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对了,”他又补了一句,“七个孩子的学校也安排好了,就借读咱女儿的名额。”
八年婚姻,我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孟晋。
直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回家脱下湿透的外套,轻描淡写地说:
“我哥一家九口,下周搬来咱家住。”
我怔住:“你说……什么?”
“对了,”他又补了一句,“七个孩子的学校也安排好了,就借读咱女儿的名额。”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只是这座屋子的免费保姆。
第二天,我递交了深圳岗位的调动申请,默默收拾好行李。
当天晚上,孟晋的电话像疯了一样打进来——
一小时内,88通,从咆哮到哀求:“你走了孩子谁管?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冷笑着回应,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孟晋彻底崩溃了。
1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我在厨房里忙着切菜,刀落砧板的节奏平稳而规律。
已经六点半了,冯浩还是没回家。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他没能按时回来吃晚饭了。
菜板上的葱花散发出一丝呛鼻的气味,我的眼睛有些酸涩。
“妈妈,我把作业写完了。”
女儿芊芊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本作文簿。
我放下菜刀,擦干净手,接过她递来的簿子,上面整整齐齐写着一篇《我的家庭》。
“写得特别棒,妈妈很喜欢。”
“老师说下周有个区里的作文比赛,让我再改改。”
芊芊瞪着大眼睛看我,眼神里混杂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九岁的芊芊有点社交焦虑,她害怕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陌生人盯着。
每次学校有活动,她都会提前好几天睡不好觉。
我做网络医疗平台的产品经理,清楚女儿的状况。
社交焦虑可不是小问题,需要安静的环境和足够的关心。
为了给芊芊一个舒适的成长空间,我和冯浩特意在这个小区买了套180平的大房子。
“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芊芊望向门口,眼神里透着失落。
我瞥了眼手表,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我刚准备把菜端上桌,门铃突然响了。
冯浩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头发被雨淋得湿漉漉的,脸色却异常严肃。
“回来了。”
我接过他的公文包,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怎么这么晚?饭菜都凉了。”
“有点事耽搁了。”
冯浩擦着头发,眼神有些躲闪。
“爸爸!”
芊芊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
“我的小宝贝。”
冯浩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脸,笑着说:“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嗯,我写了一篇作文,老师还表扬我了。”
“厉害!爸爸为你骄傲。”
饭桌上,冯浩沉默得反常,只是低头一口一口吃饭。
“你刚才说有什么事?”
我忍不住开口问。
冯浩放下筷子,看了眼芊芊,又看向我。
“妈,大哥一家遇到麻烦了。”
“冯刚哥?出什么事了?”
冯浩的大哥冯刚比他大三岁,以前在老家石城县当过村干部,后来做生意,据说混得挺好。
我跟他见过几次,印象里他是个爱侃大山的人,说话总带点官腔。
“他们那边前阵子发了大水,房子被冲毁了。”
冯浩声音低沉。
“那太惨了。”
我脱口而出:“政府没给安置吗?”
“安置点条件太差,他家孩子多,住不下。”
“那他打算怎么办?”
我心里隐隐不安。
冯浩深吸一口气。
“我同意让他们先搬来咱们家住。”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先暂时住着,等救灾款下来,他们就回去了。”
冯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家多少人要来?”
“他和嫂子,还有七个孩子。”
“九个人?”
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你疯了吧?咱们家哪住得下?”
芊芊缩了缩脖子,她不喜欢听大人吵架。
“孩子在这呢。”
冯浩示意我小点声。
“妈妈,我吃饱了。”
芊芊乖巧地放下筷子。
“回房间吧,妈妈一会儿给你讲故事。”
芊芊离开餐桌,轻轻关上房门。
我压低声音质问冯浩。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决定这种事?”
“当年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大哥出的,他卖了家里唯一的老黄牛,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管。”
“我不是说不管,可九个人住进来,家里根本挤不下。”
“怎么挤不下?咱们有四间卧室,把客厅和书房收拾一下,凑合凑合就行。”
冯浩态度越来越强硬。
“芊芊怎么办?你知道她有社交焦虑,这么多人突然进来,她会受不了的。”
“亲戚家的小孩一起玩玩,说不定还能帮她克服社交问题。”
冯浩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行,我不同意。”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们可以帮他们租房子,或者安排到别的地方,但不能住在这。”
“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他们就到。”
冯浩站起来:“这事没得商量。”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几乎没动的饭菜,头晕目眩。
窗外的雨下得更猛了,哗啦啦地砸在窗户上,像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
2
第二天早上,我刚给芊芊做好早餐,门铃就响了。
透过门上的猫眼,我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行李堆得像座小山。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芊芊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服。
“弟媳,好久没见了!”
冯刚满脸笑容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名牌包。
“刚哥,嫂子。”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那女人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点不屑。
“这就是你常提的弟媳?看着挺朴实的。”
她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味,跟石城县的方言完全不同。
“这是我老婆李艳,现在做直播卖货,粉丝好几万呢。”
冯刚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大儿子刚刚,十七了;二儿子亮亮,十五;大女儿彤彤,十四;二女儿美美,十二;三儿子小龙,十岁;还有一对双胞胎,一个叫乐乐,一个叫安安,刚上小学。”
七个孩子鱼贯而入,大的低头玩手机,小的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那个叫刚刚的大男孩走到电视前,随手拿起我们的游戏手柄。
“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冯刚象征性地吼了一句,可那男孩压根没理会。
“弟弟呢?”
“他去公司了,中午回来。”
我干巴巴地回答。
“妈,我要上厕所。”
一个小男孩大声嚷嚷。
“自己去找,又不是不会走路。”
李艳不耐烦地说完,转向我:“你们家真够大的,得有两百平吧?装修看着也不便宜。”
我不想多搭话,只盼着冯浩赶紧回来。
“芊芊,这是你的表哥表姐们。”
我蹲下来,轻声对女儿说。
芊芊紧紧贴着我,眼睛里满是害怕。
“小孩子嘛,慢慢就熟了。”
冯刚大度地说:“我们先看看住哪儿吧,这么多人,得好好安排。”
他自顾自地在屋里转悠起来。
“这间次卧不错,还有独立卫生间,我们两口子住这儿。”
“不行,那是芊芊的房间。”
我赶紧拦住,可李艳已经把行李拖了进去。
“小孩子跟你们挤一间不就行了?”
她满不在乎地说。
“不行,芊芊需要自己的空间。”
我坚持道,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那书房呢?”
冯刚指着我办公的书房。
“我得在家工作。”
“行吧,那我们就睡客厅。”
冯刚看似妥协,话里却有弦外之音:“大孩子睡客厅,小的睡书房,我们两口子住另一间次卧。”
“我现在就给冯浩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
我掏出手机,准备硬碰硬。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断了我的动作。
芊芊站在她房间门口,脸色苍白。
“怎么了,宝贝?”
我跑过去,看到乐乐和安安在她的床上蹦来蹦去,玩具和书撒了一地。
“下来!”
我厉声喊道,可两个孩子根本不听,还笑得更欢了。
“乐乐,安安,下来!”
冯刚吼了一声,两个孩子才不情不愿地爬下来。
“不就是玩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芊芊的东西不能随便动。”
我护着女儿,感觉她在微微发抖。
“小孩子分享玩具不是挺正常的?”
李艳走过来:“孩子得学会大方点。”
“分享得建立在尊重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没经过允许,谁也不能随便动芊芊的东西。”
“听听,多大派头。”
李艳翻了个白眼,对其他孩子说:“都听到了,芊芊的东西碰不得,人家宝贝着呢。”
我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中午,冯浩回来了。
看到屋里满满当当的人和行李,他却显得挺高兴。
“哥,嫂子,路上辛苦了。”
“辛苦啥,坐个高铁而已。”
冯刚拍着弟弟的肩膀:“你们才不容易,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一家人,别客气。”
冯浩转向我:“中午吃啥?”
我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要不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吃。”
冯刚大手一挥:“来了总得庆祝一下。”
“我和芊芊不去。”
我牵起女儿的手:“她中午有钢琴课。”
“钢琴课?”
李艳挑了挑眉:“现在的小孩真娇气,我们家孩子从不学这些没用的。”
我懒得理她,带着芊芊回了房间。
“妈妈,我不想他们住在这。”
芊芊小声说,眼里含着泪。
“我知道,宝贝,妈妈会想办法。”
我紧紧抱住她,心里已经在盘算对策。
3
一周后,家里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厨房的碗筷堆得像小山,没人愿意洗。
客厅里到处是零食袋和饮料瓶,沙发上常有饭菜的碎屑。
浴室总是湿答答的,刚擦干的毛巾被随手扔在地上。
最让我头疼的是,李艳每天在客厅直播卖货,嗓门大得像开演唱会。
“姐妹们,今天推荐这款纯手工面膜,买二送一,只要九十八!”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整个房子都能听见。
芊芊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放学后都不愿意回家,甚至宁愿在学校多待一会儿。
冯浩这段时间老是加班,晚上很少回来吃饭,回来也是匆匆洗澡睡觉。
这天晚上,我在书房加班,门突然被推开了。
冯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弟媳,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心里警铃大作。
“孩子们在这住了快一周了,总不能老窝在家里吧?”
冯刚坐在我对面:“我想让他们去上学。”
“上学?”
我皱起眉头:“你们不是说只住三个月吗?回去不就能上学了?”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住久了呢?耽误孩子学习可不行。”
“那你打算让他们去哪儿上学?”
“这不来找你商量嘛。”
冯刚笑了笑:“你在育才中学教书吧?帮个忙,安排孩子们借读过去。”
我愣住了。
“我不是在育才中学教书,我是医疗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差不多吧,都是体制内的,肯定有门路。”
冯刚满不在乎:“现在城里上学不都靠关系吗?”
“不是这样的,学校有严格的入学和学籍规定。”
我尽量耐心解释:“借读得有原校证明、居住证明,还有一堆手续,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手续不就是走个形式?”
冯刚眨眨眼:“只要有人打点,啥问题解决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
“借读得交赞助费,一个孩子少说几万。”
“我知道,但我现在手头紧,找你和冯浩商量呢。”
冯刚一点不尴尬:“你们先垫着,等我缓过来再还。”
“七个孩子,赞助费得四五十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
“冯浩没跟你说?”
冯刚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早答应了,说会想办法搞定。”
“什么?”
我的心沉到谷底。
“可能他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冯刚站起来:“你们两口子好好商量,孩子的事不能耽误。”
他走后,我立刻拨通了冯浩的电话。
“你答应帮你哥垫七个孩子的借读费?”
“他跟你说了?”
冯浩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奈。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从咱们的教育基金里拿了二十万。”
冯浩低声说:“剩下的打算从房贷提前还款里挪点。”
“你疯了?那是给芊芊准备的教育金!”
我几乎要喊出声。
“只是暂时借用,哥说几个月后还我们。”
“你真信他几个月能还?”
我冷笑:“他们那儿真发水灾了吗?为什么我没在新闻里看到石城县的洪水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事情有点复杂,但他确实需要帮忙。”
“你到底瞒着什么?”
冯浩没回答,说还有工作,改天再聊,然后挂了电话。
我坐在书桌前,感觉一场风暴正朝我扑来。
4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芊芊学校张老师的电话。
“林女士,芊芊今天在班里哭了,您能来学校一趟吗?”
我立刻放下工作,赶到学校。
芊芊独自坐在教室角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宝贝,怎么了?”
我蹲下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我不想回家。”
芊芊小声说,声音发抖:“家里太吵了,我睡不着,作业也写不好。”
张老师把我拉到一边。
“林女士,最近芊芊状态很差,作业常没写完,上课也走神,这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家里出了点状况。”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敏感,环境变化会影响她们。”
张老师担忧地说:“如果可以,最好给她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
“我明白,我会想办法。”
回家的路上,芊芊一直不说话。
我下定决心,今晚必须跟冯浩好好谈谈。
一进门,就看到李艳坐在沙发上直播,七个孩子在客厅里追来跑去,吵得像菜市场。
“芊芊,快去洗手吃饭。”
我牵着她,想躲开这片混乱。
“哟,弟媳回来了。”
李艳暂停直播,转过头:“正好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你看我直播间粉丝涨得挺快,但卖货不太行,想请你帮我设计个推广活动。”
“我做医疗产品的,不是搞营销的。”
我没好气地说。
“都是搞产品的,差不多嘛。”
李艳不以为意:“我这化妆品,纯天然,特别好,你先试试?”
她递过来一瓶包装花哨但看着廉价的面霜。
我谢绝了。
“那你能不能把你们公司的医疗产品给我推推?我卖给粉丝,利润五五分?”
“我们公司只做处方药的在线咨询和销售,不搞这种合作。”
“啧,一点不懂互帮互助。”
李艳撇撇嘴,又开始直播。
晚上,冯浩终于回来了。
我把他拉进卧室,关上门。
“咱们得好好聊聊。”
“明天再说吧,我累死了。”
冯浩脱下西装,揉着太阳穴。
“芊芊今天在学校哭了。”
冯浩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样下去不行,她的学习和情绪都受影响了。”
“只是暂时的,孩子得学会适应。”
“适应?”
我冷笑:“你没看到他们多过分,芊芊的东西随便动,写作业时电视声音震天响,晚上那几个男孩玩游戏到半夜,她根本休息不好。”
“我会跟哥说说。”
冯浩无力地说,眼神没了底气。
“你到底欠他什么?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
“我不是说了,当年上大学的钱是他给的。”
“可他现在的要求太过分了!还要我们帮七个孩子走关系上学?”
我声音不由得提高:“他们到底是来借住还是赖着不走?”
冯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那儿没发水灾。哥当村干部时,挪用了救灾款,被人举报,现在纪委在查。”
冯浩低声说:“他怕被抓,就带着全家来城里躲风头。”
“贪污?”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窝藏罪犯是违法的?”
“他是我哥,我不能不管!”
冯浩痛苦地说:“他保证风头一过就处理好,不会连累我们。”
“那也不能把我们的积蓄都搭进去!七个孩子的借读费得五十万,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你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冯浩低头不语。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
“听着,为了芊芊,不能让他们继续在我们家胡来了。”
“要么他们搬出去,要么我带芊芊走,你选。”
说完,我转身出了房间。
5
接下来的几天,芊芊的情绪越来越糟,常常整夜睡不好,黑眼圈越来越重。
一天晚上,我无意间听到冯刚和李艳在阳台低声交谈。
“那二十万拿到了吗?”
李艳小声问。
“拿到了,冯浩说剩下的过几天能弄到。”
冯刚得意地笑:“我已经让人去看房子了,找了个不错的小区,三室两厅,够咱们住。”
“什么时候搬?”
“再等等,我想从冯浩那儿再多弄点钱,装修得花钱呢。”
“那孩子上学怎么办?”
“当然让冯浩去办,这边的学校多好,要是能让孩子们都上,咱就在这儿扎根了。”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跳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我急忙赶到住房公积金中心,查了我和冯浩的账户。
果然,二十万公积金已经被提前取走了。
回到公司,我坐在办公桌前,脑子一片乱麻。
“晓珍,你脸色不太好。”
同事赵颖关切地问。
“家里有点麻烦。”
我简单回应,不想多说。
“对了,你对公司深圳的新项目没兴趣吗?”
赵颖压低声音:“听说要招产品负责人,待遇超好,工资涨30%,还有三年租房补贴。”
“深圳?”
我抬起头,来了精神。
“对,听说子女还能优先上合作的国际学校,那学校可难进。”
“在哪儿能看详细内容?”
“内部邮件,刚发的,你没看?”
我赶紧打开邮箱,看到一封人事部的邮件,标题是《深圳分部招聘公告》。
我快速看了一遍,心跳加速。
这机会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
薪水更高,工作内容更符合我的专长,最重要的是,能带芊芊离开这乱糟糟的环境,给她一个新开始。
那所国际学校还有专门为特殊儿童设计的辅导项目,能帮芊芊改善社交焦虑。
我立刻填好申请表,附上简历和工作成果。
发送后,我长舒一口气,像是看到了希望。
回家的路上,我琢磨着怎么跟冯浩说这个决定。
还没等我开口,一进门就看到芊芊坐在沙发上哭,钢琴教材散落一地,有几页被撕破了。
“宝贝,怎么了?”
我跑过去抱住她。
“他们弄坏了我的琴谱,还摔碎了你送我的小音乐盒。”
芊芊抽泣着,指着地上的碎片。
那是我去年芊芊生日送的礼物,一个会放《小星星》的水晶音乐盒,她特别宝贝。
“谁干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乐乐和安安,他们说想看看里面怎么做的,就把它摔了。”
我站起身,找到在厨房吃零食的双胞胎。
“为什么弄坏芊芊的东西?”
“我们就是好奇,又不是故意的。”
乐乐满不在乎地说,嘴里嚼着薯片。
“你们得道歉,还要赔。”
“赔啥?不就是个破玩具?”
安安撇撇嘴:“我们家有更好的。”
“那是礼物,有特殊意义!”
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
“咋了这是?”
李艳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
“你儿子弄坏了芊芊的音乐盒,还撕了她的琴谱。”
“小孩子打打闹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李艳不当回事地摆摆手:“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快压不住火了:“他们必须道歉和赔偿!”
“行行,乐乐、安安,给表妹道个歉。”
李艳不耐烦地催促。
“对不起。”
俩孩子敷衍地说完,飞快跑开了。
“看,道歉了,别那么小气。”
李艳拍拍我肩膀:“一家人住一起,孩子闹点矛盾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吵也没用。
晚上,我把深圳工作的事告诉了冯浩。
“你要去深圳工作?”
他一脸震惊:“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就像你让大哥一家搬来时,跟我商量了吗?”
我冷冷反问。
“你走了芊芊怎么办?学校怎么办?”
“当然带她一起去。”
冯浩沉默片刻,表情复杂:“你是认真的?”
“当然,这是个好机会,薪水高,工作也更有挑战性。”
“我不同意。”
冯浩脸色严肃:“芊芊还小,不适合转学,咱们的家和事业都在这儿。”
“你是担心家和事业,还是担心没法继续帮你哥?”
我冷笑:“我都知道了,你从公积金里拿了二十万给他们,他们根本不打算回老家,想在这定居!”
冯浩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得为芊芊考虑。”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面试过了,我就带她去深圳。你可以跟我们去,也可以留下来当你哥的提款机。”
说完,我转身离开,心里已下定决心。
6
周一的视频面试很顺利。
我的经验和能力得到面试官的高度认可,他们对我的一些产品优化建议也很感兴趣。
“林女士,您表现非常出色。”
视频那头的项目负责人笑着说:“我们周五会给您最终答复,但目前您是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
挂断视频,我长舒一口气,感到一丝希望。
走出会议室,正准备回工位,人事部的陈经理叫住了我。
“晓珍,能聊聊吗?”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举报你利用公司资源搞个人营销,还卖假冒伪劣产品。”
陈经理表情严肃:“公司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很详细。”
“什么?太离谱了!”
我惊讶得差点站不稳:“我从没干过这种事!”
“举报信说你和家里亲戚合作,用公司的医疗资源和客户信息,推销没认证的保健品和化妆品。”
陈经理递给我一份打印的邮件:“这是举报内容的副本,你看看。”
我快速扫了一遍,心沉到谷底。
邮件里列了所谓“证据”,包括我和李艳的“合作计划”,还有些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截图明显是假的,但不仔细看,还真像是我和李艳在商量怎么用公司资源搞营销。
“我没做过这些,证据都是假的!”
我极力辩解:“我可以提供我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证明。”
“公司会调查,这期间你的深圳转岗申请可能得暂停。”
陈经理语气缓和了些:“我相信你的人品,但公司有制度,希望你理解。”
离开公司,我脑子一片混乱。
谁会陷害我?谁知道我申请深圳的工作?谁能拿到我的聊天记录并篡改?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
来源:Ace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