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叫川烈,是一名UP主(指在视频网站、论坛等上传视频、音频文件的人)。2023年8月,我遭遇了一场令人胆寒的“开盒”事件。当时,我和家人的户籍信息被公然置顶在一个拥有1.4万余人的TG(境外社交平台Telegram)群里。随后,我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隐私信息
我叫川烈,是一名UP主(指在视频网站、论坛等上传视频、音频文件的人)。2023年8月,我遭遇了一场令人胆寒的“开盒”事件。当时,我和家人的户籍信息被公然置顶在一个拥有1.4万余人的TG(境外社交平台Telegram)群里。随后,我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隐私信息也被曝光。这些信息如同病毒一般,迅速在国内各大社交平台和短视频平台上疯狂传播。
那段时间,我和家人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骚扰电话和短信如潮水般涌来,恶意P图威胁更是接踵而至,各种恶毒的话语让我们苦不堪言。
为了结束这场灾难,我发视频揭露此事,没想到却被人举报下架。但我没有坐以待毙,决心反击,想用自己的经历为所有遭受“开盒”侵害的人探出一条维权之路。我深知,他们“开盒”我的目的,一方面是打击报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拿我“树招牌”招揽生意、进一步贩卖户籍信息。若不将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成为受害者。
在下定决心维权后,我聘请了律师,随后前往当地派出所报案。然而,立案并没有那么顺利。我在2022年6月和2023年2月就曾因被“开盒”骚扰报过案,当时是以干扰正常生活为由报案,却一直没有进展,如果还以这个案由报案,大概率还是石沉大海。而若按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为由报案,同样难以立案,因为法律对认定标准有明确的数量要求,比如行为人非法获取、出售或提供行踪轨迹、通信内容等信息50条以上,或其他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等,我所掌握的信息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
后来经过不懈努力,最终成功找到了新的突破口——那些人恶意散布我和家人的户籍信息,还进行恶意辱骂、P图、造谣,这些内容的浏览次数都以万为单位,情节极其严重,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就这样,我成功以寻衅滋事罪立案。
但这个“开盒”团伙只在TG上活动,且仅在TG上售卖户籍信息。而TG的服务器不在国内,网警想要定位他们的聊天内容和IP地址难度极大。为了协助警方,我多次佯装与他们交易,历经波折,终于成功套取到他们交易用的收款码、交易账号以及国内的手机号码。我将这些关键信息提供给警方,相关TG群被成功封禁,警方也抓获了一大批与“开盒”相关的人员。
2023年底,网信部门下达了一系列针对“网络开盒”的政策;2024年,公安部开展了“净网”专项行动,这些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人们遭受“开盒”威胁的风险。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开盒”现象又死灰复燃,再度泛滥起来。因为国内App大多需要绑定电话号码,而电话号码关联实名信息,实名信息又与户籍信息挂钩,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个人实名信息就可能被录入外网的“社工库”,只要花钱就能随意查询。
在将自己的经历分享到社交平台后,每天我都会收到许多“被开盒者”的求助信息。当真正了解“开盒”后我发现,虽然“开盒”难以完全避免,但也并非毫无应对之策,提高犯罪成本才是解决“开盒”问题的根本之道。只有让那些泄露、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不法分子依法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才不敢继续作恶。
来源|法治日报
来源:彭州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