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任 麟(一)当北斗第七颗星坠入春帷,我身披濛濛烟雨,沿着清明时分飞到故乡洪湖,站在当年韩英、刘闯和赤卫队员的足跡上,仰望高耸云端的湘鄂西苏区革命烈士纪念碑。我以指尖丈量着天空的高度,但见云絮在纪念碑上凝结成盐,每一粒都折射着血的光谱。当我越来越近的触摸到
□文/任 麟
(一)
当北斗第七颗星坠入春帷,
我身披濛濛烟雨,
沿着清明时分飞到故乡洪湖,
站在当年韩英、刘闯
和赤卫队员的足跡上,
仰望高耸云端的
湘鄂西苏区革命烈士纪念碑。
我以指尖丈量着天空的高度,
但见云絮在纪念碑上凝结成盐,
每一粒都折射着血的光谱。
当我越来越近的触摸到你,
当山河依旧,大地奔腾,
清明啊清明,
清在岁月里的骨,
明在历史中的血,
映照千秋。
在万人祭祀的缅怀中,
如一只巨大的车轮,
碾过这一片曾经滴血的土地。
此刻,春暖万物复苏,
清明,真个天清地明!
我越来越近的触摸到你。
我怀崇敬之心行庄严之礼,
问问清明:
为什么那些烈士忠魂,
一直在缅怀中醒着,
并没有随硝烟散去?
问问清明:
为什么我们祈福的丝带,
总是血的颜色?
(二)
缅怀的人群踩着新翻的泥土,
纸鸢在清明的瞳孔里沉浮。
那些未及绽放的骨朵,
正在烈士陵园的台阶下,
悄悄长出年轮的纹路。
一声警笛撕开云层的瞬间,
所有的碑林都站成方阵。
先烈们的名字在雨水中发芽,
长出共和国的年轮,
每一圈都刻着相同的疼痛。
当鲜花覆盖完所有的疼痛,
新芽正从弹孔里悄然生长。
每一只蝴蝶振翅的频率,
都在复述同一个真理——
被泪水浇灌的春天,
终将在脊梁上站成森林。
(三)
母亲的银镯,
在骨灰盒上摇晃,
震落了五年前的月光。
她教我扎纸花的手势,
此刻正在万人垂首的寂静里,
编织通往星辰的桥梁。
父亲的铁锹,
仍悬在二十年前的空中,
定格成永恒的播种姿势。
那些被战火烧焦过的种子,
正在我仰望的瞳孔里,
开出永不凋谢的血色玫瑰。
(四)
此时伫立在烈士纪念碑前,
心中储存未完成的诗行,
用哀思做逗号 ,
用奋斗做感叹号,
用希望做破折号。
当纸钱化作黑色的蝴蝶,
我终将懂得,
那些融入山河的姓氏,
正在成为大地跳动的脉搏。
清明的钟声在我血管里回荡,
清明的雨水寄托着我的哀思……
当我把哀思埋进泥土,
新的春天正在我低垂的额头,
抽枝发芽 ,直指苍穹……
【作于2025年,乙巳清明】
来源:藏品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