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遗失的第六年:丈夫偷吃闺蜜又攀丈母娘,妻子挥泪斩断半生情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4-03 17:36 2

摘要:"你闺蜜内裤是什么颜色?"我在邝守业手机里看到这条消息时,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了实木地板上。褐色液体像蛛网一样在浅色地板上蔓延开来,就像我此刻裂成碎片的心。

(声明:作者@黑莓说故事 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情节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你闺蜜内裤是什么颜色?"我在邝守业手机里看到这条消息时,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了实木地板上。褐色液体像蛛网一样在浅色地板上蔓延开来,就像我此刻裂成碎片的心。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是我们女儿邝小满的五岁生日,我特意请了半天假,买了蛋糕和礼物,想给爷俩一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倒给自己找了个惊吓。

发现那条短信后,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翻聊天记录,那些露骨的对话像刀子一样往我眼睛里扎。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在我加班的时候,在我带小满去兴趣班的时候,甚至在我妈家聚餐的时候。

"巧珍?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邝守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我正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

他看见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刷地就变了。那个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先是惨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一种难看的灰紫色。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咖啡洒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去拿拖把来。"

他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转身就跑,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我慢慢站起来,把聊天记录往前翻,一直翻到三个月前。原来他们第一次上床,是在佟梅生日那天,我因为临时有手术没能去成的聚会。

那天晚上邝守业回来得特别晚,身上有酒气,说是陪客户。我还心疼地给他煮醒酒汤,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巧珍,你听我解释..."邝守业拿着拖把回来时,我已经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正在擦地板。

"解释什么?"我抬头看他,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六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解释你怎么知道我闺蜜穿什么颜色的内裤?还是解释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他手里的拖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那枚我们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铂金戒指。

"戒指呢?"我问。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上周打球弄丢了...怕你生气,没敢说..."

我站起身,突然觉得特别累。小满马上就要放学了,我不能让孩子看见爸妈吵架。

"今晚你睡客房。"我说,"明天我们再谈。"

那天晚上,我搂着小满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传来的鼾声,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我想不通,佟梅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见证了我跟邝守业从认识到结婚的全过程,她怎么能...

第二天一早,我把小满送到幼儿园后直接去了佟梅工作的私立医院。前台说她请假了,已经三天没来上班。我打她电话,关机。

回到家,邝守业居然做好了早饭等我。六年了,这是第一次。煎蛋糊了,粥也煮干了,但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鼻子发酸。

"巧珍,我错了..."他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就那一次,我喝多了...真的就那一次..."

我没说话,默默吃着焦黑的煎蛋。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聊天记录里他们约会的频率,可不像"就那一次"。

"妈知道吗?"我突然问。

邝守业明显僵了一下:"什、什么?"

"我说,我妈知道这事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上周你们不是一起去逛家具城了吗?你说要给我妈换张新床。"

他的眼神飘忽起来:"没...妈不知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妈单春芳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要是知道女婿出轨,早就提着擀面杖打上门来了。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我赶紧摇头把它赶走。不可能,那太荒谬了。

但三天后,我在给邝守业洗衣服时,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张酒店房卡——正是我妈家附近那家维也纳酒店。而房卡套里夹着的长发,是染过的棕红色,发根处已经露出灰白。

那是我妈头发的颜色。

我攥着那张酒店房卡在洗衣间站了足足十分钟,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装了个蜂箱。棕红色的长发缠在我手指上,像一条毒蛇。我机械地把房卡塞回西装口袋,把衣服一件件挂好,然后走进浴室,反锁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挂着两轮青黑。我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前襟,像极了那天的咖啡渍。

"巧珍?你没事吧?"邝守业在外面敲门,"小满的家长会要迟到了。"

"我马上好。"我的声音听起来出奇地平静,"你先送她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等听到关门声,我滑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闷在喉咙里,连回声都没有。热水器突然启动,嗡嗡的运转声盖过了我的抽泣。

那天晚上,我去了我妈家。没打招呼,直接拿钥匙开的门——那把钥匙还是她去年给我的,说"女儿随时都能回娘家"。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我妈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真丝睡裙——我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正在涂指甲油,鲜红的颜色,像血。

"巧珍?"她慌张地把指甲油瓶子塞到靠垫后面,"怎么这个点来了?小满呢?"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卧室。床单是新换的,但梳妆台上放着邝守业的打火机——那个刻着他名字的定制款,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和他多久了?"我拿起打火机,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胡说什么..."

"维也纳酒店,棕红色头发。"我把打火机狠狠砸在镜子上,玻璃裂开一道闪电状的纹路,"妈,你是我亲妈啊!"

她的嘴唇颤抖着,突然挺直了腰杆:"巧珍,你听妈解释。守业他是个好男人,就是你不懂..."

"我不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我不懂怎么跟自己女婿上床是吗?"

"女人这辈子总得有个依靠!"她突然激动起来,"你爸走后这二十年,你知道我有多难吗?守业他体贴,他懂我..."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转身要走时,我看见茶几下面露出一个熟悉的粉色手机壳——那是佟梅的。上周她还跟我炫耀,说是限量款。

"她也来过?"我指着手机壳,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妈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梅子就是来看看我..."

我夺过手机壳,背面贴着小满和佟梅的大头贴。照片里,我的女儿和我的闺蜜脸贴着脸,笑得那么开心。而此刻,这个手机壳躺在我妈的茶几底下,和我丈夫的打火机在同一个空间里。

回到家时,邝守业正在哄小满睡觉。我站在儿童房门口,听着他给女儿讲故事的声音,温柔得像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等小满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见我站在黑暗里,吓得一哆嗦。

"巧珍...我正想跟你谈谈..."

我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他开始慌了,跟在我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说什么都是我妈主动的,说什么就那一次,说什么最爱的人始终是我。

"离婚吧。"我把小满的衣物叠进行李箱,"明天我就带小满搬出去。"

"你不能这样!"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小满需要爸爸!"

我甩开他的手:"她不需要一个跟外婆睡觉的爸爸。"

他的脸一下子扭曲了:"那你呢?你这半年天天加班,回来倒头就睡,我是个正常男人啊!"

我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转身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余生的男人,现在陌生得让我害怕。他的眼角有了细纹,鬓角开始泛白,可眼神却像个做错事又不想认账的孩子。

"所以这是我的错?"我听见自己笑了,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邝守业,你搞了我闺蜜,又搞了我妈,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他哑口无言,颓然坐在床沿。我突然注意到他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陌生的戒指——银色的,款式很新潮,绝不是他会买的类型。

"戒指谁送的?"我问。

他下意识捂住手:"佟梅说这是转运戒..."

我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台灯砸向衣柜镜子。巨大的碎裂声中,小满的哭声从隔壁传来。我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在笑,笑得眼泪直流。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小满住进了医院值班宿舍。护士长李大姐看见我红肿的眼睛,什么也没问,默默帮我安排了临时床位。小满很乖,不吵不闹地玩着带来的布娃娃,只是时不时问一句:"爸爸呢?"

三天后,我在佟梅的朋友圈看到了照片——她和我妈在咖啡厅合影,两人都穿着鲜艳的红裙子,笑得灿烂。配文是:"人生难得一知己。"照片角落里,一只戴着银色戒指的手正在搅动咖啡。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突然觉得特别累。六年婚姻,二十年友情,四十年的母女情,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他秒回:"巧珍,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回复,直接关机。窗外在下雨,雨滴顺着玻璃窗滑落,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小满靠在我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小时候我妈常给我唱的那首摇篮曲。

唱到一半,我突然哽住了。原来到了这个年纪,我依然是个需要妈妈的孩子。可现在,我没有妈妈了。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开始落叶的时候,我和邝守业拿到了离婚证。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就像撕掉一张过期的日历。他穿着我们结婚纪念日买的那件藏蓝色西装,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浮肿的眼袋。

"巧珍..."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这里面是小满的抚养费,还有..."

我没接,拉着小满往公交站走。信封掉在地上,几张百元钞票滑出来,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小满仰起脸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哭了?"

我蹲下来整理她的小围巾:"因为爸爸做错事了。"

"像小满打翻牛奶那样吗?"

"比那严重得多。"我亲了亲她冰凉的鼻尖,"走吧,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

我们搬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居室,三十平米,厕所小得转身都困难。但窗户朝南,阳光好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金灿灿的。小满趴在小茶几上画画时,我就在旁边翻看从图书馆借来的财务教材——离婚后我决定转行,护士的工资实在负担不起私立幼儿园的费用。

第一个月最难熬。半夜被小满的哭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喊着要爸爸。我抱着她在不足三平米的阳台上看星星,告诉她爸爸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爱她。这话说出口时,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邝守业每周来看小满一次,每次都带着昂贵的玩具。有次他趁小满玩积木时拉住我的手:"巧珍,我后悔了..."我抽回手,发现他无名指上又戴回了我们的婚戒,只是位置换成了右手。

"戒指摘了吧,"我说,"不合适了。"

他脸色变了变:"佟梅和我分手了。"

我竟然笑出了声:"所以回头找我?邝守业,我不是收破烂的。"

他走的时候摔了门,把小满吓哭了。我搂着女儿轻声安慰,心里却奇异地平静。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道:"四十三岁,人生才刚开始。"

转机出现在离婚半年后。医院财务科的张主任偶然看到我在值班室做会计习题,聊了几句后,让我帮忙整理一批报销单据。我花了一整夜时间,把三年来混乱的医疗设备采购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连五毛钱的差额都标了出来。

"巧珍啊,"张主任推着老花镜看我的表格,"你这水平考个会计证绰绰有余。"

就这样,我开始了白天上班,晚上学习的日子。小满很懂事,我学习时她就安静地画画。有次我抬头看她,发现画上是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我和小满站在左边,邝守业和佟梅站在右边,最右边是个红裙子女人,头发画得特别长,一直拖到纸边缘。

"这是外婆吗?"我指着红裙子女人。

小满点点头:"外婆和爸爸一样,都坏了。我们不要他们。"

我紧紧抱住女儿,眼泪浸湿了她柔软的发顶。那一刻我明白了,孩子远比我们想象的懂得多。

两年后,我拿到了中级会计师资格证,跳槽到一家民营医院做财务主管。工资是原来的三倍,我们终于搬进了有儿童房的两居室。搬家那天,小满兴奋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跑来跑去,回声像欢快的鼓点。

"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永远都是。"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突然想起结婚时邝守业也说过同样的话。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时,我接到了佟梅的电话。自从离婚后,她和我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巧珍...能借我点钱吗?我查出乳腺癌..."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前。楼下幼儿园的孩子正在做操,彩色的衣服像一朵朵小花。

"梅子,"我听见自己说,"你还记得护校毕业时我们发的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当然记得,我们对着南丁格尔画像发誓,要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当时佟梅笑得最欢,说这誓词跟结婚誓词似的。

"巧珍,我..."

"账号发来吧。"我打断她,"就当是谢谢当年你帮我作弊通过解剖学考试。"

转账时我看到收款账户名是"佟梅花",这是我们十八岁时开玩笑起的艺名,说等老了开家"巧珍梅花"养老院。现在想来,青春时的誓言,大概都跟阳光下肥皂泡一样,美丽但易碎。

又过了半年,我在超市买菜时撞见了邝守业。他推着购物车,车里坐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我们隔着冷冻柜对视,他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这个动作让我意识到,他还留着那个习惯。

"你儿子?"我指了指小男孩。

他点点头,眼神飘忽:"快四岁了。"

我迅速算了下时间,离婚三年,孩子四岁。原来早在离婚前,他就已经...我突然觉得特别滑稽,笑出了声。

"巧珍..."他窘迫地涨红了脸。

"放心,我不会告诉小满她有个弟弟。"我拿起一盒打折的排骨,"祝你幸福。"

转身时我听见小男孩问:"爸爸,那个阿姨是谁呀?"邝守业没有回答。走出超市,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原来彻底放下一个人,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连好奇他近况的兴趣都没有了。

春天的时候,医院派我去杭州参加培训。我带着小满,打算顺便带她看看西湖。在高铁站等车时,小满突然指着远处喊:"外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匆匆走向出口,头发已经全白,背影瘦得像一张纸。是不是我妈我不敢确定,但小满已经追了出去。

"小满!回来!"

等我追上时,小满正拽着那女人的衣角。女人转过身——确实是我妈,但老得几乎认不出来。她看见我时,手里的行李袋啪嗒掉在地上。

"巧...巧珍..."

我僵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小满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她,突然说:"外婆,你的红裙子呢?"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蹲下身想抱小满,又犹豫着看我。我轻轻点了点头。

"外婆现在不穿红裙子了..."她搂着小满,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高铁开始检票的广播打破了沉默。我拉起小满的手:"我们该走了。"

"巧珍!"我妈突然喊住我,"妈...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远后小满问我:"妈妈,你为什么哭呀?"

"因为风太大了。"我抹了把脸,"走吧,妈妈带你看西湖去。"

杭州回来后的第三个月,雨季刚开始的晚上,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到邝守业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裹在雨衣里的孩子。时钟指向十一点,小满已经睡了。

"巧珍,求求你..."门一开他就跪在了玄关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成一圈小水洼,"小杰发烧三天了,医院说...说是自闭症伴发癫痫,要住院观察..."

他怀里的孩子突然抽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我条件反射地摸向孩子额头——滚烫得像块炭。护士的本能立刻压过了所有恩怨。

"进来,浴室柜里有退烧药。"我接过孩子,"小满在睡觉,别吵醒她。"

给孩子喂药时,我注意到邝守业的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明显的白痕——婚戒摘了。小男孩很安静,即使在高烧中也只是小声呜咽,完全不像小满生病时那样哭闹。

"他妈妈呢?"我用酒精棉擦着孩子的掌心降温。

邝守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跑了...带着家里所有存款..."

我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两鬓已经斑白,眼角堆满皱纹,才四十五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岁。他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皮鞋也开了胶。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销售经理,现在像个流浪汉。

"为什么来找我?"我平静地问。

他搓着手,指关节泛白:"市里...只有你们医院有儿童神经科...我听说你现在是财务总监..."

我差点笑出来。命运真是个蹩脚的编剧——当年背叛我的男人,现在要仰仗我的关系给孩子看病。

"明天早上八点,带齐医保卡和证件。"我把退烧药塞进他手里,"现在带着孩子去对面宾馆住下,别在这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腰鞠了一躬。这个动作让他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是那个刻着他名字的打火机,曾经躺在我妈梳妆台上的那个。

门关上后,我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小满的房间里传来翻身的声音,我轻手轻脚走进去,发现她抱着小熊玩偶坐了起来。

"妈妈,是爸爸来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发:"嗯,爸爸带弟弟来看病。"

"弟弟病得很重吗?"

"会好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在医院门口等到了邝守业父子。小男孩比昨晚更蔫了,像株缺水的植物似的耷拉着脑袋。我直接带他们去了儿科VIP病房,打电话请了最好的神经科主任。

"甄总监,"主任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邝守业,"这是..."

"我前夫的孩子。"我面不改色,"麻烦您多费心。"

检查持续了一上午。等待结果时,邝守业在走廊长椅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角挂着丝口水。我注意到他手机屏保还是小满三岁生日的照片,那时候我们还算是个家。

"甄巧珍?"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我妈单春芳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张纸,头发全白了,瘦得颧骨高高凸起。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杭州高铁站。

"您怎么..."

她颤抖着递过那张纸。是医院的诊断书:阿尔茨海默症早期。我盯着那几个黑字,突然想起上周护士站说有个老太太天天来财务科找我,总是被拦在门外。

"妈,你先坐..."

"巧珍啊,"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清澈得反常,"妈给你买了新书包,粉色的,你明天上学就能背了。"

我愣住了。那是我小学一年级的事,当时家里穷,我妈熬夜糊纸盒攒了三个月钱,给我买了全班最漂亮的书包。

"妈,我今年四十六了..."

"胡说!"她生气地拍我手背,"你明明才七岁,昨天刚过的生日!"

邝守业被吵醒了,看到我妈时脸色变得煞白。我妈却像不认识他似的,只顾着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一盒蜡笔,一本《安徒生童话》,都是我小时候的宝贝。

"你爸走得早,妈就你一个..."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看见坐在长椅另一头的小男孩,"这是谁家孩子?病得这么重..."

"外婆!"小满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李大姐牵着她走过来,小姑娘手里举着一张画,"我请李阿姨带我来找妈妈!"

我妈看到小满时眼睛一亮:"巧珍小时候也这么漂亮..."

小满把画递给我:"妈妈,这是我画的新全家福!"

画上是三个女性手拉着手,两大一小,背景是彩虹和太阳。没有男人。

"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外婆。"小满指着画解释,"老师说,家人就是互相原谅的人。"

我鼻子一酸,差点拿不稳那张薄薄的画纸。邝守业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长椅上的破洞。

神经科主任拿着报告走过来时,我们三代人正以某种诡异的形式"团聚"在儿科走廊里:我搂着小满,我妈摸着小满的头发念叨着我小时候的事,邝守业缩在长椅尽头,抱着昏睡的儿子。

"孩子需要立即住院治疗。"主任对我说,然后看了看邝守业,"家属去办下手续吧。"

邝守业窘迫地搓着手:"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我来吧。"我拿出工作证,"走员工通道可以打折。"

办手续时,我妈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迷路的孩子。护士站的小护士偷偷问我:"甄总监,这老太太这几天天天来找您,是您家亲戚?"

"是我妈。"我声音有点哑。

"啊?可她之前说女儿才上小学..."

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这样,越近的事忘得越快,越远的记得越清。我妈现在活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那时候她还是个含辛茹苦的好母亲,还没穿上红裙子,还没背叛自己的女儿。

傍晚,小杰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带着小满和我妈回家,邝守业留在医院陪护。临走时他追出来,在电梯口抓住我的手腕。

"巧珍...谢谢。"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钱我会还你的..."

"不必。"我按下电梯按钮,"就当是为了小满。"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肩膀垮着,像个迷路的人。小满突然说:"妈妈,爸爸看起来好难过。"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说,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妈突然插话:"巧珍,你爸要是知道你考了双百,肯定高兴坏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时空里,那里没有背叛,没有伤害,只有她引以为傲的女儿。

回到家,我给妈妈换了干净衣服,就像她曾经照顾我那样。她乖乖坐着让我梳头,突然说:"巧珍啊,妈这辈子就做错一件事..."

我手一抖,梳子卡在了她打结的发梢。

"妈不该让你爸走夜路..."她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那天要是拦住他就好了..."

我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三十九年前那个雨夜,我爸骑车去给生病的我买药,结果被卡车撞了。原来这些年,她一直把丈夫的死归咎于自己。

"不怪您。"我轻轻梳通她的白发,"爸爸是意外走的。"

她摇摇头,突然哼起一首摇篮曲,那是我小时候她常唱的。小满靠过来,也跟着哼。三代女人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妈妈和小满中间,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我想起白天小满的画,想起主任说的"这病会越来越重",想起邝守业斑白的鬓角。

生活像个荒诞的轮回,伤害我的人如今都需要我的帮助。我曾以为复仇会是甜蜜的,可当真有机会时,我却选择了伸手。

枕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邝守业发来的照片,小杰醒了,正对着镜头比耶。照片角落能看到病房窗外的一弯新月。

我轻轻起身,走到阳台上。夜风带着花香拂过面颊,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我突然明白,宽恕不是原谅别人,而是放过那个被困在过去的自己。

回到屋里,小满在梦中呓语:"外婆...妈妈...一起..."我妈则蜷缩着身子,手里还攥着我小学时的成绩单。我轻轻吻了吻她们的额头,在心里问自己:

我们究竟该用过去的错误惩罚现在的自己多久?

来源:黑莓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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