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文|南木
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因为一幅画作,
我和妹妹都嫁入了皇室。
父亲偏心,让妹妹冒领了我得圣上夸赞的画作,赐婚给了受宠的二皇子,而我被赐给了出身卑贱的五皇子。
阴差阳错,五皇子登基成了皇帝,封我为后。
妹妹却被流放。
她不甘心,趁机要了我的命,只是她没看到我眼中的解脱。
再睁眼,这一次,她主动解释此画乃我所作。
如她所愿,她嫁给了五皇子,我入了二皇子府。
皇后那么好当吗?
也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13
中秋夜宴,贵族子弟齐聚,纷纷向圣上献礼。
今夜十五的月亮格外圆,圣上在白玉台露天宴席与诸臣畅饮,共赏佳月。
歌舞和乐间,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突然闯入席中。
谁也不知道这少年是如何越过有禁军把守的重重宫阙,闯到圣上面前来的。
官员们都停止了饮酒的动作。
少年不停地朝坐于上首的圣上磕头,口中喊着“父亲是冤枉的”“有人要杀人灭口”“请圣上做主”。
众人面目相觑,圣上日夜操劳国家大事,这种冤情案件自当由官府管,闯入宴席成何体统,到底是谁失职放人进来的!
我坐在皇后身旁,瞥见赵翊突然从宴席末尾走出,挡在圣上面前。
他神色关切地对身后的帝王道:
“父皇,此人蹊跷,容请儿臣——”
结果正在磕头的少年看见了赵翊的脸,眼里涌现恨意与疯狂,朝他扑了过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
那少年亮出藏于袖中匕首的同时,不远处席上两名斟酒的宫女似是收到信号般,也唰地拔出腰间软剑,齐齐朝赵翊刺来。
这几个刺客的目标竟不是圣上。
即便如此,圣上夹在他们的打斗之中,左闪右避也十分危险,将在场官员吓得脸色惨白。
“护驾!”
“——来人!”
“快保护圣上!!”
三名刺客被赶来的麒麟卫拿下,所幸无人员伤亡,圣上到底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弱,受到不小惊吓,被护送回了紫宸殿忙召御医入宫。
宴会只能提前结束。
赵翊看着自己被割得破破烂烂的衣裳,蹙眉站在原地,袖中手指紧攥成拳。
他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沈竹心虽蠢,但不可能算计他。
原本他想着今日或许能在父皇面前留下舍身护驾的好印象,结果算计落空不成,自己还可能被牵扯进不明不白的案子里。
他下意识朝我所在的方向看来。
而我在禁卫队的护送下,垂眉敛目,径直越过他,与其他官家女眷一同离开此地。
14
赵翊被大理寺卿的人带走了。
没多久,沈竹心带着侍女怒气冲冲地将我堵在宫道上。
如我所料,沈竹心的侍女想必已经将偷听到的对话告诉她了。
沈竹心盯着我半晌,咬牙切齿道:
“你也重生了对不对?宴席上的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轻轻挑眉,不可置否。
沈竹心自从嫁过来后,天天替赵翊跑腿,在皇宫和侍郎府之间两边周转,打理人际,加之操办宴会,容颜憔悴不少,眼底都带着乌青。
全然没有了先前高傲盛气凌人的模样。
而我得皇后喜爱,不喜的宴会场合想推就推了,有皇后的面子在,无人敢说闲话,每天顶多去中宫陪皇后说话聊天、督促赵凇课业,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整个人神采璀璨,哪里还有在尚书府时低眉顺目怯生生的影子。
这更让沈竹心心里不平衡。
我过于平静的态度,让她心中隐藏的嫉恨与不甘达到顶峰。
沈竹心睁着带着血丝的眼瞳,一副恨不能生吃了我的神情:“沈嫣然,我真是小看了你,你以为记得前世,耍点小手段,就能破坏我的皇后之路吗?”
她神色变得讥讽起来,带着几分怜悯看着我:“你表面光鲜亮丽,其实这些日子心里一直不好受吧?”
我疑惑:“我怎么不好受了?”
沈竹心目露鄙夷,捂唇笑道:“姐姐,你别装了,你那个夫君不过是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傻子,什么最受宠的皇子,因为他是个傻子啊哈哈哈哈!皇室中人谁不知道,只不过大家明面上不说,这种人在皇室就是耻辱,而你嫁给他,你的一生都是耻辱!”
我只是淡淡看着她:“然后呢?”
沈竹心刚要说话,忽见转角晃过一盏宫灯,一道身影快速离去。
似乎是圣上身边的某个小太监。
而附近也有不少路过的宫人无意听见沈竹心那番话语,急忙惶恐改道。
“重生一世,你还是改不了这幅德性。”我缓缓摇了摇头。
前世沈竹心还是二皇子妃时,因为愤愤不满自己所嫁之人痴傻,祸从口出,违背圣令,将二皇子心智低下的事传播了出去,圣上大怒,扼令她去佛堂静修了半年,丢尽了皇家颜面。
没想到她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竹心气得脸色发白:“是你,你居然——”
故意被她截在宫道上,引导她祸从口出,安排小太监和宫人偷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淡淡一笑:“礼尚往来罢了。”
15
赵翊还是从大理寺出来了。
而沈竹心因被关了禁闭,半年内不许踏出离栖宫。
赵翊直接去见了沈竹心。
这次他没有向往常一样温柔,语气冷漠:
“你为何会惹怒父皇?”
沈竹心一下子炸毛了,将茶杯甩了出去,瓷器在赵翊脚边碎了一地,令他眉头一皱。
“你还有脸来问我。”沈竹心恨恨看着他,“要不是你偷偷跟那个贱 人来往,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赵翊淡淡道:“可我听宫人说,你是因为言行有失,在宫中侮辱二哥才被罚的。”
两人四目相对,沈竹心望进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平静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面前这个男人未来可是会成为皇帝的人。
她稍稍缓和了态度,斜倚在座位上,带着嘲意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中秋晚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全都是我那位好姐姐的手笔啊,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她跟沈家、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她眼眶微红:“殿下,你要清楚,我才是站在你这边的,侍郎府也是。难道你不信你亲自娶的皇子妃,要信其他女子吗?”
“你要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呢?”
赵翊沉默良久。
他在大理寺被审问时也理清了各中缘由。
不知为何,三皇兄居然知道了是自己暗中推动他与四皇兄争斗一事。
而且,这两人居然联合在了一起,在中秋夜宴上安排了这么一出戏。
自他那两位皇兄相斗两败俱伤后,两人纷纷弃车保帅,圣上念旧情,削去了他们各自在朝中的部分势力以做惩戒,下令两位皇子在府中静思悔过一段时日。
而这一次宫宴,他那两位向来不对付的皇兄居然联手操办了一手好戏,还把自己拖下水,最后还完美解决,传到父皇耳中,信任回升。
本来向他倾倒的局势,瞬间又变得焦灼起来。
究竟会是谁告的密?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亦或是当初行事有所纰漏,才让皇兄的人查到自己头上。
他心中莫名有种强烈的直觉,却不愿相信那个答案。
很快,赵翊又露出沈竹心熟悉的温和笑容:“竹心,你不用担忧,安心待在宫里便是。”
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温声嘱咐道:“这段时间也不要与岳父书信来往,好吗?”
沈竹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
赵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也逐渐消失。
他眼眸沉冷。
沈竹心这个女人真的以为仗着自己是侍郎之女就能拿捏自己?
16
我从禄宁宫出来时,遇见来向皇后问安的七皇子赵瑜。
擦肩而过时,听见赵瑜在我耳畔轻声道:“多谢二皇嫂。”
遣散了随行宫卫,我邀请他至一偏僻凉亭处谈话。
确认无人窥视后,赵瑜才正色道:“宫宴之托不负厚望,信中……二皇嫂所言可作数?”
我打量着这位长年居于宫外,几乎要被圣上遗忘的七皇子。
赵瑜继承了他生母容妃的绝色容颜,生得极其漂亮俊秀,这人并非泛泛之辈,若不是刻意低调,诺大皇宫怎么可能无人提起。
迎着我的目光,他面上坦然,但紧握的指节昭示着丝丝戒备之心。
我微微一笑。
中秋宴半月前,我托人秘密给他送了一封当年参与谋害他的生母容妃和双胞胎姐姐的名单,以此作为礼物让他帮我在中秋宴安插手脚。
我知道赵瑜一直低调行事都是为了找机会报仇。
当年容妃和公主惨死已成宫中密辛,但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必定有三皇子母妃手笔,剩下不知还有多少嫔妃也参与在内。
我抛出合作的筹码,他一定会冒险进宫。
而且,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当年那场宫祸,死的不是姐姐,而是弟弟。
七皇子赵瑜,其实是顶替已逝双胞胎弟弟身份、女扮男装的六公主赵瑾。
这是我前世当上皇后才知晓的事。
当时赵翊刚登基,未参与争储之战的几位皇子要被永世流放偏远北地,赵瑾为保全自己,主动坦白自己是女扮男装、顶替已逝双胞胎弟弟的姐姐。
她表示愿意以公主身份为赵翊这个皇兄与朝臣之子联姻,帮他巩固朝堂局势。
赵翊权衡之下,答应了。
赵瑾恢复公主身份后,作为赵翊的棋子留在京城,与我渐渐相熟。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受制于赵翊,身不由己,惺惺相惜下成为挚友。
不意外她对我有所防备,毕竟除了前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也不拐弯抹角。
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三皇子在京郊外庄子里养了许多青楼女子做外室,其中还有几名被逼为娼的良家女,为此闹出好几条人命,但都被三皇子母妃及其背后母族压下口风,毁灭了证据,朝中虽有传闻但无任何实据,圣上才未追罚。
“信中有买卖良家女给三皇子的两名老鸠的住址,以及死去几名女子的家属居所,周围都有三皇子手下在暗中监视。”
“还有这是庄子转移后的新地址。”
“七殿下可以将这些透露给四皇子,四皇子自然不会放过三皇子的把柄。”
赵瑜讶异地看了我一眼,这种被捂得死死的事,我居然有办法拿到关键的罪证。
我默然不语。
前世我为了帮赵翊扳倒三四皇子,同幕僚费尽心血,皇子们背地里干的这些脏污勾当,再清楚不过。
“二皇嫂当真是个奇女子,能和二皇嫂合作,是皇弟之幸。皇嫂若是有所求,瑜必倾力相助。”
赵瑾看过信件后,心中尽数记下,再用火折子烧毁。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我的诚意,临走时,她扬了扬眉,带着少有的俏意。
“我还有个疑问,皇嫂似乎从一开始就十分信任我。”
我笑了笑:“可能因为格外合眼缘吧,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赵瑾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在夜幕降临前悄然出宫。
这一世我们不再是挚友,但也会是很好的同盟。
只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17
争储之战愈演愈烈,三四皇子相争从幕后到台前,朝堂以他们为首,划为渭泾分明的两股势力。
按照前世的记忆,起码三四皇子的争斗要在两年后才开始。
重来一世,很多事都提前了。
这段时日我基本窝在洗华殿,每日赏花养鱼,偶尔教赵凇画画写字,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我一直在暗中跟赵瑾保持联络。
许多朝堂发生的事都是赵瑾告诉我的。
比如三四皇子明牌争斗后,第一时间就将赵翊拉拢的几个势力蚕食殆尽。
赵翊好不容易在朝堂斩露头角,又被挤回了无人在意的角落。
没过多久,我收到赵瑾的一条密信。
提醒我千万不要回沈家,不要跟沈家的人联系。
烛火将纸条吞噬。
看来,沈家出事了。
两天后,皇后派贴身宫女接我去禄宁宫与她同住。
原来是我爹沈护被查出涉嫌贪脏枉法,还参与倒卖私盐敛财,圣上下令查封沈府,我爹被判处斩,不日执行,沈府一众家眷也被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皇后在圣上面前保下了我,让我就此与沈家割席。
我倒是很好奇沈竹心现在如何了,赵翊还坐得住么?
这段时日皇后嘱托我暂时不要离开禄宁宫,于是我便用信鸽传信给赵瑾。
赵瑾告诉我,赵翊在我爹被抓的当夜就与沈竹心写下和离书,沈府家眷被判处流放,沈竹心如今不知所踪。
我一点都不意外赵翊的冷血作风。
赵瑾最后还说,查到赵翊这些天出入过安成郡王府,疑似和那位郡王有所交易,至于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记得安成郡王恣睢阴狠,在京都恶名远扬,前世通敌卖国,下场算不上好,赵翊既有部分前世记忆,不会不知道,想必已经穷途末路了。
财狼与虎豹同谋,各怀鬼胎,终自食恶果。
我在禄宁宫待了不到半月,沈家的风头还未消,就先等到了赵凇的成人礼。
我是他的皇子妃,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三日后的冠礼,皇子们包括诸多大臣前来观礼。
看着赵凇顺利完成冠礼的所有流程,还得到圣上和不少大臣的夸赞,皇后才松了一口气。
“从前我 日日都担忧着这一天,还好嫣然你有办法,我生怕因他的无知顽劣在宴礼上捅出篓子被圣上不喜。”
我笑着宽慰皇后。
这其实不难,我只是告诉赵凇说要完成一个扮演游戏,如果得到大家的夸奖,我就教他做兔子灯笼。
赵凇心心念念着他的兔子灯笼,格外卖力地演着贵族皇子。
流水宴开始前,赵凇特意跑来找我,朝我挤挤眼。
“皇子妃姐姐,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我拉回他扯着我的一角衣袖,莞尔提醒他:“但要乖乖演到晚上才算过关哦。”
“……那好吧。”
赵凇不情愿地被宫女引去前殿敬酒了。
其余皇子大臣的家眷们则在外间宴席用膳。
忽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安成郡王来了”,众人的目光纷纷朝殿外看去。
“咱们这位郡王脾性阴晴不定,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不止呢,我听说他还是个变态,尤其好色,还爱变着花样折磨女人,万一有哪位官家小姐被他看上了就倒霉了。”
我对面坐着工部侍郎和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公子,正乐此不疲地议论着。
“我听说几天前郡王府不是收了位贵妾吗?郡王还挺宠这位新人的。喏,还带来参加宴席了。”
“但是这种场合带贵妾来,有点不成体统了吧。”
“你小声点,可别被郡王盯上了。”
“切,我家中在朝皆有官职,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怕啥!”
“你不会不知道吧,安成郡王后院不仅养了漂亮女人也有漂亮男人。”
此话一出,对方瞬间哽住,连声音都小了。
“不是……真是个死变态啊……”
我顺着屏风朝内殿看去,安成郡王斜倚在座位上,身着轻纱遮面的女子坐在他腿上,一边给他斟酒一边喂水果。
没多久,安成郡王眯着眼起身,道了句失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一把抱起身旁的女子离去。
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已有许多大臣不忍直视,叹伤风败俗。
我却觉得那女子的身形似乎有点熟悉。
待天色已晚,众人陆续离去,侍女领我去找皇后。
蜿蜒的小道上,前面领路的侍女脚步声越来轻,我蹙眉正想出声唤侍女的名字。
下一刻,就被一抹黑兜头罩住,失去意识。
18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厢房内,看布置装饰应该是皇宫内的某处偏苑。
一名吊梢眼的宫女走进来,气势凌人,抱胸随意打量着我:“我家夫人想见二皇子妃。”
我冷冷看着她:“想见皇子妃,可以下邀请拜贴,用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将我绑来此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这个皇子妃当得可真是威风啊。”
先前在宴席上见过的披着轻纱的女子款款走来,但脸上面纱已然摘下。
正是沈竹心。
不过往日的那张傲慢的芙蓉面布满阴郁。
见我不说话,沈竹心怨恨道:“你看见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幸灾乐祸啊。”
距离近了,能看清她脖颈锁骨大大小小的淤痕。
我摇了摇头。
她俯身朝我凑近,拉起衣袖,露出布满淤青的手臂,神色几欲癫狂。
“你知道我这些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爹爹死了,阿娘和沈家人一起被流放……要不是救阿娘心切,我怎么可能落到安成郡王手里,他就是个畜 生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沈家的人,你却能完好无损!”
“是赵翊把你害成这样的。”我看着她猩红的双眼,“这些日子其实你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吧?”
沈竹心突然停下,死死盯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落到安成郡王手里,是赵翊促成的吧,甚至沈府出事,你猜,这其中真的没有赵翊的手笔吗?”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是我向三四皇子透露的沈府的把柄,就像前几次那样,借刀杀人,反正推给赵翊就好了。
沈竹心心里有恨,不如加以利用。
我静静地看着她:“所以,你应该去找赵翊的麻烦,赵翊才是你的仇人。”
沈竹心突然哂笑一声。
“我的好姐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呢。”
她在我耳边轻声道:“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在地狱里,好歹……我们是姐妹啊。”
不等我说话,她吩咐宫女按住我,那宫女力气之大,我无法挣脱,口中被强行塞进一颗药丸。
没一会儿,我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身子发软无力如深陷泥潭。
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沈竹心掩唇幸灾乐祸的笑。
“——姐姐,半个时辰后是我送给你的惊喜。”
沈竹心没走多久,藏在暗处的暗卫出现,喂给我解药。
为了防止意外,我早早向赵瑾借了暗卫,在宴中全程暗中随行。
暗卫向我禀报情况:“沈竹心派人去了安成郡王休憩处。”
看来沈竹心是想让我一样沦为被安成郡王折磨的禁脔。
可惜我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一只黑雀落在暗卫的肩头,他细细听了一会,告诉我:“我家大人说看见五皇子殿下朝这边来了,似乎是来找皇子妃的,皇子妃接下来要作何打算?
我意外赵瑾也来了宴席,居然全程都没见到人影。
我让暗卫继续回到暗处,我倒是想再会会赵翊。
我继续假装晕倒躺在原地。
有脚步声靠近,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药香味。
那是赵翊身上的气味,赵翊是难产而生,从娘胎就带有寒症,自幼病弱,常年药膳不断。
前世我曾心疼他的境遇,翻遍所有医书典籍,遍寻民间,才得到一味医方治好他的病根。
那时我是真的因为他的温柔守礼而动过心。
现在想起真是讽刺啊。
我感觉到赵翊正在探我的鼻息和脉搏。
我嫌恶他的触碰,于是假装醒转。
“嫣然……二皇嫂,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我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心底莫名抵触,但奈何药劲没有完全解除,依然无法动弹。
我按着额头,茫然地望着他:“五殿下怎么在这?”
赵翊看了我两眼,从怀中找出一瓶药,倒出两颗药丸递给我。
“你应该是中迷药了,恰好我有病弱之症,常年随身携带药丸,你吃下这个会好很多。”
“多谢。”我不疑有他,立马接过吃了。
暗卫就在附近,我当然不怕有什么问题。
这一幕落在赵翊眼中,令他神色微微动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皇嫂可记得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如何被带到这里的?”
我蹙眉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因为天色渐暗,我和宫女走散,然后被人打晕,醒来后就看见你了。”
我直直迎着他的目光,问道:“五皇弟可瞧见将我掳来此处的人了?
他垂眼避开我的目光:“未曾。”
我点点头,假装不知他心中所想,压下唇边讽意。
他要是不知道是沈竹心干的,又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随后,赵翊担忧地看向我:“皇嫂若是行动不便,我可以……”
我开口:“可否麻烦五皇弟替我叫附近宫人前去通报,好让皇后派人接我。”
赵翊掩去眸中神色。
“也好。”
皇后派出的宫女没多久就找到这里,我起身朝赵翊行礼。
“今日多亏了五皇弟,不然我恐遭人毒手,今日之恩,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我定赴汤蹈火。”
我不再给赵翊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去。
至于沈竹心说的惊喜,我是等不到了,就让她自己去跟安成郡王解释去吧。
接下来的半年,没有一天是太平的。
连赵瑾也有所行动,连连在宫中冒头,却又在大家才知晓还有这么个皇子的时候低调消失。
我记得,前世她曾与我吐露过自己不甘只做一个公主,女扮男装亦是如此。
不免唏嘘,可惜那时我错信赵翊,反而助赵翊成了大业。
她若是有如此野心,想必会比任何一位皇子都适合这个位子。
那我便顺手助她一臂之力。
19
东郊祭天大典,百官于鹿台山祈福。
只因圣上近期身体愈发不好了。
据传将会在祭天那日,宣告皇储之选。
国朝向来有规定,祭天大典供奉的祭品需活禽为祭,以敬天地神灵,佑国祚绵长。
祭品自然最好是皇亲猎得。
皇子们已身穿战甲银靴,蓄势待发。
我找到赵翊,送给他一只香囊。
里面有一张平安符。
“听说鹿台山多凶猛禽兽,危险异常,上次恩情一直寻不到机会偿还,我只好向昭华寺求了一张平安符,希望你此行顺利,望皇弟不要嫌弃。”
赵翊直直看着我,一双桃花眼尽显温柔。
“皇嫂心意,我定视如珍宝。”
“鹿台山危险,不宜多待,早点下山。”他顿了顿,微微勾起唇角,“至于恩情,等我回来可好?”
最后一句话尾音拖长,异常暧昧。
我正准备配合他演戏,恰好赵凇来喊我,我顺势行礼告退。
赵翊看着赵凇的背影,眼中寒气森森。
路上,我让赵凇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临走前,我去拜别皇后。
皇后深知危险,却执意要留下,她想赌。
赌自己和圣上不会死,赌用这十几年夫妻情分和患难之情给自己唯一的孩子求一方安乐之所。
赵瑾的密信里说,距鹿台山十里外分别埋伏着几批不同的军队,数量非常多。
恐怕到时立储宣旨一出,这里就会被围个水泄不通。
不多时,鹿台山将会成为皇权争夺的血祭之地。
那就让他们去争吧。
20
元承十二年春。
圣上携百官登于鹿台山。
四皇子率兵闯入圣上营帐,意图伪造立储圣旨。
三皇子以平反为由,举兵大开杀戒。
安成郡王趁机领私兵入山,想渔翁得利。
两军对峙最终变成三方争夺。
鹿台山的血流了两天一夜。
最后,驰援的武安大军赶到,这场屠杀才停止。
没想到三方势力皆落败,倾颓犹如丧家之犬。
豢养重兵的三皇子死于毒箭之下,挟天子的四皇子被贬为庶流放北地,安成郡王弃卒保帅,被剥去爵位软禁在府,赵翊作为郡王私兵的领将潜逃未遂,被押入大理寺天牢。
赵翊本来能带着残部逃之夭夭,却不曾想逃出十数里地,还是被龙武军追到踪迹押带回京。
圣上因兄弟相残怒极攻心,重病卧榻,百官势力经此清洗后,各部空缺,朝中政务难以运行,关键是无人主持大局。
于是剩下的几位元老便想起了那位长居宫外,近期才稍稍露过面的七皇子。
七皇子赵瑜奉旨侍疾,日日在榻前接受圣上教诲,委以监国重任。
不曾想,这位七殿下虽然年纪最小,却颇有天赋,在朝中老臣的扶持下,朝政渐稳。
被关押在大理寺的赵翊托人说想见我一面。
我没有去,因为我已经离开京城了,带着足够我潇洒一辈子的金银盘缠。
但临走前,我给沈竹心捎了一封信。
没几日,又听说软禁在府的郡王被自己的宠妾捅死了,死状极惨。
而那位发了疯的宠妾被抓入大理寺后,又放了一把火,将自己的牢房和隔壁关押赵翊的牢房烧了,待狱卒赶到时,只剩下两具焦尸。
21
一个月后。
离城外数里的一间驿站,赵瑾来送我,跟我说着京城后续发生的事。
她不仅大仇得报,还毫不费力得到了储君的位置。
倒是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替她沏上一壶好茶,将一份我前世招揽的幕僚名单递给她。
“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待圣上驾崩后,皇后会自请陪葬,命人暗中调包,再将人送去江南封地和赵凇团聚。”
这样和皇后的约定我也完成了。
她手中扇子一展,朝我狡黠一笑。
“嫂嫂,你如此聪慧才能,我都想要夺兄妻了。”
我:……
显然这丫头还在试探我,但我不打算坦白前世。
前世已如云烟散去,过好今生才最要紧。
吃完茶点,收拾好包袱,我朝她笑笑。
“后会有期。”
扬鞭策马,尘土扬起。
从此,天高海阔,自在逍遥。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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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素娘写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