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给舅舅养老,每月拿2000块生活费,我笑着提出了1个条件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29 04:54 2

摘要:"妈,您说什么?让我给舅舅每月两千块养老?"我听完母亲的安排,愕然片刻,轻笑着提出条件,"我同意,但您得告诉我,为何对这位从未联系的舅舅如此上心?"

"妈,您说什么?让我给舅舅每月两千块养老?"我听完母亲的安排,愕然片刻,轻笑着提出条件,"我同意,但您得告诉我,为何对这位从未联系的舅舅如此上心?"

母亲的手顿住了,擦桌子的抹布在木桌面上停滞不前,旧式台钟的滴答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小方啊,听妈的话。"她岔开话题,转身去了厨房。

这是1999年的盛夏,蝉鸣声透过纱窗钻进屋内。我刚从技校毕业,进了镇上的电子厂,每月八百块工资,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除去日常开销,我能存下三四百块钱。县城里的同学聚会,我尚且舍不得去,舍不得花那份打车钱。

母亲从不向我伸手要钱,反倒时常从缝纫机旁的罐子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我:"娃,饭菜别将就,多吃点肉,年轻人要补。"

她自己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舍不得买,穿了多年的蓝格子上衣,裤脚磨白了还缝缝补补继续穿。过年才舍得买件新衣裳,还总是挑最便宜的。

邻居王婶曾对我说:"你妈呀,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把你拉扯大。别人都说她能干,一个女人把你拉扯得这么好。"

如今她却要我拿出工资的大半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舅舅,这让我心头火起,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针。

"妈,舅舅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晚饭时,我直截了当地问。

母亲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筷子上的一块红烧肉掉回了盘子里。"老家亲戚,你小时候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那为什么突然要我给他钱?他有儿女吗?"我追问道。

"你舅舅没成家,一辈子都是一个人。"母亲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谁,"小方,你就当帮妈一个忙,行不?"

"可我连舅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我要给他那么多钱?"我忍不住拍了桌子,茶杯里的水晃出几滴,洒在旧式塑料桌布上。

厨房里的搪瓷盆发出清脆的响声,大概是母亲手抖了一下。

"你爸走得早,这些年全靠你舅舅帮衬...。

我无法理解母亲的固执。电视里正播着《还珠格格》,小燕子和香妃在争吵,声音热闹却刺耳。我烦躁地关掉电视,回到自己的小屋。

窗外传来邻居家收音机里的评书声,断断续续的,讲的是《三国演义》。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那天晚上,我翻出家里唯一的老式皮箱,锁扣已经生锈,打开时发出吱呀声响。在最底层找到一本泛黄的相册,皮质封面已经开裂,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相册里多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却笑得灿烂。翻到最后几页,我发现一张模糊的黑白照——一个清瘦的男青年站在画架前,旁边是年轻的母亲,两人面带笑容。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发脆,背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1978年春,学院录取通知"。我从未见过如此年轻时的母亲,她眼中的光彩和骄傲,与现在判若两人。

第二天是周日,母亲到菜市场去了。趁她不在家,我悄悄从她枕头下找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青山镇东村,李守志。写得仓促,想必是舅舅的地址。

我揣上攒了两个月的工资,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悄悄坐上了通往青山镇的长途汽车。破旧的客车在坑洼的乡间公路上颠簸,车厢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和鸡粪的气味,让人直皱眉头。

坐了三小时大巴,又步行半小时,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黄土,我终于找到了舅舅家。那是一间破旧的平房,墙皮剥落,青砖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门前种着几株向日葵,迎着阳光绽放,有几只蜜蜂在花间嗡嗡飞舞。

门开着,院子里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围坐一圈,专注地看着中间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演示如何画一只麻雀。老人手法娴熟,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麻雀灵动的样子。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叹,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喊道:"李老师,您太厉害了!"

"这就是舅舅?"我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抓紧了口袋里的钱。

一个扎着歪辫子的小女孩发现了我,大声喊道:"李老师,有人找你!"

老人抬头,目光与我相遇。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辨认,忽然面露惊喜:"你是小方?"

我没想到他认出了我,一时语塞,只能点点头。

"认得出,认得出,你长得像你妈。"舅舅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孩子们,今天先到这里,下周继续。记住,画画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把心里的美找个地方安放。"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捡起地上掉落的画笔,整齐地放回罐子里。

舅舅转身邀我进屋,脚步有些蹒跚,但刻意走得很稳,好像怕我看出他的不便。

屋内简陋却整洁,一张带抽屉的木床,一张缺了漆的方桌,几把磨得发亮的竹椅子。火炕上整齐地叠着两床旧棉被,窗台上一只破旧的搪瓷缸里插着几枝野花。

墙上挂满了素描和水彩画,多是乡村风景。那些画线条简单,色彩却丰富,仿佛能闻到田野间的清香和泥土气息。

其中一幅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位披着围巾的女子坐在窗前缝衣,昏黄的煤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温柔而安宁。我一眼认出那是年轻时的母亲,画中她专注的神情和微微皱起的眉头,与现在如出一辙。落款写着"赠予恩人,1986年冬"。

"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舅舅放下画笔,拍了拍满是颜料的手,走向简陋的灶台。

"不用麻烦了,我..."我想说我不饿,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坐,坐下。"舅舅摆摆手,熟练地生起火,往锅里倒了些水,"年轻人,远路来,得吃点热乎的。"

他的动作麻利,仿佛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灶台上只有一口黑乎乎的铁锅,锅边沾着陈年的油垢,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声响。

"你妈还好吗?"舅舅一边往锅里放入面条,一边随口问道,满是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挺好的,就是..."我本想说母亲为何让我每月给他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腰还疼不?那年她摔了一跤,伤了腰椎,一直没好利索。"舅舅往锅里打了个鸡蛋,又从墙角的坛子里舀了一勺咸菜。

我愣住了,母亲确实常揉腰,我以为只是干活累的。"您怎么知道?"

"你妈啊,嘴硬心软,有啥事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担心。"舅舅笑着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上个月寄来的信里提了一嘴,说最近阴天腰疼得厉害,还叮嘱我别担心。"

母亲和舅舅有通信?我从未见过母亲写信,也没见过舅舅的来信。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舅舅叹了口气,熟练地把面条盛进碗里,碗边缺了一小块,"你母亲一定不肯说实话,怕你心疼。"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铁盒,上面印着"光明牌"饼干的图案,锈迹斑斑。铁盒里是一沓泛黄的信纸和一些照片,整齐地用红绳系着。

舅舅轻轻展开其中一封:"这是你母亲写给我的第一封信,那时我刚考上美术学院。"

"吃面。"他把信和面条一起推到我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头看那碗面,上面飘着一个荷包蛋和几片青菜,香气扑鼻。这样简单的一碗面,此刻却让我喉头发紧。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有力:"弟弟,考上了就好好学,别担心家里,也别担心学费。我在县城缝纫厂多接了活儿,钱够用。你只管放心,将来画出好画来,咱们李家也能出个画家。过年我和小方去看你,到时候你可得多画几幅画给小方看看..."

舅舅的声音哽咽:"那时你母亲才二十出头,为了供我上学,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我寄回来的第一幅画,她就挂在床头,每天看,像什么宝贝似的。"

我想起母亲卧室抽屉里那些小心保存的画作,从未示人,却总是保存得那么完好。

"后来我毕业,在市里美术馆找到了工作,终于可以报答她。"舅舅继续讲述,眼神望向窗外,仿佛在看向遥远的过去,"每个月寄钱回家,想着总算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那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有您这个舅舅?"我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1992年,国企改革,工厂改制,你母亲下岗了。"舅舅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沉重,"那时你正上初中,家里一下没了收入。她借了高利贷维持生活,每月光利息就要三百多。后来债越滚越多,债主上门,威胁要把你们赶出分了七年才拿到手的那套单位房子。"

我握紧了筷子,面条在碗里越搅越乱,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你妈不让我知道,怕影响我工作。还是后来她厂里的老姚叔偷偷写信告诉我的。"舅舅苦笑着,拿出一张发黄的报纸剪报,上面有一篇《市美术馆青年画家作品获奖》的报道,附着一张小照片,是年轻时的舅舅。

"得知消息,我卖掉了所有值钱的画作和在市里的小房子,回来帮你母亲还清债务,还资助你完成学业。"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从前的一切突然说得通了——母亲为何能在下岗后仍供我读完高中;为何总说家里情况还好,让我安心读书;为何在我询问家中经济状况时,总是避而不答。

原来母亲和舅舅之间,有着如此深厚的亲情。

"后来你母亲坚持自己打工养家,不让我再帮忙。"舅舅苦笑着,起身给我添了点热水到碗里,面条早已泡胀,"她是个倔强的人,不愿让你知道家里曾经的困难。说什么孩子就该好好读书,不该为这些事操心。"

窗外传来黄昏时分收工的吆喝声,一位骑着自行车的老人经过,喊道:"老李,吃了没?今晚有露天电影!"

"吃了吃了,孙子来了,今晚不去了!"舅舅站在窗口应道,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

我这才意识到,舅舅称我为"孙子"而非外甥,但我没有纠正他。有些情感的牵绊,远比血缘关系的称呼更重要。

走出舅舅家,夕阳将小路铺成金色。村子里的大喇叭正播报着今晚的露天电影《闪闪的红星》,孩子们欢呼着跑向村委会的大院子。

我沿着这条路走向村口,在那里碰到了戴着解放帽的王大爷,他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摇着蒲扇乘凉。

"小伙子,外地来的?"王大爷眯着眼打量我,一口黄牙咧开,"看着面熟。"

"我是来看舅舅的,李守志。"

"哦,你是李小安的儿子?"王大爷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你长得像你妈。"

我点点头,好奇地问起舅舅的事。

"你舅舅啊,在城里可是有名的画家,原本前途大好。"王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牌香烟,抽了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那会儿县里来人请他画县志里的插图,还说要送他去省里进修。"

"那他为什么会回到村里?"

"为了你们娘俩呗。"王大爷吐出一口烟圈,"九二年下岗潮,多少人家散了。你妈那会儿刚被评上先进工作者,谁知道厂子说垮就垮了。"

我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舅舅回来,卖了城里的一切,帮你妈摆平了债务。"王大爷叹气,"可怜的是,他那时刚要参加全国美术展,据说有希望出国深造,全泡汤了。"

"那他现在..."

"靠卖几幅画维持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里几个孩子想学画画,他就免费教。"王大爷掸了掸烟灰,"去年冬天还病了一场,听说是积劳成疾,硬是不肯去大医院,吃了几副中药就算了,怕花钱。"

暮色渐浓,炊烟袅袅升起,传来饭菜的香味和此起彼伏的喊饭声。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村子就是母亲年轻时生活的地方,她和舅舅曾在这里一起长大,相互扶持。

我在村口的小店买了些肉和蔬菜,又买了一瓶二锅头,回到舅舅家。他正坐在油灯下,捧着一封信出神,见我进来,慌忙收起。

"舅舅,我来做顿饭。"我放下东西,走向简陋的厨房。

灶台上的锅碗少得可怜,只有一个破旧的铝锅和几个缺了口的碗。柴草堆放在灶台旁,散发着干草的清香。我忽然想起母亲碗柜里那套从不使用的精致餐具,据说是留给"贵客"的,不知是否就是为舅舅准备的。

我生起火,洗菜切肉,动作笨拙但认真。舅舅在一旁指导我:"火候要掌握好,先放葱姜蒜爆香,再下肉..."

"舅舅,您很擅长做饭嘛。"我笑着说。

"一个人久了,什么都得会一点。"舅舅的眼中闪过一丝孤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妈从小就说我笨手笨脚,没想到现在反倒比她做得好。"

做好饭菜,我和舅舅面对面坐下。小方桌上摆着几个简陋的菜——青椒肉丝、炒土豆片、一碗野菜汤,还有一小碟咸菜。舅舅看着满桌菜肴,眼睛湿润了:"多少年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还是侄子孝顺。"

我倒了两杯酒,轻轻碰杯:"舅舅,敬您。"

酒过三巡,舅舅的脸红了,语气也更加随和:"小方啊,你别怪你妈瞒着你。她是怕你知道家里困难,影响学习。"

"舅舅,您的画在城里能卖好价钱吧?为什么不回去?"我鼓起勇气问,这个问题从我踏入这个院子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舅舅沉默片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手因为关节炎而有些颤抖:"当年你母亲为我付出那么多,就希望我能用知识改变命运。现在我在这里教孩子们画画,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让知识点亮更多人的人生。"

"可您自己的生活..."我看着他满是皱纹和老茧的手,心中酸楚。

"我知足了。"舅舅笑了,眼角的皱纹如同画布上流动的线条,"有屋子住,能画画,还能看着村里的孩子们一个个走出去,比什么都强。去年教的小刘考上了美术学院,全村人都来我这儿喝酒庆祝,比我自己考上还高兴。"

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舅舅,这是母亲让我给您的。"

舅舅看了钱一眼,摇摇头:"放回去吧,我不缺钱。"

"可是..."

"你留着用。"舅舅的语气坚决,不容拒绝,"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需要啥钱?你刚工作,钱来得不容易。"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屋里的油灯光摇曳着,映在舅舅饱经风霜的脸上,忽明忽暗。

夜深了,我躺在舅舅让出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窗外雨声渐歇,月光如水,照在墙上那幅母亲的画像上,仿佛她正温柔地注视着我,眼中满是我不曾读懂的深情。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发现舅舅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他正小心翼翼地包装一幅画,用油纸一层层包好,又用麻绳细心地绑紧。

"这是要寄出去的?"我好奇地问,帮他拿着麻绳。

"嗯,每年你母亲生日,我都给她寄一幅画。"舅舅的眼中闪着光,声音里满是期待,"她从来不说收到与否,但我知道她一定收着呢。我画的每一笔每一划,她都看得懂。"

我心头一震,想起母亲卧室里那个从不示人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画作,我一直以为那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原来那些都是舅舅的心血,是他用画笔寄托的情谊。

"舅舅,我看到了您画的母亲,很美。"我真诚地说。

"那是1986年冬天画的,你妈来看我,坐在窗前给你缝毛衣。"舅舅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那时你上小学二年级,她省吃俭用给你买了件新棉袄,却嫌不够厚实,又亲手缝了个毛背心。"

我记得那件背心,蓝色的,绣着一朵小红花,暖和极了。一直穿到小学毕业,最后因为太小了才舍不得地收起来。不知何时,它已经躺在了记忆深处。

临走前,舅舅塞给我一个纸包:"带给你妈,她喜欢这个。"

打开一看,是几颗山里采的野菊花,晒干后还保留着淡淡的清香。

"她小时候最爱喝菊花茶,说去火。"舅舅笑着说,眼中满是思念,"这些年啊,日子总算好过些了,可别忘了照顾身体。"

回程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从前我觉得母亲过于节俭甚至刻薄,总抱怨她不懂得享受生活。现在想来,或许是那段艰难岁月让她养成了节省的习惯,让她无法轻易改变。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碌。见我进门,她擦擦手问:"去哪儿了?昨晚也没回来,害得我一宿没睡好。"

语气里满是责备,眼中却藏着担忧。我这才发现,母亲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妈,我去看舅舅了。"我直截了当地说,把野菊花递给她。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

她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野菊花时,眼眶瞬间红了。

"我都知道了。"我握住母亲的手,感受到她手上厚厚的茧,那是岁月和辛劳留下的印记,"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母亲沉默片刻,把菊花放进瓷碗里,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满了干花:"你舅舅每年都送这个,说是山里的最好。"

她的声音哽咽:"小方,妈不是有意瞒你。那些事都过去了,何必让你也跟着难过?"

"妈,这些年您和舅舅互相扶持,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扶着母亲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傻孩子,"母亲擦擦眼泪,眼神中透着自责和无奈,"你舅舅帮了我们那么多,本该我去照顾他的晚年。可我走不开,厂子倒闭后,我在三个地方打工,才能供你上学..."

"那现在我工作了,您想去看舅舅?"

"我想让他住过来,可他说村里的孩子离不开他。"母亲叹气,"现在你工作了,我想着至少能帮他改善生活。他不肯收我的钱,说不定会收你的。"

"我明白了。"我突然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这周末,咱们一起去看舅舅吧。我请了两天假。"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半晌才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周六一早,我们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一套新画笔、几件保暖的衣服和母亲精心做的糕点,坐上了去青山镇的长途车。

车窗外,田野里的青麦和油菜花在阳光下泛着青绿和金黄,农民们弯着腰在田间忙碌,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母亲靠在窗边,眼神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村口,舅舅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中满是期待和欣喜。

"姐。"舅舅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思念。

"老弟。"母亲眼含泪水,上前紧紧抱住了舅舅。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说话,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拥抱中。

村子里的人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一位大婶惊讶地说:"这不是小安吗?出息了啊,都成城里人了。"

母亲不好意思地笑笑,拉着舅舅的手往家走:"老弟,这些年苦了你。"

"说啥呢,姐。咱们不说这些。"舅舅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如同画笔流畅的线条。

中午,舅舅煮了一锅家乡味道的面条,加了许多青菜和肉丝。三人围坐在简陋的桌前,气氛温馨而静谧。窗外,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舅舅,"我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妈让我每月给您两千块养老金,我答应了。"

舅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不用你们操心。"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们:"县里的美术学校聘我去教课,一个月有一千二的工资,够我用了。校长说我画得好,想让我带带学生们。"

母亲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着泪光:"老弟,你终于..."

"是啊,多亏了前几天小方送我的画材,我做了几幅新作品,学校校长看了很喜欢。"舅舅笑着说,眼中满是自豪,"姐,你的心愿实现了,我能靠画画养活自己了。你总说'李家出个画家',现在,我真的是个画家了。"

母亲泪如雨下,握着舅舅满是老茧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母亲和舅舅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亲情。那不是血缘关系的羁绊,而是生死与共的相互扶持,是漫长岁月中彼此牵挂的温暖。

母亲拉着我和舅舅的手,轻声说:"亲情不是施舍与索取,而是相互扶持的心意。小方,这些年妈对你严厉,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人这一辈子,要懂得感恩,懂得回报。"

"妈,我懂了。"我点点头,心中满是温暖。

下午,舅舅带我们参观了他的画室——村委会腾出的一间小屋,墙上挂满了学生们的习作。舅舅指着每一幅画,如数家珍般介绍道:"这是小杨画的,他对色彩很敏感;这是小兰的,线条有力,就是还欠火候..."

看着舅舅眼中的光彩,我明白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意义。不是在大城市的美术馆,而是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用画笔点亮一个个孩子的梦想。

回家路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母亲指着路边的向日葵说:"你看,它们多像一家人,不管阳光从哪个方向照过来,总是一起面向光明。"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暖流。原来亲情如同一碗家乡的面条,看似普通,却包含着最深沉的爱与牵挂;原来财富从来不是金钱的多少,而是共同经历的生命厚度与相互扶持的温暖情义。

那天晚上,我悄悄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我收获了一碗最珍贵的乡情,它的味道将伴随我一生。

现在,每个月我都会去看舅舅,带着他需要的画材和母亲做的点心。舅舅的学生越来越多,他的画也越来越受欢迎。有时,我会在他的画室里坐上一整天,看他教孩子们绘画,听他讲述色彩和线条的故事。

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午后,当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满是色彩的画布上时,我终于明白,人生最美的画卷,不是挂在豪华美术馆的名贵作品,而是在平凡岁月中用亲情与坚持描绘的生活本身。

来源:华音似简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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