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立马去办离婚证!”#故事推荐##小说#
结婚三年,我有了孩子。
大姑姐却闹着要我打了。
只因她平日爱算命。
非说我肚子里的是女鬼。
我当无稽之谈,可全家却当真,逼着我流产。
我爸妈上门为我讨公道。
老公却威胁我离婚。
“我姐姐算命准,你们不答应,那我就离婚。”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立马去办离婚证!”#故事推荐##小说#
1.
爸妈一脸惊愕地看着张茜。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这么迷信呢?
“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肯定会倒大霉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张茜满脸肯定地嚷嚷着。
我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看向她。
“小茜,你也是女人,以后也会有孩子的,咱们换位思考一下。”
“我八字好,不会怀什么女鬼,我这都是为了晓丹和小晨着想,阿姨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张茜看着我妈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
我有些诧异,看了看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公。
“张晨,你倒是说句话呀。”
对于我爸妈上门来讨说法这件事,张晨本来就心里不满,现在更是不耐烦。
他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张茜,轻声安慰:
“姐,你别担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再劝劝晓丹。”
“小晨,你说你找的这是什么媳妇,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姐姐。”张茜小声嘟囔着。
尊重?这不应该是相互的吗?
“嗯,你身体不好,别生气了。”张晨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茜低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却透着得意。
结婚三年了,这个一直没出嫁的大姑姐和我之前也没什么矛盾,她突然变成这样,真让我摸不着头脑。
“亲家母,您先别生气,小茜说话就是直了点,但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小两口好呀,对不对?”
公婆赶紧上前劝道。
我和爸妈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眼里我看到了不满。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张晨:
“所以,我一定要去打胎?”
张晨根本不敢看我,只是小声说:“你也太偏激了,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一个只会跟爸妈撒娇要糖吃的孩子。
他是那么没担当,把我这些年对他的爱都击得粉碎。
僵持了好一会儿,公婆才拉着爸妈坐下。
张茜坐在我们对面,趾高气扬地说: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心疼晓丹,我们也心疼。”
“要不这样吧,晓丹肚子里的孩子先留着,等四个月能鉴别性别的时候,咱们找个私人诊所,要是查出是个女孩,不就说明我说的话没错了吗?”
爸妈对视了一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四个月的孩子都成型了,先不说伤心难过,这对身体伤害也大啊。
更何况,怎么证明我怀的是女鬼,难道要把林正英挖出来吗?
我转头看向张晨,等他表态。
然而,他却皱着眉头说:
“我姐说得没错,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要是真怀了女鬼,咱们两家可就都完了!”
“晓丹,咱们明天就去医院预约人流。”
2.
我可没答应去医院。
他怎么那么蠢,上医院也是给他治脑子。
不,给他们全家治,尤其是这个张茜,她就应该换个脑子才对。
我真不明白,张茜为什么执意要我打掉孩子,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不行,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不同意。”
我一口回绝了。
公婆面面相觑,脸色都很不好看。
毕竟从嫁进这个家,我对他们一向都温柔顺从,这是第一次当面反驳。
张茜没说话,立即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摆在茶几上。
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她指着上头的字对我说:
“我又找大仙算了一遍,人家也说你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女鬼,前些天你险些被车撞了,这不就是在警醒你吗?”
我十分无语。
“那明明是你看见红灯要冲过去,我去拉你才差点造成的事故。”
张茜更加笃定了,“没错,就是你肚子里的女鬼的磁场影响了我,连小晨都知道我从不闯红灯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混蛋逻辑的人,实在是跟她说不清楚。
于是我再次看向张晨,“你说说怎么解决吧。”
张晨眼神闪躲,低下头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不知道……”
“好了,你别难为他了,他从小就没什么主意。”张茜一脸高傲,“我是他姐,我替他做决定,先鉴别性别,再判断我算的准不准。”
“你已经嫁给了我弟就是我们张家人,这种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听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扯住张晨的袖子问:
“那你们考虑我的感受了吗?”
“晓……晓丹你别这样,万一……万一没事呢……”
我被气得犯恶心,一旁的爸妈为我顺气,就连公婆也上前安慰。
张茜起身离开客厅,不多会又回来,手里多了个杯子。
本以为她是倒水给我喝,可谁知看见杯中装着的东西让我吐的更厉害了。
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纸张杯烧糊的味道,爸妈捂着鼻子问: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张茜很认真地回答:
“这是我花了十万块从大仙手里求来的驱鬼符,喝下烧成灰的符纸后,你肚子里的女鬼就自然离开你了。”
“十万?姐你真是太有钱了。”张晨一脸感动,又对我说,“你瞧瞧,咱姐对我们多好,为了我们不惜花费巨资,你还不快谢谢姐姐。”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晨你脑子没病吧,你信这能驱鬼,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张晨当即怒了。
“晓丹你怎么骂人呢,咱姐为了咱们两家愿意花十万块,难道这十万块捂不热你的心吗?我知道你学历高,有文化,可不能因为这样就瞧不起人!”
他越说越生气,似乎用道德绑架我以后他就变得有理了,说到最后差点没跳出三尺高。
爸妈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晨,愣怔片刻后,我爸要开口,却被我阻止。
我给爸爸使了个眼色,又看向张晨。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没文化,你怎么不喝呀。”
不等张晨说话,张茜当即开口:
“我弟弟身上又没有鬼,整个屋里就只有你是孕妇,你不喝谁喝?再说了,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这十万块可是我多年的积蓄呀。”
说着说着,她似乎很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
公婆看向我,劝我喝下试试,爸妈坚决不同意,跟他们据理力争。
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我索性端起那杯水。
在全家期待的眼神里,茶杯已然递到嘴边。
一刹那,恶心感席卷上来。
“哕——!”
我吐了出来,将杯子打翻,里头的脏东西弄脏了我的衣服。
除了我爸妈,所有人都黑着脸。
尤其是张茜,她死死地瞪着我,看样子恨极了我。
十万块,就这样打水漂了,能不心疼吗?
张晨站起来,用手指着我:
“芮晓丹,你居然敢这么糟蹋我姐姐的心意,简直不配做我家的媳妇!”
““我姐姐算命一向都准,你们既然如此执拗,那我们就离婚吧。”
3.
听到这话后,我爸妈当即愣住了。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因为一个没有嫁出去的姐姐的胡言论语就要让两人分手。
这种事太荒谬。
尤其是对爸妈这种知识分子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们想要开口劝我,却见我用手捂着嘴。
夫妻俩的心都要碎了。
“晓丹?要不就按照他们……”
“晓丹,你怎么在发抖,你别吓唬爸妈……”
“这样吧,你想生下来就生下来,大不了爸妈养你和宝宝一辈子,别哭啊我的宝贝女儿……”
爸妈劝着我,都急得红了眼圈。
张晨他们也看向我,我正用手捂着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对不起爸妈,我实在是没忍住。”
“张晨,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后悔,谁后悔谁是小狗!”
张晨脸都绿了。
他用手指着我,再次一蹦三尺高。
“我后悔?我后悔跟你离婚离晚了!”
“早知道你这么不尊重我的家人,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结婚!”
爸妈也不再说旁的,起身带着我进屋收拾东西,顺便换下那身弄脏的衣服。
出了房间后,只有张晨坐在客厅。
见我走到门前,他冷冷地对我说:
“你回去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回来跟我姐好好道……”
不等他的话说完,拎着东西的爸妈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推开门带我离开,留下张晨在客厅里无能狂吠。
回到爸妈家,我从袋子里取出那件脏衣服递给爸。
“爸,那杯子里的东西有问题,你拿学校实验室里去化验一下。”
爸妈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会这么顺从去拿那杯水。
不过,突如其来的呕吐倒不是故意的,那是真的恶心。
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我起床吃爸妈亲手做的菜,仿佛又回到没嫁人之前。
晚上,我在家刷剧,爸妈出去跳广场舞。
家,一如既往地快乐。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不用上班的一天。
我爸去学校实验室化验杯子里的东西,我妈在家给我炖排骨,我去楼下的公园闲逛。
出门前,妈叮嘱我要小心些。
周末的公园很热闹,有老人跳广场舞,小孩子在玩耍,还有人在跑步。
我正溜达着,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几个老年人将我围住,一把夺下我的手机。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对着身后的老头和老太太说:
“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我儿子,破坏我儿子媳妇的家庭,还说有了我老公的孩子,把她抓起来,带她游街示众!”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当即矢口否认:
“你们认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们!”
可为首的老太太洋洋得意,指着我说:
“你叫芮晓丹,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有老公的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正当我疑惑她怎么清楚我的信息时,她身后的老头老太太上前揪住了我。
4.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并没有慌乱。
我很清楚,一旦被这帮人不清不楚地抓住,接下来说不定会把我卖了,或者暴打一顿。
这种事连警察都头疼,他们最多被教育一顿,而我面临的或许是我承受不了的灾难。
心里这样想着,我奋力向后躲,趁着他们不注意钻个缝隙跑了。
我知道这跑不远,于是就近选择了一个拿着手机的鸭舌帽男。
快步跑上前,我将男人的手机一把夺下,猛地摔在地上,屏幕当即就碎了。
男人看着我,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做,直接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老头老太太们追了上来,再次将我抓住。
我拼命大喊:
“我不是小三,我是孕妇,你们不能碰我!”
可老头老太太哪里肯听,直接将我要按倒在地。
男人上前开口阻止:
“就算她破坏你儿子媳妇的家庭,你们应该走法律渠道让她受到法律的惩罚!”
为首的老太太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再不走,小心我们躺下去!”
男人冷哼一声。
“既然你说是你们的家事,那你就帮她把我的手机赔给我吧,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一瞬间,老头老太太们不说话了。
面面相觑后,为首的老太太磕磕巴巴地说: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认错人了,你跟那个小三长得太像了。”
她说着给其他老头老太太使了眼色,几人迅速四下散开,我这才得到解救。
由于刚刚真的被吓着了,我有些腿软,一下子倒在那位警察的怀里。
男人很不高兴地问:
“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
我摇摇头。
男人一脸冷漠:
“还我手机。”
回家后,我妈得知刚刚的事脸都吓白了,赶紧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又对陆康一阵感激。
“这位小伙子,实在是感谢,这是手机和感谢费。”
陆康看着手中一沓现金,忍不住皱眉。
“这太多了,我那个就是个普通手机。”
可我妈怎么说都要让他收下,最终达成一致,给了他三千元。
经过聊天我才知道,陆康原来是跟我一个大学里的,不过比我大两届。
经过仔细回忆,我这才想起曾经我们还在社团里见过面。
因着学长的关系,我妈非要留他吃饭。
正吃着,我在妈妈手机上登录的微信响了。
拿起一看,是张晨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刚刚揪住我喊我小三的那群人。
这个角度似乎是在偷拍。
我正疑惑是谁拍的时候,张晨又打来电话。
“芮晓丹你给我个解释,这件事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成了别人的小三?”
“该不会你肚子里的也是个野种吧,赶紧给我说话,别装死!”
5.
他怒吼的声音让一旁的陆康不由得看向我。
“我去阳台吃。”
说着,他端着碗离开饭桌。
电话那头又在无能狂吠。
“你身边怎么有男人,是不是给我戴帽子的男人,芮晓丹你给我说话,快点给我个解释!”
我淡淡开口:
“嘴巴放干净点张晨,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乱叫什么?”
对面还在大喊大叫:
“怎么没弄清楚,视频难道是假的吗?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给我装!我那么喜欢你,大学时候主动追求,卑微地像个舔狗,结果却遇到一个海王,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懒得跟他废话,只问:
“视频谁发你的?”
对面愣了一秒,又说:
“我不知道,我是在网上刷到的,肯定是必然拍下发网上去了。”
“我就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你是不是给我戴了绿帽子?”
我忍不住笑了。
“张晨你是不是有病,我们的孩子是试管出来的,字也是你亲手签的,怎么就成了绿帽子?”
对面没说话,一阵嘈杂声后挂了电话。
抬起头,撞上妈妈诧异的目光。
她的眼里有迷茫也有心疼。
没错,妈妈不知道我是试管怀的孕,无奈张晨精子质量太差。
为了张晨的自尊,也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选择了隐瞒。
只是刚刚没留心妈妈在,一时说漏了嘴。
低着头,我对妈妈说: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和爸心疼。”
妈妈一下子哭了,她放下碗筷抱着我。
“晓丹你这是何苦呢,大不了和他离婚再找一个就是了,这得多疼啊!”
我哄着妈妈,又让陆康回到饭桌上吃饭。
原本对我一脸鄙夷的他,在回到饭桌后开始默不作声了。
饭后,他建议我报警,并且表示愿意帮我打官司,他公司的法务业务能力很不错。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们能直接说出我的个人信息,应该是有备而来。
拿出手机,我们再次逐帧观察张晨发出的视频,我妈也凑过来看。
“咦,这个人好像跟我们跳广场舞的那个老太太。”
我和陆康齐齐看向她。
在妈妈手里拿到那个人信息后,我和陆康去找到那个为首的老太太。
老太太在听见陆康把事情说得严重后吓得腿软,当即说出了真相。
今天一早,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拿着一筐鸡蛋找到他们,让他们帮忙“演出”。
他们根本不知道“芮晓丹”是谁,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就为了到手的二三十个鸡蛋就答应了。
陆康转脸问我:
“你最近有没有和谁结仇吗?”
我想了想。
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可不就是张茜吗?
心里这样想着,我从微信相框里找出张茜的照片给老太太辨认。
老太太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个人,就是她!”
6.
将老太太的话录下来后,我和陆康离开。
他把我送到家时,爸刚好从学校回来。
一见到我,他就把我衣服上检测出来的物质告诉了我。
这时候,张晨再次来电话。
“芮晓丹,你赶紧来我家,我们把话讲清楚!”
“巧了,我也有些话要问一问你们。”
挂了电话,我开车到了张晨家。
一进门,他们一家人齐齐坐在客厅里。
张茜率先站起来,一脸怒意地看着我:
“芮晓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亏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爸妈面前给你说好话!”
“我早该想到了,你这样家庭优渥的城里姑娘怎么愿意嫁给我弟弟,原来是把他当成接盘侠了!”
公婆小声劝道:
“小茜,话别说那么难听,兴许晓丹是被冤枉的。”
张茜双手抱臂,一脸不屑道:
“冤枉?视频里有理有据,要不然别人怎么找她,不去找别人呢?”
公婆对视了一下,眼底接带着忧伤。
张晨在一旁不说话,抱着头十分痛苦。
我笑了笑。
这一家子的戏可真是足呀!
“芮晓丹你笑什么,背着人偷情居然还有脸笑!”张茜哼了一声,“我看不如你和张晨离婚算了!”
听到这话,公婆开始捶胸顿足起来,张晨更是表示不想离婚。
我没说话,继续看他们,想看看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公婆哭了一会停了下来,张茜劝了几句,而后又对我说:
“芮晓丹,我刚刚劝了爸妈,他们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不过……”
她说着打量着我,“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实在是让人很难接受。你也知道我们是农村家庭出身,为了娶你又是买房又是买车,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们小晨的,这些家产可都成了别人的。”
“这样吧,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再和小晨要一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听到这话后,我顿时明白,他们一家人上蹿下跳地打着这主意。
原来就是为了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什么原因,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笑了笑,我点点头。
“我同意。”
我的话音一落,张茜脸上的笑容尤为得意,张晨痛苦的表情变得轻松,就连公婆也相视一笑。
“晓丹,你这样懂事就对了,结了婚就不能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公婆走上前笑着对我说,“一家人做事要有商有量,这才是好孩子该有的教养。”
他们说着,给张晨使了个眼色。
张晨立即起身走上前,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十分激动地说:“晓丹,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放心,往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
“我们明天就预约人流手术,下个月就可以再做一次试管,这次我们选个男孩子做我们的孩子吧。”
我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忍不住抚摸他的脸。
“小晨,我和你结婚三年,直到今天才发现你的一个秘密。”
张晨很是不解。
“什么秘密?”
7.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当然是脸皮厚啊,你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地厚!”
“我凭什么把孩子打了再给你生一个,你当自己是高富帅,你多大魅力啊!”
“不能生孩子的是你,不是我,我有权利选择我喜欢的孩子,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一家子竟然一起联手算计我!”
我说着,声调不由得抬高起来。
公婆面面相觑,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茜站了起来,她很是不满地看着我。
“芮晓丹你这是对老人说话的态度吗!居然还敢污蔑我们,你有什么证据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是说我怀了鬼胎,这种无稽之谈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当然我也拿不出证据。”
张茜一脸不屑。
“拿不出证据你话说八道什么!现在就给我道歉,给我买一套香奈儿限量款化妆品,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笑了出声。
“张茜你真是痴心妄想,还香奈儿,我烧给你行不行?”
都死到临头还在幻想,真是一朵大奇葩。
听到这话,张茜当即瞪大了眼,一脸愤怒道:
“你居然敢诅咒我!”
“张晨,现在就跟她离婚,一个怀了野种的女人看谁还要她!”
张晨怒视着我:
“快点给我姐道歉!”
他说着,撸着袖子朝我走来。
张茜还在一旁拱火:
“小晨,打她!女人就得往死里打她才听话!”
她说着,眼神里带着兴奋。
张晨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将撸起袖子的手抬起,便要朝我脸上打过来。
此刻的公婆把脸转过去,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我下意识用手捂着小腹。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不安,腹中竟然有了微微跳动。
这是我的女儿,她在担心我。
就在这时,忽然外头传来敲门声。
张晨收起巴掌,上前打开房门。
一瞬间,他身上的戾气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点头哈腰。
“警察同志,你们来做什么?”
“张茜住在这里吗?”
门外传来警察说话的声音。
这时的张茜气势立即矮了半截,她畏畏缩缩的走上前,还未开口说话,又听警察开口:
“张茜是吧?你涉嫌对他人造谣生事,危害他人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茜不由得瞪大了眼,十分不可思议。
“什么造谣生事,我们小茜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公婆一脸笃定。
“是啊警察同志,我姐连红灯都不敢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是谁报的警,有本事报警,怎么没胆子承认!”
“是我!”
“我让朋友帮我报的警!”
闻言,一家人齐齐转过脸。
他们脸上写着不可置信,完全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
在来的时候,我就让陆康在楼下等我,二十分钟不见我出来就报警。
“为什么呀!我们小茜怎么得罪你了!”
“就是,小茜对你那么好,还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花十万买符咒,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芮晓丹我告诉你,这个婚我跟你离定了,你给我等着!”
张晨说着十分激动,抬手上前又要打我。
8.
可刚抬起手,便被训练有素的警察警察一个过肩摔按倒在地。
“干什么你,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晨被警察这一喝,当即脸色发白,看向公婆的表情都要哭了。
另外一个警察忍不住吐槽道:
“欺软怕硬,真是个孬种!”
张茜和张晨被带上车,我也跟着陆康去了派出所。
自然,公婆也一起打车跟了上去。
调解室里,张茜面对警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用鸡蛋买通大爷大妈造谣我是小三的事。
“警察同志,我们是一家人,不过是因为她整天在家里横行霸道,我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我笑了笑,只打开手机,把那个领头大妈的录音播放给警察听。
有了认证,张茜给我造黄遥的罪证便坐实了。
公婆前来求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张茜小时候命苦,求警察宽容她这一次。
警察十分无奈。
“你们求我不行啊,这得得到人家当事人的谅解啊。”
公婆对视了一下,当即上前给我跪下。
还好一旁的陆康眼疾手快,挡在了我前头。
张晨一见到自己的爸妈跪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样子,渺小的自尊心顷刻间爆发起来。
他用手指着我开口骂道:
“芮晓丹,你这个女人,不孝顺公婆,还污蔑我的姐姐!今天我非要把你打残了不可!”
可他也只能说说,刚要抬起的手臂就被警察按下去,疼得嘶哑咧嘴,刚刚爆发起来的烟火瞬间熄灭。
我蔑视着张晨,上前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张茜除了对我造谣以外,还给我下毒。”
我说着,把爸爸实验室的报告单拿出来。
因着上面印有X大化学系的字样,连警察也肃然起敬。
看过报告以后,警察便再次对张茜询问起来。
“为什么给芮晓丹下毒?”
张茜一脸无辜。
“毒?什么毒?那只转胎诅咒的灰水而已,我可没下毒。”
警察把单子往桌子上一拍,“那这是什么?”
单子上不仅有化验报告,还有一小份样品,是从我的衣服上提取下来的。
面对证据,张茜眼神闪躲,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警察同志,我又不打算害她性命,只是芮晓丹流产,这也犯法?”
警察被她的话噎住了,半天处于无语状态。
不过张茜说得太轻了,符水里掺进去的药不止是致人流产,还会让人终身不育,要是过量的话,还会引发大出血致人死亡。
张茜这是想让我去死!
我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得罪她了。
别说是我,就连张晨和公婆听了以后也惊讶不已。
他们怔怔地看着张茜,齐齐问道:
“小茜,你怎么能干杀人的事呢?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只让晓丹流产,到时候她再去做试管,我们再逼着她选个男孩。”
“就是啊,杀人是要坐牢的,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傻!”
一旁的张晨指着张茜。
“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亏我还在晓丹面前说你的好话,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算是你不喜欢晓丹,也不能做出这种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张茜一直没说话,直到张晨开了口,她的嘴里才发出阴森的冷笑。
“哈哈哈!姐姐?哈哈哈哈,真是讽刺!”
“谁说我不喜欢晓丹来着?我不喜欢的一直是你罢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没用的废物,我的一生全都被你给毁了!”
9.
面对张茜的嘶吼,张晨一脸茫然。
公婆起先也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低下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张茜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对象,完全都是因为重男轻女的陋习导致。
小时候他们住在北方的农村,天寒地冻中两姐弟出去玩,张晨一不小心掉进冰窟窿中。
张茜没有力气救他,就跑去找公婆,公婆以为张茜故意丢下弟弟,就把刚十一岁的张茜丢进冰窟窿里,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他们忘了这个时候的张茜已经来了月经,硬生生被冷水泡没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月经。
这让我想起那天妈妈只一句话,便让张茜眼底流露出杀意。
听完公婆的陈述,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我走上前,冷眼看着张茜。
“是你爸妈的不公导致你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你为何要报复我,我从未得罪过你。”
“甚至,我可以在这里拍着胸脯保证,我对你是最好的,可你却把刀子捅向我这个对你最好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张晨没有主见,是个懦弱的人,可你何尝又不是?不能生孩子怎么了,现在的医学完全可以攻克这一点,可你却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的话让面前的女人变得面目狰狞。
她伸出手便要抓我,我见状快步后退躲了过去,让她扑了个空。
警察见状立即将她按住,并带上手铐。
张茜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面前的桌子,歇斯底里道:
“没错!我就是没用!是爸妈造成我现在的样子,我却不敢去报复他们!”
“所以,我只能毁了他们最疼爱的儿子,我要让他绝后!”
“还有芮晓丹,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你是独生女,凭什么你日子过得那么好,香奈儿爱马仕你想买就买,而我还要攒钱给弟弟买房子,凭什么!”
说完,她放声大哭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很是不适,让我心里很难受。
听着她在哭,公婆满眼都是怨恨。
只有张晨在红着眼,似乎觉得自己有罪恶感。
离开派出所后,回去的路上,我和陆康谁都没说话。
快到家时,他忽然开口。
“你似乎和上学时不一样了,性格沉稳很多。”
坐在副驾的我看向他。
“你好像很了解我?”
陆康笑了。
“毕竟我关注你两年了。”
我双眼不由得放光。
这件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三个月后,在陆康的帮助下,我成功把张茜送到法庭。
造谣生事和下毒未遂,她被判监禁三年,至于补偿,我只选择了一元钱。
我没那么心狠,逼着她给我补偿,但我也没那么大度,该她承受的我一分一厘都不相让。
10.
监狱里。
我看着对面的张茜。
她似乎像是变了个人,气色竟然变得好起来。
“出了家门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姐妹,我也终于明白,要学会反抗,而不是一味地去隐忍。”
听着张茜的话,我点点头。
“其实我也何尝不是,嫁给张晨后我很珍惜这段姻缘,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能忍就忍,可一旦忍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我了解张晨,他本性不坏,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被公婆保护的太好了,跟他在一起我很累。”
“其实我早就想结束这段婚姻了,也是你让我果断一些,按理说我该谢谢你的。”
玻璃那面的人苦笑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我也应该谢谢你。”
怕我不信,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真的。”
“你们都说我喜欢算命,就连我也一直认为自己信命,可在监狱里的这几个月我想了想,其实我是不信命的,所以就没完没了地给自己算命。”
“想想也是可笑,我怎么那么傻。”
见张茜笑得从容,我便知她现在过得很好。
时间到了,我起身要离开,却听见她又问我。
“你恨我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郑重道:
“不!”
“其实当初你不对我下手,张家的香火也已经断了。”
“或许那次落水,他的身子也伤了。”
听到这,张茜不由得站起身。
她似乎在苦笑。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或许我没有伤害小晨是对的,只是对不起你……”
她朝我鞠了个躬,跟着狱警离开。
出了监狱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
见我来了以后,他犹豫片刻还是朝我走来。
“你还好吗?”
“嗯,还行。”
“快六个月了吧?”
“嗯。”
见我不愿意回应,张晨也觉得尴尬。
不过三月未见,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沧桑了许多,高大的身影削瘦不好。
我看着他手中拎着的手提包。
“来看张茜?”
张晨苦笑了一下。
“背着爸妈偷来的,他们不让,可是姐也不愿意见我,或许她一直都很讨厌我吧。”
回想起刚刚临走前张茜的话,我对他说:
“她其实是愧对你的,不愿意见是不敢见,在给她一段时间吧,毕竟被伤的她。”
张晨点点头,迟疑片刻后又说:
“晓丹,我……我对不起你,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你能不能再……”
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汪汪叫了几声。
我忍不住嘴角上扬,又道:
“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张晨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
“对,你不该原谅我,我也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我要走了,公司调我到国外工作,我姐这边你要是方便帮忙照顾一下。”
我点点头,又问:
“你爸妈呢?”
“回乡下了,这样的爸妈我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再有联系,可他们始终是我爸我妈。”
张晨说着,眼底流露出绝望和伤感,嗓子哽了哽,又说:
“再见晓丹。”
“再见。”
上了车,旁边的男人对我吹口哨。
“这位学妹行礼有点多啊,让学长帮帮你好吗?”
我抿嘴笑起来。
“不用。”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拎得动吗,还是我来吧。”
我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嘴上继续说:
“好好好,你来吧,你来。”
陆康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不行了,太沉了,我拎不动……”
这就是我和陆康第一次见面的对话,从那以后很少见面,彼此并不了解。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的余生可以慢慢了解。
来源:元舞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