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司」的大冒险(一) | 妙想拙计之「漏水的帽子」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2 19:33 2

摘要:1985年,从飞利浦脱离出来的ASML开始建造自己的总部大楼。不出1年,新建的大楼在费尔德霍芬的高速公路旁拔地而起,并配备了生产光刻机所需的无尘洁净室。费尔德霍芬的市政府也迅速批准了这家高科技企业的入驻申请,希望能够为当地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然而,这让邻近的埃

在DeepSeek成为全球顶流的时代,世界对芯片的需求呈现爆炸式增长。

然而说起芯片制造,尤其是芯片制造的核心环节——光刻机技术,很多人还是比较陌生的;

说起在这些年的科技博弈与芯片之战中翻云覆雨的传奇巨头ASML,又是一个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荷兰小厂、科技帝国、天才赌局,是这个故事的关键词。

荷兰记者马克·海金克从内部追随ASML上十年,以海量独家一手资料与调查记者的敏锐视角,揭开ASML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

文艺君特别策划,带你踏上「小公司」的大冒险之旅!

摘编自 |《芯片制造:光刻巨头ASML传奇之路》

题图 | 《社交网络》剧照

妙想拙计 之“漏水的帽子”

1985年,从飞利浦脱离出来的ASML开始建造自己的总部大楼。不出1年,新建的大楼在费尔德霍芬的高速公路旁拔地而起,并配备了生产光刻机所需的无尘洁净室。费尔德霍芬的市政府也迅速批准了这家高科技企业的入驻申请,希望能够为当地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然而,这让邻近的埃因霍温市和松恩市感到不太平衡,他们以费尔德霍芬未获得必要的许可证为由,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但ASML等不起,继续推进着总部大楼的建设。

第一个建成的总部处处都体现着贾特·斯密特的雄心壮志。为了让美国客户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公司从硅谷的未来主义中汲取灵感,投入高达3000万荷兰盾的预算来建设总部大楼,如此大胆的举措在年轻的公司中并不常见。尽管员工们不需要戴口罩,但为了保持工作场所的干净清洁,他们必须穿上特制的防尘服。这体现着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

ASML的员工,也被称为“ASML人”,并不喜欢繁文缛节。所以他们的第一座办公大楼就简单地命名为“1号楼”。很快,“2号楼”也随之而来。由此也不难猜出他们的第三栋楼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所有东西都有明确的编号,就连亚洲餐厅的外卖菜单都有自己的编号。应建筑师罗布·范·阿肯(Rob Van Aken)的要求,大楼的外墙上也没有ASML的标志。仅仅通过大楼的设计,你就知道即将要进入的是ASML的总部。

虽然1号楼后来被拆除了,但在1985年,它是一道不寻常的风景,看起来就像一个通往数字时代的门户,坐落在田园牧歌般的布拉班特(Brabant)中部。倾斜的白色墙壁,笼罩在蓝色镜面玻璃中,为这个金字塔形的大楼增添了一丝神秘感。一到晚上,当地的孩子们就会把这栋建筑想象成UFO,大楼射出的灯光则来自那些夜以继日工作的技术人员。范·阿肯曾把这个三角形外观想象成一顶大帽子,罩在生产区和办公室的上空,将所有部门都“收入囊中”。然而,尽管未来主义的工程设计得到了体现,但建筑上的施工缺陷却导致这顶“帽子”漏水。有时候,高科技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下雨的时候,你还是会在大厅里看到一两个水桶,用来接漏下来的雨水。

ASML跃跃欲试,想要马上与美国的GCA和日本的尼康等大公司同台竞技,挑战行业顶尖水平。在媒体面前,斯密特表现得自信满满。1985年5月,斯密特在接受荷兰国家报纸《新鹿特丹商报》(NRC Handelsblad)的采访时说:“在这个行业中,只有一种策略,那就是专注于拿下第一,你得渴望那块金牌。如果你一开始就满足于铜牌,你很可能最后连第六名都拿不到,那就太可悲了。”技术总监尼科·赫尔曼斯(Nico Hermans)对此表示赞同:“这些话听起来可能有些傲慢,但我们确实遥遥领先于竞争对手,完全就是提高了一个层级。”

那句经典的广告词“我们知道了,杰瑞”刊登在多家电子杂志上,这让ASML在美国的宣传活动一飞冲天、收效颇佳。这则广告词是对超威半导体公司(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 Inc)的老板杰里·桑德斯(Jerry Sanders)的调侃。桑德斯曾公开质疑美国光刻机的可靠性,并威胁要转向日产光刻机。

尽管如此,当时ASML所有自信满满的宣传实际上都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唯一的一台机器是PAS 2400,这是一台匆忙组装起来的设备,用来向整个芯片产业展示——他们拥有的设备比传统的液压系统驱动的光刻机更为先进。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精度,但根据广告的宣传所说,PAS 2400每小时能输出多达90块曝光晶圆,创下了当时的新纪录。

大胆的策略果然奏效,在斯蒂夫·维特科克的技术支持下,斯密特成功引起了AMD的注意。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ASML得以和其他四家供应商一起参与测试。这是一场光刻机的“选美比赛”,胜出的机器即可拿下这份合同。

在比赛当周,ASML的一位技术人员只身一人到达测试现场。他决定先启动机器,在AMD的专家到来之前检查一下机器是否一切正常。令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了一个故障:电动马达出现了变形,测试机器投射出的芯片图案产生了偏差。这台机器不可能通过测试,必败无疑。

ASML并未告知AMD,而是开始了修复工作。时间非常紧迫,他们只有 36个小时的时间来解决。第二天,ASML的一名工程师带着改进过的马达部件飞往硅谷。他们手持“借来”的通行证,半夜潜入芯片工厂安装马达。故障成功排除,机器得以正常工作,ASML最终拿下了合同,并承诺在1987年之前交付25台机器。

ASML将目光投向了市场上中高端的芯片制造商。这些公司具有竞争力,也在寻找以较低成本扩大生产的途径。ASML认为这些公司会更愿意冒险尝试与他们合作,因为ASML所提供的光刻机性价比很高。而像英特尔或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oration)这样的巨头则不愿拿自己的市场地位冒险,因此很难让他们放弃经过市场验证的尼康和佳能光刻机。毕竟,日本芯片制造商靠着这些机器获得了巨大成功。

尼康和佳能以其光学技术和高品质相机而闻名,他们有能力自行开发专用镜头。而 ASML则没有这么幸运,只能从别处获取光刻机的核心部分——光学系统。德国镜头专业公司蔡司(Zeiss)拥有当前ASML能找到的最好的技术,但蔡司不愿意向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供货。不仅如此,如果要生产出ASML所需的高度专业化的镜头,蔡司公司还需要额外投资。蔡司不敢冒这个险,他们只想出售非定制的标准化产品。

飞利浦公司向蔡司下了一笔订单,以示对新光刻机的信心。尽管时间紧迫,但飞利浦公司还是在1986年收到了第一台真正有竞争力的晶圆步进机:配备蔡司标准镜头的 PAS 2500。故事由此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ASM拒绝了ASML的注资要求,德尔·普拉多对斯密特花钱大手大脚的行为十分恼火。一次,斯蒂夫·维特科克从台湾回来,需要前往纽约与IBM商谈,斯密特让维特科克搭乘“协和”式飞机,这种超音速飞机的票价和其速度一样惊人。

斯密特也看不惯德尔·普拉多。在他看来,德尔·普拉多这位荷兰的芯片祖师爷没有意识到光刻技术本身就是一门生意。而ASML需要以风暴般的速度占领市场,如果他们都像德尔·普拉多一样小气,就根本毫无成功的希望。斯密特向飞利浦询问是否有可能收购德尔·普拉多手里的股份,得到的回复是:想都别想。

德尔·普拉多觉得这一行为太过分了,他发誓要让斯密特付出代价,而即将到来的贸易展会为他提供了机会。ASM和ASML将在位于圣马特奥赛马场(San Mateo)的展会上共享一个展台。在这里,在芯片业的牛仔们之间,在马匹、啤酒和热狗的香味之中,德尔·普拉多和斯密特见到了彼此。德尔·普拉多刚刚发问“我们能谈谈吗?”斯密特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斯密特的一位同事低声提醒他说:“阿瑟讨厌你。”但他根本不需要这个提醒,斯密特的任期要到了。1987年,斯密特离开了ASML,去了一家德国公司。

德尔·普拉多很快任命了一位新的首席执行官,来自英国的克莱夫·塞加尔(Clive Segal)。然而,在上任的第一天,塞加尔就没来上班。第二天过去了,仍然不见塞加尔的身影。ASML的经理们轮流在公司门口等他,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结果,塞加尔自己也不明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德尔·普拉多,还一直在等着卖掉自己的公司后再做下一步打算。但是,ASML已经等不及了。幸运的是,退休的首席执行官维姆·特鲁斯特(Wim Troost)同意接管公司,直到公司稳定下来。

1年后,德尔·普拉多被迫离开ASML。此时,ASM已经没有资金来支持ASML下一轮的投资,只能退出合资企业。1988年,飞利浦公司接手了德尔·普拉多的股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飞利浦因此获得了他们曾迫切想要摆脱的晶圆步进机的全部所有权。

但这次情况略有不同,通过巧妙地将ASM的股份存入坦桑尼亚国家小额信贷银行(NMB,National Microfinance Bank),飞利浦确保ASML能够继续获得政府补贴。舞台已经搭好,ASML终于可以兑现他们的承诺,不再是虚张声势了。

就这样,阿瑟·德尔·普拉多告别了ASML。此后的报道一直强调飞利浦在公司早期的参与,很大程度忽略了这位创始人的角色。被美国人称为“艺术”(Art)的德尔·普拉多对此始终无法释怀。令德尔·普拉多闷闷不乐的是,直到2016年去世,他的贡献也没有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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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制造:光刻巨头ASML传奇之路》

[荷]马克·海金克 著;许明武 译

全景式揭秘光刻巨头ASML的权威传记,再现ASML的四十年科技帝国缔造之路,一本书读懂现代芯片史!

芯片是现代科技的基石,而光刻机是芯片制造的核心“利器”。荷兰高科技企业ASML(阿斯麦)设计了巨大且极度复杂的光刻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成为光刻技术壁垒象征,其合作伙伴云集当今世界顶尖的半导体制造商,包括英伟达、三星、台积电、英特尔等。这家诞生于荷兰宁静小镇的欧洲小厂,不断挑战技术极限,用四十年时间缔造其科技帝国。

本书是ASML的权威企业传记。荷兰记者马克·海金克从内部追随ASML多年,基于300余次对ASML及其供应商的高管访谈与大量档案,以调查记者的敏锐视角和老道文笔,将大量重要人物和关键事件串联起来,首度披露ASML四十年创立发展的崛起之路,全景式透视以芯片制造为核心的全球市场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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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 吴蒙蒙

责任编辑 吴蒙蒙

审 核 阳继波

来源:长江文艺出版社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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