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对话威廉姆斯大学师生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5 09:02 1

摘要:3月29日午后,在北京师范大学京师学堂国际写作中心的一间会议室里,作家莫言与美国威廉姆斯大学师生代表、北京师范大学学生代表展开了一场文学对话。时值季春,北师大校园中草木葳蕤,温和的阳光让室内充满暖意,对话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此场对话围绕“戏剧·人生·写作”三个

3月29日午后,在北京师范大学京师学堂国际写作中心的一间会议室里,作家莫言与美国威廉姆斯大学师生代表、北京师范大学学生代表展开了一场文学对话。时值季春,北师大校园中草木葳蕤,温和的阳光让室内充满暖意,对话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此场对话围绕“戏剧·人生·写作”三个关键词,由威廉姆斯大学亚洲语言文化系系主任何曼主持并现场翻译。

“大家很开心也很荣幸能来到北师大,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老师坐在一起讨论文学,我们对此次对话充满了期待。”何曼表示。她介绍了莫言作品在美国读者中产生的影响,并鼓励学生们畅谈阅读作品的感受。

对谈现场,Gabriela Marques Hilario、Ziwei Lin、Shiwa Yangzom、Michelle Li等学生分享了自己对莫言作品的阅读体会,从《蛙》《生死疲劳》等小说展开探讨,重点对小说中的具体人物进行了分析。学生们最关心的问题是如何在长篇小说中构建人物,希望莫言可以给他们一些创作上的经验与建议。

莫言首先向远道而来的师生们表示欢迎。他回溯《蛙》的创作过程,从个人创作的缘起谈起,讲述了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如何经过思考、经过虚构成为小说中的人物形象。莫言说,无论是写小说还是戏剧,应该把人物放在激烈的矛盾冲突当中,只有在激烈的冲突之中,小说才能通过人物去揭示一些人性的秘密,而且通常意义上,悖论处境让多角度的观察和立场成为可能,这样才能把人物写得立体化、有性格,我们可以通过写作和阅读去认识人物、认识我们自己,社会才可以更健康地运行。

当被问及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否对自己的写作产生了影响,莫言坦言说,得奖的确对创作产生了一些影响,关注度高了,对自己的要求也相对会高一些,会更加谨慎,会反复修改作品直到自己满意才发出来。他说,近来的创作数量不如以前多,出版了小说集《晚熟的人》和此前巡演的话剧《鳄鱼》剧本等,创作速度和诸如年龄、体力等综合原因都有关系。谈及对长篇小说的看法,莫言说自己的观点没有改变,他认为伟大的长篇小说应该像大海里的鲸鱼,笨拙、缓慢地游荡,沉重地呼吸,“被鲨鱼咬一口也无所谓,继续往前游”。好的长篇小说应该要有庞大的体量,比如《战争与和平》《红楼梦》等,这样的鸿篇巨著能造成深远的影响。当然,有一些伟大的作家比如鲁迅、契诃夫没有写过长篇,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在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莫言说:“虽然我现在写诗歌、写戏剧、练书法,但再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梦还是存在的。或许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在为长篇做准备。”

在回答学生们关于小说情节与视角的问题时,莫言说到,小说的写作过程中,有时看似是作家在操控一切,设计着小说的情节、人物的命运,但有时候小说写到一半,当人物有了自己的性格和经历,人物的发展可能会违背作家当初的构思,情节会走向与当初的设计不一样的道路。对于小说中的不同叙事视角,莫言说到,小说中人物的讲述必然带着主观判断,对于事实而言,会有取舍和编造,每个人讲故事时都觉得自己是在真实地描述现实,但实际上这是做不到的。同一个事件让不同人去讲述,肯定会有不同角度,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相,这恰恰说明事物本身是复杂的,没有绝对准确的判定。小说中的视角是有很多层次的,甚至是层层叠叠的。在短篇小说里,视角相对固定,在长篇小说里,视角会不断地变化,可以用不同人物的眼睛与感触去展开叙事,这属于小说的技术问题。

谈及小说对苦难的描写,莫言说:“描写苦难是小说不能回避的问题,但作家也应该关注到生活另外的层面,无论多么艰难困苦的情况下,生活当中还是有明亮的地方,作家应该更加平衡地处理这样的题材。写作者和读者应该知道,小说不应该和现实直接画等号,小说中有许多虚构的、魔幻的梦和幻想,如果直接对照现实,这也违背了文学欣赏的基本准则。小说是多面的艺术,许多方面都值得深入研究,应该超越讲故事的层面,进入文学更高的层次。”

在回应何曼和学生谈到的“小说的声音”时,莫言说,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处理,如《静静的顿河》描写了大量的气味,当记者采访肖洛霍夫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写了许多气味。“上世纪八十年代,上海的陈思和先生写文章说我的小说是‘声色犬马’,他说我的小说中有大量有关颜色的、声音的、气味的描写。城市不光有建筑和道路,还有这些气味和声音,以及作家由此引发的联想,这些综合因素的加入才能出现活生生的、富有生活气息的、色香味俱全的作品。作家要全方位地开放感官、调动所有的感受。”

来源:文艺报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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