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乙巳清明寻根吟》古槐虬枝向苍旻,鹳窝犹诉别离辛。断碑残碣苔痕老,石上绳痕刻旧痕。祠堂肃穆香烟绕,一脉源流何处寻?六百春秋迁徙路,鹳声啼碎异乡魂。执烛三更翻谱牒,烛泪凝成汾水痕。先祖曾披星月走,拓荒杖挂太行云。寒碑字字凝霜雪,教我今朝辨祖根。松柏垂枝如揖让,风
《乙巳清明寻根吟》
古槐虬枝向苍旻,鹳窝犹诉别离辛。
断碑残碣苔痕老,石上绳痕刻旧痕。
祠堂肃穆香烟绕,一脉源流何处寻?
六百春秋迁徙路,鹳声啼碎异乡魂。
执烛三更翻谱牒,烛泪凝成汾水痕。
先祖曾披星月走,拓荒杖挂太行云。
寒碑字字凝霜雪,教我今朝辨祖根。
松柏垂枝如揖让,风过似唤未归人。
跪捧新泥千里返,襟前犹带故园尘。
梨花带雨碑前落,似见慈颜笑语温。
旧训已镌心作鼎,新枝更向碧空伸。
但将肝胆酬遗志,莫使青山负祖恩。
碑前酹酒风云动,爆竹声催草木春。
四海归来同俯首,九州血脉本同尊。
鹧鸪声里烟霞散,唯有根魂铸骨真。
他日若乘黄鹤去,犹携故土作归樽。
又是一年清明节!
寻根祭祖是中国传统文化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它蕴含着无比深渊历史根源。其实,目前整个世界上都正掀起一股“寻根热”。有海水的地方就有中国人,遍布世界各地的华裔华侨,都想到中国大陆来寻根,成为一时风尚。寻根,认祖之谓也。“数典忘祖”,在中国人看来,是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当今许多远离故土的游子,不论他在事业上搞得如何轰轰烈烈,当夜深人静之际,经常会有一缕愁云飘动,他可能思念故乡小河的潺潺流水,可能思念家乡暮色中的袅袅炊烟。然而离愁别恨最重的还是对父母及先祖的怀念。
“别梦依稀慈母泪”,老母亲慈祥的脸上像鱼尾纹般的皱纹常常催人泪下,此其一。其二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那就是追思先祖光荣的传统,辉煌的家世,或者艰难的奋斗和坎坷之中崛起的业绩。虽然祖先父辈的成败得失属于过去,与自己沾不上边,但是所有的中国人,无分省籍,不论南北东西,都会为自己祖先的功德或业绩而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我以为,这是中国民俗文化最具有人情魅力的特点。
中国民俗文化是一个结构复杂、包罗庞杂的复合体,但其中的核心部分是儒家伦理观念,其中对祖先的崇拜是一个基本的特征。祖先崇拜现象,曾经普遍存在于人类社会的远古时代。原始人类在不断认识周围世界的同时,也在不断地认识自己,试图对自身的存在作出解释。为了说明人的精神活动和解释生死现象,于是产生了万物有灵论,诸如山川鬼蛇、图腾祖灵等。图腾崇拜产生于人们对于某种动物行为,或植物作用的神秘感和依赖感,出于万物有灵的观念,这种物就被奉为神灵,或称灵物。祖先死后,灵魂不死,先人的“灵”和物的“灵”附合在一起,物就成为先祖意志的代表,而成为部落与氏族的保护神。
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图腾崇拜来源于万物有灵的信仰,是最早的祖先神。祖先崇拜是从人们重视父系传宗接代开始的,与人类早期的生殖崇拜有直接的关联。任继愈先生在他主编的《中国哲学发展史》里说:“陶祖与石祖的出现,标志着图腾崇拜的衰落,和祖先崇拜的兴起。”只有当氏族中有了明确的传宗接代、子孙繁衍的世系的时候,祭祖也有了前提。从《礼记·祭法》中来看,我国的夏、商、周三代都已经有了比较完备的祖先信仰体系。舜时以颛顼为先祖,以尧为直接祖先;夏代也以颛项为远祖,而以禹为直接祖先。代所更立者,祀郊、宗祖,其余不变也。祀郊、宗祖,就是祭天地祖先,因为改朝换代,这两种祭祀当然要有所变更,所不变的,正是天地鬼神和祖先崇拜与信仰的观念。
但是,随着社会生产的进步和人们文化水平的提高。鬼神观念与祖先崇拜的意识彼此消长,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内,中国人的鬼神观念淡化了不少,而祖先崇拜现象却在日益加强。但这种祖先崇拜意识的强化,并不是原来意义上的祖灵崇拜,也没有演变成一种宗教,如同西方不少国家发展的那样。我们对于祖先崇拜的活动,主要是祭祀,包括立宗庙、祖宗祠堂,和一系列繁琐的祭祖礼仪。“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从不谈论鬼神之事,他自己不止一次地说过,不能事生,焉能事鬼?但他对祭祀祖先却十分看重,一再强调自己是殷人之后,从小就学着对祖先的崇拜。他重视祭祖、敬祖之礼,并不是要人们敬奉鬼神。对祖先的祭祀和追念,仍然是为了人世间的现实,这种意识对后世民风民俗的影响是极为深刻的。
所谓“祖灵崇拜”,就是说相信祖先死后变成了鬼神,并认为通过祭祀活动,可求得这些鬼神的保佑和恩赐。如鄂温克族相传“敖教勒”(意为祖先)被雷击死,上身在天上变成保勒索浩勒合鲁勒神,中身在地上变成谢考达热勒神,下身变成九个道尔保尔神,能驱鬼和保佑家人安康,所以巫师萨满和一般人家都在家里供奉。再如云南西双版纳布朗族的祖先崇拜是崇拜“代袜么、代袜那”两位祖先的神灵,以家族为单位供奉,各有不同的禁忌,也为的是能护佑家族的平安。解放前,黎族祖先也盛行祖先崇拜,并且流行在黎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不论是疾病、灾祸还是节日、婚姻、生育、打猎、出游都要祭拜祖先,就连建房、开荒、种地,也要祈求祖先的在天之灵多行善少作恶,多保护子孙。惧鬼怕鬼成了黎族社会的一大特点。黎族人原来认为,鬼基本上都是恶鬼,祖先鬼也是如此,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特别是汉族文化思想和道教的传播,对祖先鬼的认识观念上产生了差异,尤其是长期与汉族杂居,深受汉族文化影响,祖先鬼在这里失去了对家人施于各种灾难的威力,人们崇拜祖先已经不是怀有畏惧,而是怀着敬意。黎族群众接受了汉族的“祖先堂”的作法,堂中安放祖先的牌位,长年供奉。祖先鬼已经是保护家人平安、牲畜繁殖、庄稼丰收的力量象征,原来心目中的“恶鬼”成了善鬼,具有了神的性质。这个观念和习俗的演变过程,也正与黎族社会历史的发展相契合的。
从祖先鬼由原始落后的“恶”,逐渐向代表社会经济文化相对较为先进发达的“善”的方向发展。从原先的“祖灵崇拜”逐渐向“祖先崇拜”过渡。也就是说,民俗文化中的祖先崇拜,离不开本民族传统的思想材料、民族心理、民族感情、价值观念,也离不开对外来文化的吸收和融化。而对传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选择则是由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决定的,是由基于当时的经济关系所产生的价值观念决定的。黎族祖先崇拜的演化过程也大体符合这个逻辑。首先,直至解放前的大部分黎族地区已处在封建地主经济阶段,只有少部分黎族群众生活在比较原始的“合亩”制中,因此,从总体上来讲,黎族社会早已进入了阶级社会。
其次,先进的汉族文化的长期影响,特别是道教在黎族地区的传播,使整个黎族社会的社会意识、思想观念发生变化。人们自觉地接触、吸收、融合外来的思想文化,使黎族社会中固有的祖灵崇拜(如认为祖先死后成为恶鬼的观念)受到冲击,结果是吸取外来思想文化的一些成份,并在原有基础上发展。其三,黎族社会中原有的专门从事祖灵崇拜活动的“娘母”、“鬼公”的职能和作用逐步缩小,代之而起的是含有新宗教因素(主要是道教)的“道公”,而且影响日益扩大,有些人已长期以此为业。正是这三方面因素的合力,才最后引起黎族祖灵崇拜不断发展演化,逐渐向祖先崇拜过渡。
我们所说的祖先崇拜与祖灵崇拜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呢?祖先崇拜虽然也或多或少含有些迷信成份,诸如相信祖先有神灵之类的因素,但其主要的祈向不是鬼神,而是在人事,在于从维系家族、氏族、民族的利益出发的一种对于祖先的追念,这种崇拜有利于调动家族之间、氏族之间乃至民族之间所有成员彼此和睦团结的情感与道德。
所谓“慎终追远,民德归原矣”,就清楚地说明了祖先崇拜的内涵。中国人祖先崇拜的圈子有大有小,大到整个民族,小到一个村寨,但其间又有相通之处。各个家庭、宗族、氏族都可以敬奉各自的祖先,同时也崇拜共同的祖先。如千百年来,每年清明节的时候,总是有成千上万的海内外炎黄子孙到陕西省的黄陵去凭吊和祭奠,祭祀被认为是中华民族“人文初祖”的黄帝。黄帝陵也就成为我们民族敬祖的圣地。“轩辕厌代千万秋,绿波浩荡东南流,今来古往无不死,独有天地长悠悠”。
黄陵的存在,总是中华民族向心力和凝聚力的一座不朽丰碑。抗日战争时期,共产党派代表祭黄陵,现在我们要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致力于振兴中华,也总是把炎黄子孙的道理阐释清楚,正是这种祖先崇拜习俗中积极因素的调动和体现。而所谓忠孝仁义等一系列儒家伦理规范说教,也正可以从这种“慎终追远”的提倡中得到一一展示和实行。当然,反过来孝悌仁义这些观念行为的实践,又是维系伦理关系,强化祖先崇拜的深厚力量。
和祖先崇拜相联系的就是对传统和经验的崇拜。中国传统文化是从高度发展的农业生产基础上凝聚起来的,民俗文化是它最基础的层次。农业生产最离不开获得验证的实际经验的传授与继承,而所有这些经验又是一代一代祖先的积累和提炼。民间有句俗话,叫“三百六十行,无祖不立。”自古以来,各行业都有自己的祖师和行业神,这种崇拜意识也莫不起源于此。木工们崇拜鲁班,理发师崇拜吕洞宾,军事家崇拜诸葛亮。人们崇拜他们,一方面是敬仰他们的忠贞义胆,另一方面是崇尚他们的志向、才智和丰富的经验和本领。
从民俗文化心理来分析,祖先崇拜的强烈意识,还可以从对祖先的维护来认识,数典忘祖的人最容易激起共愤。为了维护祖先,人们在攻击别人时,常常是辱骂对方的祖先,这一点无论南方还是北方,归纳全国各地的骂人之词,总是“他m的”或“×你娘”。有时光骂人家的“娘”、“妈”还不够,还得骂到人家的祖辈乃至八代祖宗,相反的是骂人家为“儿子”,甚至“孙子”、“八代灰孙子”之类。三国时期,陈琳替袁绍写檄文骂曹操,骂得淋漓尽致,后来袁绍被曹操打败,陈琳也归降曹操。曹操责备他:你骂我就算了,为什么要骂我的祖宗呢?还有要辱及对方,是挖人家的祖坟,把人家的祖先从坟墓里拖出来,进行鞭尸,这是算最阴损、最恶毒的事了,为世人所不齿。其实阴损别人的祖先和显示自己祖先的伟大,是两极相通的,都反映了中国人祖宗崇拜意识的强烈。
我们如果把中国的祖先崇拜与西方社会的宗教意识相比较,就会发现,在西方人那里,神是唯一的,宗教是统一的,而中国人却信奉着不同的神,是多种宗教并存。在西方古希腊罗马时代,人们信奉着统一的世界主宰——居住在奥林匹山上的宙斯。到了后来,即从公元一世纪起,基督教开始产生并不断传播,以致于到中世纪时,整个欧洲都笼罩在基督教的迷雾之下,上帝及其使者基督是绝对的、唯一的,基督教教义是绝对真理。任何人怀疑或否定上帝的存在及其全智、全能、全善的特性是不能容忍的,也不许有违背基督教义的思想和学说的存在。十字军远征、火烧布鲁诺的举动就是为了消灭“异端”。另外,西方的社会格局、宗教信仰和文化习俗三者的联系形成了社会的团体格局,一神教成为道德规范体系,文化意识上以个人为中心,以个人间的平等为基本原则。
但中国社会与此不同,在中国从来没有人们普遍信奉的唯一的神和宗教。上古人们所崇奉的神是丰富多彩的,如黄帝、女娲、大禹、后羿、盘古、炎帝等。进入封建社会后,比较完整的宗教开始产生和传入,但是从来没有一种宗教占绝对统治地位。道教、佛教、伊斯兰教及其它各式各样的民间宗教并存。人们的信仰不专一,除了一些专职信徒,如道士、和尚等之外,一般的善男信女没有定期宗教活动,就是有神像、神座的家庭也不经常供奉,往往只是遇到为难之事而无法解决时,才祈求于神灵,如一句俗语所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念佛、敲木鱼的人更少,真正通达佛理、熟悉教典的人极少。其他宗教,即使信徒比较虔诚,活动较为频繁,但也受地域条件所限,毕竟不够普遍。与此相联系的是中国宗教并不那样神秘,信与不信无所谓,朝秦暮楚也无伤大雅。和尚、道士还俗的大有人在。正是因为信仰不坚定、宗教不统一,人们的信仰需求没有得到充分满足,精神寄托并未真正实现,所以,在宗教之外,人们还崇奉一些具有传奇色彩的历史人物,如比干、关云长、岳飞等人就是人们普遍崇拜的偶像。其他如各行各业的行业神。尽管有点神化,但实际是人对人的崇拜。所以,我们的祖先崇拜正是这种特定的社会、信仰和文化习俗的产物。
在封建社会里,家族的血亲祖先是最重要的,最该供奉的祖先,因为这个社会的伦理是以“己身”作为圆心和出发点来构筑社会关系的。中国人可以对神,对宗教不那么热烈和专注虔诚,但是对祖先则怀有十分现实而又深厚的感情,有无限的敬仰和一种本能的内心折服和归依感。这也许是因为祖先是自己的本源,是在血缘关系上高出于己的人,所以才导致对祖先感恩戴德、敬若神灵。
每一个家庭都有祖先的牌位,人们总是供奉着祖先,尤其是在祖先生日和死日,以及逢年过节、婚生寿喜日;每一个家族都有祠堂,陈列着各位宗祖的英灵,族众定期祭祖,有大事时告祖,在祖先面前温习祖训,学习家规、宗约,或者审判、惩处不孝之子等等。因此,中国民俗中,祭祖常常是对族人最热闹、最隆重的活动。对祖先的崇拜远远超过了对神的崇拜,祭祖仪式也远比宗教仪式庄严和讲究排场。《红楼梦》里曾描写了贾府除夕祭祖的气象,祭祀队伍浩浩荡荡井然有序,男女、父子、长幼、亲疏有别,相互各安职守。与其说是在祭祖,毋宁说是全族各种角色的一次大会操,是封建家族民俗的一次大展览。
中国人的祭祖之礼非常复杂,名目繁多。例如“家祭”,所祭祀的对象通常是到祖父母、父母为止。在先人的生日、忌日都要祭祀。“节祭”是“家祭”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对象仍以祖父母、父母为主,但范围似乎又扩大到可包罗曾祖高祖的、一般是在清明节、中元节、十月一日(农历十月一日又称“送寒衣节)、冬至、除夕等五个节令。还有些地方有腊八节祭祖先的习俗。家祭之外,还有“村祭”、“族祭”等,这时所祭祀祖先的层次又往上推了,祭祀对象大抵是这一村(寨)成员或一族成员的共同的祖先。过去搞族祭、村祭时,都是以祠堂作为祭祀活动的场所。按规定,一般只有品官才可以立家庙,一般老百姓只能合族建立祭祖的祠堂。
作为对祖先崇敬的表示,如遇上水火盗贼等灾害,族人必须先营救保卫祠堂——敬祖的圣地,然后才能顾及家私。
凡有吉凶等事,需要先去祠堂告诉祖先,也就是这个道理。
祠堂里的祖先牌位,通常供奉四世,即高祖、曾祖、祖父和父亲,且都以妻室相配。供放牌位的正殿之两旁房间内,分别存放祖先遗物和祭器等。族祭的次数一般是一年四次,即在春夏秋冬四季中的第二个月,各择一个吉日,举行祭祀时,凡祠堂所出子孙而又行过冠礼以上者,都必须参加。祭礼举行的前一天,由主祭人和执事人,先进祠堂里做好卫生清扫之类的事。照古礼的规定,主祭人必须是宗子,即嫡传的长子,但实际上常有族中显贵者担任。除主持人之外,尚有陪祭、读祝、赞礼、执爵等人,也均由族中子弟中选出。
到了行祭的那天,大家换上干净的衣服,于五鼓后鱼贯进入祠堂,分性别和辈份分列站好,献上各种祭品并陈祭文于祝案,然后献爵、奉香、敬酒,行一跪三叩礼,再读祭文。读祭文时,全体跪下。祭文宣读结束后,还有种种仪式,最后上香行礼,撤去祭器。至于祭器中盛放的食物(主要是肉),则平均分给每一个参加祭礼的人。因为做祭祖礼事的费用通常都出于族内公产,如祠田、族田等。所以这算是会礼者所得到的一点小小的实惠。这里讲的是族祭。家庭内部的家祭,仪式当然要比族祭简单得多。但不管仪式的繁复或简单,这短暂的仪式,都是渗透了人们长期的生活酝酿和排练,表达了人的内心深处的对于慎终追远伦理观念的体现和维护,反映出封建家族关系的深层结构和内藏秘密。那种场面,不可能不对参加者产生相当大的感染力。
因此,崇拜祖先并不仅仅表达人们对祖先的感激和敬仰之情,也不纯粹是一种对血亲的确认、追溯和冲动。从民俗文化的角度来看:祭祖反映出人们的意识趋向、内心追求和精神寄托,说明人们对家族关系的崇尚。实际上,家族主义作为一种潜意识,支配着人们的祭祀行为。同时,崇拜祖先的观念和意识,以及祭祖活动,也证明了血缘关系、家族组织对中国文化、中华民族的共同意识具有十分重大的影响和作用。祭祖虽然是祭死去的人,其实质乃在于对活着的家长、族长要顺从和孝敬,俯首听命;祭祀祖先的大恩大德,重要的仍在于听从和执行古训,维护本家庭乃至家族的荣耀。能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则更是对祖先的崇敬之实际行动。
现在科学昌明、文化发达,更少有人相信祖先有灵之类,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参加各种祭祖活动,所不同的是,更具有时代风貌而已。如先人的遗像代替了祖宗牌位;鞠躬代替了叩头,一应仪式也简化了许多(当然,有些少数民族地区仍然保存有不少古风,不在此例)。但人们头脑中对祖先恭敬的意识,连同中国家族民俗的种种事象,仍然存在,因为它已经沉淀在民俗文化的深层结构中了。祭祖的含义显然不是祈祷亡灵赐福的迷信观念,最重要的是包含着家族的繁衍与兴旺,保证人生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连续性。
下期继续。
来源:秦楚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