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 男朋友对我表白那天 闺蜜又在劝我选一个条件差的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8-27 12:02 1

摘要:沈放就站在我对面,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紧紧贴在背上。

夏末的午后,空气闷得像一床湿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了在老樟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声音里都透着一股焦躁。

沈放就站在我对面,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紧紧贴在背上。

他刚跟我表白。

他说:“林晚,我……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有些抖,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小小的火苗,在沉闷的空气里执着地跳动。

我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轰鸣,像是有一台老旧的放映机,正嘎吱作响地播放着尘封的画面。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话。

我甚至记得,上一世,我当时是如何局促地绞着衣角,心乱如麻。

“晚晚,你可想好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是我的闺蜜,苏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恳切。

“沈放人是不错,老实,他爸还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可他自己……太闷了,一点情趣都没有。你跟他在一起,这辈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我没有转头,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她脸上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怜悯和优越感的表情。

“你再看看江河,”她继续在我耳边吹风,“虽然他现在条件不好,家里是乡下的,可他有才华啊,会写诗,会画画,多浪漫。女孩子嘛,不就图个真心和浪漫吗?钱不钱的,以后可以一起挣嘛。”

是啊,一起挣。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句鬼话。

我信了所谓的才华和浪漫,拒绝了眼前这个紧张到手心冒汗的沈放,转身奔向了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江河。

然后,我用尽了后半生,为这个选择买单。

江河的才华,是眼高手低,是怨天尤人。他的浪漫,是喝醉了酒,指着天上的月亮说要摘下来给我,却在我生病时,连一杯热水都懒得倒。

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墙壁渗水,长出一块块绿色的霉斑。

我下了班,还要去夜市摆摊,补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艺术创作”。

我的手,在日复一日的搓洗和劳作中,变得粗糙、干裂,像老树的皮。

而他,却用我血汗钱换来的酒,去和别的女人谈论诗和远方。

最艰难的时候,我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急需一笔手术费。我低声下气地求他,让他把画卖了。

他却红着眼睛冲我吼:“你懂什么!那是艺术!是我的心血!你怎么变得这么庸俗,满身铜臭味!”

那天晚上,屋外下着瓢泼大雨,屋里下着小雨,雨水顺着天花板的裂缝滴下来,打在床头的塑料盆里,嗒,嗒,嗒。

我就在这样绝望的雨夜里,发着高烧,听着他醉醺醺的鼾声,一点点耗尽了对生活最后的热情。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还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

没想到,真的重来了。

回到了改变我一生命运的这个岔路口。

“晚晚?你想什么呢?”苏晴的手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力道有些重。

我回过神,目光从她虚伪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沈放的身上。

他依然站在那里,像一棵固执的树,见我久久不语,眼里的火苗渐渐黯淡下去,透出几分无措和失落。

“林晚,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

“我愿意。”

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那黯淡下去的火苗,“腾”地一下,重新燃烧起来,比刚才更旺,更亮。

苏晴搭在我胳膊上的手,也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错愕,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沈放,迎着他炙热的目光,一字一句,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沈放,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这一世,我不要什么虚无缥缈的浪漫和才华。

我只要眼前这个,能为我捧上一颗滚烫真心的,老实人。

第1章 尘封的旧梦

沈放走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顺着那条长满了青苔的小路离开的。

背影看着有些滑稽,但我知道,那是巨大的喜悦让他乱了方寸。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

胳膊上还残留着苏晴手指的温度,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隐隐作痛。

“晚晚,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晴的声音里满是惊疑不定,她绕到我面前,伸出手就想来探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怎么会答应沈放?”她皱着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解,“你不是一直都说,喜欢江河那样有才情的男孩子吗?”

上一世,我的确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的我,被言情小说和文艺电影洗了脑,觉得爱情就该是轰轰烈烈、风花雪月的。

像沈放这样,只会默默帮我修好掉链的自行车,在我晚自习回家时,远远跟在后面,用手电筒为我照亮一小段路的人,在我看来,太过平淡,甚至有些木讷。

而江河不同。

他会站在我们女生宿舍楼下,弹着一把破吉他,唱着自己写的歌。

歌词露骨又大胆,惹得一帮小女生探出头去尖叫。

他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用彩色粉笔在操场上画一幅巨大的玫瑰,引来全校的人围观。

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着,成为浪漫故事女主角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一个少女的虚荣心。

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经历过一地鸡毛的婚姻,我看清了那副浪漫皮囊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个自私、懒惰又懦弱的灵魂。

那些所谓的才情,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面前,一文不值。

“人是会变的。”我看着苏晴,语气平静。

“变?”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变得这么快?变得这么现实?”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

“晚晚,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因为沈放他爸是车间主任,将来能给他安排个好工作?你就把江河对你的一片真心扔到脑后了?”

真心?

我心里冷笑。

江河的真心,就像地摊上批发的塑料花,看着鲜艳,却一掰就碎,还带着廉价的塑料味儿。

可沈放的真心不是。

上一世我拒绝他之后,听说他消沉了很久。

后来,他听从家里的安排,进了厂,从最底层的学徒工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凭着自己的技术,成了厂里最年轻的八级钳工。

再后来,我爸出事,我走投无路,是已经结婚生子的沈放,托人给我送来了一笔钱。

不多,五百块。

但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来说,这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送钱来的人说,沈放的媳ed子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但他还是坚持要送。

他说:“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她现在有难,我不能看着不管。”

他甚至没提自己的名字,只说是“一个老朋友”。

如果不是后来我多方打听,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被我伤过的老实人,不计前嫌地拉了我一把。

这才是真心。

是埋在土里,不声不响,却能长出参天大树的种子。

而不是江河那种,挂在嘴上,华而不实,风一吹就散的浮云。

“苏晴,”我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你怎么知道,沈放对我就不是真心?”

“我怎么知道江河对我,就是一片真心?”

我的反问让苏晴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他对你多好啊!全校谁不知道?”她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是啊,全校都知道。”我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他让全校都知道他‘喜欢’我,却没让全校知道,他画玫瑰的粉笔,是我省下早饭钱给他买的。”

“他让全校都知道他为我写歌,却没让全校知道,他那把破吉他断了弦,是我熬了两个通宵,帮人抄写稿子,才挣够钱给他换上的。”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苏晴惊愕的脸上。

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些她引以为傲的,用来说服我的“浪漫证据”,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一个关于付出和索取的,不对等的版本。

“我累了。”我不想再跟她争辩下去,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晚晚!”苏晴在后面叫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别犯傻!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已经后悔过一辈子了。

这一世,我只想过点脚踏实地的安生日子。

回到家,爸妈都还没下班。

我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感觉那股子闷在胸口的浊气顺畅了些。

屋子很小,是厂里分的筒子楼,两间房,一个窄小的厨房。

墙壁被多年的油烟熏得发黄,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老房子的味道。

但这味道,却让我感到无比心安。

上一世,爸出事后,为了还债,我们卖掉了这套房子。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心里默默发誓。

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我的父母。

还有……沈放。

那个傻小子,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想到他,我的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踏实,温暖,像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不需要夸张的仪式。

它就藏在朴素的生活里,藏在那个愿意为你默默付出的人,笨拙而又真诚的眼神里。

第2章 裂痕的开端

第二天去学校,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林晚。”

“听说她把江河甩了,跟沈放好了。”

“不会吧?她不是最喜欢江河的吗?怎么会看上沈放那个闷葫芦?”

“这你就不懂了,沈放家条件好啊,他爸是车К主任呢。”

“啧啧,真现实啊。”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上一世,我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的看法。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我打落牙齿和血吞,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只为了在人前维持一个“嫁给爱情”的幸福假象。

可到头来,除了满身伤痕,我什么也没得到。

如今的我,早已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刚在座位上坐下,苏晴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她把书包“砰”地一声甩在桌上,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林晚,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怒火却怎么也藏不住,“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都在传你嫌贫爱富,是个拜金女!”

“传就传吧。”我拿出课本,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传就传吧?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她气得脸都红了,“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我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是我的名声,还是你的名声?”

苏晴被我问得一愣。

“当然是我们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别人说你,不就等于说我吗?”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吗?

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当我被江河折磨得不成人形,去找她借钱时,她也是用这副“为你着想”的口吻对我说:

“晚晚,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这样,会连累我的名声。别人会以为我交了个不三不四的朋友。”

那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人性的虚伪和自私,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晴,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收回目光,不想再和她纠缠。

“没关系?”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把按住我的课本,俯下身,死死地盯着我,“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江河为你做了多少事?他现在到处找你,人都快疯了!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吗?”

内疚?

该内疚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正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眼望去,江河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憔ें悴。

这副模样,确实很能激起女孩子的同情心。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副“为爱憔悴”的样子,让我心软,让我觉得拒绝他是天大的罪过。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他总是这样,精于算计,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表和所谓的“深情”,来博取最大的利益。

“晚晚!”

他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正在上早自习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

“晚晚,你听我解释!”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为了钱离开我!你告诉我,是不是苏晴说的那样,是你家里人逼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充满“痛苦”和“深情”的眼睛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负心薄幸的人。

苏晴站在一旁,看着江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大概以为,江河的出现,会让我回心转意。

我皱了皱眉,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江河,你放手!”

“我不放!”他抓得更紧了,“除非你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

他的表演,成功地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大家都在看着我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江河,我再说一遍,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沈放。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边,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

“放开她。”

沈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他转头看向沈放,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挑衅。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晚晚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沈放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看到江河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啊……疼疼疼!你放手!”他痛得叫了起来。

沈放依旧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道歉。”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江-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林晚道歉。”沈放重复道。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我也有些意外。

我一直以为沈放是个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人,却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他的手,那么稳,那么有力,像一座山,挡在我面前,为我隔绝了所有的风雨。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了。

“你……你做梦!”江河咬着牙,还在嘴硬。

沈放不再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手腕微微一错。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伴随着江河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他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沈放松开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转过头,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的冷冽瞬间化为担忧和自责。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腕,看到上面那圈清晰的红痕,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我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热。

傻瓜。

你没有来晚。

你来得,刚刚好。

第3章 平淡的幸福

江河的手腕并没有断,只是脱臼了。

但这件事,还是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放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记了一个大过处分。

江河则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一个为爱痴狂、却被无情抛弃的可怜人。

而我,自然就成了那个攀附权贵、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苏晴有好几天没跟我说话,每次在路上碰到,都用一种夹杂着鄙夷和失望的眼神看我,然后高傲地扭过头,和别的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开。

我不在乎。

这些虚假的朋友,失去了也不可惜。

让我担心的,是沈放。

那天放学,我特地在校门口等他。

他推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来,看到我,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笑。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我走到他身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放,对不起,”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被学校处分。”

沈放停下脚步,把车梯支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用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动的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欺负你,我就要教训他。别说是记过,就算是开除,我也不后悔。”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像一汪清泉,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傻瓜。”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好像听到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夏日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我轻轻地,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角。

他的背脊很宽,很厚实,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和沈放在一起的日子,是平淡的,也是安稳的。

他不像江河那样,会说很多动听的情话。

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笨拙,也很实在。

我的钢笔坏了,第二天,我的桌洞里就会出现一支崭新的英雄钢笔。

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喝街角那家新开的奶茶店的红豆奶茶,第二天中午,他就会满头大汗地提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出现在我教室门口。

他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为了省钱,经常不吃晚饭。

于是,他每天都会以“我妈今天做得太多了,吃不完”为借口,给我带来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铝制饭盒。

饭盒里,永远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有一次,我问他:“你天天给我带饭,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他正埋头帮我修理一个接触不良的台灯,头也不抬地回道:“不会。我妈说,未来儿媳妇,就得从小喂得白白胖胖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修好台灯,抬起头,看到我通红的脸,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张黝黑的脸,也跟着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两个,就像两只煮熟的虾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蜜又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抓了抓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一声,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

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润物无声的关怀。

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周末,沈放约我去看电影。

我们并排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一路上,他都显得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主动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痕迹。

被我牵住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就像触电一样,猛地反握住我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我会跑掉一样。

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样快。

就在我们快到电影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江河。

他身边还站着苏晴。

江河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林晚,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苏晴则是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江河为了你,连学都不上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动容吗?”

我这才注意到,江河没有穿校服。

我心里一沉。

上一世,江河也是因为和我闹别扭,一气之下退了学,跑去南方“闯荡”。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下坡路。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离开,才导致了他的堕落。

为此,我内疚了一辈子。

可现在,我才明白。

一个人的命运,终究是由他自己的性格决定的。

就算没有我,以他那样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性格,也迟早会走上这条路。

我只是,恰好成了他失败人生的一个借口。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我看着苏晴,冷冷地说道。

然后,我拉着沈放,绕过他们,径直朝前走去。

“林晚!”

江河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会后悔的!我江河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曾经爱上过他。

第4章 暗流的涌动

江河退学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再次掀起了波澜。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我。

他们说我是红颜祸水,说我毁了一个“天才”的前途。

苏晴更是变本加厉,在学校里到处散播我的“罪行”,把我塑造成一个嫌贫爱富、冷酷无情的坏女人形象。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走在校园里,总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甚至有一次,我回到教室,发现我的课桌上被人用红色的墨水写满了“拜金女”、“滚出去”这样恶毒的字眼。

我默默地拿出抹布,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字迹擦掉。

沈放冲进来的时候,我刚好擦完最后一个字。

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摇了摇头:“算了,都擦干净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我去告诉老师!我去找他们算账!”

“沈放!”我拉住了他,“别去。”

“为什么?”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心疼,“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

“去了又能怎么样?”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抓住那个人,让他给我道歉?然后呢?还会有下一个人,用别的方式来欺负我。”

“只要他们心里认定我是那样的人,这种事就永远不会停止。”

流言蜚语,是最伤人的武器。

因为它无形无影,你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反击。

沈放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力和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不,”我摇了摇头,握住他冰冷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放,别管他们怎么说,怎么看。我们只要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这就够了。”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惊人。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从那以后,他不再试图去和那些人争辩,也不再因为那些流言蜚uto而愤怒。

他只是更加沉默,也更加细致地照顾我。

他会每天早早地来到学校,帮我把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他会把我的水杯接满热水,然后用自己的厚外套包起来,这样我课间的时候,就能喝到温热的水。

他会在我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前,用他高大的身躯,为我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就像一棵沉默的大树,用自己的方式,为我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宁的天空。

而苏晴和我的关系,也彻底降到了冰点。

我们不再说话,在路上遇到,也形同陌路。

我有时候会想,她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想把我推向江河?

是因为她真的相信江河是我的“真命天子”?

还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根本就不希望我过得好?

上一世,我过得那么凄惨,她每次来看我,脸上都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同情。

那种同情,与其说是在可怜我,不如说是在炫耀她自己的幸福。

她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的不幸,恰好成了她幸福的参照物。

也许,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和她并驾齐驱的朋友。

而是一个,可以让她俯视,让她施舍同情的,不幸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惋惜,也烟消云散了。

这样的“闺蜜”,不要也罢。

时间很快就到了期末。

考完最后一门试,走出考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放照例在校门口等我。

“考得怎么样?”他接过我沉甸甸的书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

“还行。”我笑了笑,“你呢?”

“也还行。”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

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气氛轻松而愉快。

就在我们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口时,几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为首的,赫然是几个月不见的江河。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戾气,完全没有了当初那个“文艺青年”的模样。

他身边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手里都提着棍子,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

我的心,猛地一沉。

“江河,你想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把沈放往身后拉了拉。

江河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放身上。

“干什么?”他吐了一口唾沫,“老子今天,就是来算账的。”

“沈放,你不是挺能打吗?”他用手里的棍子指着沈放,“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江河,你别乱来!”我急了,“这是犯法的!”

“犯法?”江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老子连学都不上了,还怕犯法?”

“林晚,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他的眼神变得阴狠,“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废了这小子!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跟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就一拥而上。

“沈放,快跑!”我尖叫着,想把他推开。

可沈放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一动不动。

他把我护在身后,面对着挥舞过来的棍棒,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别怕。”

他低声对我说。

然后,他动了。

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快如闪电地迎了上去。

第5章 良心的天平

我从未想过,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憨厚木讷的沈放,打起架来,竟然是那样的……凶悍。

他不像那些小混混一样,只会仗着人多,胡乱地挥舞棍棒。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精准而有效。

闪身,格挡,出拳,踢腿。

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千锤百炼的狠劲。

那几个小混混,在他面前,就像几个笨拙的孩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几个人就都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哎哟哎哟地惨叫。

江河彻底看傻了眼。

他握着棍子,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放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他的脸上,沾了一点灰,额角被棍子擦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你别过来!”江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棍子都在发抖。

沈放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棍子。

然后,在江河惊恐的目光中,他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沈放随手把断成两截的棍子扔在地上,然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江河。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江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连地上那几个同伙都顾不上了。

巷子里,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几个小混混的呻吟声,和我们俩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没事吧?”我冲过去,扶住沈放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急切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看到他额角的伤口,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没事。”他看着我,咧嘴一笑,想让我安心,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看到我哭,他顿时慌了手脚。

“别哭,别哭啊……我真没事,就是破了点皮,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擦眼泪,但又怕自己手上的灰弄脏我的脸,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那笨拙的样子,让我又心疼,又想笑。

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额角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能打?”我一边擦,一边小声地问。

“我爸以前是部队的,从小就逼着我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说,男孩子,可以不惹事,但绝对不能怕事。”

“尤其是,要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灼热。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让他送我回家。

我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爸妈看到沈放脸上的伤,都吓了一跳。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听完后,我爸,那个一辈子勤勤恳恳、老实巴交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亲自给沈放处理伤口。

我妈则是一边心疼地念叨着,一边转身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两个荷包蛋,卧在翠绿的葱花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好孩子,快吃,吃了压压惊。”我妈把碗塞到沈放手里,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感激。

沈放捧着那碗面,眼眶红了。

他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又快又急,像个饿了很久的孩子。

我知道,他不是饿。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感动。

那一刻,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得到了我父母的认可。

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方式,接纳了这个保护了他们女儿的,好小伙。

这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学校和厂里。

江河的父母,从乡下跑到厂里来闹,哭天抢地,说厂领导的儿子,仗势欺人,把自己儿子打成了重伤。

厂里为了平息事端,给了沈放一个更严厉的处分,并且取消了他预备毕业后直接进厂的资格。

所有人都以为,沈家会因此迁怒于我。

苏晴甚至幸灾乐祸地跑来对我说:“林晚,你看,报应来了吧?沈放被你害惨了,我看他们家以后还怎么待见你!”

我没有理她。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

那天晚上,沈放的父亲,那个不苟言笑的车间主任,亲自提着两瓶好酒,来我家登门道歉。

他一进门,就对着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林,嫂子,对不住了。是我没教好儿子,让你们家晚晚受委屈了。”

他嗓音洪亮,态度诚恳,没有一丝一毫的推诿和责备。

我爸连忙扶起他:“沈主任,你这是干什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是我们家晚晚,连累了小放。”

两个中年男人,两个父亲,就那样站在狭小的客厅里,互相说着抱歉的话。

他们的言语,朴实无华,却充满了责任和担当。

那一刻,我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家风”。

一个人的品行,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父辈言传身教,代代相传的。

沈放的正直、善良和担当,都源于他有这样一位明事理、有原则的父亲。

而江和的自私、懦弱和不负责任,或许也和他的家庭,脱不了干系。

那天晚上,两位父亲喝了很多酒。

他们从工作聊到家庭,从过去聊到未来。

最后,沈主任拍着胸脯对我爸说:“老林,你放心。就算小放进不了厂,凭他那手技术,也饿不死!我沈家的儿子,走到哪儿,都能凭自己的良心和本事,挣一口干净饭吃!”

“至于孩子们的事,我们做大人的,不掺和。只要他们自己乐意,我没二话!”

他的话,掷地有声。

我妈在一旁,偷偷地抹着眼泪。

我知道,那是感动的泪水,也是欣慰的泪水。

良心的天平,在这一刻,已经无比清晰。

谁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谁的家庭是值得信赖的港湾,答案不言而喻。

第6章 撕破的伪装

高中毕业后,沈放没有继续读书。

他没有进父亲所在的工厂,而是在城西一个老师傅开的机修铺里,当起了学徒。

铺子很小,很破,整天和油污、零件打交道,又脏又累,工资也少得可怜。

很多人都笑话他,说他放着好好的“厂二代”不当,偏要去受那份罪。

苏晴更是把这件事当成笑柄,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说:“晚晚,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好男人。有福不会享,真是个榆木疙瘩。你跟着他,这辈子就准备吃苦吧。”

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

每个周末,我都会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城西看沈放。

他总是穿着一身油腻腻的工装,头发上、脸上、手上,都沾着洗不掉的机油。

但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他会献宝似的,把他新学会的技术展示给我看。

“晚晚,你看,这个零件以前要从外地订,又贵又慢。我琢磨了几天,自己用车床给车出来了,一模一样,还省了一大半的钱!”

他举着那个在别人看来黑乎乎、油腻腻的铁疙瘩,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满足的笑容。

那种笑容,比江河当年在全校面前为我画玫瑰时,要真实一万倍,也动人一万倍。

我知道,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他有能力,靠自己的双手,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从不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那些冰冷的零件和日复一日的劳作里。

有一次,我去看他,正好碰到苏晴。

她挽着她那个家境殷实的男朋友,打扮得花枝招展,路过机修铺,看到满身油污的我和沈放,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林晚吗?怎么在这种地方啊?”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男朋友在这儿上班。”我平静地回答。

“上班?”苏晴夸张地笑了起来,“晚晚,你别开玩笑了。这叫上班吗?这叫卖苦力吧?”

她身边的男朋友也跟着嗤笑起来。

沈放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攥紧了拳头,想说什么,却被我按住了。

我看着苏晴,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晴,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

“丢人的是,一边享受着父母和男友的给予,一边看不起那些自食其力的人。”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晚,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好心?”我冷笑了一声,“苏晴,我们俩之间,就不用再演戏了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上一世,我爸出事,我走投无路,去找你借五百块钱。你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说,‘晚晚,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江河太不是东西了,你这钱借了也是打水漂。我要是借给你,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你还说,‘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看你,就是命不好’。”

我模仿着她当年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插进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晴,你一直劝我选江河,不是因为你觉得他有多好。”

“而是因为你知道,他是个火坑。”

“你只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过得比你舒心。我的不幸,是你优越感的来源。我过得越惨,你就越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幸福’。”

“我说的,对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她男朋友扶住。

“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蚊子叫。

我不再理会她,拉着沈放的手,转身走进了机修铺。

从那以后,苏晴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名为“闺蜜”的窗户纸,终于被我亲手撕破。

阳光,从破口处照了进来,驱散了所有阴霾。

我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清爽、明亮。

第7章 岁月的馈赠

一晃,三年过去了。

我从师范学校毕业,成了一名小学老师。

沈放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学徒。

他凭着一股子钻研劲和过人的天赋,把老师傅的手艺学了个遍,还自己琢磨出了不少新门道。

老师傅年纪大了,就把铺子盘给了他。

他把原本破旧的“前进机修铺”,改名叫做“诚信机修”。

他说,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诚信是根本。

铺子不大,但生意却越来越好。

周围的工厂、车队,甚至是一些国营大单位,都知道城西有个姓沈的小师傅,技术好,人实在,收费公道,从不坑人。

他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赢得了尊重和口碑。

我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请了两家人,和几个关系最好的亲戚朋友,在家里摆了两桌酒。

新房,就是我们家那套小小的筒子楼。

沈放把它重新粉刷了一遍,还亲手给我打了一套家具。

一张结实的双人床,一个宽敞的衣柜,还有一张我最喜欢的,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书桌。

书桌的边角,被他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丝毛刺。

我知道,他是怕我备课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碰到。

这个沉默的男人,总是把他的爱,藏在这些不言不喻的细节里。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却也温馨甜蜜。

我每天下班,都会路过菜市场,买些他爱吃的菜。

回到家,他肯定已经生好了炉子,烧好了热水。

我做饭,他就在一旁给我打下手,洗菜,切墩,偶尔笨手笨脚地,惹我发笑。

吃完饭,我们俩会一起窝在沙发上,我看书,他看那些专业图纸。

有时候,我会给他念一段书里的文字。

他听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却总是听得特别认真,然后傻傻地问一句:“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样子,可爱得像个孩子。

我们也曾再遇到过江河。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我们去给一个客户送修好的零件。

在一条昏暗的后街,我们看到了他。

他正和几个地痞流氓一起,围着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满嘴污言秽语,似乎是想收“保护费”。

他比以前更黑更瘦了,眼神浑浊,满脸戾气,身上那件夹克衫又脏又破,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没有看到我们。

沈放把车停在远处,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默默地报了警。

我们没有上前,也没有打招呼。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江河那伙人带走了。

从始至终,我们都像两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有说话。

沈放察觉到了我的沉默,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

“嗯。”我回握住他,点了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挣扎、内疚的人和事,如今看来,不过是岁月长河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真正重要的,是身边这个,愿意在风雨里,为我撑起一把伞,愿意在黑暗中,紧紧握住我的手的人。

又过了几年,我们用攒下的钱,在城郊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但有一个向阳的大阳台。

我在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有月季,有茉莉,还有几盆绿油油的吊兰。

沈放给我做了一个秋千架。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搬两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喝着茶,晒着太阳。

我们的儿子,就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爸妈,还有沈放的爸妈,也经常过来。

两位父亲,最喜欢凑在一起,一边下棋,一边讨论沈放铺子里那些“技术难题”。

两位母亲,则是在厨房里,一边摘菜,一边交流着育儿心得。

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这,就是我重活一世,所追求的,全部的幸福。

它不昂贵,也不耀眼。

它只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都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

它像沈放亲手打磨的那张书桌,朴实无华,却温润结实,足以承载我这一生,所有的安稳和岁月静好。

来源:小模型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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