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照顾瘫痪公公15载 儿媳妇送来一个小药盒 我背着全家攒了8年的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4-05 07:55 1

摘要:我常去村头的老槐树下喝茶。那里总坐着几位老人,有时聊天,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田野。

我常去村头的老槐树下喝茶。那里总坐着几位老人,有时聊天,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田野。

前几天去的时候,只看见赵二叔一个人坐在那儿,手上摆弄着个小药盒,药盒挺新,蓝底白盖,上面还贴着张纸条。我走近打了声招呼,他把药盒收进口袋,脸上有点不自然。

“二叔,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要变了,他们早回去了。”

其实天上连朵云都没有。

赵二叔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些。他媳妇刘二婶这些年照顾瘫痪公公的事迹,连县里电视台都来拍过。我们村都管她叫”好儿媳”。

“你二婶怎么样了?”我试探着问。

“还那样。”他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前方,“你说这日子过得,啥时候是个头呢。”

赵二叔家的老头子——我们叫他赵老爷子,十五年前中风瘫痪了。那时候赵二叔夫妻俩正好四十多岁,儿子刚考上大学,女儿在市里一家工厂干活,好不容易盖了新房,日子正要好起来。

赵老爷子一倒,全家计划就乱了套。

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花了两万多,最后医生说老人回家修养吧,能不能好全看造化。那时候村里条件差,没有养老院这种东西,大家觉得这事理所当然得回家养着。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二叔和二婶一起去接老爷子。推着轮椅从村口的水泥路下来,二叔推着,二婶在前面走,不时回头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村里人都出来看,大家觉得挺可怜的。老爷子人还算清醒,就是右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说话也含糊不清,吃饭要人喂,大小便也得人伺候。

二叔那时候在镇水泥厂干活,每天骑自行车来回得两个小时,根本照顾不了。

他大儿子在省城上大学,二儿子在县城高中住校,小女儿刚嫁到邻村。照顾老人的重担,自然落在了二婶身上。

说起二婶,可不是一般人。原先在镇上卫生院做护士,嫁给赵二叔后就回村种地。别看她个子不高,干活却利索得很。

老爷子刚回家那阵子,二婶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把自家卧室让给老爷子,在客厅打地铺。老爷子房间里摆了张病床,是二婶从卫生院退休的老护士长那弄来的。

床边放着个小铃铛,老爷子有事就摇一摇。不过大多数时候,二婶都守在他身边。

村里人起初都夸二婶孝顺,但时间长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反倒是隔壁李家的媳妇总说:“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回来照顾公公的道理?刘家也不管管。”

二婶的娘家人倒是常来看她,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哥哥有次来,看她累得脸色发黄,眼圈发黑,劝她:“妹子,要不让赵家找个保姆?”

“花那冤枉钱干啥,我自己能照顾。”二婶总这么说。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两年、三年…

别人家的老人都去世了,或者去了县城跟儿女住,唯独赵老爷子,硬是在二婶的照顾下活得还不错。

我隔三差五去看看他们。有次去,正赶上二婶在给老爷子翻身。

“二婶,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习惯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老爷子,咱们翻个身,躺久了该难受了。”

老爷子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注意到他床头放着个小收音机,正轻声播着评书。

“老爷子还听评书呢?”

“可爱听了。”二婶说,“前年大孙子给买的,能播两天,晚上他睡不着,听着就能睡。”

房间角落有个塑料盆,里面泡着老爷子的尿布。二婶见我看那边,有点不好意思:“回头我就倒了,省得屋里有味道。”

其实屋里很干净,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窗台上放着几盆吊兰,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老爷子过七十大寿那年,全家难得聚齐了。大孙子从省城回来,捎带一大堆礼物;二孙子考上了警校,穿着制服回来,一表人才;小孙女也从城里带了蛋糕。

饭桌上,二叔难得高兴,多喝了几杯。

“爸,您看看,全家人都来给您祝寿了。”二叔搀着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老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和围着的家人,眼角湿润了。他想说话,但口齿不清,只能不停点头。二婶在一旁给他擦嘴角流下的口水。

大孙媳妇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她是省城人,跟大孙子在大学谈的恋爱,结婚后一直没回过村。听说她觉得农村太苦,而且嫌弃老爷子的情况。这次回来,她连房间都没进去看老爷子一眼。

饭后,大孙子单独找了二叔谈话。似乎说了什么把老人送到省城养老院的事,隔着门我听见二叔提高了声音:“那是你爷爷!你忍心?”

第二天一早,大孙子一家就走了。临走前,大孙媳妇拉着二婶的手说了句:“二奶奶,辛苦您了。”

说完就上了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天下午,二婶在院子里洗衣服,忽然”哐当”一声,盆子掉在地上。她蹲下去,默默地哭了起来。

我正好路过,想去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帮她捡起了盆子。

去年冬天,村里通了天然气。二叔特意请人把厨房改造了一下,装了燃气灶。

“二婶,这下做饭方便多了吧?”我去串门时问。

“可不是。”二婶笑了笑,“以前烧柴火,整天熏得眼睛疼。现在好了,一拧就着,干净又利索。”

那天,我在他们家吃了顿饭。二婶的手艺一直很好,尤其是她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村里有名。

吃饭时,我看见二叔把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夹给了老爷子。老爷子现在能坐轮椅了,能自己用左手抓着勺子慢慢吃。

“爸,您尝尝,这是您最爱吃的。”

老爷子点点头,慢慢咀嚼着,眼睛里闪着光。

吃完饭,二婶收拾碗筷,我帮着擦桌子。忽然发现桌角有个小药瓶,标签都磨损了。

“二婶,这是什么药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哦,那是我吃的,血压有点高。”

说着,她快步过来把药瓶拿走了。

今年春节前,老爷子感冒了,咳嗽得厉害。二叔请了村医来看,说没大事,开了点药就走了。

可到了晚上,老爷子高烧不退。二婶一夜没合眼,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喂水喂药。

第二天一早,二叔骑摩托车把老爷子送到镇医院。医生说是肺炎,得住院观察。

老爷子住了一周院才出来。出院那天,我去帮忙。二婶收拾病房时,我发现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迅速塞进口袋。

回村路上,二叔骑着摩托车,我和二婶坐在三轮车上陪着老爷子。

“二婶,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我小声说。

她看了看前面的二叔,摇摇头:“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可毕竟是…”

“老祖宗说的好,‘百善孝为先’。”她打断我,“再说了,他对我也不错。”

我知道她指的是老爷子。据说当年二叔要娶二婶时,村里人都说闲话,说二婶是二婚,带着个拖油瓶,不是好选择。唯独老爷子站出来支持,说人品好就行。

三轮车颠簸着,二婶的口袋里掉出了那个小本子。我帮她捡起来,无意中看到封面写着”医药费”三个字。

昨天下午,我在村口遇到了大孙媳妇。她难得一个人回村,说是专程来看爷爷的。

“婶子,我二爷、二奶在家吗?”

“在呢,二叔刚从地里回来,二婶应该在家照顾老爷子。”

她点点头,手里提着个袋子,看起来有些局促:“那个…我能求你件事吗?能陪我去看看爷爷吗?我…有点紧张。”

我有点惊讶,但还是答应了。

到了赵家,二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到大孙媳妇,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擦了擦手:“哎呀,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乱着呢。”

“二奶奶,我就是来看看爷爷,不用麻烦。”大孙媳妇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温和多了。

二婶带我们进了老爷子的房间。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轮椅上,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见到大孙媳妇,他眼睛一亮,想说什么,但还是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大孙媳妇走到老爷子面前,蹲下来,突然流下了眼泪:“爷爷,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没来看您…”

老爷子的手颤抖着摸了摸她的头。

大孙媳妇从包里拿出一个蓝底白盖的小药盒,递给二婶:“二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

二婶接过来,有些疑惑:“这是…”

“是保健品,我在医院工作时认识的一个专家推荐的,对血压、关节都好。”大孙媳妇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您这些年照顾爷爷很辛苦,身体肯定吃不消。”

二婶拿着药盒,眼圈红了:“你还记得我有高血压啊…”

“二奶奶,这是我背着全家攒了8年的钱买的。”大孙媳妇低声说,“我一直…不懂事,现在我自己当了妈妈,才明白照顾人有多难。”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叫声。老爷子看着她们,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今天早上,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又遇到了赵二叔。

“二叔,昨天大孙媳妇来了?”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底白盖的药盒给我看:“你猜这里面装的是啥?”

我摇摇头。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钱。

“足足有三万块。”二叔的声音有点哽咽,“那丫头说,这是她背着我儿子,一点一点攒的,专门给她二奶奶买营养品的。”

我有点惊讶:“看不出来啊。”

“是啊,人心隔肚皮。”二叔说着,把药盒合上,“昨晚我媳妇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为啥哭啊?应该高兴才对。”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媳妇为啥照顾我爸这么多年不叫苦叫累吗?”

我摇摇头。

“因为当年,我爸把自己的养老钱全给了我们家。那时候我儿子上大学,我女儿结婚,家里揭不开锅了。”二叔的眼睛湿润了,“我爸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老了不中用了,不如把钱给孩子们。”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田野。

“我媳妇这些年,一直在给我爸攒钱。”二叔继续说,“她怕我爸走了,死不瞑目。她有个小本子,记着每一分钱。现在老爷子的养老钱,都攒回来了。”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我看见二婶推着老爷子的轮椅,慢慢地走在村道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家路上,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场景。

那天下着雨,二婶撑着伞,推着老爷子的轮椅在村道上艰难前行。轮椅轮子陷在泥里,她使劲推着,伞早就歪到一边去了。

一位路过的老人问:“刘氏,你这是去哪啊?”

二婶抬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去卫生所打针。”

“这大雨天的,改天去不行吗?”

二婶摇摇头:“不行,老爷子的药断了。再说了…”她顿了顿,“他老人家想出来透透气。整天在屋里闷着,多难受啊。”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可是大雨,老爷子哪会想出来透气。

二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从不说累,也从不在人前掉眼泪。她这些年,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默默攒钱,只为了让老人家安心。

而今天,她终于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大孙媳妇那三万块钱,或许比钱更贵重的,是那份迟来的理解和认可。

有人说,好人有好报。我看着二婶的背影,想,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来源:深林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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