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故去三年后,我为守住万贯家财,不得已改嫁金科状元(完)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31 19:52 3

摘要:夫君秦徵故去三年后,我为守住万贯家财,不得已改嫁金科状元郎沈隽。

夫君秦徵故去三年后,我为守住万贯家财,不得已改嫁金科状元郎沈隽。

沈隽温如玉,美姿仪,是光风霁月的端方君子。

此刻却咬牙切齿地将一沓书信狠狠扔在我面前。

「秦徵故去足足三载,娘子依旧对他如此念念不忘,这悼念亡夫的祭文连为夫看了也为之动容!

「可见娘子心里从未有我沈某半分!」

我正待解释,却已然被沈隽逼到床前。

「好姐姐,你那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顶顶好的亡夫,如今又奇迹般地死而复生,你莫非想要弃我而去与他再续前缘?

「你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娘子,谁也别想将你抢去!」

1

秦徵故去的第三年祭日,我冒着风雪行至宝光寺。

一路上遇见无数善男信女,见到我时,众人纷纷友善问候。

「秦夫人,又来给秦大善人祈福上香啊。」

我淡淡颔首微笑,错过身后,却听到那些人不屑的低语。

「哼,什么秦夫人,她早已耐不住寂寞另嫁他人了!」

「可不是!当初秦大善人病逝时,这傅樱可是发誓为秦大善人终身守节,可没想到这才过去三年,她就背信弃义另嫁他人!」

「她另嫁的夫君竟然还是当今金科状元郎沈隽,那沈家是何等的门第,也不知为何要娶傅樱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妇人!」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这傅樱年轻貌美,贪图她的美色罢了!不然以她商人之女又嫁过人的身份,怎会娶她做状元娘子!」

「谁能想到秦家泼天的富贵,竟让这妇人尽数得了去!如今她将这万贯家财带去沈家,真是可怜了秦大善人啊!白白替他人做嫁衣!」

身后几个妇人的话尽数传进我耳中,虽然句句是恶语,却没有中伤我一分。

丫鬟夏至却忍不住挽起衣袖:「小姐,奴婢去将这几个长舌妇收拾一顿!」

我缓缓摇头:「罢了,由她们说去吧。」

毕竟,我丝毫不在意他人的评价。

宝光寺内,我虔诚地请了两盏长明灯,为故去的夫君秦徵祈福。

先夫秦徵曾是京中首富,当初朝廷与敌国交兵数年,国库日渐空虚,秦徵竟将大半身家尽数捐献给朝廷作为军饷。

朝廷军饷充足,兵将得以吃饱穿暖,士气大涨,进而大败敌军,最终将屡次来犯的敌军歼灭。

皇帝大喜,又见秦徵饱读诗书人品端方,竟破天荒赐他官职。

秦徵却以自己才疏学浅为由拒绝了。

皇帝却不恼,特赐秦徵「秦大善人」牌匾,秦家借此水涨船高,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京中人见了秦徵,都会客气地敬他一句「秦大善人」。

而我作为秦徵的夫人,屡次被世家贵族邀请赴宴,终于不再坐冷板凳备受冷眼。

只可惜,后来秦徵病逝,公爹婆母也相继离世,偌大的秦家就只剩我一个孀妇。

人走茶凉,物是人非。

「小娘子为何哭泣?」

猛然听到陌生男子调笑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却发现身边夏至不知所踪。

男子含笑向我施礼:「小生见过傅家娘子。」

我冷漠视之:「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男子一边笑一边靠近我。

「傅娘子不认得我,我却认得傅娘子,那沈隽真是好福气,不只得了秦家万贯家财,还得了傅娘子这样的大美人!

「傅娘子,我周行可比沈隽强多了,不如你离了沈隽,跟我周行如何?我周行可以为你遣散家中姬妾,只做你一人的夫君!」

登徒子的污言秽语让我紧紧皱眉,腹中一股恶心随之涌上来。

周行说完,身体便向我扑来。

2

「噗嗤」一声,金钗尖狠狠扎入皮肉中,面前的人已经倒地不起。

我扔下手中金钗,嫌弃地擦干手上血迹。

「夫人!你没事……啊!」

夏至匆匆而来,见到地上倒地不起的人,惊叫一声后连忙捂上了嘴。

解决了登徒子后,我和夏至刚下了山,便看到长身而立的沈隽,正在马车前静候。

我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平复了心情后,这才温柔地走向沈隽。

「夫君,今日你不是有要事在身,为何会在此?」

沈隽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便想要牵我。

我下意识地闪躲,沈隽眸色暗ţũ̂³了一瞬,可依然将我的手牢牢握住。

「娘子的手如此寒凉,为夫为娘子暖暖。

「娘子今日天还未亮便来此上香祈福,我作为夫君,哪有不陪同的道理?

「好娘子,昨日夜里与同僚多喝了几杯,到现在还头痛难忍……」

我闻言,连忙催促他上马车。

「夫君既然身体不适,便不用大费周章前来接我,我认得路……」

我话还未说完,沈隽已经靠在我肩上耳鬓厮磨。

「好娘子,为夫头疼……

「好娘子,好姐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我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可对上沈隽清澈哀求的目光,向来心如止水的我竟一时不知所措。

即便与他相处不过三个多月,我依然不敢相信清冷如霜的沈隽在我面前撒娇卖痴。

我与沈隽成亲已有三个多月,却未曾圆房。

世人都知我是秦徵的孀妇,又身怀秦家万贯家财。

我的阿爹与继母便动了歪心思,想要继母娘家侄子娶了我,好将秦家财产占为己有。

我知他们起了贪念,因我怀璧其罪,即便当初发誓这辈子青灯古佛相伴,了却残生,可奈何有人想要暗中谋算我。

不得已,我只好将自己嫁出去,才能断了阿爹与继母的贪念。

可嫁的人选让我犯了难。

这京中想要娶我的人众多,可绝大多数都是看上我身后的秦家财产,又有谁真心喜欢我这孀妇?

过去三年里,我所到之处不知出现多少登徒子,风雅的,俊秀的,甚至想用强的,从刚开始的厌恶,到最后我彻底麻木,暗中不知解决了多少恶人。

我早已对男子敬谢不敏。

嫁人这条路,实非我所愿。

最终,我决定效仿亡夫,秘密进宫面圣,将秦家万贯家财尽数捐赠于朝廷。

没了这万贯家财,便不会再有人将主意打到我身上ẗũ̂ⁱ,从此我青灯古佛相伴,了却残生。

「傅娘子,你确定要将秦家所有家财捐赠于朝廷?」

「回陛下,民女一介女子,守了这家财不过三年,便有无数人打我的主意,民女怀璧其罪,不堪其扰,民女便效仿亡夫,将秦家所有家财捐赠于朝廷,望陛下成全!」

皇帝最终遂了我的愿。

「傅娘子,你兰质蕙心,温良恭俭,为朕的国库贡献良多,朕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朕记得朕的状元郎沈隽还未娶妻,沈隽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配你足矣。来人,传沈隽觐见!」

我不由得呆住,本不愿再嫁人才将这万贯家财捐赠于朝廷,可皇帝陛下他在说什么?

我正想拒绝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微臣沈隽参见陛下。」

「沈隽,你瞧傅娘子如何?」

3

我惶恐不安地抬眸看了沈隽一眼,这是我第一次见沈隽。

沈隽清冷如霜,面如冠玉,如清风朗月。

他出身世家大族,年纪轻轻便是状元之才,如今又是天子近臣。

这样的世家公子怎会将我一个商人孀妇放在眼里。

我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回陛下,微臣与傅娘子初见,便知她必定品行端庄,温婉贤良。」

「朕记得沈爱卿还未娶妻?」

「回陛下,微臣曾有一未婚妻……」

听到沈隽的话,我彻底放下心来,心中正盘算着等家财清理完毕后,便远离京城,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了却残生。

「只是她早已嫁作他人妇,如今微臣未曾定亲。」

「既如此,朕觉得你与傅娘子极为相配,朕今日为你二人赐婚,沈隽,你可愿意?」

听到「赐婚」二字时,我只觉五雷轰顶。

我眼巴巴地看着沈隽,期盼他一句「不愿」。

沈隽沉默片刻后,躬身一礼:「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好好好,既如此,你便送傅娘子回府吧。」

他们君臣一句接一句,我甚至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就轻而易举地决定了我今后的人生。

回府的马车上,沈隽一路闭目养神,没有与我说一句话。

我身体僵硬地坐在一边,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沈隽为何要答应娶我?

以他的身份,京中贵女谁娶不得,为何娶我一个商人孀妇?

马车突然不知为何颠簸了一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到沈隽。

我惊慌失措地起身,谁知一脚踩住裙角,身体又重重地倒下。

一双有力而温热的手稳稳将我揽在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与他四目相视时,才恍然察觉自己在做什么。

「早知傅娘子对沈某情根深种,沈某便早早去提亲,何故要傅娘子一个女儿家去陛下面前请求赐婚?」

沈隽戏谑的话让又羞又窘的我冷静下来。

他明明眼中深情款款,可说的话却意有所指。

我知道沈隽有气是怨到我身上了,可我又该怨谁?

为了甩开那座金山银山,彻底得到自由之身,没承想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冷漠起身,重新坐在对面:「沈大人既不愿娶我,为何方才殿上不说?」

沈隽笑着起身坐在我身边:「沈某瞧着傅娘子眼巴巴地看着我,生怕我一句不愿意,徒惹美人伤心,沈某最是怜香惜玉,怎可让美人失望啊。」

闻言,我险些晕厥,这完全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傅娘子回家安心等候,等沈某八抬大轿娶你入我沈家门。」

4

「好娘子,为夫头疼……

「好娘子,好姐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思绪再次被眼前的磨人精拉了回来。

在沈隽的撒娇卖痴下,我终是败下阵来。

抬手轻揉他的额角,沈隽顺势躺倒在我怀中。

「好姐姐,今日上香可还顺利?」

想起那些背后议论我的妇人,以及庙里突然出现的登徒子,我淡淡颔首。

「顺利。」

马车很快回了城。

「听说了吗?三年前病逝的秦大善人没死!他竟然回来了!」

「真的假的?死了三年的人怎会死而复生?莫非是他这辈子行善积德,阎王爷又送他还阳了?」

「荒谬!这人都下葬入土为安,尸身早就化作白骨,怎会还阳!」

马车外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我连忙喊停了马车,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

秦徵他死而复生?

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当年秦徵病重时,是我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他咽气时,我肝肠寸断彻夜难眠,不顾怀有三月身孕也要为他守灵七日。

以至于因丧夫之痛心如刀割,连腹中孩儿也未保得住。

他下葬时,是我亲自为他盖棺,亲眼看着他入土。

可是如今,却说故去三年之久的秦徵死而复生?

我当即想要下马车去问清楚,可手臂却被人紧紧捏住。

转身便对上沈隽冰冷的眼眸。

「娘子,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是不是他……」

沈隽身子靠了过来,紧紧将我揽在怀中:「是他如何,不是他又如何?」

我哑口无言,我已经再嫁沈隽为妻,若秦徵真的没死,届时,我又该如何?

「娘子,当初可是你对我情根深种,为了嫁我,竟求陛下赐婚,你这是想要抛弃我?」

我连连摇头,赐婚的事实早已对他明说,哪里是我请求赐婚,更别说我对他情根深种了,他为何要在此胡搅蛮缠?

「不管如何,你如今是我沈隽的妻子,就是秦徵真的死而复生站在我们面前,沈某也绝不松手。」

我正不知该如何决断时,马车外夏至突然一声尖叫:「小姐!真的是姑爷!他没死!他过来了!」

我心中震惊,身体再次不自觉地颤抖。

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来。

「娘子!为夫来接娘子回家了!」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竟然真的是秦徵的声音!

我震惊地打开车窗,秦徵正含笑与我遥遥相望。

我死死咬牙,可眼中泪水不自觉地落下。

手心突然一疼,转头便看到沈隽冷冷地盯着我。

随即,在大庭广众之下,沈隽突然吻向我的唇畔。

我惊愕地看着沈隽。

「娘子,这位是何人,何不替为夫介绍一番?」

5

我怔怔地看着沈隽,强压下随时都可能跳出来的心。

沈隽勾唇一笑,伸手将我揽在怀中,居高临下地看向了马车下的秦徵。

「沈某求娶娘子时,娘子乃孀妇,如今只有沈某一个夫君,你又是从何处而来?

「你说你是秦徵,那本官且问你,你三年前便已病逝,且已入土为安,莫非真是阎王爷将你还阳不成?」

我顾不得方才的羞恼,直直看向秦徵。

秦徵模样一如三年前,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出现,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明明早已去世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又死而复生?

秦徵却并不理会沈隽,而是含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娘子,是我啊,我回来了,我没死!

「我是专程来接你回家的!」

我闻言,顿时热泪盈眶,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的身体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双手紧紧抱在怀里。

「荒谬!来人,将人赶走,速速回府!」

沈隽不由分说地关了车门。

马车再次疾驰,马蹄声淹没了身后秦徵的呼喊声。

我颤抖的手被沈隽紧紧握住,他轻叹一声:「娘子,别怕……」

我怔住,沈隽他在说什么?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沈隽回了府。

「娘子先休息,为夫去去就来。」

沈隽刚走,我连忙将夏至唤来吩咐了几句,夏至也匆匆离开了。

我心神不宁地坐在桌边胡思乱想,直到此刻,我依然没想通,明明当初在我面前咽气,又入土为安的人,怎会在三年后突然出现?

这人到底是不是秦徵?

沈隽直到夜深才回房,我早已熟睡。

等沈隽在我身边睡着时,我小心翼翼地掰开沈隽抱着我的手,匆匆下床。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姑爷暂时不会醒。」

我淡淡点头:「走吧。」

一顶小轿从沈府后门而出,一刻钟后出现在秦家祖坟前。

「来人,挖坟开棺!」

十几个下人同时开动,直到一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棺木。

「小姐,若秦姑爷真的没死,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着棺木面无表情地摇头:「不会的……」

棺木被打开了。

「小姐,里面是空的!」

我慌忙看去,果然,棺材里空无一物。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

夏至紧紧扶着脸色惨白的我:「小姐,怎么办……」

我很快镇定下来。

古话说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定是安稳日子过得多了,忘记从前的艰难了。

「把棺材重新埋了,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是,小姐。」

等回府重新躺回榻上时,我惶惶不安地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沈隽悠悠转醒,一把将我揽在怀中。

「好娘子,好姐姐,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原本僵硬的身体在沈隽温柔的呓语下,渐渐放松下来。

我沉默不语,沈隽低头在我额前落下一吻。

「睡吧,万事有夫君在……」

翌日清晨,门外传来夏至急切的声音。

「小姐,姑爷,门外秦姑爷……那个像秦徵之人带了一群人堵门,要沈家交出小姐……」

6

我连忙起身想要出门,可却被沈隽拉住了手。

「娘子当真要舍我而去?」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解释道:「既然他回来了,我必须要见见他,听听他当年为何假死,如今又为何突然回来。」

「然后呢,听他说完你便要随他离开舍我而去?」

面对沈隽的质问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可过去的回忆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时,沈隽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沓书信,扔在了我面前。

我仔细一看,竟是从前写的悼念亡人的祭文。

这些祭文我明明早已拿去烧掉,沈隽又从何得来的?

「娘子既已嫁我为妻,心中依旧对他念念不忘,这悼念亡夫的祭文连为夫看了也为之动容!

「可见娘子心里从未有我沈某半分!

「既如此,娘子为何当初要面见陛下请求为你我赐婚?」

沈隽的话让我顿时无语,早就与他明说赐婚之事根本不是我主动求来的。

我无奈叹气,干脆不再理会,转身便要开门。

沈隽突然单膝跪下抱住我的腿,拦住了我的去路:「娘子,为夫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震惊得僵住了身子。

看着沈隽做小伏低的样子,我深深叹气,最终掰开了他的手夺门而出。

出了沈府,便看到了秦徵。

「娘子,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我走的!」

秦徵儒雅的脸含着欣喜,上前便想牵我的手,我却闪躲开了。

我看着死而复生的秦徵,心中复杂至极,极力压住心中情绪。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清风楼包厢内,我前脚刚走进去,下一瞬,我Ţṻ₁的后颈已被人狠狠掐住。

「傅樱啊傅樱,如今倒是能耐了……

「从前跪在我面前求我给条生路的小可怜虫,如今竟靠着我的财产嫁入高门……」

秦徵的话犹如一条毒蛇一样游走我全身,阔别三年的恐惧再次让我浑身战栗。

我死死咬牙忍着后颈的疼痛。

「你以为当初你在我饭食中下毒害我我会不知?哼,我不过是做个戏假死一场罢了。」

我心中震惊又恐惧,想起过去多年的折磨,泪水夺眶而出。

秦徵的手渐渐从后颈转到了我的咽喉,窒息感让我不能呼吸。

「你……放手……」

秦徵原本儒雅的脸此时狰狞万分。

「我的好娘子啊,本想给你一条生路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另嫁他人,你就这么经不住寂寞吗?

「哈哈哈,既如此,我成全你。」

秦徵说完,强行将我拉到窗前,指着角落里的一群乞丐,笑道:「既然你如此耐不住寂寞,那你便去伺候伺候他们吧!」

我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秦徵,你敢……」

「哈哈哈哈,傅樱你还是这么自不量力,竟然还敢威胁我,你以为你还能再杀我一次……」

秦徵话还未说完,我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扎入他的腹中。

秦徵不敢置信地瞪着我,随即捂着腹部缓缓倒地挣扎。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对着秦徵怒目而视。

「来见你我怎会不做准备?

「所有人都以为我迫不及待来见你,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想要与你再续前缘……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是迫不及待来杀你!」

7

在我及笄的前一年上元佳节,我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在长街赏灯。

弟弟顽劣贪玩,不小心将花灯扔到了路过的秦徵身上。

花灯烧坏了秦徵身上的锦衣。

我连忙带着弟弟道歉,却没承想自此我的噩梦便开始了。

秦徵第二日便派人来我家提亲,父亲知道是首富家提亲,喜笑颜开地为我定下了亲事。

后来不顾我还未及笄便将我嫁了过去。

世人都知秦徵儒雅端方,却不知真实的他残忍暴虐。

我自嫁他起,身上的伤口从未断过。

秦徵有钱无权,最注重名声,因此他怎会让人察觉他虐妻,故而我的伤口都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我被他以性命威胁不得不隐忍,在外还要与他一起扮演着伉俪情深。

人人都说我修了八辈子福才得以嫁入秦家,得了个爱我敬我的好夫婿。

可我却恨不得秦徵死。

我暗中买了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每日放在他的吃食里,直到最后他死了,我才彻底解脱。

「傅樱,你敢杀我?三皇子若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沈家……」

我皱眉,秦徵为何突然提起三皇子?

莫非秦徵假死这些年一直在三皇子身边?

我冷哼一声,随即打开大门:「来人,此人假冒先夫,妄想欺诈,将他押去京兆尹听候发落!」

秦徵捂着伤口被下人拖起就走。

「傅樱你好大的胆子!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杀……」

我见秦徵重伤下竟然还有力气骂人,当即拿出个帕子塞进他口中。

「有什么话还是和府尹大人说吧!」

送走了秦徵后,我匆忙回到沈家。

想起我临走时沈隽跪在我脚下的样子,我震惊至极。

沈隽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温如玉,美姿仪,京中想要嫁他的贵女数不胜数。

自我嫁他后,京中谁人不对我冷嘲热讽,嫌我一介商人孀妇竟能嫁沈隽为妻。

而沈隽当初因为陛下赐婚才不得不娶我,我知他心中怨我,也知他必定不喜我。

于是在新婚当夜,我便与他直说,我本就长他几岁,姿容比不得二八年华的娇俏佳人。

从此以后相敬如宾,若他有了真心喜欢的姑娘时,只要与我明说,我自愿和离让出沈夫人的位置。

我不愿与他圆房,只是担心再遇见一个残忍暴虐的秦徵。

可没想到在外清冷如霜谦谦君子的沈隽,在我面前却如稚子一般撒娇卖痴,一声声「好娘子、好姐姐」处处讨好,头面首饰布料衣裳,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

就连每日下值时,也总是绕路去买些我喜爱的点心吃食。

我若出门他必跟随,口口声声说着娘子为大,他自当跟随伺候。

夜里更是厚着脸皮赶都赶不走,这让我毫无招架之力。

可我却次次冷漠地推开他,甚至主动为他寻一美貌女子伺候他。

谁知那日沈隽大发雷霆,整个沈府都被他的低压笼罩,他足足七日不曾与我说话。

我自知理亏,只好躲着他,没想到第八日夜里在我熟睡时,他竟偷偷爬上我的床榻,紧紧将我抱在怀中。

「娘子,八天了,你做错了事为何不能给我道个歉哄哄我。你怎么如此狠心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此生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念及此,我脚步加快,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沈隽不知所踪,只是书桌上却放着一封书信。

是一封和离书。

8

拿着和离书的我微微叹气。

今日到底是伤了沈隽的心。

只是当时秦徵突然出现,我心中惶恐不安,恨不得再将残忍暴虐的秦徵碎尸万段。

可这些话却不能与沈隽明说,只好由着他误会。

罢了,当初嫁他也非我本意,如今一别两宽,也算是我得偿所愿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放下和离书头也不回地吩咐:「夏至,收拾好我们的东西,我与夫君和离了。

「夫君从前相赠的东西不必收拾……」

我话还未说完,身后之人已经上前将我抱在怀里。

「娘子当真好狠的心。」

这般委屈又埋怨的语气,不是沈隽又是谁?

「沈大人请慎言,你我已经和离。」

我心中没来由地来了气,挣扎着想逃离沈隽的怀抱,可他的双手死死相握,让我不得动弹。

「娘子生气得好没道理,当初是你亲自求陛下为你我赐婚,为夫见你蕙质兰心,温柔贤惠,便对你情根深种,婚后对你百般讨好,你却依然不为所动,我以为日子长了你定会知道我对你的情意……

「可是没想到,你心里依旧念着旧人。

「我沈隽这辈子顺风顺水,没想到却栽在娘子手上。

「我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怨我沈隽做得还不够好……」

沈隽的话让我怔住,他莫非是真心喜欢我?

我自认样貌还算尚可,但不足以让天之骄子的沈隽如此钟情。

低眸扫过桌子上的和离书,我叹气:「可这和离书是你给我的。」

下一瞬,沈隽已经松开我拿起了和离书,他打开信封,里面空无一物。

「我与娘子是陛下赐婚,怎会轻易和离,不过是想用一封空的和离书气气你罢了。

「谁让你最会气我。」

沈隽在我耳边轻语:「好娘子,好姐姐,沈隽知道娘子一定会回来的……

「即使你不回来,我就是去抢也要把你抢回来……」

说罢,便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他温柔缱绻的眼神让我心神迷乱,心口跳个不停。

心防早已崩塌。

我忍着羞意回了他一个吻。

下一瞬我已经被沈隽抱了起来,眼见他走向床榻,我惊呼:「夫君!这青天白日你……」

话还未说完,我已然被封了口。

9

「娘子,这烙铁是你最喜欢的梅花形,怎么样,还满意吗?」

烧得通红的烙铁紧紧贴到我的肩头。

「啊!」

灼热的烙铁接触皮肤发出细小的「滋滋」声,痛苦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暗室。

烙铁突然被人扔在地,尖叫声终于渐渐停歇。

「娘子,你怀了我的骨肉,为夫甚是欢喜,只是为夫甚是好奇,这小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到底是何模样……

「不如,为夫剖开你的肚子瞧一瞧……」

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尖,我因剧痛而彻底晕死过去。

「救命!救命!」

我猛地惊醒坐起。

此时,一双手突然将我抱起,我恐惧地用力将他推开。

「走开!走开!我要杀了你!」

「娘子!醒醒!没人要伤害你!」

沈隽的声音彻底让我清醒,我才恍然发觉我又做了噩梦。

我惊魂未定得浑身颤抖,沈隽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娘子不用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在沈隽的安抚下,我终于恢复了正常,身体也不再颤抖。

「夫君,你可知我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是秦徵,他表面儒雅,实则是个残忍暴虐的畜生,我嫁他多年生不如死。

「我忍辱负重,最终受不了他的折磨,下毒杀了他。

「他死的时候我才觉得我又活过来了,直到昨日再次见到他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沈隽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我,静静地听我说话。

「娘子,睡吧,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我很快又入睡,等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沈隽早已去宫中上值,夏至见我醒来,连忙上前伺候。

「小姐,您怎么样?昨日夜里奴婢守夜听到您似乎又做噩梦了?

「姑爷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淡淡点头,虽然我没有细说,但以沈隽的聪敏,他定早已知晓。

「他见了您一身伤痕,有没有……」

夏至说不下去了,可我却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是担心沈隽见了我的一身伤痕会不会嫌弃。

可昨日沈隽却是满眼疼惜,甚至心疼到落泪。

我刚梳妆完毕,有丫鬟匆匆而来。

「夫人!京兆尹大人请您到公堂对峙!」

我预料当中,秦徵既然是三皇子的人,有三皇子护着,他怎会轻易被定罪?

我带着夏至去了公堂,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京兆尹李大人坐在案前,而秦徵脸色惨白地跪在大堂前,一身囚衣血迹斑斑。

我忍不住冷哼,昨日明明下了死手刺伤他,没想到秦徵如此命硬竟然没死。

「妾身参见李大人。」

「沈夫人,你状告此人假冒你亡夫秦徵,可他却说他就是秦徵,你可有话说?」

「禀大人,世人都知先夫在三年前病逝,是妾身亲自盖棺下葬,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模仿先夫的模样招摇撞骗,大人万万不可被这奸人所蒙蔽!」

「傅樱你休要狡辩!我本就是秦徵!是你这毒妇与外男私通被我察觉,你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毒杀我,若不是我早早察觉,做了一场假死之局,我恐怕早已被你这毒妇害死!」

我被气笑了,秦徵空口白牙便想要栽赃陷害。

秦徵敢堂而皇之地假死再出现,必定是早已想好说辞,却没想到编了这么个谎言。

「你说你是秦徵,可你有何证据?」

「当然!我与你夫妻数年,对你的身体了如指掌,你身体有几颗痣几个伤痕我都一清二楚!除了你曾经的夫君,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

「如此,便能证明我是秦徵了吧?」

10

我被气得身体又抖了起来,卑鄙龌龊的无耻之徒,女子过堂本就屈辱,如今又在大堂之上竟被他用身体隐私来当作证据!

围观的百姓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

「别的我不多说,只一处尤其明显,你右后肩有一梅花图样的伤痕!

「大人,只要验傅氏的身,秦某便能自证身份!」

堂上李大人看了看我,神色为难道:「沈夫人,你……」

我脸色愈加惨白,心口的怒气险些让我站不住。

「是谁说要验我沈隽夫人的身!」

沈隽突然而来,一把搀扶起随时要倒地的我。

「夫君,你怎么来了?」

沈隽却不语,而是冷眸环顾一周,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秦徵身上。

「我若再不来,娘子恐怕就要被这贼人生吞活剥了!

「李大人,这贼人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若他不肯认罪,自有十八般酷刑轮番上阵,下官就不信这贼人不招供!」

京兆尹对沈隽极为客气,即便他官职比沈隽高了几级,可他似乎并不想得罪沈隽。

「沈大人说得有理,这贼人定是盯上秦家的巨额财产,这才用尽手段来招摇撞骗……」

「李大人!秦某冤枉!我真的是秦徵!是陛下亲笔赐封的秦大善人!

「只要验了傅樱的身,一切都真相大白!」

秦徵话音刚落,沈隽已经狠狠踹了他一脚,秦徵顿时满口鲜血。

「本官的夫人岂容尔等放肆!

「李大人,贼人已经认罪伏诛,还请结案。」

京兆尹刚想要拍惊堂木结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三皇子到!」

「李训海你不愧是我大楚京都府尹,这屈打成招的本事了得啊!

「父皇听闻秦大善人死而复生,特意遣本宫前来旁听。

「既然这秦徵已经出了自证身份的办法,还不实行?」

三皇子话音刚落,李大人战战兢兢地扶额擦汗。

我扶着沈隽的手顿时一紧,秦徵果然是三皇子的人,不然不会亲自前来救他。

沈隽轻声安慰:「娘子放心,不必紧张。」

我怎会不紧张,若秦徵证明了他是秦徵,今后我便会成众矢之的。

李大人不得不重新坐下:「来人,为沈夫人验身!」

几扇屏风搬了进来,衙门的婆子以及三皇子派来的宫女同时进来掀开我右肩的衣裳。

婆子突然扬声道:「启禀大人,沈夫人的右后肩并无伤痕!」

满堂哗然,连我自己都震惊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肩上的梅花伤痕为何不见了?

11

「怎么……可能!那伤痕怎会没有?」

秦徵满口鲜血,却依然不敢置信。

沈隽紧紧将我护在怀中,冷漠地瞥了三皇子与秦徵一眼:「李大人,内子身上并无贼人所说的伤痕,便足以证明他乃招摇撞骗的奸恶之贼!

「还不将他乱棍打死!」

「不!我不是!我本就是秦徵!」

三皇子突然笑了:「本宫倒是有个法子来验证此人到底是不是秦徵。

「诸位,随本宫来吧。」

一路上,我心中惴惴不安,却仍然疑惑我肩上的伤口为何不见,昨日夜里我熟睡后,似乎感到身上凉凉的,因为实在困倦便没有醒来。

原来是沈隽。

可是身上留痕多年,沈隽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药竟然一夜之间没了痕迹?

三皇子带我们来到的地方是秦家祖坟。

「秦徵当初说他假死做戏,那棺材中必定是空的,不如挖坟开棺!」

我再次紧张起来,这坟我前几日才刚挖过,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沈隽看出我的紧张,再次低声安慰:「娘子,不用怕,万事有夫君。」

「棺材出来了!」

「快快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骨!」

棺材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具完好无埙的白骨,经仵作验尸后,证实此人正是死于三年前,且右腿骨断裂。

秦徵临死前,的确因为不慎跌倒而腿骨断裂。

我再次震惊,这是怎么回事,前日夜里我才派人开棺,见里面空无一物时便重新埋上了,谁知今日竟出现一具白骨!

甚至完美地对应上了秦徵临死时的特征。

「这不可能!」秦徵趴在棺材前绝望惊呼。

三皇子的脸也僵住了。

沈隽这才看向李大人:「李大人,这验身验了,棺材也开了,如此可否证明此人乃奸恶之人招摇撞骗?」

李大人连连点头,在三皇子还要说话时,他连忙道:「来人!将罪人秦徵……不,将嫌犯收押严审!」

三皇子狠狠瞪了沈隽一眼后,不顾秦徵的呼喊拂袖而去。

回府的马车上,我才刚坐稳,沈隽已经蹲在了我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好姐姐,好娘子,夫君今日表现可还行?」

没想到他连装都不装一下,竟迫不及待想要邀功了,哪有一丝表面的清冷如霜。

我无奈一笑,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夫君神机妙算,当代孔明也。」

沈隽满意了,起身坐在我身边揽我入怀。

「那日夜里你出门去秦家祖坟时,我便一路跟随,直到你们离开后,我才带人将准备好的尸骨放进去,为的就是这一天。

「当年即便你不杀他,他也难逃一死。

「秦徵暗中勾结三皇子,为他私下开采金矿招兵买马,意图造反, 陛下早有耳闻,若不是秦徵得了风声, 捐赠了秦家大半财产, 陛下也不可能放过他, 他却担心事情败露, 引来杀头大罪, 故而才将计就计来了一场假死脱身。」

我没想到秦徵竟然做出想要造反之事, 若不是他贪生怕死假死一场,陛下若真定他死罪抄家处斩, 那我作为秦徵的家眷必定也成刀下亡魂了。

「你为我得罪了三皇子, 他会不会处处找你的茬, 会不会对沈家不利?」

「放心吧, 秦徵已关押入狱, 现在最想让他死的不是我们, 而是三皇子。

「只要从他口中撬出来点什么,三皇子必死无疑。」

「可是秦徵为何又突然出现?难道真的因为我改嫁于你?」

沈隽低头在我额前落下一吻:「为夫也未曾可知啊, 大概是见你嫁得了我这如意郎君,他心生嫉恨, 才忍不住露面的吧!毕竟, 我这样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男子世间少有啊。」

我忍俊不禁,紧张了一天的心此刻才算落到实处。

马车一路颠簸,我在沈隽怀中昏昏欲睡,很快进入梦乡。

「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被吊在树上?你等等,我来救你!

「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哪里受伤了,呀, 脚上都是血!我背你去寻你家人吧!

「你真轻啊,是不是平日里挑拣饭食呀,你这样可不行, 男子汉要壮实点才有力气。」

「唉, 原来是个小哑巴,真可怜,是不是你家人嫌你是个哑巴将你扔到深山里?若不是我今日跟师父上山采药救了你,你就要被山里的大虫吃掉了!

「哈哈, 姐姐骗你的,大虫不吃你这么可怜的小哑巴!」

「姐姐, 你以后可以做我娘子吗?」背上的少年终于开了口。

「呀!原来不是小哑巴呀!

「什么做你娘子,我可不喜欢弟弟, 我以后的夫君不只要才华横溢、风度翩翩, 更要会疼我爱我,将我捧在手心上!

「这些你能做到吗?」

「这么简单吗?我可以。」

我猛然被惊醒,正好对上沈隽关切的双眸。

他的脸与梦中少年的脸渐渐重合。

「是你……小哑巴……」

沈隽双眸如繁星点点, 温柔地笑道:「姐姐, 你梦到从前那个小哑巴了吗?

「小哑巴长大了,才华横溢,风度翩翩, 会疼你爱你,将你捧在手心上。」

我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是你呀,小哑巴。」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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