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胖姨缓了口气之后绘声绘色地讲起那天是怎么制服我妈并把我送进考场的,顺便描述许多我因为小事被通宵罚站的夜晚,把招生组的人听得一愣一愣。
早在她进门的那一刻,我就请老师赶紧去找胖姨。
胖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领、领导,我、我来给小怀作证!”
胖姨缓了口气之后绘声绘色地讲起那天是怎么制服我妈并把我送进考场的,顺便描述许多我因为小事被通宵罚站的夜晚,把招生组的人听得一愣一愣。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妈?盼着自己孩子不好?”为首的领导推了推眼镜。
胖姨瞪了一眼妈妈,说:“她就是怕女儿飞得太高,她不好控制。”
被点明肮脏心思的妈妈,一时语塞。
我看着脸涨红的她,缓缓开口。
“妈妈,你知道我那天给你磕了几个头么?十八个。”
“你我母女十八年,我磕十八个头,每个都头破血流,你的生恩我已经还清。”
“你不用觉得委屈,你把爸爸去世的原因归咎于我,你处心积虑想毁掉我的人生,是你亲手断了我们的母女关系!”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叫你妈妈。”
廖淑音怔怔地看着我,随即被赶来的校长和老师拉出了会议室。
在了解了事情的全部之后,这个小风波并未影响我的招录,我如愿走进了梦中情校。
我不敢荒废重来一世才求来的大学生活,我拼命地学习、竞赛、勤工俭学,大二就攒够了接下来的学费生活费。
全面拉黑了廖淑音的联系方式,日子安生了许多,让我生出更多勇气。
【陆学霸,你今天有空了吗?】
看到眼前的小纸条,我抬头看去,对上傅如山明亮的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如山就经常出现在我的周边。
也是从这天起,我和傅如山越走越近,从竞赛搭档成为情侣。
傅如山的原生家庭很幸福,父母恩爱,他又是独生子,平时他聊起家人都会很开心。
傅如山的爱和情绪都很稳定,我想这就是正常家庭养育出来的孩子吧。
我只和他说过我和妈妈关系不好,其他我不愿意多说。
毕业工作两年后,结婚提上日程。
这天,我们正在酒店里商量结婚的事,小姑姑和傅如山一家人都在。
但傅如山总是一副暗暗期待的样子望向门外。
“有人要来?”我悄悄问他。
傅如山看向我的眼睛一如当年在图书馆那样子明亮:“嗯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话刚说完,包厢的门口被打开——
廖淑音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孙志强。
5.
看我错愕的样子,傅如山说:“我想着毕竟是你妈,咱俩结婚,怎么也得知会她一声,就把她叫来了。”
“我知道你们感情不好,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让你们和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对不?”
看着傅如山开心的样子,我一时哑然。
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对亲情比我有着更多的信任,对人的丑恶却比我少很多认知。
廖淑音看到我不悦,格外得意,转眼间换了副苦哈哈的面孔。
“小山爸妈,我对不住你们。”
傅家起身迎接的动作僵住。
坐在我身边的小姑姑在餐桌下攥紧了拳头,眼睛紧盯着她:“廖淑音,你又想放……说什么?”
廖淑音自顾自地在傅母旁边坐下,握着傅母的手:“小山联系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小山是个有礼貌有孝心的孩子。”
“不像我们家那个,这几年把我联系方式全部拉黑,逢年过节连句问候都没有,更别提回来看看我。”
“哎,是我没用,不像别的父母那么有钱有本事,孩子嫌弃我,也是正常的……”
傅父和傅母尴尬地相视一眼,又把眼神投向傅如山和我。
傅如山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足无措。
廖淑音轻轻几句话,把我打上了不孝和嫌贫爱富的标签。
这和他想象中母女世纪大和解完全不一样啊。
小姑姑刚想反驳,我摁住她。
我就想看看,廖淑音的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东西。
廖淑音见我们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大学四年,我也想给她转生活费学费,但是她早就把我拉黑了,我没办法。”
“结果她还有钱花,我打听过了,连她小姑姑都不怎「重生高考,我直接离家出走q3u22」么给她转钱。”
“你们说,一个年轻女孩子,能靠什么攒到那么大笔钱?别人和我说过她干的事,哎呦我臊得很。”
“就算我是她的亲生妈妈,我也得说句公道话,小怀她太脏了,配不上你们家小山这么好的孩子啊。”
包厢里只有她假意的啜泣,我和小姑姑的脸色黑得像墨。
傅如山急了:“阿姨,你别乱说,我和小怀大学同学,我看着她勤工俭学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钱,绝对没有你说的那档事!”
妈妈起身向傅如山走来,握着他的手满眼泪水:“小山,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可惜阿姨没有这个福气当你丈母娘。”
“你太单纯了,和她在一起迟早被她害死,阿姨只能找个能镇住她的人娶她,不然就是祸害你啊!”
说完,她指了指孙志强,孙志强直了直腰,一副责任在我的样子。
一个劳改犯,镇住我?
我都重活一世逃得远远的了,还不死心想用孙志强来糟蹋我?
可笑!
我看了小姑姑一眼,点了点头。
小姑姑会意,直接走到廖淑音背后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先扇她两巴掌。
“廖淑音,这两巴掌,我六年前就想给你了!!”
然后,小姑姑一把把她推倒在地,左右开弓。
“贱人!小怀是我哥留下来唯一的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让她好过!”
“高考藏她身份证!差点让她进不了大学!现在还想让她结不成婚!”
“我哥收拾不了你,我来收拾你!”
“啊!!”廖淑音在地上爆发了尖叫,“孙志强!!快来帮我!!”
6.
孙志强闻言想过来拖拽小姑姑。
我一把把碗摔碎,用碎片抵着他的脖子:“你别来掺和!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杀!”
此言一出,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孙志强脖颈上被碎片划出了血。
上一世窝囊了一辈子,所有仇恨在此刻终于爆发。
我真的很想一刀了结孙志强,还他上一世一拳一脚打在我身上的仇!
傅如山过来拉住我,把我护在身后,我血红的眼一直盯着孙志强。
“小怀,不要干傻事,我们还有日子要过。”
傅如山有些颤抖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悄无声息地拿走我手里的碎片。
我理智恢复一二。
孙志强趁机丢下一句“神经病”跑出包厢。
廖淑音见自己没有后援,气势也弱了下去。
傅父和傅母把骑廖淑音身上的小姑姑拉开,廖淑音见状,嚎了起来。
“小山妈妈,我命苦啊,亲生的女儿都要杀我……这样的孩子怎么能给小山当老婆,我没办法啊……”
傅母吹着小姑姑因为扇人红肿的手,瞥了一眼廖淑音:“别装了,你有办法的很。”
廖淑音的哭声戛然而止。
傅母没抬头,继续说道:“小怀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她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子,大学的时候就不用天天起早贪黑兼职了。”
“我看小怀只带小姑姑来定亲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得多不像话,才能让这孩子忌讳成这样。”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就冲你造自己女儿黄谣这一点,你就不配小怀叫你一声‘妈’!”
廖淑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指责我?我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把她养大,我不配当妈?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更伟大的母亲!”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个当妈的一日不松口,这个婚你们都别想结!”
我拨开傅如山,安静地走到张牙舞爪的廖淑音面前。
“啪!”
我抡圆胳膊给了廖淑音结结实实一巴掌。
这巴掌,廖淑音欠了我两辈子。
一如我当日在考场前,廖淑音鼻血流了下来。
她捂着脸:“你打我?你这个不孝女,你连亲生妈妈都打?!”
“我要报警!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一个华大高材生想弑母!”
我嘿嘿一笑,拿出我的手机,开始播放她刚刚说我不干净的那些话。
“去报呗,我正好也有个造谣的案件要报,你说法院会怎么判?”
“判不了多少我也认了,我就放到网上去,顺便把你干的那些烂谷子事都拉出来让网友们评评理,让他们看看你是个多么伟大的母亲!”
“就从当年我爸跳河开始讲起,讲你是怎么打他上司,怎么绝他后路,怎么把他逼到跳河的!”
像廖淑音这样的自恋型障碍人格最在意他人的评价,他们总是自认完美,但同时又有过分脆弱的自尊,听不得一点批评。
把廖淑音干的烂糟事公诸于世,对她来说就是无法承受的折磨。
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伟大的单亲妈妈,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果然,在听到我威胁要和她鱼死网破之后,廖淑音怂了。
她看着我和小姑姑,又看看坚定地站在我们身后的傅如山一家。
忿忿地啐了一口,跑出包厢。
7.
看着廖淑音离去,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提着的气一松,我头开始发昏。
小姑姑最新发现我的异常,她指着我的小腿:“小怀,你、你流血了!”
我低头一看,两腿间果然有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
傅如山见我醒来,一脸惊喜:“小怀,我们要有宝宝了!”
宝宝?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我例假已经三个月没来了。
我摸着肚子。
我也要……当妈妈了么?
我能当好妈妈么?
许是看出我的担忧,傅如山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
我们的婚礼如期进行。
我问婆婆:“妈,你不会被我吓到么?不怕么?”
婆婆自然知道我指的是定亲那天,谁会愿意摊上一个这样的亲家。
她拍拍我的手:“我儿子是娶你又不是娶你妈,我怕啥。”
“你妈不识宝,我识得。”
然后她又压低声音:“你看到那边那个大伯父了么,平时经常占我们家便宜,等你生了身体恢复了我们一起干他!”
我噗嗤一笑。
平时傅如山一家因为脾气好,没少被一些没脸没皮的亲戚朋友占便宜。
或许,我选对了。
待产的日子很平静。
廖淑音似乎是怕我真的和她拼了,不敢再在我面前出现。
小姑姑也时不时回去老家打探消息防着她捣乱。
最后一次打探到她的消息是,她和孙志强在一起了。
小姑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目瞪口呆,久久回不来神。
上一世的女婿和丈母娘这一世成为夫妻,他们两个才是真真有斩不断的孽缘。
这回,终于是轮到廖淑音自己享受国家改造好的“人才”了。
时间一晃而过,我很快到预产期并顺利生下女儿。
公婆和小姑姑忙前忙后带孩子,我乐得清闲,产假一结束就回归工作。
这天,我开完会翻开手机一看,竟然有婆婆和小姑姑数十个未接来电。
我心一惊,她们很少在我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除非……
女儿出事了!
我颤颤巍巍地回拨电话,一边准备驱车往家里赶。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小姑姑的哭腔传来。
“小怀,小宝、小宝不见了!”
“我就回个头的时间,小宝就被人从婴儿车里抱走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捏紧,呼吸几乎停滞。
我赶到警局的时候,小姑姑几乎要哭晕过去,公婆和傅如山都到了,急得团团转。
民警带我们查看监控时,我在人群中看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身影。
廖淑音。
我马上给民警指出廖淑音有绝对的作案嫌疑。
民警根据这一线索对廖淑音踪迹展开追踪,果然发现她在离开现场时,手里抱着个孩子,还故意换了包巾。
廖淑音偷了孩子之后就往车站方向去。
民警查到廖淑音坐的车是往泉市,但是泉市那么大,要追到廖淑音也要花一定的时间。
泉市……泉市……这个地名好像在哪里听过……
“孙东村!”
孙志强的老家,就是孙东村!
8.
有了方向,民警带着我和傅如山马上动身。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我带着民警赶到孙志强的老宅,里面传来女儿的阵阵哭声和孙志强的怒吼。
“他妈的,你能不能让他闭嘴!吵死了!”
廖淑音理直气壮:“孩子饿了,你吼我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叫你老姨上门把孩子抱走!”
他们竟想把孩子卖了!
我心里一紧,拳头紧握几乎要攥出血来,这么多年,廖淑音还是没有放弃毁掉我的生活。
傅如山几乎是一下子要冲进去,被民警拉住。
几个民警悄悄地摸到老宅门外,确认了里面只有孙志强和廖淑音之后,一个手势,全员冲了进去。
“不许动!”
我们一下子涌进房间里。
廖淑音怀里抱着宝宝,孙志强见势不对马上往后门跑去,民警一拥而上把他擒住。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啥也没干!”被压在地上的孙志强不断咆哮。
被他这么一咆哮,廖淑音才反应过来,她拿起身边的剪刀。
“你们放开他!不然我就杀了这贱种!”
说完她就用剪刀划伤女儿的脸,女儿因为又疼又怕爆发尖锐的哭声。
“闭嘴!闭嘴!你和你妈一样!不听话不懂感恩让人讨厌!!”
廖淑音尖叫着,高高举起剪刀就要往女儿身上刺去。
“不要!!”
我冲向前去想把女儿抢回来,却不想廖淑音手里的剪刀改了方向,直直向我手掌刺来。
剪刀几乎要刺穿我的手掌,我吃疼后退了几步,血不断涌出。
看到我血流如注的样子,廖淑音嘴唇勾起。
“宝宝你看,不听话的孩子就像你妈这样是要受惩罚的哦。”
“廖淑音,你到底想干嘛!”我咬着牙问。
廖淑音闻言又举起剪刀:“我是你妈,你叫我名字?我从小教你的礼义廉耻哪去了?”
“给我跪下认错!”
傅如山火了:“你配当妈吗?你现在刺伤你女儿,绑架你外孙!你配小怀叫你一声妈吗?!”
廖淑音并不搭理傅如山。
她眼睛没有离开过我。
“跪、下。”她一字一句地说,剪刀离女儿又近了几分。
民警示意我先服软稳住她的情绪。
我跪下了。
廖淑音大笑:“死贱种,你不是很了不起吗?堂堂华大高材生,现在还不是给我好好跪着,哈哈哈哈!”
廖淑音背后的民警悄悄靠近,孙志强刚想警告就被捂住了嘴。
廖淑音分了下神看向孙志强,双手马上被背后的民警擒住。
“啊!!放开!放开!”廖淑音不断挣扎。
眼看挣脱不开,她眼神闪过狠戾,高高举起女儿准备往地上摔。
我想起身接住,但时间上完全来不及!
在女儿被摔在地上之前,傅如山一个前扑作为肉垫接住了她。
我连滚带爬过去看女儿。
所幸的是除了脸上的伤口,暂时没有看到其他外伤。
看到我们接到女儿,廖淑音又开始尖叫,她疯狂挥舞着剪刀。
“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你们都帮着那死贱种!你们都该死!”
瞬间,她刺伤了旁边的民警,挣脱后开慌不择路往楼上跑去。
她直奔天台,站在天台边缘上。
“让陆怀上来!不然我就跳下去见她!”
“她要是逼死我了,她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9.
我根本不在意她的生死,甚至脑海里歹毒的念头一闪而过,她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清净了。
可是,我不是她。
我做不出丧心病狂的事。
我让傅如山抱着宝宝在身后,由民警护着,我来到天台。
这是我们母女俩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对面准备谈话。
我们对视了很久。
她背后的天,和高考那天一模一样,好蓝。
许久,我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总想让我烂在地里呢?”
廖淑音一愣:“我没有恨你,我很爱你,我作为单亲妈妈,别人都夸我是千辛万苦才把你养大,我怎么会恨你?”
“恨你的话我早就把你掐死了,我为什么要养你这么大?”
“真正有恨的人,是你,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再叫我‘妈’!”
风吹过,廖淑音的话有些被吹散在风里,她在天台边缘上手舞足蹈的样子有点可笑。
我揉了揉太阳穴。
“爱我,就要让我考不了高考?就要让我嫁给年纪比我大两轮的来劳改犯?就要搅黄我的婚姻?就要拐卖我的孩子?”
廖淑音急了:“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妈妈的苦心?”
“事教人,一次就会,高考那么大的教训下来,你以后肯定就不会再犯这个错,而且你成绩那么好,复读一年肯定能考得更好。”
“咱们是单亲家庭,你嫁给傅如山会被他们看不起,妈妈是为你好才拦着你啊。”
“你看你现在生的还是女儿,你在他们家能抬起头吗?妈妈把这个孩子抱走了,你们就不得不再生一个,到时候生个儿子,你就能在他们家站稳脚跟啊!”
听到廖淑音一口一个妈妈,我恶心极了。
说什么复读,上一世的一切历历在目。
“好什么好!”我怒吼,“你现在自己嫁给了孙志强!你觉得好吗!”
其实刚刚我就发现了,廖淑音的衣服下,是掩盖不住的淤青。
人渣是不会变的。
只不过他暴行的对象从我变成廖淑音罢了。
廖淑音闻言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说:“他、他就是有时候喝醉酒……”
我不屑笑道:“这次拐卖也是孙志强撺掇你做的吧?”
“他赌输钱了吧?”
廖淑音眼神震动:“你、你怎么知道他赌钱?”
上一世,孙志强也喜欢赌钱,打死我的那次,就是因为赌输了钱,他为了少点利息让我陪债主睡一晚,我不愿意。
现在报应,通通报在廖淑音身上。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我转身想走,想结束这场无用的对话。
她被自己的谎言困了五十年,不是一场对话就能浇醒她的。
时至今日,什么生恩养恩,我已经通通还清。
见我离开,廖淑音在我背后焦急大喊:“陆怀!你不准走!”
“你走我就跳下去!”
“你不想我跳,你就过来求我下去!”
我头都不回。
她绝对不会跳,她舍不得死。
因为,我还没死。
她一定会留着那口气,想尽办法把我折磨得对她感恩对她言听计从。
看到我坚定地往回走,没有像她想象中对她跪地求饶低声下气,廖淑音怂了。
旁边的民警一伸手,廖淑音就乖乖地从天台上下来。
……
很快,廖淑音和孙志强一起以拐卖儿童罪被捕。
加上故意伤害和袭警,她被判了十六年。
孙志强属于累犯,被判十五年。
廖淑音在监狱里不断给我写信,请求我的谅解,不断辩称她爱我,只是方式错了,她知错了。
我通通拒收。
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的爱才能活下去的孩子了。
我有我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
还会有很多健康的爱。
廖淑音从来不是个例,自恋型人格障碍父母在外面窝囊了一辈子,终于在孩子身上找到了权力的感觉。
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来源: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