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爸将吃亏是福奉为人生信条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3-26 17:31 3

摘要:姐姐低头削苹果不言语,妈妈躺在病床上眺望窗外,只当屋里没来人。

手提电脑包,站在病床前,一副精英做派。

“爸爸今天述职可以带家属,你们谁想和爸爸去呀?”

姐姐低头削苹果不言语,妈妈躺在病床上眺望窗外,只当屋里没来人。

只有我举起右手,声音兴奋:“爸爸!我去!”

“还是我们小米最好了,知道陪爸爸。”

是啊,我当然要陪爸爸去。

因为,我要亲眼见证爸爸是怎么出丑的。

报告厅里人很多,黑压压一大片。

坐在最中间的是位上了年纪的男人,鬓角斑白,不时与身旁人交谈着。

那是爸爸的领导王董事,在公司里颇有声望。

就是他提携爸爸,也是他将爸爸定为候选人。

最前方,高台上。

爸爸站得笔挺,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朝我眨眨眼,看起来自信非凡。

侃侃而谈中,爸爸翻到最重要的一张PPT,上面总结了他入职十五年以来的工作成就。

可是他不知道,这张PPT被我换过了。

只要一被展示,就会……

“王辉真不是个东西,指挥老子就跟指挥狗一样。”

“天天把自己看得特牛,实际上狗屁都不是。”

“王辉有什么能力,不就靠着女人上位嘛!他老婆被人强奸过,还不知道为了王辉又爬了多少男人的床。”

“看我上位后怎么贬他,让别人看看他多伪善,贪污了公司多少资金。”

……

王辉就是王董事。

占据整整一面墙的超大屏幕上,爸爸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

屏幕里的他唾液四飞,好不气愤。

站在屏幕旁的他一脸惶恐,连连摆手。

他狂按关闭键却无济于事,因为我不仅用AI伪造了视频,还找黑客黑进了爸爸的电脑。

只要他打开PPT,那这段视频就会播放到天荒地老。

爸爸慌不择路,焦急中扯掉了荧幕电源。

但音响还在运作,爸爸的声音在空旷的报告厅内不停回响,震耳欲聋。

王董事气得假发掀掉半片,他将妻子紧紧搂在怀中,捂住她的耳朵。

“米大军,你给我滚!”

“不对!秘书报警!他涉嫌造谣诽谤,我要让他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派出所内,爸爸满脸开花。

在扭送他过来的途中,王董事几次挥拳相向。

为了了解情况,警察安排我和爸爸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

我抬眼四周望去,屋内没有监控。

一直垂头丧气的爸爸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他找到了出气筒般:“米小米,是你干的吧?”

“昨天晚上只有你回家了!”

“看我不宰了你!”

他掐住我的脖子,满目猩红,狠狠将我往墙上撞去。

声音咚咚响,很快,后脑勺湿润一片。

我虚弱开口:“爸爸,等等。”

他似还有良知,听到我声音后收回双手,叉着腰,等我狡辩。

我磕磕绊绊走向他,趴在他耳边道:“爸爸,吃亏是福啊。”

他呆愣刹那,下一秒化身地狱的恶鬼,暴打如夏日骤降的大雨,噼里啪啦。

大约二十分钟后,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警察听见声音,齐刷刷赶过来,脚步声在走廊频频响起。

“你最好给我闭嘴!”

爸爸压低声音,拎着衣领将我甩到地上。

“哈哈。”

我站在角落铁柜前,冷笑不已。

爸爸站在原地,满脸疑惑。

下一秒,我主动将脑袋磕向尖角,血液掺杂着汗液蜿蜒而下。

我惊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救命啊,救命啊!我爸要杀了我!”

警察进来那刻,爸爸正拖着我的脚腕往回走,鲜血滴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痕迹。

看到救星来了,我紧紧抱住最先冲进来的中年女警,哭得不能自已:“阿姨,救救我……”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只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因为这件事还需要我推波助澜。

爸爸站在王董事面前,腰似弯到脚跟:“董事,都是这孩子不懂事。他拿我的声音和视频AI制作出的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一查您就知道了。我心里一直可尊敬您呢……”

爸爸很能看得清事理,姿态放得很低。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升职无望,能保下工作就不错了。

经核实,视频确为AI生成,爸爸长舒一口气。

他拽着我耳朵去道歉:“快给你王叔叔道歉,快点!”

王董事冷哼一声,我恭恭敬敬弯腰鞠躬道歉:“王叔叔,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

爸爸迫不及待:“董事,那内个岗位?”

怕他愿望达成,我急不可耐地再次开口,打断爸爸的话:“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但我不后悔!”

“您这么好一位叔叔,我不能让我爸爸坑您!”

“他那些污言秽语我学不来,我只说一句,我爸要是没说过,我怎么能做出来那些视频呢?”

“他是我爸呀,我能污蔑他嘛!”

王董事刚刚松懈下来的眉头被再次拧紧,他微眯着眼在我和爸爸之间来回打量。

爸爸听见我这句话,暴跳如雷,抄起旁边板凳朝我砸来。

民警阿姨适时搂我入怀:“她还是个孩子,孩子能说谎吗?”

我附和着:“爸爸,你这是恼羞成怒,我只是不想让你坑王叔叔!”

“我还是个高中生,怎么会撒谎呢!”

因为我只会胡说呀,爸爸。

最终我被批评教育,王董事载着自己的妻子扬长而去。

很快爸爸手机就接到通知,要他尽快交接工作,趁早离职。

为了我的安全,民警阿姨主动将我送去医院。

她柔声安慰道:“阿姨知道你家的事了,阿姨帮你们。我也有女儿,就是看不得小姑娘受苦……”

我捏捏她的指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民警阿姨帮我联系到当地的妇联,经附近居民的走访,以及医院提供的证词,她们惊诧万分,惊讶居然会有这样的丈夫兼父亲。

进行取证时,摄影师阿姨几次落泪。

她心疼地看着我的伤口,姐姐的舌头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坚定开口:“我帮你们。”

事情闹得很大,本地电视台对我们进行了一场专访。

爸爸打着马赛克出现在镜头里,但熟人仅仅依靠身形就能辨认。

很快,爸爸被人肉搜索,附近几家给爸爸发来面试信息的公司,紧急叫停招聘项目。

整座城市中,没人再愿意用爸爸。

为了减少舆论,爸爸被迫净身出户。

妈妈卖了家里的老房子,带我们去一座沿海城市定居。

我想以后,日日是好日。

姐姐靠着做美甲的手艺,开了好几家美甲店,甚至还出口国外。

我在私立高中复读,成了高考状元,再次被梦中情校录取。

妈妈心情舒畅,每天和朋友们跳广场舞,还认识了一位很好的叔叔。

就在日子愈发红火时,我接到一通电话。

对面语气凶狠,还掺杂着铁棍敲击的声音:“米大军是你爹吧!快让他还钱,不然……”

电话那头,铁棍似打在一个厚重的沙包上,声音发闷。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惨叫响彻天际。

“不然,你爸就和他一样,断手断脚!赶紧还钱,不想让你爸有这个下场的话,你还也行,父债子偿!”

“我给你们钱。”对面传来阴险的笑声,我继续道:“不是替他还钱,是你们找到他后,施暴的视频能不能发我一份,我想要。”

对面似挂上一圈问号,支支吾吾半天,没做回复。

“我要开会了,如果我发现他给你们回电话,还是这个号码吧?”

“嗯?嗯,对。”

下班路上,我正骑着小电驴驰骋。

突然有个流浪汉挡在我面前,他哽咽大哭。

泪水夹杂着脸上的脏污往下流淌,他委屈开口:“女儿……”

我定睛一看,这不我爸嘛!

听说他上了失信名单,飞机火车都坐不了,大概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我忍着恶心与心中的恨意,假装关心:“爸!你怎么这样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们娘仨狠心……算了,不说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敷衍点头,给他在旅馆开了一间房。

爸爸不满地紧皱眉头:“怎么不让我回家?”

“你妈和你姐还生我气?”

“我不就让你妈放弃治疗了,她这不是还活着?”

“还有你姐,她那更不算事,要不是我让她多吃亏,后来能创业?”

“真是的,等我回家了再收拾她们……”

我哼哼哈哈随意应付,眼睛不停瞟向手机。

如果你还能回家的话,收高利贷的人来势汹汹,他们正在路上,还有二十分钟抵达。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家中,看着他们传来的视频,长达一个小时。

爸爸似棉花娃娃般被蹂躏到毫无反抗之力,他浑身青紫,好不可怜。

我哼着歌,心情愉悦。

这老头,又能消停好一阵。

可惜,这次我想多了。

仅仅过了半年,爸爸成了在逃人员。

起因是高利贷利滚利的天价利息,让爸爸几近苟延残喘。

虽不知他是如何说服他们再宽限几天的,只知道经过那次毒打后爸爸杳无音信。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在警察局。

“你们别紧张,我们只是要例行问话。”

“米大军是你们的父亲对吗?”

姐姐点头:“是。”

“是这样的,三天前午夜他在银行门口犯下一起抢案。”

“受害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当时牵着女儿从银行出来,就遭到了抢劫。”

“具体画面,你们可以看监控。”

电脑屏幕上,爸爸手持利刃架在女性脖颈上,恶言相向。

一个还没有腿高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踮脚咬住爸爸的腹部。

小女孩拼命捶打,试图将妈妈解救出来。

爸爸或是吃痛,或是烦躁,他使劲一踹,小姑娘重重滚下十几阶台阶,昏迷不醒。

监控画面停止后,警察继续道:“现在小女孩家属要求赔偿,犯人说你们愿意出钱,请问是这样吗?”

我拉着姐姐往后退步,生怕再沾染上爸爸的分毫气息:“我们不愿意,您该判判,该罚罚,反正跟我们没有关系。”

警察默默叹了口气:“好,我了解了。”

姐姐心善,即将出门时她问:“伤得重吗?”

警察一愣:“挺重的,尤其摔下去的时候咬断了舌头,后续康复训练都要花一大笔钱。”

我感觉到姐姐放在我手心的指尖变得僵直,她在一瞬间内宛如冰雕,无法动弹。

站在小女孩病房外,里面欢笑的声音阵阵传来。

“妈妈,我现在丑不丑?”

“不丑,你最漂亮。”

“爸爸,要花很多钱的话我就不治了。”

里面的男人急了:“那怎么行!爸爸可厉害呢,能赚很多钱,一定给宝贝治。”

……

姐姐站在门外,攥紧了手里那张卡。

她指节泛白,眼神空洞。

据我们了解,小姑娘家境贫寒,费用于他们来说就如天价。

可就算这样,小女孩的爸爸也愿为此努力。

但姐姐呢?当时痊愈的希望明明就在眼前,爸爸却将它剥夺。

那感觉,肯定宛如扒筋剔骨。

我捏紧姐姐的手,她的手冰凉且覆盖着薄薄一层汗,丝毫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随行来的民警替我们做介绍:“这两位是犯人米大军的女儿。”

小女孩的爸爸瞬间握紧拳头,肌肉紧绷。

但他还是出于礼节起身,声音坚定:“哪怕你们说出花来,我们也决不写谅解书。”

小女孩妈妈扯扯小女孩爸爸的衣角,示意他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些,怕她再想起自己残缺的舌头而伤心。

病房外,小女孩爸爸努力压低自己的音量:“我女儿才五岁,又懂事又漂亮。”

“自从事发后,给她拍照都不肯张嘴笑了。”

“明明那么在意,可是她看见我愁容满面还是会来安慰。”

“但她那么小,那么怕。”

“每逢深夜,她见我睡了才敢悄悄落下泪来。”

“你说她后半生怎么办……”

年轻爸爸越说越无助,浑圆的泪滴从脸颊滚落,他紧靠着墙滑坐下去。

姐姐弯腰,递出被她握得汗津津的银行卡。

我替她说出她未开口的话:“我们不要谅解书,是因为我姐姐……”

鼻腔酸涩,如鲠在喉,我没法面无表情说出姐姐的遭遇。

姐姐拍拍我的后背,她朝众人吐出舌头:“也是因为我爸爸……”

“我给小妹妹钱,只是因为不想让她变得和我一样。”

年轻的母亲紧捂双唇,眼眶含泪。

姐姐坐在小姑娘病床边,望着她,更像是看着年幼的自己,轻轻开口:“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稚嫩:“警察叔叔说你是那个坏人的孩子,我才不相信呢!姐姐你这么美,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是地上的公主,是森林里的小精灵。”

姐姐无言以对,不知是否要说出真相。

小女孩妈妈主动开口解围:“宝贝真聪明,这两位姐姐都是天上来的仙女,她们下凡是为了来帮你。”

小女孩抱紧我们,她贴在耳边许了很多愿望:“仙女姐姐,保佑我舌头变好吧!让她自己长出来吧,爸爸妈妈养我很辛苦了,没有多余的钱,我不想他们伤心。”

姐姐哽咽着落下一行泪,她将头枕在小女孩稚嫩的肩膀上。

我想,姐姐身体里那只发狂的心魔,在小女孩轻轻地抚摸下,最终变得平和,沉睡在身体的最深处。

最后一次见爸爸是在监狱。

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他拿着固定电话目眦欲裂:“我是你爸爸!你们现在享福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我让你们多吃苦的原因!居然这么不懂得感恩!混蛋!你们要下地狱的!”

我平静开口:“无能的父亲第一次在儿女面前品尝到权利的快意,而你就是这位父亲。”

“你从小就告诉我们吃亏是福,可这不是你让我失去保送名额,举报姐姐考公作弊,让妈妈放弃治疗的根本理由。”

“你不希望妈妈比你工资高,不希望我去外地上大学,也不希望姐姐自由恋爱。”

“你的理由,只是对自己家人的变态性控制。”

“你常说,这些伤害并没有给我们造成实质性影响。可是伤害就是伤害,无论有没有影响它都是不该存在的。”

“爸爸,我现在就原话奉还。”

“吃亏是福,拒绝被害人的谅解书,只是希望你在狱中多多吃亏。出来后无论是否享福,都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爸爸愣了片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头顶的白发如雨后的春笋,在刹那间长满了。

我放下电话,他焦急地拍窗道歉,口型似在说【对不起】。

他崩溃大哭,从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乞求我多看他一眼。

没人需要迟到了十几年的对不起,我扭头而去,没再看他。

接到电话那天我很忙,不远处鞭炮阵阵,满耳都是祝福的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大清,他再三重复:“米大军自杀了,你们家属有空来领下遗体。”

我拿着手机来回舞动,忽远忽近,声音忽大忽小。

“啊?”

“垃圾回收站?”

“你打错了吧?我们这不收垃圾。”

我假装信号不好,挂断电话,对面没再打来。

在我面前灯光辉煌、喜气洋洋,大红喜字到装饰着。

妈妈拉着宋叔叔的手,羞涩地走到舞台中央。

我和姐姐手挽手走上舞台,恭恭敬敬向他们敬茶:“爸!妈!祝你们新婚快乐!”

从此以后,我们的生活,只有日日是好日这一个答案。

来源:小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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