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十年前的故事,其实大家嘴里都有话说。矛盾、是非、撕扯,没完没了。你说它好,他说它坏,有人看得热血沸腾,有人觉得一地鸡毛。可有一点,很少有人能反驳:无论怎么吵闹,那些年是我们大部分人的根,是土。你说你不喜欢那土,可你身上沾的,还是它的尘。
三十年前的故事,其实大家嘴里都有话说。矛盾、是非、撕扯,没完没了。你说它好,他说它坏,有人看得热血沸腾,有人觉得一地鸡毛。可有一点,很少有人能反驳:无论怎么吵闹,那些年是我们大部分人的根,是土。你说你不喜欢那土,可你身上沾的,还是它的尘。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总是开着一台产于六十年代的收音机。偶尔电流声夹着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他们喊着口号,也讲些新奇故事。其实窗外是胡同里的灰尘和纸糊窗户。奶奶喜欢穿一身蓝布衫,那是那个时代的底色——有点粗陋,也有点庄重。她从不多说那三十年有什么好坏,只是打量着我们这些晚辈,也许心里想的是:一代人养一代人,你们能不能别总是闹腾。
有些话她不说,我现在能理解了。那三十年里,家里人没吃过大亏。村里穷,但谁也不算饿死——前院后院都差不多,多少人其实是靠那份制度保障,才熬过来的。你说那是苦日子,也对;可要说全是苦难,那些家里夜饭后还能聊聊天的时光,又怎能全盘否定?有时候,生活里,矛盾就这么搅在一起,一边感激,一边不满,没个绝对。
可说到“抹黑那个时代”,我是真的忍不住。也许是看多了网上那些嘴炮文章,总觉得谁都在一边倒地批评。可回头看看自己的父辈——汗流满面地盖房,田里挑水,怕是从没想过什么主义,只有怎么过好一天的小算盘。长辈们的背影里,有岁月的重量,也有无声的倔强。我想他们当初只盼着日子好起来,少点波折,多点踏实。
直到后来大家纷纷跑去说资本主义,那才真有意思。有人信了,说外国月亮圆。其实门道在哪呢?挣钱容易?还是自由多?奶奶有一年听外地亲戚说“日本富得流油”,只是说了句:“人家出卖了自己的孩子(主权),能不是富吗?”说完她又去院子里打扫,半点别的议论都没有。有些道理,古人说得早:“鸡窝里也能下蛋,别只惦记人家鸡棚。”
现在想来,那代人的话不多,但心里是有情有义的。村里有个老头,文革时冤枉过人,也挨斗过,后来什么的话都不说。每逢年节,大家还围着一起喝酒,谁也不去翻旧账。生活是过给自己的,苦难是自己吞下的,嘴上吐不出来,也不会放到别人脸上。挺多人的命运,其实就这么悄悄流过,只落下一点尘埃。
说到底,三十年里,谁能说自己没受过那个时代的恩?饭碗里的一勺米,阶梯楼上的一盏灯,哪样不是那个时代铺下的底?这事说多了,怕又有人怼我“只会给老爹老娘涂脂抹粉”。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人活着,有了根才有枝叶,哪能只做风中的柳絮,让人吹两下就飘成陌路?我们还在吃着当年种下的粮食,喝着那代人修的水渠,说一句感恩,没什么丢人的。
话又说回来,现在“文人”挂在嘴上的,往往是批判。说祖国如何不堪,说苦难如何深重。可他们的稿费,也是这片大地给的。谁不背着点债走路?有的人喜欢拿历史编排段子,弄得好像天下就只有黑与白。可实际生活,是灰,是杂,是柴米油盐熬出来的温度。难道非要讲得冷冰冰,讲得刀刀见骨,才算有“真知灼见”?
有时候我觉得,谁都不容易。普通人就是一把糠、一碗饭,日子宽了心里就亮堂,日子窄了也能拧成一根绳。大家嘴里骂归骂,遇到真事还是掏钱掏力气帮一把。我们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其实没什么道理。是儿不嫌母丑,也许母亲确实不完美,但你和她捆在一起,挣不开也拆不散。
你问“我们应该怎么做?”我没答案。也许,没什么伟大的事能做。只是每个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别添乱子,能帮一点是一点。有人想着靠批判祖国软弱来成名,有人拿着国外的标准来衡量自家屋檐,可你真去国外寻根试试,成了孤雁还不是得回来啄那口老窝粮。
三十年过去了,世道翻了几轮。我们变得更富有,也变得易怒和焦躁。小朋友已经不穿蓝布衫,饭桌上也没人提当年的八角大衣。但我想真正的失去,是当我们不愿意再和过去对话,只剩下点评的语气,和一脸无所谓。那份厚重的底色,翻出来也许不全是光亮,有灰也有泥,但它是我们自己的。
世事无常,也许可惜的不是那个时代的苦,是我们心里早早扔掉的柔肠。有一天,当你觉得自己站得高了,愿你还记得,是背后那片老土推了你一把。不用急着说功过,也不用抓着过去打脸,我们还在路上,离结账的日子还远。
说到底,本事不多,只能用一颗朴实心守着自家门槛。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命吧。你说可笑也罢,仁慈也罢,至少——每一代人都欠着上一代的债,还着还着,日子就成了形。这世上的故事,谁又能讲完?
来源:小模型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