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已经设计好让她怀孕,等她怀孕八个月我就作假报告,让她引产。”
我和资助的小奶狗偷偷好了三年。
查出怀孕那天,正好是季硕24岁生日。
我兴高采烈去找他,却在门外听到他和白月光的交谈:
“硕哥,你真的要娶那个老女人?”
季硕眉眼轻佻,鄙夷开口:
“不过是个挟恩图报的老女人,我最爱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我已经设计好让她怀孕,等她怀孕八个月我就作假报告,让她引产。”
“到时候我换掉麻药,活活痛死她。”
“当初我妈经历的痛,我也要让她统统经历一次。”
屋内季硕眉目含恨,咬牙切齿。
屋外的我万箭穿心,痛彻心扉。
原来所谓禁忌,压抑,得不到的真爱。
背后如此糜烂,恶臭,令人难以下咽。
1
“然然,我的一切只有你知道。”
季硕爱怜地抚摸着白月光王然然的头发。
“等她引产手术,我来主刀,换掉麻药,我要让她活生生痛死!”
季硕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一点点缠上来。
密密麻麻的恐惧,缠绕在我的胸口。
王然然一把拉住季硕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背过身,拼命捂住嘴巴,怕自己发出声音。
胸口好似被人撕扯,疼得说不出话。
倒是一边季硕的朋友,弱弱地开口:
“硕哥,当初你妈难产,跟李医生没关系吧?”
“她只是个实习医生……”
本还冷静的季硕,猛然歇斯底里。
“她是医生,她就应该当机立断。”
“怎么可以因为家属不签字抢救,就放弃治疗?”
“一个推卸责任,满心只有钱的医生,算什么白衣天使?”
扑通——
手里的生日礼物应声落地。
原本喧闹的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我着急忙慌,捡起礼物往最近的女厕所冲。
原来……季硕从接近我就带着目的。
他口中害死他妈妈的……是我?
……
叮叮,叮叮。
包里的手机在空荡荡的卫生间,显得尤为刺耳。
门口传来季硕小心翼翼的试探声:“晶晶,你在厕所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深呼吸好几口气,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我,我刚来,肚子有些不舒服。”
季硕显得十分紧张:“肚子,肚子怎么会不舒服呢?”
“我刚收到你的体检报告,他们说你怀孕了,姐姐,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们终于有宝宝了。”
他兴奋的模样像餍足的黑猫,和刚才满脸恨意的人完全相反。
让我一度以为,我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季硕一把将我揽到怀里。
“姐姐,我们有孩子了。”
曾经这个怀抱让我沉浸,雀跃。
如今,却让我觉得满是寒意与窒息。
我僵硬地从季硕怀里挣扎出来:
“季硕,我们结婚吧,怀孕了总要结婚不是吗?”
季硕兴奋的脸上,闪过尴尬。
“姐姐,你知道的,户口本上你和我是收养关系,不能结婚。”
“但是我们除了没有一纸婚约,和其他夫妻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害怕孩子没有户口,我就和王然然假结婚,你知道的,她是les,不会影响我们俩的关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却如坠深渊。
2
王然然和季硕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季硕告诉我,王然然和他是哥们儿。
我深信不疑。
即使平时他们之间有什么过界举动,我也从不怀疑。
甚至当年,王然然没钱上大学也是我资助的。
为了供养一个美术生和一个医学生。
那段时间,我成了医院出名的拼命十三娘。
只要有手术就上,只要能挣钱就值班。
可如今想来,他们两人看我,或许就像看傻瓜一样。
心安理得拿着我的血汗钱,在学校里谈恋爱。
我还傻傻地觉得自己是为了爱情……
季硕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恰好王然然从ktv走出来。
她有些调侃地说:“我来得不是时候。”
季硕朝他伸出手:“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恶心得冲进厕所,吐了出来。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不耐烦:“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季硕瞧我脸色不好,温柔地问了我好几句。
还说要送我回家,被我以不想扫兴为由拒绝。
他们以为我走了,其实我没走。
走廊拐角,我清晰地听到季硕兴奋的声音:
“她怀孕了,然然,她怀孕了。”
“老女人把钱把控得这么厉害,正好趁着结婚这件事把她掏空。”
“然然,你不知道每次我和她同房的时候,有多恶心,就像在吃生猪肉。”
“亏我还要装得很猴急的样子,真tm要吐了。”
原来每晚季硕匆匆开始,草草结束。
是因为他嫌我恶心。
我甚至相信他觉得我疲累,不希望我辛苦。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只有我像一个蠢货,守在季硕为我编织的谎言中。
这场精心编排的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的思绪慢慢飘远。
二十五岁那一年,第一次参加手术,遇上了一个难产女性。
她的家人为了所谓大师算的良辰吉日拖着不肯签字剖腹产。
当时产妇的状态已经很危险。
与家属多番沟通无果后,当时的主刀医生看着奄奄一息的产妇,本想违背规定先动手术,却没想到产妇忽然大出血。
我们抢救了两天两夜。
终归是,一尸两命。
那是我第一次进手术室,就看到痛到打滚,在血泊中一点点失去生命的产妇。
恐惧像水蛭密密麻麻地爬满我的手臂,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到悲伤。
因为刚推开手术室门就被患者家属一巴掌扇到地上。
手术室门外闹着要赔偿的一家人,说我们医院草菅人命。
即使最后知道我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也没人和我道歉。
那一场的主刀医生,我印象十分深刻。
她被患者家属堵在门口,扒光衣服在医院走廊拉扯。
最后还是保安冲上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患者家属将尸体堵在医院门口索要赔偿。
死者甚至光着身体,大剌剌地被家属推到众人面前诉说所谓的医院罪状。
那一刻,我恶心得想吐。
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在这一刻主刀医生承受不住压力,从楼顶一跃而下,摔到我面前。
我吓得当场昏了过去,是我的导师把我送进了医院。
3
这件事让我恐惧婚姻,恐惧孩子,害怕上手术台。
后来,在心理医生的指导下,我来到孤儿院。
当时的我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想去孤儿院收养一个跟我一样孤苦无依的小天使。
就在那,我遇到了季硕。
他的年纪其实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可当时的他,眼眸黑得发亮,执着地扯着我的衣角。
像极了年少时我养在被窝里的黑猫。
我心一软就将他带回了家。
他偏执而敏感,我孤独而寂寞。
两个人抱团取暖,互相慰藉。
竟是让我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段关系开始变了质?
好像是他考上大学后,为了供养他,我在家里晕倒。
醒来的时候,他爬上了我的床,猫咪似的拱在我的脖颈处。
迷糊中,我听到他沙哑无措的声音:“姐姐,我好害怕。”
“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他从不喊我妈妈,一味地喊我姐姐。
我也随他去。
那时的我,已经是医院有名的主刀手。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小狗似的季硕,我总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还记得,我问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冲动。
那时的季硕一边脱衣服,一边拍着胸脯发誓:
“我发誓是真的,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自从姥姥死后,再没人这样坚定地选择我。
最后两个字,也淹没在漫天的亲吻中。
我任由他爬上我的床。
成了我的枕边人……
可原来,这样的浓情蜜意,竟然都是计划好的!
我给导师发了信息,同意去做边境医生。
他给我连发好几个问号。
“你不是怀孕了???”
你瞧,在医院上班就是这点不好。
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同事比你知道的都多。
“怀孕就不能去做边境医生?导师,我求你个事。”
“我走这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导师话不多,但办事靠谱,回了个ok的手势。
距离边境医生出发,还有一个星期,刚好能让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第二天,季硕已经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
王然然在朋友圈晒了一张身着婚纱的照片。
她不知道回复谁,说了一句:
“还能是谁,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他。”
打开王然然的朋友圈,我发现几乎每一条都有季硕的身影。
她上大学的时候,季硕扛着我给她买的lv行李箱到五楼。
她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季硕用我的新款相机,为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她生病住院的时候,季硕背着她跑了五公里来我的医院,怒斥手术中的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工作被骚扰的时候,季硕一拳把人打到鼻梁断裂,我怕他坐牢,赔了十万块。
……
王然然像全天下所有恋爱中的女孩一样,将季硕为她做的这些事一点点记录下来。
可笑的是,我看到的时候还在为他们的友情高兴。
我觉得季硕是个孤儿,这天下能有一个让他当成亲人的朋友,值得支持。
可没想到,所谓的亲人,是“亲”人。
我看着王然然一条又一条微信,忽然顿住。
因为她又更新了一条。
是一枚戒指,DR,一生只一枚。
她配文:一生只有一个人。
从钻石的大小能看出价值不菲。
而与此同时,我的信用卡传来消费短信……
你瞧,刷我的卡跟别人一生一世。
我的胸口好似被一团棉花堵住,闷闷地说不出话。
这一刻连哭都显得那样讽刺。
我盯着屏幕良久,点了个赞,将手机关机。
沉沉地睡了过去……
4
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怀孕的缘故。
我一觉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打开手机,没有一个电话和微信。
只有源源不断的费用账单……
季硕和王然然的婚礼准备得如火如荼。
时间就定在我离开的那天。
真巧啊。
婚礼那天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季硕,是为了我自己。
为我这些年愚蠢,浑噩的生活画下一个句号。
婚礼仪式空前盛大,几乎将我所有的存款一扫而空。
他说要给王然然一个盛大的婚礼,弥补她当我们的遮羞板。
我竟不知,我们这段关系,在季硕眼中会用“羞”这个字形容。
我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可当我看到那件嫁衣,胸口还是疼得忍不住蜷缩起来。
我没想到季硕会把我的嫁衣也拿出去。
姥姥是苏绣传人,最后那几年,几乎没接一笔单子。
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件嫁衣上。
纯手工刺绣,光是时间就长达三年之久。
她总是抚摸着我的头顶,慈爱温和地笑:“我家囡囡,结婚时就穿这一件。”
“就算姥姥陪不了你出嫁,有它在也像姥姥在你身边。”
季硕知道这件嫁衣对我的重要性。
我曾不止一次告诉他,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穿着这件嫁衣,拥有一场中式婚礼。
可如今,这件嫁衣被王然然随意挂在衣架上。
那一刻,我彻底失了理智。
冲过去,小心翼翼将嫁衣从衣架上摘下来。
却听到王然然的戏谑的声音:
“怎么,你想带走我的嫁衣?”
“就是不知道季硕同不同意。”
她上前,想要将嫁衣扯回去。
我疯了似地将嫁衣往回拽:“不问自取是为盗,这是我的嫁衣,谁允许你拿走的?”
王然然往后退一步,我以为她退让了。
没想到她忽然捂着脸倒地,嘤嘤哭了起来。
扑通!
一声巨响。
我疼得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季硕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脚将房间内的椅子踹飞,刚好砸到我后腰上。
他好似没看到我痛苦的表情,狰狞着脸冲我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是一个老泼妇!”
我疼得说不出话,却还是被老泼妇三个字,狠狠鞭笞。
“然然都把自己的幸福赔给我们了,你还舍不得一件嫁衣?”
“她没嫌弃这是死去人绣的晦气玩意,你就应该千恩万谢。”
“再说了,只是穿一件,又不会穿坏,你在这搞什么幺蛾子?”
他蹲下来,一点一点将嫁衣从我怀里抽离。
我疯狂摇头,近乎乞求:“不要,季硕我求你,什么都可以,就这不行。”
“我求你了,我求你行不行?”
我几乎要跪起来冲他磕头,可肚子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
季硕压根不敢看我的眼睛。
嫁衣从怀里被拽走的时候,我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像是被抽空全身骨架。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哭哭啼啼的王然然往外面走。
我双目猩红地倒在地上,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季硕,别逼我恨你。”
声音空洞沙哑的声音,像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季硕脚步顿住,身体僵硬,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旁边的王然然开口:“硕哥,别耽误了婚礼。”
于是季硕连头都没回,只扔下一句:“姐姐,婚礼结束我会好好和你解释的。”
而后扶着王然然离去。
倘若他回头,肯定能看到,我身下流出大片血泊……
倘若他回头,肯定能看到,我惨白无血色的面庞……
倘若他回头……
可他终归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眼前逐渐开始发黑,腹部的疼痛让我浑身冒起冷汗。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季硕。
他漂亮又破碎,孤傲又自卑。
像极了,外婆和我一起收养的那只黑猫。
只不过,黑猫是流浪猫养不熟。
抓咬了我好几次,最终还是被外婆偷偷丢掉。
如今,外婆去世,没人替我狠下心肠。
只有我自己把他丢掉!
季硕,这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从此以后,天南海北,再无联系!
来源:指尖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