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话说在清朝康熙年间的天津卫。有个叫赵兴文的后生,他家祖上也曾阔气过。想当年,曾祖父靠着盐运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天津卫那是置了不少产业,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可到了赵兴文父亲这一代,真是应了那句“富不过三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光了祖宅和店铺,那冲天的火光
话说在清朝康熙年间的天津卫。有个叫赵兴文的后生,他家祖上也曾阔气过。想当年,曾祖父靠着盐运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天津卫那是置了不少产业,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可到了赵兴文父亲这一代,真是应了那句“富不过三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光了祖宅和店铺,那冲天的火光,把天都映红了。父母也在那场大火中不幸离世,只留下年仅十岁的赵兴文,孤苦伶仃地跟着叔伯生活。
叔伯家里本就不宽裕,多了赵兴文这张嘴吃饭,日子更是紧巴巴的。叔伯婶子虽说没把他扫地出门,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赵兴文从小就懂事,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小小年纪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农忙时跟着叔伯下田,农闲时就去镇上打零工,挣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眼瞅着到了康熙三十八年,赵兴文年满十八岁了。这大小伙子,虽说没了祖上的荫庇,但也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为了讨生活,在鼓楼大街的“瑞祥隆”绸缎庄谋了个伙计的差事。绸缎庄后院有几间屋子,他就住在最东头那间小屋里。这小屋,巴掌大的地方,摆张床、放个桌子就没地儿了。赵兴文平日里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晚上忙完店里的活儿,烧上一壶热水,泡上一壶粗茶,就着自家腌的咸菜疙瘩,自个儿琢磨些诗词文章。你还别说,这小伙子,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那年深秋的一个晚上,外面秋风呼呼地刮,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赵兴文像往常一样,正就着油灯看书呢。突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股带着菊香的凉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直晃悠。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一位身着淡蓝布衫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这女子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她肌肤胜雪,白得像刚下的雪,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就像那山林里的小精灵,虽说打扮朴素,却有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赵兴文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早就知道掌柜的在正堂供着柳仙的牌位,自己平日里也跟着上香祈福,当下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小的向来对柳仙敬重有加,每日上香,从未间断,不知仙姑深夜前来,有何吩咐?”那模样,紧张得不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子。
那女子捂嘴轻轻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就像山间的清泉流淌:“我且问你,你说敬重,那你可知你拜的柳仙是何模样?”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考赵兴文。
赵兴文赶忙说道:“小的每日上香,心诚至极,虽不知仙姑模样,但心中满是敬畏。在小的心里,仙姑定是超凡脱俗的。”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满是虔诚。
女子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我看你呀,怕是心里想着哪家姑娘,才这么晚还不睡,在这儿看书装样子呢!”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赵兴文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就像被人戳破了心事,急忙分辨道:“仙姑可别打趣我了,小的家境贫寒,至今尚未娶妻,哪有这份心思啊!我一心只想好好过日子,多学些本事。”他一边说,一边搓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女子好奇地问道:“为何还不娶妻呀?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啦。”她看着赵兴文,眼神里透着一丝关切。
赵兴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不瞒仙姑,家中如今一贫如洗,又没什么亲戚能帮衬,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我这穷小子哟。我自己都养不活,咋能拖累人家姑娘呢。”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女子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我倒可以给你做个媒,城北张家有个小姐,满脸麻子不说,还瘸了一条腿,跟你倒也算般配。”她故意绷着脸,想看看赵兴文的反应。
赵兴文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若说娶妻,起码得像仙姑这般聪慧灵秀才行呐。在我心里,就喜欢像仙姑这样的。”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呀,还真敢想,就不怕别人说你痴心妄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她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赵兴文却认真地说:“仙姑有所不知,姻缘这事儿,讲究个缘分,就像‘守株待兔,缘至而成’,急也急不来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缘分就会到来。”他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女子听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实不相瞒,我与你前世有些渊源,所以今夜特来与你相见。你只要不把咱俩的事儿说出去,保你平平安安。”说完,女子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回来了。她打开篮子,里面竟摆着四盘精致的点心,还有一个古朴的陶制酒壶,几个小巧的瓷杯,看着都十分精美。那点心,做得跟艺术品似的,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女子热情地倒了杯酒递给赵兴文,赵兴文看着酒,心里直犯嘀咕,犹豫着不敢接。这酒,看着就不一般,他心里有点害怕,不知道这女子到底啥意思。
女子见状,笑着说:“怎么,怕我害你不成?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还跟你费这么多话。”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才把酒杯递给赵兴文。赵兴文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觉得酒香醇厚,甜润无比,就像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舒坦了。他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和女子对饮起来。奇怪的是,等两人吃完喝完,那些杯盘点心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就像一场梦。
从那以后,每到夜里,女子就会来找赵兴文,天快亮的时候又悄悄离开。日子过得飞快,一晃两三年就过去了,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如同夫妻一般。女子还告诉赵兴文:“你这人虽没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但也衣食不愁。要是哪天缺了吃穿,你只要诚心向我祈求,水缸里就会有米,衣柜里就会有新衣。”赵兴文试过之后,发现还真灵验。有一回,家里没米了,他按照女子说的,诚心祈求,第二天一早,水缸里果然满满的都是米。
然而,绸缎庄里有个叫钱富的伙计,心眼儿坏得很。他早就嫉妒赵兴文,觉得这小子没什么背景,却总能得到掌柜的赏识。最近,他发现赵兴文每天晚上都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瞒着大家。于是,钱富决定在夜里偷偷跟踪赵兴文。
一天夜里,钱富偷偷躲在赵兴文小屋附近。果然,看到那个蓝衣女子走进了赵兴文的屋子。钱富惊讶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小子居然藏了个女人在屋里,这下可有把柄了。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天快亮,女子离开后,他冲进屋里,对赵兴文说:“好你个赵兴文,竟敢在店里藏女人,我这就去告诉掌柜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兴文吓得脸色苍白,赶忙求情:“钱富,你别去告诉掌柜的,求你了。这其中有缘由,可我不能说。”
钱富冷笑道:“哼,不说?不说也行,拿五十两银子来,就当我没看见。不然,我立马去告状。”
赵兴文哪有五十两银子,他苦苦哀求,钱富却不为所动。无奈之下,赵兴文只好答应他,会想办法凑钱。
为了凑钱,赵兴文白天在绸缎庄拼命干活,晚上还出去打零工。可即便如此,离五十两银子还差得远呢。钱富天天催着他要钱,赵兴文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就在赵兴文走投无路的时候,蓝衣女子知道了这件事。夜里,她忧心忡忡地对赵兴文说:“都怪我,给你带来了麻烦。钱富这人贪婪成性,你就算给他五十两银子,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个办法,能让他不再纠缠你,但你千万不能心软。”
赵兴文连忙问:“什么办法?只要能摆脱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子说:“我会在钱富必经的路上,变出让他以为是金银财宝的幻象。等他去捡的时候,会陷入一个迷阵,短时间内出不来。但这个迷阵会消耗我不少修为,不过为了你,我愿意一试。”
第二天,钱富果然在那条路上看到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他眼睛都直了,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捡。结果,刚一靠近,就陷入了迷阵。他在迷阵里转来转去,怎么也走不出来,吓得大声呼救。可周围根本没人听得见。
过了几天,绸缎庄的人发现钱富不见了,四处寻找。赵兴文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想起钱富的所作所为,还是忍住了。直到第五天,女子收回了迷阵,钱富才狼狈地跑了出来。他一脸惊恐,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从那以后,钱富再也不敢找赵兴文的麻烦,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夜里,女子带来了一桌山珍海味,什么燕窝鱼翅、猴头菇、鹿筋,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那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赵兴文正高兴呢,却发现女子坐在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赶紧凑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吓我呀。”他心里一紧,担心女子出了什么事。
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哽咽着说:“咱们的缘分到头了,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没办法。”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不已。
赵兴文感觉像被人迎头打了一棒,脑子“嗡”的一下,紧紧拉住女子的手,焦急地问:“为什么?难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你不能走,我舍不得你啊!”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女子的手,生怕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女子擦了擦眼泪,温柔地说:“别难过,咱们后会有期。等你我在杭州重逢的时候,我定会帮你度过难关。你一定要记住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她看着赵兴文,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期许。
正说着,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女子长叹一声:“我得走了,你自己要多保重啊!好好过日子,别忘了我。”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赵兴文呆呆地望着女子消失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从那以后,赵兴文整天失魂落魄的,思念成病,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慢慢好起来。后来,在媒婆的介绍下,他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成亲那天,赵兴文满心期待地掀开新娘的盖头,却发现新娘竟然是个瘸腿且满脸麻子的女子,跟当年柳仙说的一模一样。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但日子还得过,赵兴文慢慢接受了现实,和妻子一起努力生活。
几年后,赵兴文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赵念仙,以纪念那位蓝衣女子。赵兴文更加努力地工作,他不再只满足于做绸缎庄的伙计,而是开始学习做生意的门道。他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勤劳努力,慢慢攒了些钱,在天津卫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绸缎店。
然而,好景不长。天津卫突然来了一伙恶霸,他们欺压百姓,强占生意。赵兴文的绸缎店也没能幸免,恶霸们三天两头来捣乱,还抢走了店里不少货物。赵兴文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他想起了蓝衣女子的话,也许去杭州,就能摆脱困境。于是,他变卖了店里的一些东西,带着妻儿踏上了去杭州的路。
一路上,风餐露宿,十分艰辛。赵兴文的妻子因为身体不好,加上旅途劳累,在半路上发起了高烧。赵兴文心急如焚,四处寻找郎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郎中,开了药,可吃了却不见好转。看着妻子日益虚弱,赵兴文心急如焚,他跪在路边,诚心祈求蓝衣女子能再次出现帮帮他。
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夜里,赵兴文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蓝衣女子出现在眼前。女子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起来吧,我在这儿。你妻子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我给她一些丹药,服下就会好起来。”说完,女子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喂给赵兴文的妻子。不一会儿,妻子的烧就退了,气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赵兴文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女子微笑着说:“别客气,这是我们的缘分。你继续赶路吧,到了杭州,会有新的转机。”说完,女子又消失了。
赵兴文带着妻儿继续赶路,终于到了杭州。刚到杭州,赵兴文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他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店面,重新做起了绸缎生意。可没想到,杭州的生意也不好做,同行竞争十分激烈。
有一天,赵兴文去进货,遇到了一个叫李老板的同行。李老板为人阴险狡诈,他见赵兴文是个外地人,就想趁机打压他。李老板故意抬高进货价格,还联合其他商家不卖给赵兴文好的绸缎。赵兴文的生意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店里的货物越来越少,顾客也越来越少。
就在赵兴文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蓝衣女子说过的话,也许她会再次出现帮自己。于是,每天晚上,赵兴文都会在店里诚心祈求。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蓝衣女子再次出现在赵兴文面前。赵兴文激动得热泪盈眶:“仙姑,你终于来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女子看着他,安慰道:“别着急,我会帮你。你知道李老板为什么要打压你吗?”
赵兴文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初来乍到,也没得罪过他呀。”
女子说:“李老板听闻你有一个神秘的帮手,能助你生意兴隆。他害怕你威胁到他在杭州绸缎生意的地位,所以才想把你挤走。”
赵兴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呢?”
女子微微一笑:“我有个主意。你去告诉李老板,说你愿意和他合作,一起做一笔大生意。然后,我会在交易的时候,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赵兴文按照女子说的,去找李老板。李老板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但听说有大生意可做,还是心动了。两人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交易那天,李老板带着一群手下,趾高气昂地来了。赵兴文心里有些紧张,但看到蓝衣女子在一旁给他打气,他又鼓起了勇气。
交易开始后,李老板突然反悔,想抢走货物不给钱。就在这时,蓝衣女子现身了。她衣袖一挥,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李老板和他的手下们被吓得惊慌失措。女子大声说:“李老板,你为富不仁,欺压同行,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你。”
李老板吓得连忙跪地求饶:“仙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女子说:“若要我饶你,你必须答应以后不再欺压其他商家,还要帮助赵兴文的生意。”
李老板连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女子这才收起法术,李老板灰溜溜地带着手下走了。从那以后,李老板果然遵守承诺,不仅不再打压赵兴文,还帮他介绍了不少生意。赵兴文的绸缎店在杭州逐渐站稳了脚跟,生意越来越好。
多年之后,赵兴文在杭州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绸缎商人。他始终没有忘记蓝衣女子的帮助,经常给她祈福。而赵兴文和妻子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时常给儿子赵念仙讲起和蓝衣女子的故事,告诉儿子要相信缘分,也要懂得感恩。赵念仙听着父亲的故事,心中对那位神秘的蓝衣女子充满了好奇和敬意。他暗自下定决心,长大后也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善良、懂得感恩的人。这座繁华的杭州城里,赵兴文一家的故事,也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一段佳话,流传了很久很久。
来源:凌云故事汇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