会上经常可以看到齐白石的作品。
三、20世纪齐白石艺术在日本传播的文化语境
齐白石艺术被日本民众所接受,并且为日本文化界所喜爱,这与当时日本的文化背景有关。日本的文化生态在20世纪发生急剧的变化,日本艺坛需要对西方艺术、日本本土艺术、中国艺术做出新的评价和判断。但是无论外部的环境如何,齐白石对生命的独特感受和齐白石艺术中的天然意趣使之超越文化的界限,为世界人民所理解和喜爱。
1.日本艺坛对齐白石和吴昌硕的认识
日本艺坛对齐白石的认识是通过将齐白石与吴昌硕的作品相互比对得来的。
吴昌硕比齐白石更早为日本文化圈所熟知。1891年,日本书法碑学派的创始者之一日下部鸣鹤就曾经拜访过吴昌硕,并就书法篆刻与其交流[7]。而吴昌硕晚年在其弟子兼朋友王一亭的介绍和经营下,在日本的名气一时难有比肩之人。
日本艺坛的认可对于吴昌硕而言是锦上添花,对于齐白石来说则是雪中送炭。当齐白石由湖南避难来京时,论资排辈的旧京画坛对齐白石这样的异乡客有些冷漠。当陈师曾将齐白石作品带至日本后,在日本声名鹊起的齐白石在北京艺坛才有了稳固的地位。
将齐白石和吴昌硕二人并列比较并非仅仅发生在日本学界。其实在1920年翻译家林琴南就赞赏齐白石的作品“南吴北齐,可以媲美”。那么关于二人的艺术,日本艺界又有什么样的论断呢?
1971年,日本书芸院举办了关于吴昌硕、王一亭、齐白石三人的展览,并且出版了图录,在图录的序言中写道:“那么,齐白石比吴昌硕更高一筹,他是一个有着强烈个性的人,他的书画、篆刻中的线条苍劲有力……”
图12 在三越本店举办的“中国现代书画的先驱者:吴昌硕、王一亭、齐白石三大巨匠展”的图录封面
1974年,“中国现代书画的先驱者:吴昌硕、王一亭、齐白石三大巨匠展”(图12)在三越本店举办,展览肯定了三人的先驱地位。虽然画册中依然把吴昌硕排在第一位,但是谷川彻三在画册的序言《回忆往事》中写道:“即使在今后展览的作品中,我的兴致和好感依然倾向于白石老人。”
1975年,日本出版了足立丰尺所著的《齐白石“人的艺术”》。值得注意的是,这本介绍齐白石的书在最后的附录中将吴和齐二人的年表放在一起。作者做了这样的解释:“本卷册最后附上了《齐白石、吴昌硕对照略年表》,是为了便于初学者……本书中出现的关于吴昌硕的事迹和作品只为对照而已……”可见,吴昌硕艺术在日本的先期传播对于齐白石来说有铺垫的作用。
日本学界和艺术界对于齐白石艺术的评价不一。一方面,如大村西崖等比较偏重传统的学者对于齐白石艺术抱着审慎的态度。另一方面,“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中齐白石画作卖出高价并在当地的报纸上得到赞美。另外,吴昌硕的艺术为后来者齐白石做了文化心理上的准备,齐白石在日本逐渐成为与吴昌硕齐名的艺术家。
2.日本大正时期的文化背景方面的原因
齐白石艺术能在日本受到欢迎主要有内外两方面原因。外部原因是当时日本大正时期短暂流行文人画潮流和西方传来的印象派画风。但是,齐白石艺术的核心才是最为重要的。
日本大正时期是文化发展的时期。这一时期的日本文化界精彩纷呈,既体现西方文化的强烈影响,又有日本本土文化的坚守。当时许多日本文化界人士开始将目光投向中国,甚至到中国游历。大正时期不仅有大村西崖的《文人画之复兴》,还有以富冈铁斋为代表的“南画”的活跃。
吴昌硕和齐白石的作品以书法和金石入画,即使在今天,如果是没有一点儿文化涵养的人很难领会其中奥妙。对于中国的观众而言是这样,对于日本观众而言也是如此。由于大正年间文人画受追捧,八大山人等艺术家再次受推崇,加上两国历来有着深厚的文化渊源,吴昌硕和齐白石的作品才能在短时间内在日本受到欢迎。
这一时期日本文化界的另一个特点是西方艺术流派的涌入,其中以印象派为主。令人感到非常有趣的是,从中国传统艺术语境中衍生出的齐白石作品却与西方20世纪现代艺术有着某种程度的契合。胡佩衡在《白石画集》的序言中就写道:“法画家克罗多氏谓先生之精神与近世艺术潮流殊为吻合。”[8]曾经有日本收藏家评价齐白石是“中国的塞尚”,齐白石的笔下明确、雄健、沉稳的艺术风格确实与塞尚坚实的艺术形象有着某种相似。齐白石的山水在国内并不为时人所称赞,但是在日本却有着广泛的受众,原因之一就是齐白石的山水更注重形式感,作品的构图更加简练,这些作品从国际艺术潮流的角度看来非常具有现代性。
3.齐白石艺术自身的特点
无论是文人画还是印象派的流行,这些都是外部的原因,最不容忽视的是齐白石艺术自身的原因—齐白石的作品的主题基本是围绕“生命”与“自然”展开的,而这是所有文化共有的。无论是寒风中盛开的梅花还是秋草下卑微的鸣虫,都是对生命的怜悯和感叹。除去中国艺术中特别强调的笔墨、书法等因素,齐白石艺术表现手法中的一个更为重要的特点是朴实和天真。这种朴实和天真反映在其山水作品中就是一种赤子之心的率真表达,可能不太讲究皴擦,不太讲究程式,甚至不太讲究派别,但是齐白石的山水不乏一种单刀直入的简明,一种快然自足的格调,可以说齐白石的山水摆脱了“四王”山水的学究气。“平淡见奇”正是对齐白石山水最好的概括。
如果说笔法、程式、皴法等方面仅仅是艺术的皮毛,那么齐白石所珍视的和希望表达的内心感悟和情感确实涉及艺术的核心和本质问题,而这些问题也是西方现代艺术所特别关注的,或许这才是当时齐白石艺术与日本观众产生共鸣的地方。
目前,关于齐白石的艺术和日本艺术如何相互影响的研究依然在继续。2014年“野口勇/齐白石/1930”在美国巡回展览[9]。正如傅抱石在《雪舟及其艺术》中所说:“在最堪珍视的中日两国文化往来的悠久历史中,光辉地体现着两国人民亲密无间、水乳交融的精神的,造型艺术应是比较突出的一个部门,而造型艺术中又莫如绘画……”[10]今年(2018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北京画院、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共同举办齐白石精品展,以齐白石艺术推进中日文化交流。我们期待中日友好往来续写新的篇章。
注释:
[1] 对于1921—1929年的“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在历史上和各种文章中有各种相近的名称,如 “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日华绘画联合展览会”等,除引用文字外本文中统一采用“中日联合绘画展览会”。
[2] 陆伟荣.齐白石与近代日本联合绘画展览会—被介绍到日本的齐白石[M]//王明明主编.齐白石国际研讨会论文集.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9.
[3] [日]大村西崖.西崖中国旅行日记[M].东京:株式会社書房,2016.1.
[4] [日]后藤亮子.1920年代的艺术市场与中国美术史研究—大村西崖《中国旅行日记》解读[J] //新美术,2016(5).
[5] 吕鹏.湖社研究[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朱万章.齐白石艺术在日本的传播及其他[J] //美术研究,2013:56.
[6] 冯朝辉.“不知者之有可知者否”—日本回流齐白石作品浅析[M] //北京画院编.齐白石研究(第二辑),南宁:广西美术出版社,2014:129.
[7] 沈揆一.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初上海与日本之间的美术交流[J] //美术馆,2008.1:133
[8] 胡佩衡.白石画集[M].北京:胡氏石墨居,1928.
[9] 此展览出版画册有《野口勇/齐白石/1930》.
[10] 傅抱石.雪舟及其艺术[M]//叶宗镐.傅抱石美术文集.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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