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建国,咱家雨萱还在那山沟沟里教书呢?”邻居张大妈又开始了她的日常关怀,“都五年了,也该回来了吧。”
妻子去支教已经5年没回家了,我去找人,门卫:她3年前就离职了
“建国,咱家雨萱还在那山沟沟里教书呢?”邻居张大妈又开始了她的日常关怀,“都五年了,也该回来了吧。”
李建国端着刚热好的剩菜,停在楼道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里昨天刚收到妻子的信息:“山区条件艰苦,但孩子们很可爱,再坚持一年就回家。”
这样的话,他听了整整五年。

01
李建国推开家门,熟悉的寂静再次包围了他。
客厅里的电视机黑着屏幕,茶几上摆着几天前的报纸,沙发上还留着他昨晚睡觉时压出的痕迹。
这个原本应该有两个人的家,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生活轨迹。
他把饭盒放在餐桌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翻看妻子陈雨萱的照片。
那是五年前她出发去支教时拍的最后一张合影,两个人站在火车站前,雨萱笑得很灿烂,说着“我去帮助那些山区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等你回来。”
一年变成了两年,两年变成了三年,现在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
李建国打开饭盒,里面是食堂买的红烧肉和米饭。
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是买同样的菜,仿佛这样能让生活显得稳定一些。
他边吃边想着雨萱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吃晚饭,那个偏远山区的食堂会不会有红烧肉。
吃完饭,他照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播放着各种社会新闻,但他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他拿起手机,想给雨萱发个信息,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几年来,他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每次都是她主动报平安,他回复几句关怀的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工作怎么样?”他最终还是发了这样一条普通的信息。
过了半个小时,雨萱回复了:“挺好的,刚给孩子们批完作业。你呢?”
“我也挺好的。”李建国看着这几个字,觉得有些空洞,但又不知道该补充什么。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看电视了。”
“好的,你也早点睡。”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李建国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但脑子里想的是雨萱说话时的样子。
她现在是不是瘦了?山区的生活条件这么艰苦,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女孩子,真的能坚持这么久吗?
第二天是周六,李建国照常去超市买菜。
推着购物车走过蔬菜区的时候,他总是会多买一些,仿佛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等着他回去做饭。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他买的东西说:“先生,您买这么多菜,够吃好几天的。”
“家里人胃口大。”李建国随口应了一句,但心里知道,这些菜最后有一半都会坏掉。
回到家,他把菜放进冰箱,然后坐在客厅里发呆。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没有工作的忙碌,他更容易感到孤独。
他想起以前的周末,雨萱会在厨房里忙碌,他在客厅里看报纸,偶尔她会探出头来问他想吃什么菜。
“建国,你觉得今天做糖醋排骨怎么样?”
“好啊,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时候,这样的对话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怀念这些平凡的时刻。
周一到了,李建国回到工厂上班。
他在生产线上检查产品质量,这份工作他已经做了十多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同事们都知道他的情况,偶尔会关心地问几句。
“建国,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啊?”车间主任老王走过来,点了根烟。
“她说再坚持一年就回来了。”李建国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五年了吧?真不容易,现在这样有奉献精神的老师不多了。”老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一个人过了这么久。”

“还行,习惯了。”
“要不你请几天假,去看看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她一个人在那边也孤单。”
李建国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考虑起这个建议。
确实,这五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雨萱。
每次他提起这个想法,雨萱总是说山区交通不便,路不好走,让他别来回折腾。
但老王说得对,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没见面,确实不正常。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看看她。”李建国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他给雨萱打了电话,而不是发信息。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有些嘈杂的声音。
“建国?怎么了?”雨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我想来看你。”他直接说出了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来这里做什么?山区条件很艰苦的,而且路不好走,你来回折腾干什么?”
“我们都五年没见面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学校这边很忙,而且......”雨萱的声音有些为难,“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了。”
“可是你每年都说很快就回去了。”李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建国,你相信我好吗?我说回去就一定会回去的。你在家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我这边处理好了就回家。”
电话挂断后,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雨萱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也许真的像她说的,山区的生活条件艰苦,她不想让他受罪。
第二天,他去找车间主任老王申请年假。
“我决定去看我老婆。”他说。
“那太好了,你们该见见面了。公司给你一周的假期,路上注意安全。”
李建国开始准备行程。
他在网上查找雨萱所在的学校位置,贵州山区的一个叫“希望小学”的地方。
交通确实不便,需要坐火车到县城,再转乘长途汽车到乡里,最后还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学校。
他收拾了一个旅行包,装了些雨萱可能需要的东西:她爱吃的零食,一些保暖的衣服,还有他们结婚时的照片。
他想象着雨萱看到他突然出现时惊喜的表情,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给雨萱发了条信息:“我明天出差去西南地区,如果路过你那边,我去看看你。”
他不想说是专门去看她的,免得她又拒绝。
雨萱很快回复了:“你要出差啊?去哪里?”
“贵州那边,公司有个项目要谈。”
“哦,那你路上小心。不过我们这边很偏僻,你可能找不到地方,而且我这段时间也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我就是想见见你,哪怕聊几句也好。”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背着旅行包出了门。
邻居张大妈正好在楼下晒衣服,看到他就问:“建国,这是要出远门啊?”
“去看雨萱。”他简单回答。
“哎呀,终于要去看看她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们见面一定很激动。记得给她带点好东西,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李建国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他想象着和雨萱重聚的场面,那些日常生活中积累的孤独感,似乎都要在见面的那一刻消失了。
火车站里人很多,李建国买了一张硬座票。
火车要开二十多个小时,他很少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但想到即将见到雨萱,这些都不算什么。
车厢里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带着大包小包回家的打工者,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像他这样的中年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火车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从平原到丘陵,再到山区。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但李建国的心情却越来越踏实。
他很久没有这样期待过什么了,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年轻时追求雨萱时的心情。

夜里,车厢里的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
李建国靠在座椅上,想着这五年来的生活。
他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但这种习惯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这样。
他需要雨萱,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对话。
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李建国下车后,按照之前查好的路线,找到了去乡里的长途汽车站。
山区的汽车站很简陋,只有几辆破旧的中巴车。
他上了一辆开往雨萱所在乡镇的车。
山路崎岖,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
李建国从来没有来过这样偏远的地方,看着窗外连绵的大山,他开始理解雨萱为什么说这里条件艰苦了。
但同时,他也更加敬佩妻子的选择,能够放弃城里舒适的生活,来到这样的地方帮助孩子们。
汽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下,司机大声喊:“到站了!”
李建国下车,看了看四周,这个小镇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只有一条主要的街道,两边是一些简陋的商店和饭馆。
他找到一个当地人,问希望小学怎么走。
“希望小学啊,还要往山里走,大概还有五六公里的路。你看那边有个三轮车师傅,他可以送你去。”当地人指了指路边的一辆农用三轮车。
李建国走过去,和三轮车师傅谈好价钱,坐上了车。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农用三轮车,颠簸得厉害,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激动。
马上就要见到雨萱了,他想象着她看到自己时的表情,一定会很惊讶,然后露出那个他熟悉的笑容。
02
三轮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村庄前停下。
李建国看到远处有一栋两层的水泥建筑,墙上写着“希望小学”几个大字,这就是雨萱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他提着旅行包走向学校,心跳得很快。
学校的院子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上课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老人坐在传达室里,正在喝茶看报纸。
“师傅,请问这里是希望小学吗?”李建国走过去问道。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点点头:“是啊,你找谁?”
“我找陈雨萱老师,她是我爱人。”李建国说着,心里涌起一阵自豪,雨萱在这里一定很受学生们喜欢。
老人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着李建国:“陈雨萱?你说的是那个城里来的女老师?”
“对,就是她。她在这里支教已经五年了。”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等等,陈老师她......”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建国的眼神变得复杂,“她三年前就离职了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李建国的头上。
他感觉血液瞬间冲向大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什么?您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老师三年前就不在我们学校了,她主动辞职走了。”老人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语气变得小心起来,“你真的是她爱人?”
李建国的腿突然软了,他扶着传达室的窗台才没有跌倒。
三年前?那岂不是说,这两年来雨萱一直在骗他?
“不可能,她一直在给我发信息,说在这里教书。”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翻给老人看,“你看,这是她昨天发的。”
老人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信息内容,然后摇摇头:“她确实在这里教过书,但真的是三年前就走了。你看这个时间,昨天?”
“师傅,您再仔细想想,会不会记错了?也许她是请假回家了,然后又回来了?”李建国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老人叹了口气:“我在这里当门卫十多年了,每个老师我都记得清楚。陈老师当时来的时候,我印象特别深,城里来的漂亮女孩,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她确实在三年前就走了,而且走得很突然。”
李建国感觉天旋地转,他坐在传达室门口的台阶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雨萱三年前就离开了这里,那她这三年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还要假装在这里教书?
“师傅,您能给我详细说说她当时的情况吗?”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老人看他脸色苍白,有些同情地说:“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老人进去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然后坐在旁边说:“陈老师刚来的时候挺不容易的,一个城里女孩,适应这里的生活确实需要时间。但她教书很认真,孩子们都喜欢她。”
“那她为什么要走?”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她找到刘校长,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辞职回去。刘校长还挽留她,但她态度很坚决。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李建国听着这些话,感觉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雨萱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什么急事,如果家里真的有急事,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师傅,您能带我去见见刘校长吗?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刘校长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我带你去吧。”老人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两人走过空旷的校园,李建国环顾四周,想象着雨萱曾经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样子。
教学楼看起来有些陈旧,操场是水泥地面,周围是连绵的大山。
这里的条件确实艰苦,但也有一种朴素的美。
办公室在二楼,门上写着“校长室”。
老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刘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听门卫王师傅介绍情况后,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您就是陈老师的爱人?”刘校长站起来握了握李建国的手,“请坐,请坐。”
“刘校长,王师傅说雨萱三年前就离开了,这是真的吗?”李建国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刘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确实是这样。陈老师在我们学校工作了两年,表现很好,但三年前她突然提出要辞职。”
“她当时说了什么理由?”
“她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必须马上回去。我当时还想挽留她,毕竟好的老师不容易找,但她态度很坚决,第二天就走了。”
李建国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有没有说过会回来?或者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刘校长想了想,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了翻:“她走的时候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拿出一张纸条,“你看看这个。”
李建国接过纸条,上面是雨萱熟悉的字迹:如果有人来找我,请给他这个地址。下面写着一个地址,不是他们家的地址,而是省城的一个地方。
看到这张纸条,李建国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雨萱显然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找她,很可能就是预料到他会来。
但她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陌生的地址?她到底想要他知道什么?
“这个地址您知道是什么地方吗?”他问刘校长。
“不知道,这是她自己写的。”刘校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您还好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李建国摇摇头,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仔细看着纸条上的地址,那是省城一条街的门牌号,但他从来没有听雨萱提起过这个地方。
“刘校长,您还记得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刘校长回忆着:“她看起来有些急躁,平时她很平静的,但那天明显有些不一样。而且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她把一些照片撕掉了,可能是不想留下什么纪念。”
这个细节让李建国的心又紧了一下。
雨萱撕掉照片,这说明什么?是不想留下在这里的回忆,还是有其他原因?
“她有没有提到过家人的情况?比如我?”
“她平时很少谈论私人生活,只是偶尔会说起家里的爱人很支持她的工作。但在她决定离开的那段时间,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经常一个人发呆。”
李建国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雨萱三年前就离开了这里,但一直在给他发信息,假装还在这里工作。
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欺骗他?
“谢谢您,刘校长。我想我需要按这个地址去找她。”他把纸条小心地收进口袋。

“您路上小心。”刘校长站起来送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陈老师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走出办公室,李建国感觉腿有些发软。
王师傅看着他的样子,主动说:“小伙子,我送你到镇上吧,这里离车站还有一段路。”
“谢谢您。”李建国跟着王师傅往外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路上,王师傅试图安慰他:“年轻人,别想太多。女人有时候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她有什么苦衷。”
李建国点点头,但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如果雨萱真的有苦衷,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他们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才对。
回到镇上,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这是个只有十几间房的简陋旅馆,但李建国现在没心情计较住宿条件。
他坐在床上,拿出那张纸条,反复看着上面的地址。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这个地址的位置。
那是省城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周围有很多商店和餐厅。
雨萱为什么会在那里?她在那里做什么?
他想给雨萱打电话问清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问她为什么要骗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套她的话?
最终,他还是决定按照地址去找她。
无论如何,他需要面对面地和雨萱谈谈,弄清楚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03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退了房,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这次的心情和来时完全不同,来的时候是期待和兴奋,现在却是忐忑和不安。
他不知道按照那个地址找到的会是什么,更不知道见到雨萱后该说什么。
从山区到省城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先坐长途汽车到县城,再转乘火车。
在长途汽车上,李建国一直在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也许雨萱是生病了,不想让他担心?也许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好意思开口?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但这些猜测都无法解释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要撒谎?如果真的有困难,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才对。
火车上的时间更加难熬。
李建国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
几天前,他还在为即将见到妻子而兴奋,现在却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真相。
傍晚时分,火车终于到达了省城。
李建国从火车站出来,看着繁华的都市夜景,心情更加沉重。
雨萱就在这个城市里的某个地方,但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他打了辆出租车,把纸条上的地址给司机看。
“这个地方我知道,就在市中心的商业街上,那一带很热闹的。”司机边开车边说,“你是要找人吗?”
“嗯,找我爱人。”李建国简单回答。
“这个地址附近有很多小店,咖啡厅、餐厅什么的,你爱人是在那边工作吗?”
李建国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出租车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停下。
李建国下车后,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确实很热闹,路两边都是各种小店,有服装店、餐厅、咖啡厅,还有一些特色小铺。
街上人来人往,完全不像他生活的那个小城市。
他按照门牌号寻找,最终停在一家咖啡厅前。
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门上挂着一个小招牌:雨轩咖啡。
看到这个名字,李建国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雨轩,这不正是雨萱名字里的两个字吗?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咖啡厅里的灯光很温暖,有几张小桌子,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画。
但由于角度的问题,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李建国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如果雨萱真的在里面,他该说什么?如果不在,他又该怎么办?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门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个客人抬头看了看他,然后继续聊天。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正在调制咖啡。
她看到李建国,微笑着说:“先生,您好,请问要点什么?”
“我想问一下,这家店的老板是谁?”李建国走到吧台前问道。
女孩有些困惑:“您是有什么事吗?”
“我在找一个人,陈雨萱,她可能和这家店有关系。”
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看了看李建国,然后小声说:“您稍等一下,我去叫一下我们老板。”
李建国的心跳得更快了。
女孩走向后面的房间,过了几分钟,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雨萱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剪短了头发,穿着一件简单的毛衣和围裙,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但也更加陌生。
她看到李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手中拿着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建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震惊和不知所措,“你怎么......”
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都被这突然的响声吸引,纷纷看向吧台。
李建国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但他只能看着面前的雨萱。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但现在的她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她的眼神里有惊讶、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慌乱,但唯独没有他期待的惊喜和思念。
“雨萱。”他也只能说出她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吧台前对视着,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年轻的女孩意识到情况的复杂,赶紧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片,其他客人也假装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我们...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雨萱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很轻。
李建国点点头,他现在急需一个解释,需要知道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萱对那个女孩说:“小美,你先看店,我出去一下。”然后她脱下围裙,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两个人走出咖啡厅,在街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长椅坐下。
夜晚的街道依然热闹,但对他们来说,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建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雨萱先开口问道。
“我去了希望小学。”李建国看着她,“王师傅告诉我,你三年前就离开了那里。”
雨萱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低下头,不敢看李建国的眼睛。
“三年了,雨萱。你骗了我三年。”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加可怕。
“我......”雨萱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三年你在做什么?开咖啡厅?什么时候开的?为什么要骗我说还在山区教书?”李建国一连串的问题让雨萱更加无法回答。
“我没有想要骗你。”雨萱的声音很小,“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我不想回去了。”雨萱终于说出了真话,“告诉你我想要过不同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李建国的心上。
他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什么意思?”他勉强问道。
雨萱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建国,我们的生活太平淡了。每天都是一样的,你上班,我上班,回家吃饭,看电视,睡觉。我们就像两个室友一样生活在一起,没有激情,没有惊喜,什么都没有。”
李建国感觉自己被雷击中了。
在他看来平静美好的生活,在雨萱眼中竟然是这样的。
“可是...可是我们是夫妻啊。”他几乎是哀求般地说道。
“是的,我们是夫妻。但夫妻不应该只是搭伙过日子。”雨萱的眼泪流了下来,“建国,我不是在埋怨你,你是个好人,是个好丈夫。但我发现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要有自己的事业,想要每天都有新的体验,想要认识不同的人,听他们的故事。我想要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像机器一样重复同样的动作。”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雨萱,觉得她就像一个陌生人。
他从来不知道妻子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从来不知道她对他们的生活如此不满。
“所以你就离开了支教的地方,来这里开咖啡厅?”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回家的,但在火车站的时候,我遇到了小美的哥哥。他是个摄影师,在各地采风。我们聊了很多,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生活可以有多少种可能。”雨萱擦了擦眼泪,“后来他介绍我认识了小美,她那时候正想开一家咖啡厅,需要合伙人。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所以你就决定不回家了?”
“我想过很多次要回去,真的。但每次想到要回到那个小城市,回到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我就觉得窒息。”
李建国感觉心里的某种东西正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雨萱是被迫留在山区的,一直以为她也在盼着回家团聚的日子。
原来,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说还在支教?”
“因为我是个懦夫。”雨萱痛苦地说道,“我不敢告诉你实话,怕伤害你,怕你无法接受。我想着也许慢慢地,你会习惯我不在的生活,然后我们就可以......”
“可以什么?离婚?”
雨萱沉默了。
李建国明白了,她一直在等,等着他主动提出离婚,这样她就不用承担主动离开的责任了。
“雨萱,我们结婚八年了。”李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八年来,我一直以为我们很幸福。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种生活让你窒息的?”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雨萱摇摇头,“也许是从工作变得机械化开始,也许是从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开始,也许是从我发现自己对未来没有期待开始。建国,我真的不是在埋怨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李建国苦笑着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些想法,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改变。”
“你会同意我们搬到大城市吗?你会支持我辞职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吗?”雨萱看着他,“建国,你是个好人,但你也是个很传统的人。你喜欢稳定的工作,稳定的生活,稳定的一切。而我发现我需要的是变化。”
李建国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雨萱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很传统的人,他觉得平稳的生活就是幸福的生活。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平稳对雨萱来说可能是一种束缚。
“那现在呢?你开心吗?”他问道。
“是的,我很开心。”雨萱点点头,“每天都有不同的客人来店里,他们会告诉我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梦想,他们的烦恼。我感觉我的生活很充实,很有意义。”
“那我呢?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家等你,每天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雨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建国。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周围是繁华的街道,但他们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这场对话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但也让他们的关系走到了最终的十字路口。
04
长椅上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街道上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但对李建国和雨萱来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建国,你恨我吗?”雨萱最终打破了沉默。
李建国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很累。”
“累?”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每天都在想象着我们重聚的场面。我学会了做你爱吃的菜,买了你喜欢的书,甚至还给我们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充满了疲惫,“现在我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雨萱听着这些话,心里更加痛苦:“建国......”
“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李建国继续说道,“不是你不爱我了,不是你想要过不同的生活,而是你不信任我。我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但你宁可编造一个谎言也不愿意告诉我真话。”
“我是怕你无法接受。”
“那你给过我接受的机会吗?”李建国看着她,“如果当时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在大城市生活,想开一家自己的店,也许我会支持你,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这里重新开始。”
雨萱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在她的印象中,李建国是个很传统、很保守的人,肯定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你真的会支持我吗?”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我不知道。”李建国诚实地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至少我们可以谈谈,可以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已经做出了所有的决定,而我只是个局外人。”
这句话让雨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确实从来没有给过李建国参与决定的机会,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想象,觉得他不会理解,不会支持。
“建国,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没有如果。”李建国站起身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那现在怎么办?”雨萱也站起来,有些慌乱地看着他。
李建国看着她,心情复杂。
面前的女人曾经是他最亲密的伴侣,是他想象中共度一生的人。
但现在,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有着完全不同价值观和生活目标的陌生人。
“我需要时间想想。”他说道。
“你要回去了吗?”
“是的,我明天就回去。”
“那...那我们还会见面吗?”雨萱的声音很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给出任何承诺或威胁。
“我先回宾馆了。”他说着,转身要走。
“建国。”雨萱在身后叫住他,“对不起。”
李建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知道。”
李建国找了一家附近的宾馆住下。
这是一个普通的商务宾馆,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心情五味杂陈。
这一天的经历让他感觉像过了一年。
早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象着和雨萱重聚的幸福场面,现在却要面对婚姻可能结束的现实。
他拿出手机,看着雨萱的联系方式。
这些年来,他们的联系记录都是一些普通的问候和关怀,现在看来都充满了讽刺意味。
她一边在这里过着她想要的生活,一边还要应付他的关怀,这对她来说一定也很痛苦。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雨萱:“建国,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地告别一下。”
李建国看着这条信息,犹豫了很久才回复:“好的。”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在宾馆附近的小餐厅吃了早饭,然后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雨萱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一定很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中午时分,他接到雨萱的电话,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雨萱已经在餐厅等他了,她看起来比昨天晚上更加憔悴,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你点菜吧,我对这里不熟悉。”李建国坐下后说道。
雨萱点了几个菜,都是李建国爱吃的。
这个小细节让两人的心情都更加沉重,因为它提醒着他们曾经的亲密关系。
“建国,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雨萱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李建国点点头:“说吧。”
“其实在支教的第二年,我就开始对我们的生活产生怀疑了。山区的生活虽然艰苦,但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我每天都在帮助那些孩子,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进步,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很有意义。”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想,如果回到家,我还能有这种感觉吗?答案是不能。回到家,我还是会回到那个小学校,教同样的课程,面对同样的学生,过同样的生活。”雨萱停顿了一下,“我开始害怕回家。”
李建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以为雨萱在山区是受苦的,原来她在那里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但是为什么要离开支教的地方呢?如果你在那里很充实,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因为我遇到了小宇。”雨萱说出了一个新的名字,“他是小美的哥哥,一个摄影师。他来山区采风的时候,我们认识了。”
李建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给我看了很多他拍的照片,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他说生活不应该被地点束缚,人应该去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雨萱的眼中有了光彩,“他让我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在逃避回家,我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你爱上他了?”李建国直接问道。
雨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是的。但这不是我离开你的主要原因。即使没有遇到小宇,我也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了。他只是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李建国感觉胸口像被重锤敲击了一下。
妻子不仅仅是想要不同的生活,她还爱上了别人。
这个事实比之前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更加残酷。
“你们......”他想问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我们只是朋友。”雨萱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的婚姻,在身体上。但在情感上,我承认我被他吸引了。”
“那现在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有。他经常出差,但每次回来都会到店里坐坐。”雨萱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李建国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期待和快乐的混合体。
李建国明白了,这就是雨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让她感到充实和快乐的生活。
而他,只是她过去生活的一部分,一个她想要摆脱的包袱。
菜上来了,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食欲。
雨萱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说了一些关于这个城市的事情,但李建国明显心不在焉。
“建国,你在想什么?”雨萱问道。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变成陌生人的。”李建国放下筷子,“坐在你对面,听你说着这些事情,我觉得我根本不认识你。”
“也许我们从来就不够了解彼此。”雨萱苦笑道,“我们结婚的时候太年轻了,对婚姻的理解太简单了。我们以为相爱就足够了,但实际上,还需要太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相同的价值观,相似的生活目标,对未来的共同期待。”雨萱数着,“我们有爱,但我们对幸福生活的定义完全不同。”
李建国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只要两个人相爱,其他都可以慢慢磨合。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分歧是无法磨合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道。
“我想...我想我们应该离婚。”雨萱终于说出了这个词,“这对我们都好。你可以重新开始,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我也可以不用再承受撒谎的痛苦。”
李建国点点头,虽然心里很痛,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那房子归你。”他说道,“还有我们的存款,你也可以拿一部分。”
“不,我什么都不要。”雨萱摇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再拿你的东西。”
“雨萱,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财产。”
“但是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事业。这些钱你留着,也许将来会用得上。”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讨论着离婚的细节,就像在讨论一个与他们无关的话题。
这种平静比激烈的争吵更加令人心碎。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街道上的阳光很刺眼,李建国眯起眼睛,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建国,谢谢你。”雨萱说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恨我,没有骂我,没有强迫我回去。”雨萱的眼中有泪水,“谢谢你最后还能这样平静地和我谈话。”
“我们毕竟是夫妻,曾经也是真心相爱的。”李建国看着她,“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
“你也是。”雨萱哽咽道,“对不起,建国。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我能更勇敢一些,更诚实一些。”
“没有如果。”李建国重复着昨天的话,“我们都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现在我们要为这些选择负责。”
两个人在街头告别,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一样。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握手。
他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05
李建国坐在回家的火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既沉重又复杂。
三天前出发的时候,他满怀期待,以为要去和妻子团聚。
现在回去,却要面对一个人的生活,而且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火车经过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城市,经过了他们度蜜月的地方,经过了那些充满回忆的站点。
这些地方现在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就像那些回忆已经失去了温度。
回到家,李建国推开门,房子里还是老样子,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觉得这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雨萱随时可能回来,所以这里还是一个家。
现在,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只是一个住所。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删除了雨萱的号码。
这个动作很简单,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它象征着他们关系的正式结束。
第二天,李建国回到工厂上班。
同事们看到他回来,都很关心地问候。
“建国,见到你老婆了吗?她还好吗?”老王走过来问。
“见到了。”李建国简单地回答,“她很好。”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回来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要离婚了。”
老王愣住了,其他听到的同事也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老王小心地问道。
“人会变的。”李建国继续他的工作,“她有她的选择,我尊重她。”
同事们看出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但整个车间里的气氛都有些沉闷,大家都为李建国的遭遇感到同情。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开始联系律师,准备办理离婚手续。
律师告诉他,如果双方都同意离婚,手续会比较简单,但需要雨萱亲自来签字。
他给雨萱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这个情况。
雨萱回复说她会安排时间回来办手续。
一周后,雨萱回来了。
她看起来比在省城时更加憔悴,显然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也不好过。
他们在律师事务所见面,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纠纷。
雨萱坚持不要任何财产,李建国也没有强求。
很快,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两个人站在门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国,我明天就回省城了。”雨萱说道。
“嗯。”
“如果...如果你什么时候来那边出差,可以到店里坐坐。”
“好的。”李建国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那...再见了。”
“再见。”
雨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建国,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的。”
李建国点点头,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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