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却听手机里,左岸好听的声音说:“我记得你以前写过一篇采访,写过一个建筑工人干活的时候,挖到一个太岁——”
原创首发。本故事为虚构。
感谢点赞,评论,转发,关注。
每天早晨九点更新。
1、
静安和左岸不是好朋友。
以前,静安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左岸都不接。
后来,左岸还把手机换号了。
现在静安也换号了,左岸能从别人那里找过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听见左岸说请她帮忙,静安心里动了动。不会是借钱吧。
静安知道左岸的病不是好病,没有痊愈的可能,只有更加恶化。
借了钱未必能还,她还要攒钱买楼,借还是不借?
却听手机里,左岸好听的声音说:“我记得你以前写过一篇采访,写过一个建筑工人干活的时候,挖到一个太岁——”
静安有点诧异,左岸还看过安城晚报?看过静安写的新闻?
左岸说:“静安,我听人说,那东西能治疗我的病。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买到它——”
静安的心一半放到肚子里,左岸不是跟她借钱。但另外一半心又提起来。这东西很贵的,左岸能买得起吗?
她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又问:“谁说它能治你的病?你别花冤枉钱。”
左岸沉吟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静安,人到了我这个时候,只要听到一点能活命的消息,相信大于怀疑。我想试试——”
静安心里咯噔一下,为刚才自己的想法太冒失有些尴尬。
她没法设身处地地为左岸着想。
左岸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她病入膏肓,可能几年之后,她就走入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时候,什么东西可能救她的病,她一定要尝试一下。
那是活命的机会啊!
静安说:“你想要买它,但我记得当时采访他的时候,他要价挺贵的,好几万呢。”
差不多一个楼钱。
左岸说:“静安,你帮我找到他。你采访过他,他会卖你个人情。到时候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讲价,实在太贵,我就买一块,不买全部。”
“这东西还能一块一块卖吗?”静安不解。
“听人说是可以的,我钱不多,他要是不便宜,我就买一块,先试试,万一好使呢?”左岸说。
静安记得那个东西是肉色的,偏土色,一大块,看不出什么,有点像一大块海绵。
但是,这东西可不是海绵那么柔软,它有点像肌肉,是有韧性的。
静安不知道人家这东西卖没卖掉呢,说一会儿打电话问问。
静安问左岸,买回去之后,是吃还是怎么用。左岸说,是喝泡它的汤。
静安一想,浑身起鸡皮疙瘩。
跟左岸说话,她发现人到了这个阶段,什么都信。
过去的信仰都放下了,反而相信这些道听途说。
但是,静安能责备左岸吗?救命的机会谁不想试一试?
静安答应了左岸。
挂断电话,静安翻找电话本,电话本里没有建筑工的联系方式。
后来,静安找采访本。当年的采访本,静安还没舍得扔。
在其中一个采访本里,竟然真的找到了建筑工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建筑工接的。别说,这东西他没卖呢。
“你卖多少钱?”静安问。
“五万。”建筑工说。
确实赶上一个楼房钱了。
“能便宜吗?我的朋友买。”静安恳求地说。
“便宜不了啥了,但你朋友买,肯定能便宜点,等你们来买的时候再说吧。”建筑工挺会做生意。
静安给左岸打电话,把找到建筑工的事说了,也说了人家要价五万。
左岸千恩万谢,把建筑工的电话要了过去,她说跟建筑工讲价。
到了晚上,左岸打来电话,说已经讲好价格,三万卖给她。
左岸说:“明天我前夫带钱回安城,辛苦你一趟,领着他去那个村子,我前夫不知道那个村子怎么走。”
“啊?你前夫?你们和好了?”静安忍不住惊诧地问。
左岸不是被前夫欺骗过吗?她怎么还和这个烂人纠缠在一起?
左岸在电话里轻声地说:“静安,这种时候,我谁都得相信,他能帮我去买,就不错了。对了,他还帮我拿了一半钱,我的身体现在这样,我去不了……”
静安只好说:“那个村子的具体地点,暂时我还不太清楚,我找人打听打听,你等我消息……对了,那个建筑工不能到白城来接你前夫吗?”
左岸说:“人家手里有活儿,脱离不开。”
挂断电话前,左岸忽然轻声地说了一句话:“静安,顾总这个人,是个好人,你们好好处吧,他会对你好的。”
挂断电话,静安才慢慢地缓过来。
左岸什么意思?
左岸只是单纯地说,顾泽是个好人?
她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呢,说这种话是什么目的?
算了,静安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要不是左岸这种情况,她未必愿意占用时间做这件事。
她已经不是记者,再也不想拯救安城的百姓,她想的是怎么写稿快点赚钱,两年之内买楼。
其他的,她哪有时间考虑?
2、
静安早就忘记了那个村子怎么走。当时她是跟老谭一起去的。
她给省报的记者老谭打电话。她的手机号码换了,通讯录里没有老谭的号码。
找到过去的电话本,里面也没有老谭的电话号。
因为手机里记了老谭的电话,电话本就没有记。
她给报社的唐颖打电话,唐颖把老谭的号码告诉静安。
电话打过去,老谭说他在乡下采访。
“暂时我回不去,这件事涉及的面有点广,省报让我在这里蹲点, 务必在第一时间发文,现在省里好几家报纸,都追着赶着抢新闻——”
老谭去不了。
但他把详细的地址告诉静安。静安用笔记上。
老谭在电话那头问:“老陈,那东西好使吗?别吃坏了,你也有责任。”
静安一愣,她没想这么多:“那你说咋办?朋友找我帮忙,我不帮?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找我啥事,要是知道的话,我就跟你一样,说在外地乡下采访呢——”
老谭哈哈地笑起来。
“我不是躲着你,我还真有事儿想跟你聊聊,但现在特别忙,这是个大案子,涉及面广,牵扯很多大院里的人,我们采访也要谨慎,最近一周,我哪儿也去不了。”
老谭说完,沉吟了一下,又叮嘱静安。“老陈,你做事太直接,你要闪开身体,他们家不是要来人去农村吗?你就是把他介绍给那个建筑工,其他的你啥也别掺和。”
“行,我记住了。谢谢你老谭。”静安确实要感谢老谭,这家伙社会老油条了。
“对了,静安,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老谭说。
静安一愣。“你请我吃饭?肯定有事儿,说吧,我没时间吃饭,你现在就说吧。”
老谭想跟静安取取经。
静安经常去报社取稿费单,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知道静安写稿子赚了大钱。
老谭说:“我闺女在幼儿园一个月要交1500,我想多赚点。”
静安不想告诉别人,都去写杂志,一传十,十传百,写杂志的人多了,用稿的要求会更严格。
教二平写杂志,那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她刚求完老谭,就不搭理人家,这也说不过去。
正好,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静安就跟老谭说,改天有时间,两人再细聊。
电话是顾泽打来的。
顾泽问静安晚上有没有时间,想一起吃个饭。
他女儿的婚事办完,亲朋好友也都散去。他明后天打算回省城。
晚上吃饭的时候,静安说起左岸要买太岁的事。
顾泽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不是和前夫都打到一起了,他们还联系?”
静安也有这个疑惑。但后来想想,九光当年对静安那样,静安后来不也跟他走动吗?
毕竟,他们两人有一个孩子。
左岸和前夫应该也是这样,何况左岸现在病成这样,她前夫可能良心发现吧。
对了,左岸说,前夫还帮她拿了一些钱,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无可救药。
对于左岸前夫的事情,静安没想太多。
她在小说里天天构思阴谋诡计,但她从来没想到身边人也会对她使用阴谋诡计。
“那个村子我不知道怎么走,刚才问我们报社以前的记者老谭,他去不了,明天左岸的前夫就来了,这咋办呢?”静安着急地问顾泽。
顾泽听到那个村子的名字,就说:“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谁去过那个村子。”
当天晚上,顾泽来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知道那个村子。
“等左岸的前夫来了,我开车带朋友过去,送你们去那个村子。”
静安正好有点害怕呢,跟着陌生人去那么遥远的村子。
听顾泽这么说,她才放下心。
晚上,睡下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静安睡得不安稳,做了噩梦。
自从她辞职,很少做梦,更不会做这么吓人的梦。
早晨起来,刷牙洗脸,再想想梦里的事情,一个也想不起来,但能想起来当时在梦里恐惧的心情。
那种心情影响了静安,让她一个上午都不舒服。
左岸又打来电话,说她前夫下午回安城。
下午到安城,再往村子里走,到村子里天就黑了吧?
想责怪左岸,但她一个病人,何况来求药引子的是她前夫。
静安耐着性子等待着。
这一天写稿子不太顺利,但也凑合着,把当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后来,一本杂志的编辑,给静安发来一句话,说有个栏目缺稿,问静安能不能用最快的时间写一个。
静安心情不佳,没法再静心写作,就推了这个稿子。
这在静安来说,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整个下午,静安坐立不安,一直到傍晚,左岸的前夫老姜,才来到安城。
静安对这个时间非常不满意,一出城,就黑天了。
但老姜已经到了,在报社门口等静安。
静安给顾泽打电话,希望顾泽的朋友没时间,她也就不往农村去了。
但顾泽说,朋友正跟他一起喝茶呢,就等静安的电话。
好吧,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静安去了报社,老姜从一辆半截子车里下来,不是多么高大帅气,反正在静安眼里,老姜就是一个普通人。
咋就把左岸迷住,能把她欺骗呢?
静安对老姜没有一点好感,虽然他这次长途跋涉,自掏腰包来给左岸买药引子,但静安就是看他不顺眼。
这家伙长得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静安看他——有点猥琐呢?
静安坐顾泽的车。朋友坐副驾驶,静安坐在后排座。
顾泽对他的朋友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在报社做记者。”
静安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已经不在报社工作,她在家里写稿。怎么在家里写稿,这么见不得人吗?不能说出来?比记者低一等吗?
男人和女人在乎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一个。
车子出了城,天空就开始飘小雨。
雨虽然不大,但是天黑漆漆的,路上也没有路灯,全凭车灯照亮前方两米多远的路。
车子好像被抛进了黑漆漆的隧道,也像堕入黑暗的深渊。
静安想起昨夜的噩梦,有点害怕。
好在顾泽和朋友一直在车上谈生意上的事情,静安才放松下来。
老姜的车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想快也快不了,半截子就那个速度。
静安一旦放松下来,就开始晕车。
以前她也晕车,做记者的时候,经常下乡,但没有这次晕车严重。
后来听人说,年纪越大,身体越弱,晕车的感觉会越加重。
顾泽建议她躺下歇一歇。
静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躺在后排座。顾泽把风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已经进入五月份,白天暖和,晚上还是阴冷。
静安把自己蜷缩在顾泽的风衣里,鼻子里嗅到风衣上的味道,那是顾泽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是躺下的关系,还是身上披了风衣,她渐渐地睡着了。
一直到进了屯子,静安才醒来。
已经是夜里。看不清东南西北。
雨倒是停了,看地面是干的,看来,小屯子这里没有下雨。
打听村口的一家小卖部,那家人很热情,帮静安他们指路。
见到那个建筑工,静安就把老姜介绍给他。说明了情况,就由老姜和他讲价。
3、
到了建筑工的家,看到洗衣盆里泡着的太岁,好像比过去大了。但边缘不太完整。
听建筑工说,附近左右的邻居,家里有得病的,就来买一块,反正都说好使,要不然不能卖那么多。
建筑工本来不打算把药引子全部卖掉,但左岸跟建筑工聊了很久,建筑工被左岸感动,才决定便宜卖给左岸。
之前,在报社门口,静安只见了老姜一面,没觉得他有什么奇特的。
可当老姜跟建筑工讲价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老姜也太能说了。
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最后以两万五的价格买了下来。
建筑工把大洗衣盆都送给了老姜。
众人连夜开车往回赶。
回到安城,老姜要请静安和顾泽的朋友吃饭,顾泽和朋友都拒绝了。
老姜连夜开车回省城,顾泽请静安和朋友吃的饭。
饭后,顾泽先送朋友回家,后送静安。
这天是星期天,冬儿去了奶奶家,两人在车里聊了很久。
说到左岸的前夫老姜,顾泽只是淡淡地说:“他挺会说的。”
静安想到哪说到哪儿,在顾泽面前,她更不用隐藏什么。
就把老姜有点猥琐的事情说了。
顾泽笑了。“我也觉得他有点猥琐,没好意思说,左岸咋找这么个对象。”
第二天早晨,左岸来电话,说谢谢静安和顾泽。
静安说:“不用客气,我也只能帮你这点小忙,你要是喝了药引子病好了,我也替你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静安问道:“你前夫把药引子给你送去了?你见到这东西了吧?”
左岸说:“还没有呢,他回来之后,直接回他自己住的地方了,我们两人的住处不在一起,昨晚他回来半夜了,说一会儿开车给我送来。”
静安也没当回事,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就没有多问。
转过天,顾泽也返回省城,静安的日子又安静下来。
每天给冬儿做饭,瞄着冬儿学习,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写杂志。
3、
宝蓝美容院生意不错。因为多加了几个项目,安城女人那颗爱美的心就蠢蠢欲动。
尤其周六周日,宝蓝忙了起来,预定这天纹眉纹眼线的人多。
健身房那面,也一切都好。
安装摄像头的时候,是白天去安装的。
宝蓝故意这么做的,就是当着小秋的面,安装了摄像头。
并且,还是顺子带着几个同事来给安装的,都穿着板正的制服,给人一种威慑力。
最近,周瑞一直带着老妈在外面旅行,健身房少了周瑞,少了不少健身的人。
宝蓝大略算了一下,没有来健身的,都是那些大客户。
她又请来两位教练是对的,不能把所有大客户都系在周瑞的身上。
真有一天周瑞跟宝蓝翻脸,他要是一走,健身房就塌了。
因为周瑞不在,小秋来健身房的频率也减少了,从一周三次,到一周一次,后来挺长时间也没看到她。
宝蓝的心放松了一些。
过了些日子,周瑞回来,健身房的热度又上来了。
周瑞决定增加一个项目,他从广州带回三辆动感单车。
周瑞对宝蓝说:“明天周日,我打算到广场去骑动感单车,你来不来?”
宝蓝运动是为了塑形,为了身材好看。但她不喜欢骑车。
宝蓝说:“你骑车驮我去啊?”
周瑞笑了:“这是健身车,不是驮人的,是一种健身运动,融合了音乐,我骑一次你看看就明白了。”
周瑞一早就带着健身房的两个教练,去了广场。
广场,就是过去的运动会场,现在修成广场的模样,有人一早去广场跑步,有人去广场扭秧歌,反正,广场人多,热闹。
宝蓝不太放心,后来也去了。
周瑞他们已经把三辆动感单车固定好,音响也打开。
围观的人不多,稀稀拉拉,不知道周瑞他们几个男人在干什么。
但强劲的音乐响起来之后,三个健身教练把外衣一脱,赤膊上阵,随着劲爆的音乐,在动感单车上起起伏伏,非常有动感,非常有感染力。
围观的人成倍地增加。
宝蓝去的时候,动感单车外面围了很多人。
宝蓝没有往里面挤,她在外面站着,看着远处的周瑞,那身无可挑剔的肌肉,赶上雕塑家笔下的大卫了。
她心里想,自己还要多努力,才配得上这么好的男人。
周瑞连着三天,在广场骑动感单车,来健身房办卡的人多了不少。
周瑞跟宝蓝商量,决定买20台动感单车,上这个项目。
宝蓝说:“20台太少了,怕没那个气势。”
周瑞说:“可以上午下午多开两节课,学员的要求也不用都满足。”
宝蓝觉得周瑞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健身房交给他管理,宝蓝很放心。
健身房很快隔出一个动感单车的空间,车子在广州也发货了。
周瑞开始制定课程。上午一场,是周瑞的课。下午两场,是其他两个教练的课。周瑞晚上还有一场。
结果,来报课的人,多数都挤在周瑞的课堂上。
小秋又出现在健身房。周瑞客气地跟小秋打招呼。
小秋说:“听说你出去考察,健身房引进了新项目,动感单车,我能不能骑呀。”
周瑞说:“秋姐年轻,肯定没问题。”
小秋就说:“那我上你的课。”
周瑞说:“不巧啊,秋姐,我的课堂上人都报满了。”
小秋笑着说:“那晚上那场呢?也满了?那就再给我安排一场!”
周瑞笑笑。“秋姐,你饶了我吧,晚上再来一场,我就练废了!”
周瑞的动感单车课,宝蓝上了一次。
周瑞的声音太迷人了,在音乐声中,他的声音融入进去,好像他整个人也进去了。
周瑞的动作也完美无缺,再加上他那雕刻一样的身材。
宝蓝都有点替小秋难受,这么好的男人,就没法到手,只能看着——
静安最近也迷上了动感单车,听宝蓝说健身房引进了新项目,马上就报名。
当然,也是报的周瑞的课。
有时候她没时间,来的时候周瑞已经下课,她就跟别的教练的课。
下课之后,静安对宝蓝说:“还是你家周瑞,上课真不一样啊,整个教室里,好像都被他掀起来了——”
二平也来凑热闹。以前她不爱健身,觉得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想的道道。
但来了几次之后,二平也喜欢上了这里,也跟静安骑车。
丽丽有时候也跑到楼上,钻进动感单车的课堂,跟着众人一起骑动感单车。
宝蓝准备再进20台动感单车,把课堂扩大一倍。
看着健身房出出进进的人,宝蓝心里很有成就感。说明她的眼光不错,周瑞是个能人。
也说明健身这行,很有潜力。
宝蓝发现了健身这行的潜力,别人也一样发现了。
小秋看到健身房呼通呼通地进人,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生意。
宝蓝把周瑞看得登登紧,又有顺子经常出入,小秋就不好动硬的。
老坏这阵子也消停了不少,让小秋也别太闹事。
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上面抓得紧,下面就不敢太嘚瑟。
再说,老百姓也不傻,出事之后,找人平事儿的少了,报警的多了。
时间长了,公家人一旦注意到老坏这些人,他们就可能断了财路。
小秋不能动硬的,就决定换一个办法。
4、
静安再接到左岸的电话,已经是半个月后。
静安问道:“左岸,咋样?那药引子好使不?”
静安希望那东西好使,两万五买的,要是不好使,一个平房没了。再说,左岸要是病好了,那她也算作了一件好事。
却听左岸沙哑的声音说:“静安,我被骗了。”
“啥?被谁骗了?”静安愣住,连忙追问左岸。
“被我前夫那个混蛋骗了。”左岸有气无力地说。
“被他骗了?怎么骗了?”静安不解,左岸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至今也没把药引子给我送来!”左岸说。
静安彻底懵圈。
那个跟建筑工讲价的老姜,把那个东西买回去之后,竟然一直没有给左岸送去?
“他不给你送去,那他买那个东西干啥呀?”静安猜不透老姜的想法。
左岸泄气地说:“他高价卖给了别人!我连跟他要一矿泉水瓶子那么点的汤,他都不给我!”
静安的脑子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老姜这个混蛋,会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买药引子的钱,其中有一万块,是左岸的哥哥们凑的,老姜也不给左岸钱,也不给左岸药引子。
现在左岸都找不到他的人。打电话也打不通。
静安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有单位吗?不是开工厂吗?你找他厂子去!”
左岸沮丧地说:“找啥厂子啊,他的厂子早就散摊子了,他也四处借钱,四处骗,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骗我手里的钱,我手里的钱是救命的,我闺女跟他跪下,都不好使,他有点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
左岸说着,说着,哭泣起来。
静安的心呢,揪着的难受。“你当时怎么还能相信他呢?他欺骗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左岸啜泣着:“你也见过老姜了吧?他特别会说——”
左岸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倾诉她的怨恨和不满。
静安耐着性子听完,挂断了电话,就把手机设置成无声。
以前,静安是不相信命运的,命运就攥在自己手里,只要拼命地努力,拼命地往前奔,多么不好的命运,也会被她踩在脚下,抛得远远的。
可是,左岸的事情,让她忽然想到,有些人的命运,她自己掌握不了。
就像左岸,明明已经离婚了,明明离婚的原因,就是老姜对她的欺骗。
可是,离婚之后,左岸还能一次又一次地,被前夫玩弄和欺骗。
如果说,第一次欺骗,自己不精明。
那么,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欺骗,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笨蛋。
如果第三次还能被这个人糊弄,那左岸不是一般的傻。
那么漂亮的女人,能说会道,会写诗,出版了三本诗集,都赚到钱了,可是,却一次一次地跌进前夫的陷阱里。
静安这一天没法写作了,心里乱糟糟的。
她给顾泽打电话,顾泽在开会。
过了一会儿,顾泽给她回话。
静安把左岸的事情,告诉了顾泽。
顾泽气得在电话里骂了老姜一句粗话。
顾泽是个很有涵养的人,静安从来没听见顾泽说脏话。
这还是第一次呢。
静安说:“你说咋整吧,我心里闹心呢,当初要是我不帮左岸联系这件事,最起码左岸不会丢了这一万块。这一万块对她多重要,都是亲戚帮忙凑的,这个下地狱的损种,太不是物了!”
顾泽沉吟了片刻,忽然说:“你别管了,以后左岸给你打电话,你也别接,别听,省得闹心。”
静安说:“我不接电话这好吗?”
顾泽说:“你别管了,听我的行吗?把左岸电话拉黑。”
放下电话,静安想了想,没把左岸的电话拉黑。那样的话,左岸打不进来电话,多伤心呢。
顾泽挂断电话之后,忖度了良久。
他找个机会,跟他们老总说了左岸的事。
老总在省城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找到老姜不是什么难事。
终于找到了老姜。
可是,老姜已经把药引子卖了,钱也都花了出去。
后来,老姜被逼无奈,把厂子里的机器卖了,总算是给了左岸一万块。
左岸给静安打电话,没打通。
静安上午写作,下午也构思故事,现在一般是晚上她才回复电话。
看到左岸的号码,静安想了又想,如果不接,左岸多么孤单寂寞。
左岸的人生,可能已经走到尽头,再也没有回头路,在人生的末尾,想到静安,静安要是不接她的电话,静安的心里不安。
她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左岸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静安,谢谢你,谢谢你的男朋友顾泽,她找人帮我从老姜那里要回了一万块钱。”
静安愣住了。
未完待续——
本内容为虚构。
感谢点赞,评论。
每天早晨九点更新。
来源:素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