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沈蔓歌雪白的身上不着他物,只有那海藻一般的长发,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1
刚刚激烈运动完,陆执年闷哼一声,停了下来。
沈蔓歌却没急着起身。
沈蔓歌雪白的身上不着他物,只有那海藻一般的长发,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也不急着穿衣,只是踩着红底高跟,拿来一张白纸放到陆执年面前:“老公,签字吧。”
陆执年无奈的笑了,“这个情 趣还没玩腻呢?”
结婚三年,每次亲热结束,沈蔓歌都要他签一张空白的纸。
此刻,沈蔓歌声音又是娇娇软软哄他道:“老公,那你签不签嘛。”
陆执年被她弄得没了脾气,“签签签,都依你。”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蔓歌,你要我签这些白纸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蔓歌娇嗔的笑出了声:“这是欠条。”
陆执年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女人的红唇就已经贴在他耳畔轻声道:“你睡我那么多次,是你欠我一辈子的欠条。”
陆执年这才回过神,“老婆,我们结婚了,我这辈子不是早就给你了么?”
沈蔓歌却只是笑。
“对了,前几天我收拾东西,找到了我以前的高中校服。”
“说起来,你还没穿校服跟我做过吧?”
她贴近男人耳畔,轻轻吹气,“听说那样男人会觉得很刺激,明天要不要试试?”
耳边传来女人的香气,陆执年只觉得刚空了的身子又一次起了反应。
“你真是......”他捏住女人柔 软的下巴,咬牙,“妖精。”
陆执年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沈蔓歌,他对她一见钟情。
陆执年追了她整整八年,眼看她从亭亭玉立的少女,变成了成熟美人。
三年前,女人终于松口答应嫁给他。
婚后他们那方面更是和谐的不像话。
车里,办公室,更衣室,甚至郊外。
无论是什么地点,什么衣服,什么姿势,沈蔓歌都特别配和。
只是每次他们完事,她都一定要让陆执年签一张白纸。
三年婚姻,陆执年已经记不清签了多少张,或许已经接近千张。
温存结束,沈蔓歌说要去找闺蜜唱歌。
女人走后,陆执年去了厨房。
三个月前,沈蔓歌意外流产了。
不足三个月的孩子,他俩都不知道,直到亲密时见了血。
陆执年愧疚到极点。
这可是他和蔓歌的第一个孩子啊!
如果他小心一点,早点发现,这孩子说不定就不会走,蔓歌也不会因此伤了身体......
从那以后,陆执年对沈蔓歌更是呵护到极点。
今天她和姐妹出去玩,更是担心外面的食物不营养,亲自炖汤送去。
可没想到他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沈蔓歌闺蜜的声音响起——
“蔓歌,陆执年这个赘婿已经签下多少债务了?”
陆执年刚想去敲门的手顿住。
下一秒,他听见沈蔓歌的声音从门内响起,不是平日里的娇柔甜美,而是带着刺骨的冷意。
“已经997张了,再来两张,就凑够一个亿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她闺蜜们的掌声。
“不愧是蔓歌啊!也就你这脑子聪明,能想出来每次做完让陆执年签白纸,然后拿着白纸去打印欠债合同。”
“你们这结婚才三年,你就让陆执年欠了一亿?他这个凤凰男就算这辈子把自己全家卖了,都还不上那么多钱吧!”
“可不是么,就他这种赘婿吊丝,何止一个亿,没有沈家,他自己估计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当然了,不然他怎么会跟一条狗一样在蔓歌身边打转?偏偏蔓歌爸爸那么喜欢他,这才拆散了蔓歌和顾辞!”
“就是,当初如果不是他,顾辞也不会去美国,这本来就是陆执年欠顾辞的!所以他欠下的钱,蔓歌全打给了顾辞!”
门外的陆执年四肢冰冷。
顾辞——是沈蔓歌异父异母的弟弟,当初顾辞母亲二婚嫁给沈父,他们这才进了沈家。
顾辞是个篮球运动员,三年多前,沈父提出想送他去美国打篮球。
还是陆执年热心牵线,这才让他进了NBA。
陆执年一直以为,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姐弟。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三年前是在帮顾辞完成梦想。
可没想到,他们两人私下竟是这种关系!
他更没想到,沈蔓歌竟然因此恨上了他。
多年婚姻,那么多次的欢好,原来都只是她的算计......
紧咬着的牙龈传来血腥味,陆执年听见沈蔓歌闺蜜的声音再次响起——
“蔓歌,如今陆执年欠债也欠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讨债的上门要钱?”
包厢里沉默片刻,沈蔓歌的声音才响起。
“三天后。”
包厢里的女人们惊呼。
“三天后?那不是你和陆执年三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么?我记得他还准备了一个特别盛大的宴会,全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纪念日当日,让收债的当众跟吊丝收债?哈哈,蔓歌,不愧是你!”
“不仅如此,蔓歌你给陆执年准备的另外一份大礼,也打算那天送给他吧?”
这时有不知情的闺蜜好奇的问:“蔓歌,还有什么大礼啊?”
其他人笑的尖锐。
“就是蔓歌之前肚子里那个孩子呀?你们记不记得,几个月前,蔓歌不小心怀了陆执年这个狗皮膏药的孩子?”
“对对对,我记得蔓歌当时气的不行,说她死也不要怀上陆执年的脏种,立刻就去医院打掉了!”
“没错,陆执年还以为蔓歌是意外流产,可他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蔓歌是自己打掉的孩子。”
“哈哈哈,不仅如此,蔓歌还把死了的胚胎存到保险柜,打算到时候当着陆执年的面喂狗!”
“我的天,看着自己的骨肉被喂狗,陆执年恐怕要疯了吧!”
包厢里响起女人刺耳的笑声,陆执年终于支撑不住。
哐,手里的保温壶砸在地上,滚烫的汤将陆执年的手烫的通红。
他就说,他和沈蔓歌虽然玩的花样多,可他一直很温柔。
他当初虽然不知道沈蔓歌怀有身孕,可也不至于流产才对。
原来......
这也是她的报复。
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陆执年踉跄的转身回到车里,疯了一样的开回家。
到家里,他打开了沈蔓歌的保险柜。
密码不是她自己的生日,也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而是顾辞的生日。
空荡荡的保险柜里只有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泡着马尔福林的死胚胎。
那么小一个,却已经有了人的形状。
沈蔓歌,你好狠的心啊!
陆执年强忍的泪水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宣泄!
这可是他的孩子啊!
他和沈蔓歌的亲生孩子啊!
可她为了报复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情杀死。
她甚至还想......还想拿他们的孩子去喂狗。
心疼的几乎滴血,直到陆执年的手机响起——是爷爷。
他这才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
“执年啊,今年过年你还是不回来么?爷爷奶奶已经三年没看见你了啊......”
2
陆执年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无论是沈蔓歌还是她的闺蜜,都认定他对沈蔓歌死缠烂打,是为沈家的财产。
其实不然。
陆执年来自北城陆家,那可是华国首富,
哪怕沈家是南城首富,也不能和北城陆家相提并论。
只是当年陆执年来南城上学,对沈蔓歌一见钟情。
后来沈父想将沈家交给他打理,他不想蔓歌想太多,这才没公布自己陆家继承人的身份。
这些年,他对沈家尽兴尽力,用所有的人脉资源供养沈家,自己却连工资都不拿。
可没想到,这一切沈蔓歌不仅不感谢,还设计让他签下一个亿的债务。
陆执年低头苦笑。
一个亿。
以他的身价,他其实并不放在眼里。
真正让他痛心的,是沈蔓歌想对他赶尽杀绝的态度。
更心痛的是,她拿这些钱去给别的小白脸!
“爷爷。”陆执年果断开口,“三天后我就回北城,而且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真的么?”电话那头的老人又惊又喜,“你妻子呢?她也跟着一起来么?”
想到沈蔓歌,陆执年心口又是一疼。
“不。”他低声道,“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挂断电话,陆执年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准备离婚协议。
他将保险柜里的胚胎小心翼翼的取出,找到南城最好的墓地安葬。
然后又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进保险柜。
三天后就是他和沈蔓歌的结婚纪念日。
到时候沈蔓歌想来保险箱里拿胚胎的时候,就会看见这份离婚协议。
而那时候的他,却是应该已经坐上回北城的飞机。
从此以后。
天高海阔,他们俩,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
半夜时,沈蔓歌才喝的烂醉的回来。
她倒头就睡,第二天中午下楼时,陆执年已经在吃午餐。
她在桌上坐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少了什么,娇滴滴的开口。
“执年,今天你没给我煲汤么?”
软腻撒娇的语气,陆执年以前听见,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
可现在,他只是淡淡道:“忘了。”
沈蔓歌一愣,随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什么嘛,才坚持了几个月就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那么粗暴,才害的我们的孩子没了的。”
陆执年不自主的捏紧手里的筷子。
自从三个月前流产,沈蔓歌总说这样的话,让他愧疚至极。
可现在,他却知道那孩子明明是她自己打掉的。
“沈蔓歌你......”
陆执年忍无可忍的想要开口,可不想这时,电视里传来新闻的声音——
“我国篮球选手顾辞,前两日已经回国,作为华国在NBA最年轻的选手,今日下午的友谊赛备受关注......”
陆执年的话立刻顿住。
抬头看向屏幕里熟悉的身影,他顿了片刻才开口。
“今天下午有你弟弟的比赛,你要去看么?”
沈蔓歌眼底闪过一丝雀跃,可不过一秒,她就淡淡开口。
“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我亲弟。”
话是那么说,可陆执年却是看见她匆匆吃完饭出门,手机上她车子的导航定位,显示到了体育场。
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陆执年也出发去体育场。
当初为了把顾辞送去NBA,他投资了很多篮球项目,今天也会作为赞助商出席。
可没想到来到体育场后台,他就听见熟悉的轻浮声音响起——
“姐姐,几年没见,你嘴上功夫怎么变那么厉害,是姐夫教的?”
3
陆执年如遭雷劈,脚步顿住。
透过休息室虚掩的门,他看见沈蔓歌。
他那恨不得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公主,此时正跪在顾辞面前。
那么卖力。
甚至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陆执年的脸色煞白。
结婚三年,虽然玩的花,可沈蔓歌有自己的规矩。
比如绝不动嘴。
每次到动-情处,她也总是嘟着嘴说:“好脏,我才不要。”
而陆执年也舍不得让她用。
可他没想到。
口口声声说着怕脏的沈蔓歌,此时却是跪在顾辞面前,使劲浑身解数。
陆执年只觉得手脚冰寒。
原来。
她才不是怕脏。
只是觉得他脏而已。
同时,休息室里终于结束。
沈蔓歌正想起身去厕所吐掉,可没想到顾辞笑着开口。
“姐姐,吃下去。”
沈蔓歌身子一颤,然后真的乖乖照做。
可回应她的,却是顾辞嘲讽的笑。
“姐姐。”他挑起眉,语气玩世不恭,“我发现你可真是越来越贱了啊。”
羞辱的话语,沈蔓歌却不生气,只是依旧跪在地上,讨好的抬头看他。
“是我贱,阿辞,只要你别不理我就好。这次你回来没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好难过......”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陆执年根本不敢相信,总是对他高高在上的沈蔓歌,竟然会这样卑微。
陆执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一瓶瓶红酒下肚,他有些醉了,没想到沈蔓歌回来了。
她穿着高中校服,直接在他腿上坐下。
“老公,我想要......”
说着她将粉唇送上,可陆执年却是捏住她的下巴,神色晦暗的看着她。
只见眼前的女人为了搭配校服,化了最清纯的妆容,粉-嫩的嘴唇,看起来真的宛若十八岁不谙世事的少女。
可陆执年却知道,这粉唇今天下午含过什么东西。
脏。
太脏了。
他的手指近乎执拗的擦过她柔-软的唇畔。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肮脏的痕迹擦掉。
可没想到——
“嘶!”
手指才刚摩擦过唇畔,眼前的女人就跳起来,杏目滚圆。
“陆执年你弄疼我了!你干什么啊你!”
沈蔓歌总是这样。
一点点疼,一点点凶,就会闹脾气。
陆执年以前觉得,小公主就是娇气,他哄着让着都是应该。
可今天看见顾辞面前的沈蔓歌,他才意识到。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宠让,反而喜欢被粗暴的对待。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犯贱的到底是沈蔓歌,还是他自己。
“疼就早点休息。”
淡淡丢下这句话,陆执年起身想要离开。
沈蔓歌这才回过神,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
“你......你不继续?我都穿这样了!”
陆执年抬头,看向桌上早就已经备好的钢笔和白纸,嘴角嘲讽的勾起。
“不了,有点累。”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沈蔓歌一个人被丢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认识十一年,她第一次被陆执年这样丢下。
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
第二天,是陆执年父母的忌日。
陆执年的父亲是北城人,和陆执年一样,来南城念书时爱上了一个南城姑娘,也就是陆执年的母亲。
后来他们俩发生车祸,死在南城。
为了迁就母亲,俩人葬在南城。
陆执年之所以没急着回北城,也是想先过完父母的忌日。
陆执年早上出门去扫墓,可没想到沈蔓歌追上来。
“今天不是爸妈的忌日么?你怎么不等等我。”
陆执年看着女人身上穿着的黑色长裙,拒绝的话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
都快走了,他也不想父母在天之灵担心,就让沈蔓歌一起吧。
可很快,他意识到沈蔓歌不太对劲。
她在车上时不时扭-动身体,脸色绯红。
陆执年皱眉,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如果不舒服可以不去。”
沈蔓歌娇嗔的瞪他。
“怎么可以!你爸爸妈妈就是我爸爸妈妈,我一定要去看他们的。”
天真烂漫的语气,直击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这些年,陆执年就是被她偶尔的这些糖衣炮弹,攻克的溃不成军。
可如今他却是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车子来到墓地,沈蔓歌刚下车,手机就震动起来。
沈蔓歌低头不知道看见什么,突然开口:“亲爱的,我不太舒服,能在车上休息一会儿么?过会再来找你。”
陆执年没多问,先去了墓地。
可后来想起父亲最喜欢的酒还在车上,他折回去想拿,不想就看见自己的车不断震动。
4
车旁,不知何时还多了一辆哈雷机车。
陆执年认出来,是顾辞的车。
血瞬间涌进脑子,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脚步还是没忍住走到车旁。
他很快听见沈蔓歌染着哭腔的声音从车内响起——
“阿辞,求求你帮帮我......你一大早在我身体里放的玩具太厉害了......我......我真的受不了......”
顾辞轻浮的笑声很快响起。
“那你怎么不求求姐夫帮你?”
“我不要他......我和他那个都只是为了报复他让他欠债,我只要你......”
沈蔓歌的声音卑微到极点,可顾辞的声音却依旧懒洋洋的。
“可我没带套呢。。”
“不用措施!”沈蔓歌急的声音发颤,“都给我......我想要给你生孩子......算我求你了......”
陆执年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后退一步。
哪怕早就知道他们俩人苟且的关系。
哪怕早就知道沈蔓歌在顾辞面前是另一幅嘴脸。
可他还是没想到,沈蔓歌竟然在他父母的忌日,在他们的墓地旁!
和别的男人。
玩玩具。
还求着给他生孩子。
可他们的孩子呢?
沈蔓歌知不知道,他陆执年和她的孩子,其实也葬在着一片墓地。
看见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母亲残忍杀害。
陆执年终于忍无可忍,打电话叫来另外一辆车离开。
......
或许是这几天接连的刺激,陆执年回家后就发起了高烧。
浑浑噩噩的睡到深夜,他却是被尖叫声吵醒——
“不好了!着火了!别墅着火了!”
陆执年猛地惊醒,才发现面前早已是一片火海。
热风滚滚而来,他支撑着昏昏沉沉的身子想要赶紧离开。
可没想到刚起身,旁边的衣柜突然哐当一声,重重倒下。
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腿上。
剧痛传来,男人倒在地上,想再站起来却是彻底无法动弹。
浓烟之中,陆执年正要失去知觉,不想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执年!你在哪里!陆执年!”
5
陆执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的抬头,就看见那抹窈窕的身影冲进来。
是沈蔓歌。
她白-皙的脸颊早就被烟灰弄脏,平日被当做宝贝一样的海藻长发也烧焦了些许。
可她都顾不得,只是冲过来,想要推开压在陆执年腿上的柜子。
可那柜子那么重,哪怕她用尽全力,脸色通红,都没动弹。
陆执年这才回过神。
“你推不动的。”他虚弱开口,“走,你赶紧走......”
沈蔓歌这才抬头尖叫。
“我不走!不把你救出去我绝对不走!”
陆执年呆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蔓歌继续拼了命的去推那个柜子。
他一时之间只觉得百感交集。
为什么......
不是明明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他么?
不是明明爱的是别的男人么?
又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他想张嘴问她却是没了力气,眼前终是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陆执年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
浑身依旧没有力气,可他还是抓住身边的护士。
“和我一起来的女人呢?”
护士回答:“她比你醒得早,在楼下病房呢,一堆朋友来看她,诶你等下!”
陆执年顾不得其他,艰难地爬进轮椅,自己推着来到了楼下。
来到沈蔓歌病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没想到就听见她闺蜜的声音响起——
“什么情况蔓歌,不是说好要制造火灾,废了陆执年的下半身么?你怎么最后关头后悔了?”
6
陆执年去推门的手猛然僵住。
沈蔓歌的闺蜜还在絮絮叨叨。
“明明是你说的,陆执年的下半身留着就是为了让他欠债的,欠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废了,我这才花了老大劲儿制造火灾。”
“我还在那个柜子上动了手脚,就是要趁着陆执年睡觉的时候直接砸个下半身不遂,最好还不能人事。”
门外陆执年的脸色在瞬间惨白。
原来,今天的火灾,都是沈蔓歌安排的!
她......竟然还想废了他!
病房里的闺蜜还在追问。
“可你突然发的什么疯,竟然不顾危险冲进去救陆执年?这下好了,他根本没什么大伤,就是腿轻微骨折。”
“倒是你自己,如果消防员迟进去十分钟,你救跟着他一起完蛋!”
“蔓歌,你别告诉我,你真对陆执年这个赘婿动心了?”
沈蔓歌原本脸色惨白沉默,听见这句话,她才触电一般的抬头。
“谁对他动心了!”
她冷冷开口。
“只是距离一个亿的债务,现在还差两张欠条,我想有始有终,他暂时还不能废了!”
“倒是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私自行动,你们以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闺蜜顿时都噤了声,最后有一个壮着胆子开口。
“那明天纪念日宴会上,计划还继续么?”
明天就是沈蔓歌和陆执年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了。
沈蔓歌冷声开口。
“当然,虽然还差的两张欠条是签不成了,但九千多万的债务也足够陆执年完蛋!”
门口陆执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有始有终......
原来,这才是她救他的原因。
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电话接通,是爷爷兴高采烈的声音。
“执年,明天中午的私人飞机我已经安排好,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陆执年这才回过神,开口:“好的,谢谢爷爷。”
挂断电话,他深深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沈蔓歌。
明天最后的舞台,就留给她一个人表演吧。
......
陆执年和沈蔓歌的伤势都不严重,当天都办了出院回家。
沈蔓歌睡得早,陆执年收拾好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些证件。
至于其他东西,他一件都不想带走。
陆执年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机场。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你说什么?阿辞打假赛?绝对不可能!”
陆执年从睡梦中被吵醒,第一句听见的就是沈蔓歌激动的大喊。
他刚想问沈蔓歌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沈蔓歌睡衣都没换,就匆匆出去了。
能让她这样着急的,显然只有顾辞了。
陆执年上网搜了一下,果然看见是顾辞被人爆出打假赛。
职业运动员打假赛,那可是要毁了所有事业的。
陆执年也不想多管,吃好饭拄着拐杖正准备出发去机场,不想沈蔓歌回来了。
“执年。”
只见她脸色苍白,宛若溺水的小鹿一般无助彷徨,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阿辞好不好?”
7
陆执年身子一僵。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急的头发凌乱,甚至都忘记去伪装自己对顾辞的关心。
陆执年没有戳破,只是问:“你怎么不去找你爸?”
“我找了。”沈蔓歌哽咽,“可他说他不想管,所以我只能来求你了。”
听见沈父不肯帮顾辞,陆执年并不意外。
沈父一直不喜欢自己这个继子,陆执年以前不明白,可现在想来,他或许早就知道沈蔓歌和顾辞之间的事。
沈蔓歌还在拉着他的袖子哭。
“执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算我求你......”
认识多年,沈蔓歌从没求过陆执年。
因为以前的沈蔓歌根本不用求,陆执年就会满足她所有的请求。
可现在......
陆执年神色平静:“如果我说我不帮呢?”
沈蔓歌瞪大眼,不敢置信他竟敢拒绝她。
“陆执年!”她尖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别忘了是谁害的我流产!”
陆执年瞳孔这才一缩。
他简直难以相信,沈蔓歌竟然还好意思提那个死去的孩子。
还好意思,以这个来威胁他。
去救别的男人。
眸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他冷冷开口。
“抱歉,我无能为力。”
沈蔓歌的脸色这一刻才白了。
她抬头看向面色冷淡的男人,这一刻才意识到不对劲。
以前的陆执年,只要看见她的泪水,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都会去摘给她。
可现在,他竟然无动于衷?
心里一种异样的慌乱浮上心头,这一刻的沈蔓歌甚至都忘了去担心顾辞,而是紧张的抓住陆执年。
“执年......”
可陆执年却是避开她的手。
白嫩的小手僵在空中,沈蔓歌身子一颤。
前所未有的落差和被忽视的羞耻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好!你们都不帮我!”她失控的哭出来,“那我自己去想办法!”
说着她哭着跑出门去。
陆执年收拾好,车子刚开向机场,可不想就接到了沈蔓歌闺蜜的电话。
“不好了!陆执年!蔓歌出事了!”
8
沈蔓歌的闺蜜结结巴巴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沈蔓歌自己去找了几个篮球圈子里最大的投资方,求对方帮顾辞。
对方一群老男人,不怀好意带着她去了酒店。
闺蜜吓得大哭。
“蔓歌不会出事吧?你赶紧去救救她!”
陆执年原本不想管,可想到沈蔓歌的父亲。
不论沈蔓歌对他如何,沈父是真的器重他,信任他。
哪怕是为了沈父,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让车子掉头,来到沈蔓歌闺蜜提到的酒店。
走到酒店包厢门口,他就听见无数男人油腻的笑声响起——
“来,沈大小姐,接着脱啊!可是你说的,只要我们出手救顾辞,我们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可不是,我们已经够客气了,也没让你一个个伺候我们,不过是挑个脱衣舞,不过分吧?”
陆执年的血瞬间冲进脑子里,猛地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令他窒息的一幕。
他曾经挚爱的沈蔓歌。
他曾经恨不得放到水晶球里的公主。
此站在台上,离开家时穿着的丝绸睡衣已经剥落,只剩下堪堪的布料遮住关键。
她瑟瑟发抖的站在台上,底下十几个老男人,一边拍手,一边拿着手机拍摄。
那么多猥琐的目光和镜头下,她颤抖的正准备褪下最后的遮掩。
“够了!”
陆执年大吼一声,四周的人这才慌了。
“陆总?您可别误会,不是我们故意轻薄沈小姐,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是的是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沈总......”
陆执年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他走上台,颤抖的将外套脱下,披在沈蔓歌身上。
而沈蔓歌看见他的刹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
仿佛得到了最大的依靠,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死死抓住了陆执年的衣服。
“我就知道......”她哭着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完这话,她睫毛一颤,
来源:iiu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