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2点了,什么人打电话呢?”小丽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上的水,手机铃声还在客厅里固执地叫着。
“12点了,什么人打电话呢?”小丽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上的水,手机铃声还在客厅里固执地叫着。
她的老花镜上沾了水汽,小丽也不擦,顺手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静默,随后传来一个男人压低嗓子的声音。
“请问是张小丽女士吗?”
“是我。”小丽下意识把声音放轻了些,好像担心被厨房里滚开的水听见似的。
“您好,这里是公安局,我是王警官。您儿子王强涉嫌一起金融诈骗案件,目前被我们临时控制,需要您来办理一些相关手续。”
小丽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
“王警官,你说什么?我儿子犯什么事了?”她提高了声音,厨房里锅盖被沸腾的水顶得当当响,她走过去关了火。
“您先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的”王警官”说话滴水不漏,描述得绘声绘色。小丽的儿子王强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负责一些大客户的投资理财。“王警官”说,王强挪用了一个客户的1500万资金,用于个人非法投资,现在那个客户已经报警,王强暂时被控制,但还有转机。
“如果能在24小时内把资金追回来,那么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甚至不予立案。”
小丽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呢?我应该去哪里见我儿子?”
“张女士,您可以打我们局里的电话核实,或者…”那边顿了顿,“我可以安排您和您儿子通话。”
小丽眼前一亮,“好,好,让我跟他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颤抖着的声音。
“妈…”
声音哑得不行,还带着鼻音,似乎哭过。小丽一下子心揪起来了。
“强强,真是你吗?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我…我不敢跟你说…”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我确实…挪用了客户的钱…我想做一笔大的…谁知道…”
电话那头的”儿子”抽泣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他如何后悔,如何害怕坐牢,电话就又被”王警官”拿走了。
“张女士,看到了吧,情况就是这样。您儿子还年轻,前途无限,这次是犯了糊涂。如果能及时解决,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王警官”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像是体恤一个着急的母亲。
“那…那需要多少钱?”小丽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握住电话,指节都泛白了。
“最少需要15万。”
“王警官”说,这15万是保证金,证明王强有还款意愿。小丽听了,嘴唇颤抖起来。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她家哪有那么多钱?丈夫早逝,儿子王强大学毕业才工作三年,自己做了一辈子小会计,刚刚退休,全部积蓄也就二十来万。
“这样吧,”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您可以先转10万,剩下的下午之前凑齐。关键是要快,客户已经在催了。”
小丽慌了神,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12点半了。儿子平时这个点都会给她打电话,问问中午吃了什么。今天没打,是真的出事了吗?
她试着给儿子打电话,“不通…”
“当然不通,手机已经被暂时扣留了,”王警官”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张女士,您是不相信我们公安机关吗?”
小丽摇头,又赶紧说:“不是不是,我这就去银行转账。”
她慌忙穿上外套,随手抓起一个布兜,塞进钱包、存折和手机。出门时,碰倒了鞋柜上的全家福相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她来不及收拾,踩着碎片出了门。
楼下的刘婶正在收晾晒的衣服,看到小丽神色匆忙,就打招呼:“小丽,去哪儿啊?这么急?”
“啊…银行,取点钱。”小丽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开。
刘婶还在后面说着什么,好像是问她儿子最近怎么样,小丽已经听不清了,她满脑子都是儿子可能坐牢的画面。
银行离家不远,小丽走得飞快,出了一身汗。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店主老赵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蒲扇,扇子上印着”正宗老北京酸梅汤”,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街上行人不多,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着,小区里几条流浪狗躲在树荫下,时不时甩甩尾巴赶走苍蝇。小丽心急如焚,顾不上擦汗,一头扎进附近的工商银行。
银行里开着冷气,小丽走进去,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她排在队伍后面,看了看手机,“王警官”刚刚又发来短信,催她快点。
她焦虑地搓着手,不停地看手表。终于,轮到她了。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台后的年轻女孩笑着问。
“我…我要取钱,取15万。”小丽结结巴巴地说,把存折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存折翻了翻,敲击键盘查询,然后抬头看她:“张女士,请问您取这么多现金用于什么用途呢?”
小丽没想到会被问这个,她咬了咬嘴唇,说:“家里用,装修房子。”
“哦,装修啊,”女孩点点头,又问,“是现金还是转账呢?”
“转账吧。”小丽说着,从手机里调出”王警官”发来的账号。
女孩接过手机看了看,敲击键盘操作。突然,她的表情变了,微微皱起眉头,对小丽说:“张女士,您稍等一下。”然后把手机还给小丽,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小丽心里一紧,手心冒汗。她不安地四处张望,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嘀咕:“怎么这么慢啊?”
过了一会儿,女孩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银行主管。
“张女士,请跟我们到里面的会客室来一下,好吗?”中年男人温和地说。
小丽心跳加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例行询问。这边请。”中年男人做了个手势。
小丽跟着他们走进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两个穿警服的人在等着。小丽一见到警察,腿一软,差点跌倒,中年男人赶紧扶住她。
“您别紧张,我是民警李鹏,这位是我同事张警官。”其中一位警察自我介绍道,“有人举报这个账号涉嫌诈骗,我们正在追查。”
小丽震惊地看着他们,“诈骗?”
李警官点点头,“您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要给这个账号转这么多钱吗?”
小丽的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把早上接到的电话和儿子被扣押的事情告诉了警察。
“王强是我儿子,他在证券公司上班。警察说他挪用了客户的钱,需要交保证金…”
李警官听完,脸色凝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核实一下,有没有叫王强的被扣押?”他对电话那头说,然后转向小丽,“您儿子叫王强是吧?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小丽报出儿子的身份证号码,李警官重复了一遍。等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摇摇头。
“张女士,我们没有抓您儿子,这是诈骗电话。”
小丽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没有?那…那刚才…”
“那是诈骗分子冒充的,”李警官解释道,“现在这种诈骗很常见,他们会收集个人信息,甚至能知道您儿子的名字、工作单位等,然后编造他犯罪的故事,骗您转账。”
小丽脸色惨白,双手捂住嘴,“怎么会这样…我听到强强的声音了啊…”
“那可能是他们请的配音演员,或者用AI技术合成的声音。”李警官说,“您现在应该立即联系您儿子,确认他的安全。”
小丽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儿子的号码。这一次,电话通了。
“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晰而平静,没有哭腔,也没有恐惧。
“强强!”小丽失声叫道,眼泪夺眶而出,“你没事吧?你没被警察抓吧?”
“什么?”王强显然被母亲的问题弄糊涂了,“我能有什么事?我在公司上班呢。妈,你怎么了?”
小丽一五一十地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儿子。王强听完,又气又急。
“妈,你上当了!这是典型的电信诈骗啊!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事?那个声音根本不是我!”
李警官拿过电话,向王强简单说明了情况,并请他尽快赶到银行来。
挂断电话后,李警官对小丽说:“张女士,您运气很好,多亏银行工作人员警觉,及时发现了异常。要不然,这15万就打水漂了。”
小丽这才回过神来,感激地看着银行工作人员,“谢谢你们…谢谢…”
银行主管摆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这种诈骗太多了,尤其针对老年人,我们开展了专门培训,提高警惕性。”
“王警官还在电话那头等着呢,”李警官说,“我们可以跟他周旋一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伙诈骗分子。”
小丽点点头,把手机交给警察。李警官按下免提键,所有人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躁的声音。
“张女士,您怎么还没转账?客户已经很生气了,再拖下去,您儿子就真的要坐牢了!”
李警官给在场的人使了个眼色,小丽心领神会,颤抖着声音说:“我…我在银行排队呢,马上就转…”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转?”对方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
“银行人多…”小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对方听出异样。
“好吧,快点,再拖下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妈!”
王强一进门就看到了小丽,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丽看到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强强…真的是你…”
李警官向王强点点头,然后对电话说:“喂,还在吗?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局里的电话是多少?我想核实一下。”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恼怒:“你是谁?张小丽在哪?”
李警官严肃地说:“我是公安局李鹏警官,你涉嫌电信诈骗,请如实交代!”
电话那头嘟地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李警官叹了口气,“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记录了这个号码,会继续追查的。”
王强搂着母亲的肩膀,又气又心疼:“妈,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明显的诈骗电话,您居然信了!”
小丽抹着眼泪,委屈地说:“我哪知道啊…他们说得那么像…还有你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我啊!”王强摇头,“我一整天都在公司开会,手机调成静音了,才没接到您的电话。”
李警官安慰道:“别太自责,张女士。这种诈骗很专业,连年轻人都容易上当,更何况是关心则乱的父母。”
小丽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没转成…”
王强突然想起什么,问李警官:“那个诈骗电话,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妈妈和我的情况的?连我的工作单位都知道?”
李警官解释:“现在的诈骗团伙有很多渠道获取个人信息,比如从社交媒体、数据泄露的网站等。有时候他们会先打探一些基本信息,再编造出令人信服的故事。”
小丽这才意识到,前几天确实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问她儿子在哪里工作,当时她以为是儿子的朋友,就直接告诉对方了。
王强神色凝重,握紧母亲的手:“妈,以后接到这种电话,一定要先跟我核实,不管对方说得多么紧急,都别着急转账,知道吗?”
小丽点点头,心有余悸。
李警官接着说:“今天这件事,我们会立案侦查。同时,也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做个宣传案例,提醒更多老年人防范此类诈骗。可以吗?”
小丽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为情,但转念一想,如果能帮助其他人避免上当,也是件好事。她点了点头:“可以。”
办完笔录,母子俩离开银行。外面的阳光依旧强烈,但小丽感觉没那么晒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地上全是被晒得卷曲的落叶。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老赵还在那打盹,小板凳换了个位置,避开了直射的阳光。蒲扇掉在地上,沾了灰尘。
王强弯腰捡起蒲扇,轻轻拍了拍灰,放在老赵旁边的小桌上。老赵惊醒,眯眼看了看他们,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又闭上眼睛。
小丽看了看儿子,忽然很想抱抱他。王强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情绪,转过身,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妈,都过去了。”
小丽点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紧紧地抱着儿子,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和气息。
这一刻,她才真正确信,上午的那个声音确实不是她儿子的。那声音里没有王强特有的鼻音,没有他说话时习惯性的停顿,更没有他每次见到她时眼里的那份温柔。
走进小区,刘婶正在楼下和几个老姐妹打麻将,看到小丽和王强,惊讶地喊道:“哟,强强回来了?早上还问你妈你最近怎么样呢!”
王强笑着点点头:“刘婶好。”
小丽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刘婶说的话,她没来得及听清,原来是在问王强的情况。如果当时她停下来多聊两句,或许就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了。
上楼的途中,王强看着母亲问:“妈,您中午吃饭了吗?”
小丽这才想起来,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早上准备的饭菜还放在厨房里,估计都凉了。
“没呢,刚才太着急,都忘了。”
“我去给您做点吧。”王强说着,加快了脚步。
到家后,王强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碎了的相框,弯腰捡起来,小心地把碎玻璃收拾好。相框里是去年过年时全家福,王强站在母亲身旁,两人笑得灿烂。照片边角有些泛黄,相框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2023全家福,强强回家”,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王强把相框放回鞋柜上,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锅早已凉了,里面是半锅白菜豆腐汤,旁边的小碟子里是切好的青椒丝,菜板上还放着切了一半的春笋,刀口整齐地嵌在砧板里。母亲走得太急,连灶火都忘了关,幸好锅里的水都已经烧干了。
王强摇摇头,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食材,最上层是几个保鲜盒,贴着标签:“强强爱吃的红烧肉”,“强强爱吃的糖醋里脊”。明明他已经很久没回来吃过这些菜了。
小丽在客厅里坐下,看着儿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想起早上那个骗子说的话。那个”王强”说他是为了投资才挪用客户资金的。小丽当时没有怀疑,因为她的儿子确实有些冒进,总是想着一夜暴富,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炒股,亏了不少钱。
如果那真的是王强会做的事呢?如果有一天王强真的出了事,她能像今天这样幸运地避免损失吗?
小丽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儿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她要学会信任他。
电视里正在播放中午的新闻,一条关于电信诈骗的报道引起了小丽的注意。
“近期,我市又出现多起冒充亲人被拘留诈骗案件,受害者多为中老年人…”
小丽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厨房里传来锅铲敲击锅沿的声音,然后是王强的声音:“妈,马上就好了!”
小丽应了一声,起身去洗手间洗脸。镜子里的她憔悴不堪,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洗脸,感觉清爽多了。
擦脸时,她看到了洗手台上的牙刷杯,里面有三把牙刷,一红一蓝一绿。红色是她的,蓝色是王强的,绿色是已故丈夫的。丈夫去世三年了,她一直没舍得扔掉那把牙刷,每周还会用清水冲洗一遍。
“妈,吃饭了!”王强在厨房喊。
小丽走出洗手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炒青椒,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盘她早上没来得及做的春笋炒肉。
“尝尝,虽然不如您做的好吃,但也还行。”王强笑着说,给母亲盛了碗汤。
小丽坐下来,看着眼前的饭菜,突然觉得很满足。她夹了一筷子青椒,慢慢咀嚼着,味道咸淡适中,有点她的手艺风格。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小丽问,“别太累了。”
王强点点头:“挺好的,最近刚升职,工资涨了一些。”
小丽欣慰地笑了:“那挺好。”
吃完饭,王强主动收拾碗筷,小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窗外,夕阳西下,小区里的孩子们放学回来,嬉戏打闹的声音传进客厅。
王强洗完碗,在她身边坐下,拿出手机给她看:“妈,我给您安装个反诈APP,以后有陌生电话,您可以先查一查。”
小丽点点头,看着儿子熟练地操作着她的手机。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升职了?涨了多少工资啊?”
王强头也不抬地说:“嗯,涨了两千,不算多。等再攒点钱,我就接您去上海住。”
小丽笑了:“我一个老太太,去上海干什么?这里住得挺好的,习惯了。”
王强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母亲:“妈,我不在您身边,总是担心。您看今天这事,如果我在就好了。”
小丽拍拍儿子的手:“没事,我今天也学乖了。以后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了。”
王强笑了笑,继续摆弄手机。小丽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想起他小时候做作业时也是这副专注的样子。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王强递给小丽:“刘婶的。”
小丽接过电话:“喂,刘婶?”
电话里传来刘婶热情的声音:“小丽啊,今晚我们几个老姐妹搓麻将,你来不来?”
小丽看了看儿子,摇摇头:“不了,强强回来了,我们难得聚一聚。”
刘婶笑着说:“行,那你们好好聚。对了,昨天那个电话,现在知道是谁打的了吗?”
小丽一愣:“什么电话?”
“就是问你儿子的那个啊,说是什么调查户口的。”刘婶说,“我觉得挺奇怪的,公安局调查户口怎么会问这些事?”
小丽心里一紧,原来那天问她儿子情况的,真的是诈骗分子在打前站。如果她当时多个心眼,或许今天就不会那么慌乱了。
“不知道…可能是诈骗电话吧。”小丽含糊地说。
挂了电话,王强问:“刘婶说什么呢?”
小丽摇摇头:“没什么,就叫我去打麻将。”她没把那个调查户口的电话告诉儿子,不想让他更担心。
外面渐渐暗了下来,王强打开客厅的灯,温暖的光线驱散了黄昏的阴影。
“妈,我明天就得回上海了。”王强说,“您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小心。”
小丽点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
她知道儿子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他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而她,也必须学会更加独立,更加警惕。
晚上,王强帮小丽铺好床,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小丽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惊魂一刻,仍然心有余悸。那个声音,她一度以为是儿子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完全不同。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线。小丽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王警官”的声音,然后是真正的儿子的声音。
“妈,是我啊!”
这句话,一句是恐吓,一句是关怀。小丽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记住这种区别。
最后,她迷迷糊糊地想,幸好今天有惊无险,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但是,又有多少像她这样的老人,因为对子女的爱和担忧,落入了骗子的圈套呢?
带着这个思绪,小丽慢慢睡去,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板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源:可怜桃李断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