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叫刘建国,是1977年提干的基层军官。当时正值"文革"结束不久,国家百废待兴,军队也在逐步恢复正规化建设。我从战士岗位考上了军校,成为了新时期军队建设的一名基层干部。那年夏天,我被组织部门抽调,编入一个特殊的工作小组,去外地对三名军官进行政审调查,这是我第一
【声明:为阅读方便,本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情节虚构处理,切勿对号入座!原创文章,拒绝搬运抄袭!】
"你们好,为什么要来调查我?我已经在这个岗位工作了十年,从无差错啊!"张队长双手握拳,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声音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叫刘建国,是1977年提干的基层军官。当时正值"文革"结束不久,国家百废待兴,军队也在逐步恢复正规化建设。我从战士岗位考上了军校,成为了新时期军队建设的一名基层干部。那年夏天,我被组织部门抽调,编入一个特殊的工作小组,去外地对三名军官进行政审调查,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任务,心中既紧张又忐忑。
记得那是八月初,天气闷热得厉害。我们乘坐的绿皮火车摇摇晃晃,整整走了一天一夜。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烟味,混合着从餐车飘来的咸菜味。列车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却只是搅动着热气。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农田和村庄,心里琢磨着即将面对的工作。
"小刘,这次任务可不简单哩。"带队的王参谋长递给我一支大前门香烟,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几分严肃。"这三个人都是技术岗位的干部,管着咱们重要的军工项目。上级怀疑有些不对劲,所以派我们去查个水落石出。"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王参谋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还是个雏儿啊!这次带你出来,就是要让你见见世面。记住,政审工作要细致,要实事求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国防建设的大事。"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我们拖着行李走出站台。一辆"嘎斯"卡车在站外等着我们,车身上的军徽已经被擦得发亮。一路颠簸后,我们来到了目的地——某军工厂的家属院。它坐落在一座山脚下,周围都是松树,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的气息。
我们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下。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墙壁刷成了淡黄色,屋里的设施简单得很: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和一个印着"解放军"字样的暖瓶,这就是当时招待所的标准配置了。
"同志们都休息好了吧?"第二天一早,王参谋长敲响了我们的房门,"今天就开始干活,头一个要见的是张队长,按计划是他。"
张大力,四十多岁,是技术车间的负责人,参与过新中国第一批重要军工项目的研发。我们三人坐在他对面,王参谋长开门见山:"张同志,组织上派我们来,是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政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队长脸色立刻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握拳,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们好,为什么要来调查我?我已经在这个岗位工作了十年,从无差错啊!我对党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这是要整我吗?"
"张同志,不要激动。"王参谋长示意他坐下,声音平和却不容反驳,"这只是例行公事,不代表组织上对你有什么看法。我们是按照程序来的,希望你能理解。现在请你从家庭成分开始,详细介绍一下情况。"
张队长勉强坐下,但脸色依然很不好看。他开始回答我们的问题,从家庭成分到个人经历,从工作表现到生活习惯,我们问得非常详细。我注意到,每当谈到他岳父的问题时,他就会表现得有些紧张,声音也会降低,说话支支吾吾的,眼神也不再直视我们。
"我岳父啊,是个普通老百姓,解放前在私人作坊做木工活儿,解放后进了国营厂子。"张队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没什么特别的,老实巴交一辈子。"
调查结束后,王参谋长对我说:"小刘,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我如实回答:"张队长在谈到岳父时有些异常。他的眼神闪烁,手指不停地敲桌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王参谋长点点头:"眼睛挺尖的嘛,还真让你看出来了。我们得去他家看看,和他爱人聊聊。家庭关系有时候比本人口述更能反映真相。"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张队长家。他爱人李大姐是工厂的会计,一个干练的女人。起初她对我们的到来很警惕,但在我们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她变得配合了起来。她给我们泡了茶,是那种普通的茉莉花茶,香气淡淡的。
"我爹确实有些问题,"李大姐坐在我们对面,压低了声音说道,眼睛不时地瞟向门外,"他原来是国民党的一名连长,解放后被改造过。这事我们一直没敢在档案里写清楚,怕影响张大力的工作。他是个好同志,真的,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大姐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我心上。按照当时的政策,如果家庭成分有问题,特别是直系亲属中有国民党军官,是不能担任重要技术岗位的。这不仅关系到个人,更关系到国家安全。
"谢谢你的坦诚,李同志。"王参谋长轻声说,"我们会如实向组织汇报的。"
第二天,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赴张队长的车间,向他的同事和下属了解情况。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错,说他工作认真负责,技术过硬,从不摆架子,还经常加班加点解决技术难题。
"老张是个好同志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人佝偻着腰,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没有他,我们这个项目早就黄了。他常常加班到深夜,就为了解决技术难题。有一次,他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硬是把卡壳的问题给攻克了。那阵子,他瘦得跟个猴似的,但眼睛亮得很,里面全是劲儿。"
晚上,我们三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开会讨论调查情况。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按照规定,张队长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现在的岗位,"王参谋长叹了口气,"他岳父的问题太严重了。但是考虑到他的工作能力和贡献,我们建议将他调离重要岗位,但可以继续在技术部门工作,只是不再负责核心机密项目。"
"这样会不会对他打击太大?"我有些犹豫,想起了老工人提到的那个夜以继日攻克技术难关的形象,"他毕竟是个顶梁柱啊。"
"政策就是政策,小刘,"王参谋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违背原则。国家安全大于天。不过,我们会在报告中如实反映他的工作成绩,争取给他一个合适的安排。这也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了。"
第二个被调查的是李工程师,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干部,是设计部的骨干。他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服整洁得一丝不苟,说话条理清晰,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李工程师对我们的调查很配合,回答问题也很坦然。他的档案很清楚,家庭成分是工人,自己从技校毕业后就分配到了这个单位,一直表现优秀,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然而,在调查过程中,有一个情况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李同志,听说你最近经常出入城里的'友谊商店',是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吗?"王参谋长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友谊商店'是当时专门为外国人和有外汇券的中国人开设的商店,普通老百姓是不能随便进出的。那里的商品都是进口货,价格高得惊人,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够买一两件小东西。
李工程师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然后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厂有几个外国专家,他们请我帮忙去购买一些日用品。我有出入证,所以经常去。组织上是知道的,有登记的。"
王参谋长点点头,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离开后,王参谋长对我说:"去查查李工程师和那几个外国专家的关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往来。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敌特分子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渗透进来。"
我们走访了几个与李工程师共事的同事,他们都说李工程师与外国专家的关系很正常,纯粹是工作上的交流。但有一个姓赵的技术员提到,李工程师似乎比一般人更向往国外的生活。
"他常常说国外的设备多先进,技术多发达,"赵技术员抽着烟,眯着眼睛说,"有时候还会抱怨我们这里条件差,工作效率低。前些日子,他还在食堂里说,要是能去美国进修就好了,那边的实验室条件比咱们强多了。"
这个信息让我们警觉起来。当时正是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刚刚打开国门,对外来思想的影响还很敏感。如果一个掌握重要军工技术的干部对国外过分向往,确实是个需要关注的问题。
我们又调查了李工程师的银行存款和生活消费情况,发现他的收入和支出基本匹配,没有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他住在厂里分配的一套两居室里,家具简单但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
第三天,我们又找李工程师谈话,这次更加深入。王参谋长直截了当地问:"李同志,你对国外的看法是什么?如果有机会出国,你会考虑吗?"
李工程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确实羡慕国外的科研条件和技术水平,这是事实。作为一个工程师,我希望能有更好的环境来做研究。如果有机会出国学习,我会去,但我一定会回来。我的家在这里,我的工作也在这里。我想用所学的知识为国家做贡献。"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诚恳,这让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最终,调查结果显示李工程师虽然有些崇洋媚外的倾向,但并没有违反政治纪律和保密规定。我们建议对他加强政治思想教育,但不影响他的正常工作。毕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技术人才是非常宝贵的。
第三个被调查的是郑主任,五十多岁,是厂里的技术副厂长。他是从老解放区来的干部,参加过抗美援朝,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表面上看似坚定的政治立场。郑主任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说话铿锵有力,一副硬汉子的模样。
按理说,他应该是最没有问题的一个,但我们却收到了几封举报信,说他贪污公款,生活腐化,甚至可能泄露军事机密。当我看到举报内容时,心里一惊——如果属实,这可是重大问题。
调查郑主任是最困难的。因为他级别高,人脉广,很多人不愿意得罪他。我们不得不采取迂回的方式,从他的司机、秘书入手,一点一点地收集信息。
"老郑啊,表面正经,背地里可不是啥好东西,"他的司机小王悄悄对我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每个月都要去一趟省城,说是开会,其实是去找那个女的。单位的钱,经常乱花。"
有一天晚上,王参谋长神秘地对我说:"小刘,今晚我们去个地方。"
他带我来到城郊的一个小饭馆,那里环境简陋,但生意却很好。烟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王参谋长点了几个家常菜,然后对老板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到我们对面。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罩衫,头发有些花白,眼睛里满是警惕。王参谋长介绍说:"这是郑主任前妻的妹妹,她有些情况要反映。"
"同志们,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好多年了,"那个妇女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郑成林那个人,表面上是个好干部,其实心黑着呢。他当年抛弃我姐姐,是因为看上了厂里的一个年轻女工。为了能娶那个女工,他不惜动用公款给对方买了房子,还安排了好工作。"
"这些年,他们过得可滋润了,"妇女愤愤地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家里的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样样齐全。他还经常出差,带回不少好东西。我姐姐守着一个小院子,每月那点工资,连肉都吃不起!更可气的是,听说他还和外面的生意人来往密切,经常吃喝玩乐,甚至..."她欲言又止。
"甚至什么?"王参谋长追问。
"甚至把一些技术图纸偷偷给了他们,"妇女声音更低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省城一个机械厂工作,他们厂最近生产了一种和你们这里很像的产品,说是有内部人员提供了技术支持。"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让我们大吃一惊。如果郑主任真的泄露了军工技术,那么性质就非常恶劣了。
我们记下了这些线索,开始针对性地调查。通过审查财务记录和走访相关人员,我们发现郑主任确实存在挪用公款和生活作风问题。他利用职权之便,多次违规报销个人消费,还把单位的物资据为己有。
更严重的是,经过深入调查,我们找到了确凿证据,证明他把一些技术要点透露给了地方企业,帮助他们生产类似产品,从中获取好处。一张被他亲笔签名的技术图纸,在他的办公室抽屉深处被我们找到,上面的修改痕迹与省城那家工厂的产品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这已经触犯了保密条例,性质非常恶劣。我至今记得当王参谋长拿着那张图纸的时候,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叛徒!汉奸!"王参谋长咬牙切齿地说,"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同志,居然干出这种事来!"
我们连夜向上级汇报了调查结果。很快,上级派来了专案组,接管了郑主任的案子。他被停职检查,等待进一步处理。调查结束后,工厂的大喇叭里公布了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单位。
"同志们,郑成林同志因严重违纪被停职检查,请大家引以为戒,坚守纪律底线..."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我感到沉重。
调查结束后,我们踏上了返程的火车。与来时的喧闹不同,车厢里显得格外安静。我们三人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就像我们这次调查中经历的一切。
在回去的火车上,王参谋长对我说:"小刘,这次任务你表现不错。政审工作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我们不仅要查清事实,还要考虑政策,考虑影响。最重要的是,要坚持原则,不能有丝毫偏差。国家的军工技术关系到国防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点点头,心里感慨万千。短短两周的调查工作,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复杂和原则的重要性。张队长因为隐瞒家庭成分,虽然工作能力强,却不得不被调离重要岗位;李工程师虽有些思想问题,但没有实质性的违纪行为,可以继续工作;而郑主任看似政治立场坚定,背地里却腐化堕落,甚至出卖国家利益,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列车缓缓驶入北京站,我看到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有的欢笑,有的忧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选择。而我,则刚刚经历了人生中一次重要的考验。
回到单位后不久,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张队长寄来的。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有力。
"刘同志:近来可好?我已被调到了技术培训部门,虽然不再负责核心项目,但能够发挥自己的专长,培养新人,心里也算平衡。感谢你们实事求是的调查态度,没有因为我的家庭问题而完全否定我的工作能力。我会继续努力工作,为国防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张大力敬上。"
读完信,我心里五味杂陈。张队长的遭遇让我思考了很多。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政策的执行有时候确实显得生硬,但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又是必要的。如何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兼顾人性的考量,成为了我日后工作中始终思考的问题。
几个月后,我又听说李工程师被派去参加了一个政治学习班,回来后思想觉悟有了明显提高。他后来成为了单位的技术带头人,为多个重要项目做出了贡献。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他还被派往国外进修,学成归来后为国家培养了一批技术人才。
至于郑主任,他最终被开除党籍,降为普通工人,在另一个偏远单位从事非保密工作。他的案子成为了全军警示教育的典型案例。据说,他晚年时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工厂的角落里,沉默不语,眼神中满是悔恨。
这次政审调查经历,对我的职业生涯影响深远。它让我明白,做人做事要有原则,要实事求是。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原则不能丢。在往后的工作中,无论面对什么困难和挑战,我都坚持这一点,从不动摇。
八十年代中期,我已经成为了一名连长。一次,我们连里也要对一名干部进行政审,我想起了当年的经历,亲自参与了调查工作,确保公平公正。那名干部虽然表现优秀,但在接触涉密材料时有些异常行为。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他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经常服用安眠药,这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判断。最终,组织上为他调整了工作岗位,既照顾了他的健康状况,又确保了工作安全。
如今,时代变了,政策也在不断调整。张队长这样的干部,或许不会再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而被限制发展。但是,实事求是、坚持原则的精神,却永远不会过时。无论是在哪个年代,党和国家的利益都应该放在首位,这是我们每个人应有的职责。
那次调查虽已是往事,但每当我回想起来,都感到那是我军旅生涯中最宝贵的一课。它教会我如何在复杂的情况下保持清醒的头脑,如何在坚持原则的同时考虑人的因素,以及如何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每一个问题。
这些,不正是我们那个特殊年代里最为珍贵的品质吗?时过境迁,但真理永恒。在新的时代,我们依然需要保持这种精神,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年的那个提干小伙子,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但每当我看到军旗飘扬,依然会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那次关键的政审调查,以及它对我一生的影响。
来源:过往云烟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