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日记 | 软禁的母语 -7- 人形堆石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4-06 07:46 1

摘要:猎路早9点,卢卡锡准时开车接我们。他说,要沿着当地的“猎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驯鹿或海豹。

2010年11月3日

坎基克休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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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路早9点,卢卡锡准时开车接我们。他说,要沿着当地的“猎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驯鹿或海豹。所谓“猎路”就是坎基克休瓦克猎人去半岛另一侧的海边狩猎白鲸、海豹和驯鹿的必经之路。大约15公里的“猎路”沿山脊而铺,并不险要。路两边是苔原和黑色的巨石。或许是镍矿的租金使部落和原住民财大气粗的原因,这条通往哈德逊海峡的沙石路完全是由村民集资修建的,政府没有任何资助。站在猎路边,回头向村子方向望去,峡湾的苍茫尽收眼底。
行驶了十多分钟,翻过平缓起伏的山脊,我们来到了坎基克休瓦克半岛的东南侧。在一条小河的入海口,猎路到了尽头。这个名叫阿库里维克(Akulivik)的小河边横七竖八地扔着几艘小艇,远处有十余座破破烂烂的简易板房。卢卡锡说,那些板屋是海猎人的营地,每年7月中旬,汛期的阿库里维克河会变得很宽,白鲸从哈德逊海峡逆流而上进入这条小河,届时,海猎人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捕猎白鲸。冬天,这些板房就是海猎人去海湾凿冰猎海豹的出发地。山脊苔原上,圆润的巨石布满了天书般的地衣。生命力超强的微小苔原生物更是无处不在。
苔原上微小的植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周期常常只有十几天,但它们依旧年复一年地从永冻层里顽强钻出——只为在阳光下完成自己短暂的绽放。
为北极生命的顽强而感叹。想起清代袁枚的诗句:“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卢卡锡下车,在地面上摘了几个蓝色和红色的小野果,擦也不擦就塞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着。然后,又摘了几个递到我的手里,让我们品尝。我硬着头皮吃了一个,甜而不腻!紧接着又吃了几个,随后推荐给老婆,让她也尝尝。一直听说北美驯鹿以冻土苔原的地衣为食,现在看,这种贴在地面的浆果(Red berries、blue berries),必定也是驯鹿的美食之一。苔石上偶尔可见残破的驯鹿角,或许可以佐证驯鹿与苔原生物的相互依存关系。
不过,除了鹿角外,我们既没见到驯鹿,也没见到海豹。“猎路”已走到尽头,我们的运气没有那么“Luky”,只好原路返回了。2
因纽特堆石回程的山脊上,有一片因纽特堆石群。因纽特堆石(单数Inukshuk,复数Inuksuik)是因纽特人以及北极其他原住民堆砌的石头地标或石冢。在因纽特语中,"Inukshuk"的意思是“以人的能力行事的东西”(That which acts in the capacity of a human),因其造型模拟人形,所以又被称为人形堆石。2005年10月摄于阿拉斯加公路

千百年来,因纽特人一直在广袤的北极苔原上创造这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石头标记。用几块或几十块石头堆砌的石堆比较常见,当然也有只是一块直立石头的"因纽特堆石"。

2011年7月摄于加拿大丘吉尔镇北极圈内的苔原生物以低矮的植物群落为主,自然地标很少。在这种环境中,因纽特堆石的功能越来越宽泛,从指路、危险提示和标记圣地,到标记食物储藏处。不知不觉中,因纽特堆石又被赋予了某种图腾的功能。路边,一座两米多的堆石前,有位中年人在低头默祷。见状,卢卡锡停下车,拉着那人的手对我们说,此人也叫卢卡锡!据说,坎基克休瓦克全村只有两个人名叫卢卡锡。现在,这两个人居然并排站在我们的眼前——在北极的苔原上,在神秘的堆石前,这样的不期而遇,真算是缘分了。快到村口时,路过一处小瀑布。瀑布的前面赫然一座人形堆石。在如此灵性的环境中,这座堆石的图腾意义愈发清晰。3
垃圾场与高尔夫村里的垃圾场设在山脊的一个背风处。生活垃圾可以焚烧。但这些大型的生产资料金属垃圾如何处理就成了难题。村外有个6洞的简易高尔夫球场。几个年轻人在打球。村子的南部是非生活区,储油罐、发电站,维修车间都设在这里。还有一个部落冷库。卢卡锡说,按照因纽特人的规矩,猎人们打到猎物,留够自家食用的后,剩下的都放在部落的冷库里由村民共享。外来的游客也有资格共享,只要不买卖交易就行。打开冷库的门,才发现,除了鹿角和鹿头,可食用的驯鹿肉不多。显然,现在是青黄不接的季节,部落的集体储备有点紧张。此刻再分享人家的食物,有点不地道。正在犹豫间,卢卡锡已给我们挑了一块外脊,塞到我的手里。掂一掂,约有两公斤。
我知道,此时拒绝分享,对因纽特人而言,就是最大的不恭。于是,欣然接受。皆大欢喜。4
青口野宴汽车进村后,卢卡锡没有停下,而是朝码头方向继续行驶。“Perna viridis”,卢卡锡一边开车一边反复说这个词。可能他知道无法和我们说清楚这个词的意思,于是直接把我们拉到码头附近的海边。那是一片布满鹅卵石的海滩。大大小小椭圆形的石头上生满了海带模样的植物,走在上面,滑溜溜的,稍不小心就会跌倒。拨开密密麻麻的海菜,露出下面的石缝,就能看到一堆堆黑壳的蛤蜊。“Perna viridis”,卢卡锡自言自语,同时用手把这些贝类从石缝里掰下来。他用一个贝壳撬开另一个贝壳,再用一扇贝壳剜出另一扇贝壳里的贝肉,塞进嘴里。因纽特人的传统,好东西要分享。于是,和红浆果的礼遇一样,卢卡锡塞给我几个蛤蜊,示意我当场吃掉。我学着卢卡锡的样子,也塞到嘴里。嚼了嚼,哇!极鲜!在海边生吃蛤蜊,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有点佩服自己的胆量了。自鸣得意间,回头一看,老婆大人早已默默地进入角色,开始实操了——拨开重重海菜,深挖蛤蜊。
回到旅馆查了词典才知道,Perna viridis的中文意思是翡翠贻贝,常见的说法是Mussel(贻贝)。说来说去,这就是粤菜馆里常见的海鲜——青口!原来,这东东我早就生吃过了,不同之处:那是在餐厅里,沾着辣根……

来源:HB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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