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当天,和我们家闹一辈子矛盾的叔过来了,大姐:滚出去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4 04:26 2

摘要:我那时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退让,直到后来上初中时听母亲无意中提起,才知道原来叔父和父亲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当年是父亲帮叔父介绍进了齿轮厂。

"滚出去!"大姐声音像炸开的豆荚,站在门口死死拦着突然出现的叔父。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台父亲生前每天上弦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墙上的日历停留在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三日,那是父亲离开我们的日子。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泛黄,纷纷扬扬地落着,秋风掠过老旧的筒子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逝者哀悼。

。屋里的煤炉还没生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

父亲就在这样一个风起的早晨,没能等到暖气上来,悄无声息地走了,就像他一贯的作风,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母亲坐在床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老式棉袄,五十多岁的人了,满头黑发一夜间好像添了许多白丝,哭得像个孩子。

"老钱啊,咱们在一起三十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母亲握着父亲已经冰凉的手,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那只粗糙的大手上。

我和二姐忙着张罗后事,大姐则守在门口接待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谁也没想到,与我们家打了三十年交道的叔父会出现在这里。

叔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那双磨得锃亮的老皮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信封,眼角泛红。

"我...我来看看老钱最后一面..."叔父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大姐挡在门口,紧咬着嘴唇,眼中带着怒火:"孙长顺,你还有脸来?爹在世时,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来装什么情深?"

那一刻,叔父的脸色变得惨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悔恨,又像是委屈。

说起我家和叔父家的恩怨,还得从七十年代初说起,那时我才七八岁,正是记事的年纪。

那一年,齿轮厂分房,两家分到了同一个院落的前后房,我们住前院,孙家住后院,中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本来应该是和睦的院邻关系,却因为一条排水沟的归属问题,硬生生结下了梁子。

那是个雨季,院子里的积水往哪里排成了问题。父亲主张共同出力挖一条大排水沟,叔父则坚持按照各自房前屋后的面积来分摊。

一来二去,两家就这么杠上了。记得有一回下大雨,父亲二话不说,披着雨衣在院子里挖沟排水,叔父站在屋檐下,脸色铁青地看着。

"老钱,你这是不把我当回事啊!"叔父的声音盖过了雨声,"咱们可说好了,先商量好怎么弄!"

父亲头也不抬,只是闷声说:"雨都漫到堂屋了,还商量个啥?先把水排了再说!"

就这样,一条小小的排水沟,成了两家关系的分水岭。每逢下雨,院子里就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比雨水还要浓重。

父亲脾气倔,但重情义,每次争执总是闷不吭声,事后还是照常与叔父打招呼,逢年过节还会让母亲给孙家送些自家包的饺子或者蒸的馒头。

叔父则性格固执,斤斤计较,记仇得很。小时候我常听母亲抱怨:"你爹就是心太软,人家孙长顺蹬鼻子上脸,还以为是自己理亏呢!"

"你懂个啥,"父亲总是笑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咱们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我那时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退让,直到后来上初中时听母亲无意中提起,才知道原来叔父和父亲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当年是父亲帮叔父介绍进了齿轮厂。

叔父家境贫寒,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是父亲教他识字,陪他复习功课,才让他顺利通过了厂里的招工考试。

这些往事如今想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记忆中父亲和叔父年轻时的样子却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中年时的身影。

记得最清楚的是八十年代中期那场水表争端。那年全院统一装自来水,水表安在哪家成了新的争议点。

那天傍晚,父亲一脸倦意地回到家,饭都没怎么吃,就跟母亲商量:"咱家把水表装门口吧,这样邻居用水都方便。"

母亲立马不乐意了:"凭啥啊?这样每月水费不都算在咱家头上了?再说了,孙家那口子整天拿着盆子接水洗衣服,也不关紧水龙头,那水哗哗流,到时候咱家掏钱?"

父亲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咸菜:"算了,多那几块钱干啥?大家都不容易。"

就这样,水表装在了我家门口,每月多交几块钱的水费,父亲从来不吭声。叔父却在背后说三道四,说是我家仗势欺人,因为父亲当时已经是车间主任了。

从那以后,两家彻底交恶,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了。甚至连我们小孩子之间也受了影响,叔父家的小子比我小两岁,我们从小一起玩泥巴、爬树,后来也不来往了。

我们只知道表面上的不和,却不知道在这表象背后,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我那时还不知道,正是父亲在厂里力排众议,帮叔父从普工调进了技术科。叔父初中没毕业,按理说根本没资格进技术科,是父亲一力担保,还帮他补习夜校的功课。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它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揭开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

"让我进去,我必须见老钱最后一面!"叔父声音颤抖,眼里泛着泪光,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倔强固执的老人,而是一个失去挚友的孤独灵魂。

"你还有脸来?"大姐挺直腰杆,像堵墙一样挡住门口,"爹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来看一眼,等他走了反倒装什么情深?当年爹帮你进技术科,你是怎么回报的?水表的事,你又是怎么在背后说爹的?"

大姐越说越激动,眼泪都下来了:"我爹一辈子忠厚老实,帮了你多少忙,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处处与他作对,现在他人走了,你来干啥?看他笑话吗?"

院子里的人都静了下来,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邻居们投来探寻的目光,议论声细碎如蚊蝇:"这不是孙长顺吗?他怎么来了?""不是跟钱家有世仇吗?"

叔父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肩膀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只是紧握着那个泛黄的信封,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珍宝。

在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叔父老了许多,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声如洪钟、理直气壮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饱经沧桑、满脸沟壑的老人。

母亲从里屋慢慢走出来,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她看了看叔父,又看了看大姐,轻声说:"让他进来吧,你爹泉下有知,不会责怪的。"

大姐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缝,叔父低着头走进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屋里的气氛凝固得能掐出水来。

堂屋里摆满了花圈,空气中弥漫着菊花和香烛的气味,父亲躺在中间,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着二胡曲《二泉映月》,低沉哀婉的旋律在屋子里回荡。

叔父在父亲的遗体前单膝跪下,浑身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工资条,上面的日期写着一九七四年。

那年月的工资条是蓝色的,质地粗糙,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地看到钱数:四十二元整。

"老钱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叔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咱们村里出来的两个人,说好了要一起好好干,一起退休,一起回老家盖新房子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屋子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你还记得这张工资条吗?那年我要上夜校,厂里正好有个学习班,可是学费要十五块,我那时候一个月才三十六块工资,孩子还小,家里揭不开锅..."

叔父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他努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天下了夜班,你拉着我去喝了两盅,问我为啥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我就把实情告诉你了。"

"你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把这十五块钱塞给我,说是借给我,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你还叮嘱我,别跟嫂子说这事,免得她担心..."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父亲那个年月月工资不过四十多块,借出十五块几乎是小半个月的工资啊。难怪那几个月母亲总抱怨生活拮据,原来钱都借给了叔父。

"这些年,咱俩明里吵闹,可你背地里帮了我多少忙啊!"叔父继续说着,声音哽咽,"那年我调技术科,全厂都反对,说我没文化底子,是你力排众议,说技术是学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母亲惊讶地看着叔父,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父亲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这些事情,他总是把这些事藏在心里,像藏着珍贵的宝藏。

"后来你升了车间主任,我还在心里暗暗高兴,以为咱俩关系能缓和,可那场水表争端又让我钻了牛角尖..."叔父的话语中满是懊悔。

"你知道吗,那次水表装在你家门口,我知道是你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我少交点水费。我那时候刚进技术科,工资虽然比以前高了,但家里开支也大,孩子上学要钱,老婆又病了..."

叔父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忏悔:"可我那时候自尊心太强,不想接受你的好意,就故意跟邻居们说你仗势欺人,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是我太混账..."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沉浸在叔父的叙述中,连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窗外,梧桐树的叶子随风飘落,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咱们闹得不可开交,你知道吗,我心里多不是滋味。可那时候我拉不下脸面,你也倔,两家就这么僵着..."叔父的声音越来越低,"前年你生病了,我天天想来看你,可就是迈不开那道坎儿..."

叔父说到这里,泣不成声,他拿出工资条,颤抖着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迹:"这工资条我一直留着,想着有朝一日还给你,可现在...现在我永远没机会了..."

那一刻,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沉默了。我看到大姐的脸上泪水滑落,二姐紧咬着嘴唇,母亲则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这才发现,原来父亲和叔父之间那些表面上的龃龉,不过是掩盖着更深层次的情感。他们像是两个互相扶持又互相嫌弃的兄弟,明里不和,暗地里却彼此牵挂。

母亲默默地起身,从里屋的老柜子底层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那是父亲的日记,我们从未见过。母亲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翻开递给叔父:"这是你大哥记的日记。"

叔父颤抖着接过去,只见上面工整地记录着一行行发黄的字迹:

"1985年11月6日,阴转小雨。长顺调到技术科去了,虽然他当面不领情,但晚上我看见他在办公室灯下看书的样子,心里比自己升职还高兴。这小子有股子钻劲儿,肯定能干出名堂来。就是那张嘴,得罪了不少人,以后有我罩着,应该不会有事..."

"1988年3月15日,晴。长顺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全家都去领奖了,就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其实我在后排看着呢,那小子站在台上领奖,腰板挺得比谁都直。嘴上说不在乎这些虚名,领奖的时候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跟当年村里考上初中一模一样..."

"1990年6月20日,闷热。今天又听说长顺在厂里跟人急了,差点动手。这性子,这么多年了也没改。回来的路上碰见他媳妇买菜,说长顺最近总加班,为了攒钱给儿子报补习班。这小子,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1994年12月20日,下雪。长顺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听说第一个月生活费紧张。今天我让会计小李把我的奖金匿名送过去了,希望那孩子学业有成。这事千万别让长顺知道,他那暴脾气,非得扔回来不可。村里的孩子能考大学不容易,咱们这代人没念成书,也得让下一代有出息..."

"1996年8月10日,天热得很。听说长顺最近在厂里闹脾气,说是因为水表的事记恨我。真是个倔脾气!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是怕人说闲话,怕人觉得他占了我便宜。这傻小子,从小到大就这性格,宁可外面看着跟我不和,也不愿意让人觉得他占了我便宜..."

一行行朴实无华的文字,记录着父亲这些年来的念想与牵挂。我们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父亲与叔父之间看似水火不容的关系下,竟然藏着这样深厚的情谊。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二胡的哀鸣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父亲的灵魂在诉说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大姐的眼泪落下来,她弯下腰,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叔父:"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叔父摇摇头,声音沙哑:"是我对不起你爹。你爹这人,表面上硬邦邦的,心里却软得像块豆腐。他知道我要强,故意跟我闹别扭,让邻居们都以为我们不和,这样我就不欠他人情,不伤自尊..."

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总是在背后默默帮助叔父,却表面上与他针锋相对。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叔父的尊严和自尊。

叔父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照片,是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齿轮厂大门口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但能清楚地看出那是年轻时的父亲和叔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这是咱们刚进厂那年照的,那时候多好啊..."叔父的声音充满怀念,"两个农村娃,一起进城,一起上班,谁能想到后来会...会变成这样..."

我接过照片,只见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叔父则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色衬衫,两人站在厂门口的大红标语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叔父轻轻抚摸着照片,眼中满是追忆:"你爹刚进厂的时候,字写得比谁都好,工作也认真,很快就得到师傅的赏识。而我呢,手笨嘴拙,要不是你爹晚上帮我补习,教我操作机器,我早就被刷下来了..."

屋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着,吹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我恍然大悟,父亲为什么坚持把水表装在我家门口,为什么明明可以解释却一直沉默,为什么每次母亲数落叔父,他总是笑而不语。

一切都是因为那份深厚的情谊,那份超越了表面矛盾的兄弟之情。

"你爹过世前一天,让我带话给你,说他走了以后,希望你照顾好嫂子和孩子们。"母亲轻声说,声音里有着我从未听过的平静,"他说你们俩这辈子,演了一场三十年的戏,该落幕了。"

母亲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这些年来,父亲和叔父之间究竟有多少故事被掩埋在时光的尘埃里啊。

叔父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老钱临走前,我还想着把这个还给他..."

布袋里是一块老式的机械手表,表盘有些发黄,表带已经开裂,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

"这是当年他送给我的,说是让我别迟到。那时候上夜校,下了班还要赶课,我总是掐着点到,有一回差点被老师赶出来。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攒了两年钱买的这块表给了我..."叔父的声音哽咽,"我一直想等个机会还给他,可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年..."

我接过表,只见表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勤学苦练,前程似锦",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父亲的笔迹。

这块表见证了两个人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情谊,也见证了那个物质匮乏却人情浓厚的年代。

此时,院子里又来了几位父亲的老同事,都是厂里的老师傅,见到叔父也都愣住了。

"老孙,你怎么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惊讶地问道。

叔父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眼泪,深深地看了父亲最后一眼,转身要走。

大姐拉住了他:"叔,别走,留下来吧,爹在天之灵会高兴的。"

就这样,叔父留了下来,和其他亲友一起为父亲送行。那天的告别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豪华的灵堂,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亲朋好友真挚的悼念和怀念。

葬礼结束后,叔父主动留下来帮我们收拾屋子。他和母亲坐在堂屋的小方桌前,喝着父亲生前爱喝的茉莉花茶,聊起了年轻时的往事。

"记得那年咱们刚分到这个院子,老钱提议一起种棵槐树,说是好遮阴..."叔父望着院子里那棵已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眼中满是怀念。

母亲点点头:"可不是嘛,那时候你们俩一人一边挖坑,争论了半天到底种在哪个位置好,结果还是按你的意思来的..."

"哪是按我的意思啊,"叔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是他让着我,他心里门清儿,知道我院子那边下午晒得厉害,种在靠我家那边更好乘凉,可他嘴上不饶人,非说是我瞎讲究..."

就这样,两个老人坐在那里,回忆着那些年的点点滴滴,有笑有泪。院子里的老槐树见证了两家三十年的恩怨,如今也见证了这场和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叔父开始常来我家,帮着修修补补,陪母亲说说话。他还主动替我们跑前跑后,办理父亲的后事和各种手续。

有一天,我看到叔父在院子里修理那个年久失修的排水沟,就是当年引发两家矛盾的导火索。他蹲在那里,认真地填补着裂缝,汗水顺着皱纹密布的脸颊流下来。

"叔,您歇会儿吧,我来弄。"我走过去说道。

叔父摇摇头:"不用,我得亲手把它修好。这沟当年要是修得好,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愧疚:"你爹当年说得对,雨季来了,先把水排了要紧,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可我那时候太要强,非得争个理,结果..."

我蹲下来,帮他搬开一块石头:"叔,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爹他在天之灵看到您这样,也会欣慰的。"

叔父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我,眼神复杂:"小钱啊,你知道吗,你爹临走那天早上,我梦见他来找我,说想喝口水...当时我就心里一惊,想着是不是出事了。不成想,醒来后就听说他..."

说到这里,叔父的眼圈又红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他走之前,当面跟他说一声对不起,谢谢他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突然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情感是那么复杂,那么微妙,它们藏在日常的琐碎里,藏在看似不和的表面下,却又那么深刻,那么真挚。

父亲走了,但他用自己的方式,教会了我们如何在这人世间,宽厚地活着。他用他的大度和包容,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情谊,什么是真正的智慧。

如今,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每到夏日,它依然为两家提供浓密的荫凉。那条曾经引发争端的排水沟已经修得平整牢固,雨季来临时,院子里再也不会积水成潭。

叔父也搬到了我家隔壁的筒子楼,与母亲成了忘年交,常常一起喝茶聊天,回忆那些逝去的岁月。他们像是两个经历了风雨的老朋友,在暮年找到了心灵的慰藉。

有时候,当夕阳西下,我会看到两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一个削着苹果,一个摇着蒲扇,静静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一刻,我总会想起父亲的话:"人这辈子,别太计较,能过去的就过去了。"

在父亲离世的那一天,我们不但没有带走什么,反而收获了更多。三十年的恩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人世间所有的龃龉与不和,到头来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重要的,是那些不曾言明的牵挂与守护。

那块曾经引发争议的工资条和那只见证友情的手表,如今被我们珍藏在父亲的遗物盒里,成为了两个倔强而又深情的男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见证。

而我,也在父亲的离去中,明白了一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人生在世,与其纠结于那些表面的恩怨,不如学会用一颗宽容的心,去理解和包容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在每一段看似复杂的关系背后,或许都藏着一个温暖而动人的故事。

父亲走了,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但他那宽厚待人、默默付出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我们的心中,成为指引我们前行的明灯。

来源:天涯旧时光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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