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退伍的我去打工,在火车站被一个姑娘拦住:你去哪我跟哪

360影视 2024-12-18 16:17 4

摘要:站台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衣服上都沾满了煤灰,有说江浙话的,也有操着川音的,蒸汽机车"咣当咣当"的声响震得耳朵发麻。

"大叔,你要去哪儿?我跟你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突然拦住去路,声音带着哭腔。

南京火车站人头攒动,一股热浪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站台上的广播里正播着《游击队之歌》。

那是1982年的盛夏,我背着个陈旧的帆布包,手里攥着张德明寄来的特快信,准备去广州打工。

站台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衣服上都沾满了煤灰,有说江浙话的,也有操着川音的,蒸汽机车"咣当咣当"的声响震得耳朵发麻。

"姑娘,你这是咋回事?"我赶紧往旁边躲,生怕惹出麻烦。那阵子下海打工的人多,火车站骗子也不少。

"大叔,我看你像个好人,带我一起去广州吧!"她紧追不舍,衣服都被人群挤得皱巴巴的,眼眶红红的。

看她穿着件发白的碎花布衫,脚上一双磨得发亮的解放鞋,背着个蓝布包袱,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

火车站的广播又响起来了:"开往广州的458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站在安全线以外..."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大点姑娘,咋能让她一个人去广州呢?那地方大,说话都听不懂。

"走,先找个地方坐下说。"我带她来到候车室的长条凳上。原来她叫李巧云,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我掏出块手绢递给她:"慢慢说,别着急。"想起自己这趟出门也是无奈。

俺爹查出肝病,整天躺在床上直叹气。乡里医院说得去省城看病,光是挂号费就要两块钱。前几天去医院开药,一张药方就要40多块钱,把我这个退伍兵给愁坏了。

好在我那战友张德明在广州混得不错,当上了国营厂的车间主任。他来信说厂里正缺技术工人,月工资能开到52块,还管吃住。这工资可比家乡的生产队强多了,一年下来能攒不少钱。

李巧云抽抽搭搭地说着她的苦处:她爹是机械厂的工程师,天天泡在车间里捣鼓机器。妈妈因病去世后,爹又娶了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继母嫌她吃得多、穿得多,天天挑毛病。连早饭都不让她吃饱,说现在粮食紧张,得节约。昨天就因为放学路上买了个两分钱的冰棍,回家就被继母骂了一顿。

"你爹就没管管?"我皱着眉头问。

"他哪有空管家里事啊?"李巧云擦着眼泪,"整天忙着搞什么技术革新,回家就是看报纸、写笔记。继母骂我的时候,他就坐在那装没听见,还说我不懂事,得体谅继母。"

正说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杨!"回头一看,是张德明。他穿着件泛白的的确良衬衫,提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你咋来了?"我愣住了。记得他上封信还说厂里忙得很。

"我请了几天探亲假,正好送你去广州。这姑娘是咋回事?"他喘着粗气问。

等我们把情况一说,张德明皱起眉头:"这可不行,得赶紧通知她家里人。"说着掏出两毛钱,朝公用电话亭跑去。

没过多久,李工程师骑着二八大杠来了。他穿着件带着油渍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车间里急匆匆赶来的。

看到女儿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叫厂里的人怎么看我?我这技术革新眼看就要出成果了,你非得给我添乱!"

我和张德明一合计,给李工程师提了个建议:广州技工学校在招生,让巧云去学门技术,既能学手艺又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提议像打开了一扇门。李工程师连连点头,说要回去和继母商量。谁知道这一商量,继母倒是第一个同意,还阴阳怪气地说:"学门手艺也好,省得在家里吃闲饭,整天就知道花钱。"

临走那天,我们特意带李巧云去照相馆拍了张证件照。照相师傅还打趣说:"闺女长得很秀气嘛,就是太瘦了,去了广州可得多吃点。"

坐上开往广州的绿皮车,我和张德明轮流照看李巧云。三天两夜的硬座,她也没叫过一声苦,就抱着个布包袱缩在角落里。

到了广州,一下火车就被热浪给闷住了。张德明把她安顿在厂里的集体宿舍,又托人办了技校的入学手续。我也在他帮忙下进了厂,当了个装配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每天早出晚归,省吃俭用,把工资寄回家给俺爹治病。有时候想家了,就跑到天河边上吹吹风,看着北去的列车发呆。

李巧云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在技校里学得认真,还得了个三等奖学金。周末没课的时候,就来厂里找我和张德明,给我们带些自己做的点心。

三年后的春节,我收到一封信,是李巧云寄来的。她说技校毕业后,分到了广州一家机械厂当钳工,活干得不错,师傅都夸她。

更让人高兴的是,她爹的技术革新出了成果,调到了广州一家研究所。全家也搬了过来,继母在街道工厂找了份工作,态度也软和多了,还主动给她介绍对象。

看着信上工整的字迹,我想起了三年前火车站那个哭泣的姑娘。人生就像那趟开往广州的绿皮车,有时候要走点弯路,才能找到阳光。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喂,老杨啊,是我,德明。巧云相中了她们厂一个技术员,人家父母都看上她了,这周末订婚,你可得空出时间来..."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微微上扬。1982年那个夏天的南京火车站,一个偶然的相遇,竟然让我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这么想着,我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德明啊,记得提醒巧云,婚礼蛋糕上一定要放冰棍..."

来源:紫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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