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林晚把最后一份标书塞进公文包时,手机屏幕亮起第17个未接来电。她望着写字楼大堂电子钟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女儿书包里那张皱巴巴的亲子运动会邀请函,已经泛黄的纸角上还粘着半块橡皮泥。
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林晚把最后一份标书塞进公文包时,手机屏幕亮起第17个未接来电。她望着写字楼大堂电子钟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女儿书包里那张皱巴巴的亲子运动会邀请函,已经泛黄的纸角上还粘着半块橡皮泥。
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三周。作为广告公司最年轻的项目总监,她习惯了在提案会上用利落的PPT征服客户,却在女儿视频通话时支吾着"妈妈在开会"。直到上周五深夜,六岁的朵朵举着画满哭脸的纸板冲进会议室,稚嫩的声音穿透投影仪的嗡鸣:"妈妈说好要当我的啦啦队长!"
此刻她蜷缩在24小时咖啡馆的皮质卡座里,拿铁表面的奶泡早已塌陷。手机自动播放的育儿讲座里,专家正在分析"职场母亲的焦虑传导机制",而她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那里本该有枚婚戒,却在半年前的争吵中被丈夫摔碎在玄关地毯上。
"叮咚",微信提示音惊醒了恍惚的思绪。对话框里跳出丈夫陈默的新消息:"物业说老房子要拆迁了,周末要不要回去看看?"配图是张泛黄的老照片:2015年的深秋,他们裹着同款格子围巾站在老宅门前,背景里爬满青藤的红砖墙还清晰可见。
记忆如潮水漫过。那时他们蜗居在三十平的老房改,周末总爱带着朵朵去巷口买糖炒栗子。陈默会故意把栗子壳吐进自己嘴里,逗得女儿咯咯直笑。直到某天深夜,林晚发现他偷偷服用抗抑郁药物,才知道连续三个月的加班让他确诊了焦虑症。
咖啡馆的落地窗蒙着水汽,林晚用指尖画出朵朵的笑脸。她突然注意到邻座老人在翻看相册,泛黄的照片里穿碎花裙的姑娘正在槐树下晾衣服,旁边批注着"1987年,我和老伴的婚房"。这个发现让她眼眶发烫,想起上周在客户公司看到的那幅《时光的重量》,画中母亲抱着婴儿穿梭在钢筋森林,背景里无数个自己正从不同年龄的时空向她伸出手。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朵朵发来的语音:"妈妈,今天科学课我们学了光合作用,老师说植物在黑暗里会慢慢死去..."林晚望着窗外被雨丝切割的车灯,忽然想起陈默书房里那盆枯死的绿萝——自从他辞职在家,就再没碰过任何花草。
当晨光穿透云层时,林晚在咖啡渍斑驳的餐巾纸上写下新提案:为社区独居老人设计智能陪伴系统。她给文档命名为"时光驿站",附件里附上了老宅拆迁补偿方案。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终于拨通了那个沉寂半年的号码:"老房子...我们回去收拾吧。"
此刻城市开始苏醒,第一班地铁载着西装革履的人群驶向地心。林晚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玻璃倒影中,她看见自己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曦,像极了老宅门前那株重生的爬山虎,在砖缝里蜿蜒出倔强的绿意。
来源:宋宋y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