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疯了吧?一个老姑娘不嫁人,还想养个残疾孩子?” 祁大勇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他沾着猪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这孩子亲爹娘都不要,你捡回来当祖宗供着?”福利院走廊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我怀里三岁的小舟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水打湿了我新买的浅蓝色衬衫。我感觉到周
文/浩子讲趣闻 素材/祁梅
(声明:作者@浩子讲趣闻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情节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你疯了吧?一个老姑娘不嫁人,还想养个残疾孩子?” 祁大勇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他沾着猪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这孩子亲爹娘都不要,你捡回来当祖宗供着?”
福利院走廊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我怀里三岁的小舟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水打湿了我新买的浅蓝色衬衫。我感觉到周围家长嫌恶地后退了半步,只有我死死搂住这个被诊断为重度运动功能障碍和语言发育迟缓的孩子,像护崽的母兽一样瞪着祁大勇:“他叫我妈妈了,他就是我儿子!”
1998 年那个闷热的下午,我抱着小舟走出福利院时,背后传来祁大勇恶毒的诅咒:“祁梅你等着瞧,这运动功能受限的孩子迟早把你拖累死!” 蝉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怀里的孩子却突然伸出扭曲的小手,轻轻擦掉了我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我叫祁梅,35 岁,是棉纺厂质检科的普通职工。1995 年厂里大火,相恋八年的未婚夫为救工友牺牲,留给我一枚烧变形的订婚戒指和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三年来我每天机械地上班、吃饭、睡觉,直到在福利院做义工时遇见被遗弃在厕所的小舟。
祁大勇是我家的远房表叔,在菜市场有个猪肉摊。他总吹嘘自己 “眼光毒辣”,却因为赌博把祖传的铺面都输光了。听说我要收养残疾儿童,他带着一身猪油味冲进我家,说这是 “往老祁家脸上抹黑”。
而小舟 —— 这个被亲生父母扔在医院长椅上的孩子,医生评估他存在重度运动功能障碍和语言发育迟缓,可能难以像正常孩子一样自由行走和清晰表达。可当他用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我,含糊不清地喊出 “麻、麻” 时,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放不开这双蜷曲的小手了。
“祁师傅,厂里要提拔你当车间主任,但有个条件……” 工会主席老周搓着手,眼睛瞟向趴在地上玩积木的小舟,“这孩子…… 能不能暂时送回去?”
我蹲下来帮小舟擦口水,他正努力把三角形塞进方孔里。半年前把他接回家时,医生说他的智力可能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可现在,他已经能认出十几种颜色了。
“周主席,我儿子最近在学唐诗。” 我掏出小舟的练习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白日依山尽”。老周尴尬地咳嗽两声,临走时丢下一句:“你可想清楚了,带着个运动功能受限的孩子,这辈子就完了。”
那天晚上,小舟发高烧抽搐。我抱着他往医院跑时,雨水顺着他的塑料雨衣往下淌。急诊室门口,两个护士小声议论:“就是她,非要收养个运动功能障碍的孩子……”“听说还是老姑娘呢,感觉她可能心理有些不太正常。”
我装作没听见,轻轻拍着小舟的后背。他突然睁开眼,含混不清地说:“妈妈…… 不哭……” 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混着雨水,正滴在他惨白的小脸上。
第二天清晨,我在辞职信上按下手印。骑车带小舟去做康复训练时,菜市场飘来祁大勇的大嗓门:“我那远房侄女脑子进水了!为了个运动功能障碍的孩子连干部都不当!” 卖豆腐的张婶悄悄塞给我两个热包子:“别听他们嚼舌根,孩子比啥都强。”
小舟五岁生日那天,我教他认 “舟” 字。他扭曲的手指握不住铅笔,我就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上。写了二十遍后,他突然抬头:“妈妈,为什么…… 爸爸不要我?” 窗外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我把他搂在怀里:“因为老天爷要把最好的孩子留给妈妈呀。”
康复中心的玻璃门外,祁大勇带着他新娶的媳妇指指点点。那女人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捂着鼻子:“大勇你说得对,这孩子看起来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小舟似乎听懂了,突然把刚学会写的 “妈妈我爱你” 撕得粉碎。
1999 年元旦,棉纺厂倒闭了。我抱着小舟领补偿金时,会计室的铁栅栏后传来嗤笑:“活该!当初要是听劝……” 怀里的小舟突然挣扎着从轮椅上翻下来,用变形的膝盖支撑着挪了三步 ——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艰难的移动。全厂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他咯咯的笑声在走廊回荡:“妈妈!舟舟…… 能走!”
“您觉得单身女性收养残疾儿童是自私还是伟大?当年嘲笑过别人的善举,如今是否后悔?”
“祁女士,不是我们不讲人情,您儿子这种情况应该去特殊学校。” 第七所小学的教导主任推着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小舟蜷曲的手指。会议室窗外,几个老师探头探脑,像看什么稀罕物。
小舟突然从轮椅上歪下来,我赶紧去扶,却听见 “咔嚓” 一声 —— 我的老腰闪了。疼痛让我跪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正好变成哀求的姿势:“求您给个机会,我儿子认得上千个字,数学题比三年级孩子算得还快……”
教导主任的皮鞋尖不耐烦地敲着地板。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藏青色套装的女教师端着茶杯走进来。她蹲下身,平视着小舟的眼睛:“小朋友,告诉老师,《静夜思》后面两句是什么?”
“床前…… 明月光……” 小舟吃力地控制着歪斜的嘴角,“疑是…… 地上霜。” 口水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但诗句却字字清晰。
女教师掏出纸巾给他擦嘴,转头对教导主任说:“崔玉梅今年带一年级,这个学生我要了。”
后来我才知道,崔老师的女儿曾经也是运动功能障碍患儿,几年前因肺炎去世了。开学那天,她特意把小舟的座位安排在讲台旁边,还缝了条特殊安全带固定他摇晃的身体。
但孩子们的目光比安全带更让人难受。课间操时,我躲在厕所隔间里,听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我妈妈说不让跟那个运动不太方便的同学玩,怕有些不一样。”“他喝水要用吸管,像小娃娃似的……”
放学时,小舟的课本被画满了乌龟。崔老师气得手发抖,我却拦住她:“老师,能不能…… 把作业本带回家写?” 那天晚上,我握着小舟的手抄课文到十一点,他的眼泪把田字格本洇出一个个泪痕。
2003 年非典爆发,学校要求家长每天量体温。祁大勇在菜市场逢人就嚷:“我早说过!那孩子身体弱,可能容易生病!” 结果第二天,小舟的体温表被同学故意打碎,玻璃渣扎进他本就没什么知觉的腿。
崔老师抱着他去医务室时,白大褂上全是血点。我赶到学校,看见她正用镊子一点点挑玻璃碴,小舟却仰着脸背乘法口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像是要用知识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
那天晚上,小舟发着烧写作文。我给他喂药时,瞥见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我的理想是当博士,给妈妈买带电梯的大房子。” 台灯下,他变形的脊椎在睡衣下凸出可怕的弧度,我的眼泪差点滴进药碗里。
小升初时,政策变了。重点中学的校长当着十几个家长的面说:“我们不是慈善机构,这种学生会影响升学率!” 会议室嗡嗡的回声中,我突然把存折拍在桌上 —— 那是用棉纺厂补偿金买的国债,正好到期。
“三万六,赞助费。” 我声音哑得自己都吃惊,“我儿子上次统考全区第七。” 校长翻成绩单的手停住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小舟轮椅下划出一道金线,像给他加了冕。
初中三年,我成了全校有名的 “影子妈妈”。每天清晨四点起床,蒸好午饭要用的鸡蛋羹,再骑车送小舟上学。教室最后一排永远放着我的小板凳,小舟上课时,我就帮学校修剪花木、整理图书室 —— 这是校长同意的 “陪读条件”。
2008 年冬天特别冷。小舟的腿开始萎缩,医生建议做矫形手术。六万八的手术费像座山,我把订婚戒指卖了,还努力打零工凑钱。手术前夜,小舟突然问我:“妈妈,为什么…… 堂舅说我是…… 你的报应?”
无影灯下,我看着钢钉一根根钉进他细弱的腿骨,突然想起祁大勇上个月在家族聚会上的话:“阿梅伺候这运动功能障碍的孩子比伺候祖宗还尽心,图啥?等他长大了照样嫌你老 不 死!” 麻醉中的小舟突然抽搐,我赶紧按住他打石膏的腿,却听见他迷迷糊糊喊:“妈妈…… 快跑…… 我保护你……”
高中三年,小舟在学习上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他克服身体的不便,成绩始终保持在年级前列。
2015 年高考那天,全市考生家长都在校门口守候。我蹲在小舟轮椅旁给他喂水时,听见后面家长小声说:“这模样还高考?别是来博同情的吧?” 语文考试结束铃响起,小舟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他淤紫的嘴唇抖了半天,突然举起三根手指 —— 这是他和我约定的暗号,代表 “作文写满了三页”。
放榜那天,崔老师带着已经毕业的学生们来我家。当电脑屏幕显示出 “652 分” 时,屋里爆发的欢呼声把房东都引来了。小舟的分数超过重点线七十多分,但报志愿时,招生办老师却暗示:“这身体状况…… 有些专业恐怕……”
那天晚上,我翻出珍藏多年的金项链 —— 母亲临终时给的嫁妆。小舟趴在床上填志愿表,我悄悄把项链塞进他枕头下。却听见他突然说:“妈妈…… 我想报…… 本市的大学。” 我一愣,他继续歪歪扭扭地写,“这样…… 每天…… 都能回家…… 给你揉腰。”
“当您看到残疾孩子被嘲笑时,是否会站出来制止?面对亲戚的冷言冷语,您会选择原谅还是对抗?”
“妈,您再动一下我就没法打领带了。” 小舟的手指已经比二十年前灵活许多,但给我系丝巾时还是微微发颤。镜子里的他西装笔挺,轮椅扶手缠着喜庆的红绸,只是左腿依旧蜷曲着踏不到地。
我伸手想抚平他翘起的衣领,突然发现需要踮脚才能够到了。那个曾经蜷在我怀里抽搐的婴儿,如今已经是中科院最年轻的计算机博士。电视里正在播放他的专访,主持人说他是 “运动功能障碍患者的奇迹”,而小舟对着镜头笑:“我的奇迹叫祁梅。”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见祁大勇提着果篮站在外面。他这些年老得厉害,两鬓全白了,猪肉摊早被超市挤垮,现在靠开摩的为生。他瞟了眼小舟的轮椅,干笑两声:“阿梅有福气啊,这孩子都能考上博士……”
“堂舅。” 小舟转动轮椅上前,声音比手术后的钢钉还冷,“今天是我婚礼,请您注意言辞。” 祁大勇脸色变了变,突然从果篮底层掏出个红包:“五千块!比你亲爹都大方吧?”
红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泛黄的医院收据。小舟弯腰去捡时,我清楚地看见收据上印着 “1995 年新生儿抢救费 —— 祁大勇之子”。空气突然凝固了,小舟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就像小时候发病的前兆。
婚礼现场布置得像学术礼堂。宾客席第一排坐着崔老师,她退休多年,今天特意染黑了头发。当司仪宣布 “请新郎母亲上台” 时,全场响起掌声。我踩着《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旋律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轮椅 “咯吱” 一声响。
小舟自己推着轮椅上来了,手里捧着个烫金证书。聚光灯下,他颤抖的手打开证书,上面写着:“授予祁梅女士‘杰出母亲’荣誉称号”。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我这才发现市领导都来了。
“二十年前……” 小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有个女人在福利院厕所捡到被遗弃的运动功能障碍婴儿……” 大屏幕开始播放老照片:我抱着小舟做康复训练、跪在校长办公室、深夜握着他的手写字……
“昨天,我亲生父亲终于出现了。” 小舟突然转向宾客席。祁大勇正往嘴里塞喜糖,闻言猛地呛住。大屏幕切换成医院档案 ——1995 年出生证明上父亲栏赫然写着 “祁大勇”,而病历本注明 “家属拒绝治疗脑损伤新生儿”。
祁大勇的茶杯 “咣当” 掉在地上。小舟举起那张泛黄的收据:“堂舅,不,应该叫您父亲。您当年因为赌博欠债,连亲生骨肉都敢扔!”
全场哗然。祁大勇跳起来想冲上台,却被保安拦住。他脸红脖子粗地吼:“你血口喷人!阿梅!你教这孩子讹我是不是?” 突然,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站起来:“我可以作证,当年是我接生的这个孩子。”
我这才认出是棉纺厂医务室的林医生。他指着祁大勇发抖:“你老婆难产去世前,抓着我的手说‘孩子爸爸靠不住’……” 话没说完,祁大勇突然瘫坐在地上,像被抽了脊梁骨。
小舟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掏出真正的博士录取通知书。烫金的校徽下,录取专业写着 “人工智能与神经网络”。“妈,您记得我六岁时问过,为什么亲生父母不要我吗?”
我点点头,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小舟把通知书放在我手心:“现在我知道了,是为了让最伟大的母亲有机会证明 —— 爱能超越血缘、超越残缺、超越一切偏见。” 他努力想站起来,钢钉固定的腿却只抬起几厘米,最后在众人的劝阻下没有强行下跪。
全场响起抽泣声。崔老师抹着眼泪喊:“别勉强自己!你的心意大家都明白!”
祁大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台边。他抓着我的裤脚哭嚎:“阿梅我错了…… 当年我嫌治孩子要花钱…… 你打我吧……” 他油腻的头发蹭在我鞋面上,让我想起菜市场那些待宰的猪。
婚礼结束后,小舟的新婚妻子 —— 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 推着轮椅过来。女孩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妈,我和小舟申请了青年教师公寓,带电梯的。” 她眨眨眼,“就是离菜市场远了点,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不爱吃猪肉。”
回家的路上,我摸着兜里那张 “杰出母亲” 荣誉证书,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祁大勇的诅咒。如今他因为遗弃罪面临法律的调查,而曾被认为有严重障碍的小舟,明天就要去大学报到了。
经过福利院时,我习惯性地放慢脚步。铁栅栏里有个坐轮椅的小女孩正在玩皮球,她看见我,突然甜甜地喊:“奶奶好!” 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跳动,像极了当年第一次对我笑的小舟。
(全文完)
"如果您是祁梅,会在婚礼上原谅祁大勇吗?面对曾经伤害过您的人,是选择以德报怨还是坚守底线?"
来源:心清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