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朝鲜半岛地扼东亚交通咽喉,这一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在漫长的历史中风波迭起,曲折多变。因此,争夺权力的地方战争此伏彼起,屡见不鲜。
朝鲜半岛地扼东亚交通咽喉,这一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在漫长的历史中风波迭起,曲折多变。因此,争夺权力的地方战争此伏彼起,屡见不鲜。
公元前7世纪,朝鲜新罗王国在邻近的中国人的帮助之下取得了控制权,设法把他们的社会关系的儒教体制传播给了朝鲜人,留传下伦理、艺术和文学等丰富遗产,历经千百年而持久不衰,尽管其间有过很多次蛮族入侵和西方人的造访。
19世纪中叶,西方人前来贸易,却未能理解中国和朝鲜之间的儒教关系,以为朝鲜只是一个仆从国。
但是,一旁的日本人熟谙此中关系,决心把这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半岛变成日益扩张的日本帝国的一部分。
1910年,他们吞并了朝鲜,并且以残酷无情的暴力手段使之变成半工业化的日本的殖民地,一个学校体系得以建立,培养出有效率的劳动力,并且使许多最聪颖的朝鲜青年成为日本军队的军官。
曾经,朝鲜人多次反叛的企图被粉碎,而且,日本人在珍珠港事件之后,很快就将朝鲜变为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
朝鲜半岛自东北亚突出伸向日本,境内山峦重叠,仅有20%左右的可耕土地。或许,正是由于这种地形和吃苦耐劳的生活才使得朝鲜人既不同于中国人,也不同于日本人。
他们以其体格健壮、吃苦耐劳而自豪,对于挑战反应激烈,既天性和善又大胆无畏。不过,他们即使身处莫大之逆境,也能保持幽默感,经常被称之为东方的爱尔兰人。
历经日本33年的压榨之后,朝鲜的爱国者们终于得到了来自外部世界的鼓励。
1943年,罗斯福、丘吉尔和蒋介石在 《开罗宣言》中声明:
但是,罗斯福却在雅尔塔告诉斯大林:
在朝鲜做好准备获得完全的独立之前,将需要20—30年的时间。
日本投降后,杜鲁门总统建议苏联人在三八线以北接受日军投降,美国人则在三八线以南接受日军投降。
这个貌似无害的协议,不仅使朝鲜人盼望已久的独立梦想归于破灭,也使一个同宗同族的民族与国度分裂成不共戴天的仇敌。
这条横穿朝鲜半岛、刻板的纬度线,任意武断,有悖于 “自然的”国界。
美占区不仅包括大约42%的国土面积和3000万人口中的绝大多数,而且主要是农业地区,提供北方所需的粮食。
苏占区矿产丰富,提供南方所需的大部分工业品,而且拥有国家唯一的石油资源和水泥工厂,北方的水电站由日本建造,是世界上最好的水电站之一。因此,南方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北方的电力。
二战的结束,使国际力量的平衡发生了不可避免的变化,苏联人和美国人非但不再是盟友,而且在一场自杀性的意识形态冲突中成为仇敌。
很不幸,对于朝鲜人来说,他们的国家成了争夺对象之一。
挑选三八线作为南北朝鲜之间非自然的分界线一事,刺激了此线两边的人们。苏联人反应迅速,封锁了三八线上的边界,切断了北朝鲜几乎所有的出入交通。
现在,突然有了两个朝鲜。
杜鲁门总统在与俄国人达成协议后,来了个大转变,他于1946年7月怒气冲冲地宣布说:
朝鲜是 “一个意识形态战场,我们在亚洲的所有成功都决定于此”。
紧接着,国务卿乔治·马歇尔屡屡试图与俄国人达成妥协,全都徒劳。随后,1947年9月,美国将此问题提交联合国。
联合国大会投票决定在全朝鲜举行选举,并任命了一个由九国组成的 “联合国朝鲜临时委员会”监督选举,要求所有外国军队将在合法政府成立后撤出。
但是,苏联不仅反对举行普选,而且拒绝联合国观察员进入北朝鲜,反而提议所有外国军队在1948年之初撤出朝鲜。
5月10 日,南朝鲜92%以上的登记选民选出了国会议员。1948年8月15日,李承晚当选为大韩民国的首任总统。
李承晚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75岁高龄的李承晚不仅是一个无畏的爱国者、一个毫不妥协的反共分子,也是一个激进好斗的独裁者,曾受过日本人的拷打,于1904年12月流亡美国。
在美国,他成为一名热情的卫理公会教徒,并且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国人的宠儿。
但许多朝鲜人却认为他长期在外,失去了与他的国家的联系,他甚至曾与一个外国人结婚,后者是一位奥地利女郎。
北朝鲜共产党人的回应,是成立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年仅28岁的金日成出任首相。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金日成曾在莫斯科受过训练,是一个卓越的游击战士,还是极少几个既能拥抱中国又能拥抱苏联的朝鲜人之一。
他为人精明,擅长政治,与苏联结好,奋力闯途爬上顶峰,一些美国人对他有偏见,但绝不是一个可以小看之人。
金日成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苏联迅速承认了金日成政府,又允诺至1948年底撤出全部苏军。
美国人本来也会这样做的。但是,新建立的南朝鲜军队尚未得到训练装备。两年之后,依然有约16000名美国军人留在朝鲜。
现在,有了两个朝鲜政府,每个政府都宣称自己对全国拥有管辖权。在北朝鲜,金日成的背后是苏联;在南朝鲜,李承晚的背后是美国和联合国朝鲜临时委员会。
在苏联与美国对抗的巨大棋局中,朝鲜成了一个被利用的兵卒。历史学家贝文·亚历山大评论说:
“要是苏、美两国都愿意利用机会实现由所有党派参加的、真正民主的全朝鲜选举,那么就不会出现一个右翼的南朝鲜,也不会出现一个共产主义的北朝鲜。”
1949年6月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批美军离开朝鲜,只留下大韩民国的美军顾问团,约有500名官兵,其使命是完成对南朝鲜军队的训练,这是一项明显无指望的任务。
杜鲁门和他的参谋长们盘算的是既使大韩民国军队强大到足够击退任何攻击,却又不足以对北朝鲜发起进攻。
这也就是美国为什么没有把坦克、重炮和飞机留给李承晚的步兵部队的原因。
两支敌对的军队开始沿着三八线掘壕据守,双方都决心占据整个朝鲜,边界冲突早在1950年之初就爆发了。
有谣言纷纷传说,即将有对南朝鲜的入侵,而在3月3日至10日,仅一周之内,在三八线上就有18次武装冲突事件,在整个南朝鲜有共产党游击队发动的29次攻击。
随后,在5 月,军事冲突和游击队袭击突然之间迅速减少,难道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吗?
在鸭绿江以北,中国共产党率领人民新近在反对蒋介石国民党军队中赢得了胜利,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定都于北京。
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在准备进攻中国的海岛之省台湾,蒋介石和国民党残部逃避于此岛。
一旦夺取了台湾,将全中国统一在一个政府之下的大业就告成了。
因此,中国共产党人并不想同美国发生麻烦,美国在蒋介石快要战败之时就已抛弃了他。
同时,北朝鲜共产党人曾在中国内战中浴血奋战,人民解放军中约有1.6万名北朝鲜士兵已被送回国内。1950年春天,中国又交还人民解放军中1.2万名之多的朝鲜老兵组建了两个师的朝鲜人民军。
朝鲜人民军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除了这些师外,朝鲜人民军的第1师和第4师各有一个团的解放军老兵,这些久经沙场、身历百战的北朝鲜人在朝鲜人民军中约占1/3。
至6月初,身兼朝鲜人民军总司令的金日成首相,手下已有了8个满员师和2个半员师,全部都由苏联高级军事顾问加以训练。
虽然俄国人已经撤走其军队,但却留下了数量可观的装备,包括迫击炮、榴弹炮、自行火炮、反坦克炮,以及150辆T-34型坦克。北朝鲜的地面兵力总数达15万人,其中有8.9万名训练有素的战斗部队。
在南朝鲜,对抗这些共产党军队的韩国战斗部队约有6.5万人,只受到部分训练,武器装备仅有M-1步枪、卡宾枪、迫击炮、榴弹炮和无威胁性的反坦克火箭炮。
他们没有中程大炮,也没有无后坐力的步枪,他们那可怜的空军有22架教练机和联络机。
1950年6月11日,靠近边界的4个南朝鲜师中,仅有1个团进入防御阵地,这些师中有1/3的士兵在家帮助收获庄稼,其余团队则在10—30英里外作为后卫预备队。
同一天,北朝鲜首都平壤,24名北朝鲜军官涌进了作战部部长俞成哲中将的办公室。
当金日成的副总司令崔庸健元帅带着原负责文化事务的副司令林海进来时,这些军官都大吃一惊。
林曾是1948年派往莫斯科的一个军事观察团的成员,但在回来时因行为不端而被革除军职,当作为一名有少将军衔的朝鲜劳动党代表被介绍给大家时,他咧嘴大笑。
作战部部长俞成哲中将开始讲话。室内气氛紧张起来。他说:
“朝鲜人民军迄今只进行了小规模战斗演习,但是现在,各师都将投入一场大规模演习,这将是我们朝鲜人民军建军以来规模最大和最重要的一次,以此求得完善。”
他并不知道,这次演习将持续多久,所有人都将发给够几周用的衣袜,只带必不可少的个人物品,他还交代说:
“即将进行的‘演习’是绝密的,你们不得对妻子和亲友谈及此事。”
崔庸健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崔庸健元帅随之宣布,演习将在两地同时举行,出席会议者将配属第2军参谋部,第2军由作战部部长指挥,副司令将由林海少将出任。
6月12日拂晓前夕,3名身着戎装的将军和20名高级军官登上两辆吉普车和12辆装运军事装备的卡车,当他们离开首都驱车南行时,天空变得明亮起来。
6天之后,这些军官们得到了明确指令,他们的苏联军事顾问、工兵部门的多尔津上校已用俄文写下发布给所有配属各步兵师工兵营的行动命令。
国防部长命令精通俄文的朱永福少校将行动命令内容译成朝鲜文。
命令写道:
“至6月23日,要求所有各工兵营扫清敌人布在各自所属师前面的雷区。”
各工兵营要保持全面的战斗准备状态,为各师前进提供充分的技术支援,还要协助渡河行动。
他们的前进地点和路线均已列出,还有7个步兵师和坦克团队的部署计划。
此前,朝鲜人民军还从未作过全国性大规模演习的计划,像这样一个如此庞大的行动唯有来自苏军的专业高级顾问方可领会,他们已被派往朝鲜人民军的高层司令部。
所有关于南北朝鲜的情报——尤其是军事情报——都被收集起来并通过莫斯科进行分析整理。
几个月前,首席顾问已由一名随身带来许多军事专家的中将取代,一场战争即将开始。
6月18日,美国国务卿迪安·艾奇逊的顾问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应李承晚的邀请来到汉城。
杜勒斯在朝鲜三八线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他访问了三八线,韩国第7师师长刘载兴少将期望有更多的美国援助的请求深深感动了他。
在三八线了解到的情况,以及李承晚总统对美国正在让他倒台而提出的激烈抗议,都给杜勒斯留下了深刻印象。
次日上午,杜勒斯向韩国国会允诺:“你们并不是孤立的。只要你们在人类自由的伟大事业中继续发挥有价值的作用,你们就绝不会是孤立的。”
大多数观察家都把这些话,看作是自发之语,然而在实际上,这些话事先已在华盛顿起草好了,借以表达美国对韩国的政策。
杜勒斯的话安抚了李承晚。但是,甚至他本人也未曾想到,美国的援助将会是如此亟需。
来源:子名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