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婚礼现场的喧嚣还在耳边回荡,我坐在婚房内,一把扯下沉重的头纱,随手扔在昂贵的欧式大床上。
我和老公是联姻结婚,结婚当晚,他就冷漠地告诉我:这只是一场交易,有名无实。
好啊,演戏谁不会?
我笑得比谁都得体,甚至主动往他公司里塞了两个美人助理,堪称业界模范太太。
直到他深夜醉酒,跌跌撞撞敲开我的门。
像只被抛弃的大狗扑进我怀里,红着眼眶委屈巴巴: “晚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01
婚礼现场的喧嚣还在耳边回荡,我坐在婚房内,一把扯下沉重的头纱,随手扔在昂贵的欧式大床上。
“陆太太,陆总吩咐了,请您早点休息。”管家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
我轻笑一声,“陆先生呢?”
管家停顿了一下,“陆总...有应酬。”
意料之中的答案。苏家和陆家的商业联姻,全城瞩目,但当事人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苏晚,不过是父亲用来挽救公司危机的筹码。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起身走向浴室,卸下繁复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冷,没有丝毫新婚之夜的喜悦。二十四岁,我终于还是走上了商业联姻的道路,嫁给了陆氏集团总裁陆沉霄——一个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男人。
洗完澡出来,已经深夜十一点。陆沉霄还没回来,正好合我意。
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却意外发现卧室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陆沉霄。
他比照片上更加英俊逼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松垮地挂着,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
“陆先生。”我礼貌性地点头,继续擦头发。
他抬眼打量我,目光锐利如刀,“看来你很适应陆太太的身份。”
“不然呢?哭哭啼啼岂不是更让人看笑话?”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
他忽然起身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抵在梳妆台边缘。
“聪明。”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那你也应该明白,这场婚姻只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利益。”
我推开他的手,“当然,陆总不必担心我会痴心妄想。”
他冷笑一声,“最好如此。”
那晚他睡在客房,我独占主卧大床,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陆沉霄已经在用早餐。他穿着剪裁完美的灰色西装,正在看财经报纸,甚至没抬眼看一下我。
“太太早安。”佣人为我拉开椅子。
“早安。”我坐下,拿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
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气氛冰冷得如同陌生人拼桌。
“今天我会让林助理带你熟悉环境,了解陆家的规矩。”他终于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不必了。”我放下咖啡杯,“陆总,既然我们是形式婚姻,不如约法三章。”
他挑眉,终于正眼看我,“说。”
“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二,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第三,”我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你可以带任何人回家,我会主动回避。”
陆沉霄的眼神陡然变冷,“你倒是大方。”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不是吗?”我微笑。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没见到陆沉霄。他早出晚归,偶尔在豪宅里遇见,也只是冷漠地擦肩而过。
周五晚上,陆家举办商业晚宴。我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陆沉霄的手臂,在宾客间周旋。我们配合默契,笑容恰到好处,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一对只有夫妻之名的陌生人。
“陆总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一个秃顶商人奉承道。
陆沉霄搂着我的腰,手指温热地贴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张总过奖了,能娶到晚晚是我的福气。”
他语气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常。我配合地靠在他肩上,假装羞涩。
宴会结束后,一回到卧室,我们立刻松开彼此,仿佛对方是烫手山芋。
“演技不错。”他松了松领带。
“陆总也是。”我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他盯着我的脚看了一眼,突然道:“明天白薇会来家里做客。”
白薇,当红影星,也是陆沉霄的绯闻女友之一。看来他是要开始享受“互不干涉私生活”的条款了。
“需要我回避吗?”我问。
“不必,你才是陆太太。”他语气讽刺,转身离开。
第二天,白薇果然来了。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地依偎在陆沉霄身边,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挑衅。
我淡定地吩咐佣人准备茶点,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她,甚至贴心地建议:“后院的玫瑰开得正好,白小姐可以去看看。那里的隐私性很好。”
白薇的表情瞬间僵硬。
当晚,陆沉霄来到我的书房,“你倒是大度。”
我从设计稿中抬头,“这是我作为陆太太的职责。”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一早晨,我亲自挑选了两个容貌出众的女助理,将她们送到陆沉霄的办公室。
“这是?”他从文件中抬头,皱眉看着两个美女。
“您的私人助理,”我微笑,“工作能力出色,而且绝对忠诚。”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阴沉得可怕,“苏晚,你真是...尽职尽责。”
“谢谢夸奖。”我转身离开,心里莫名堵得慌。
半夜,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刚打开门,陆沉霄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浑身酒气。
他一把将我扑倒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颈间,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
“晚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颈间是他温热的呼吸,混合着醇厚的酒气和一丝淡淡的木质香。我整个人僵在床上,试图推开身上这个沉重的“大型挂件”。
“陆沉霄?你喝多了。”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手下用力想把他从我身上掀下去。
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紧紧箍住我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你为什么要把别人推给我?你就那么...那么不在乎吗?”
我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冷酷无情、只爱白月光的商业联姻丈夫呢?这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是怎么回事?
“陆总,你清醒一点。”我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我们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你可以...”
“我不要别人!”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迷离又执拗,“我只要你...晚晚,你别不要我...”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酒精的威力真是可怕,能把一个冰山总裁变成粘人的大型犬。
“你先起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慢吞吞地、不太情愿地挪开了一点身体,但手臂依然圈着我,仿佛怕我跑了。
“头疼...”他蹙着眉,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开始哼哼唧唧地抱怨酒会的应酬多么无聊,抱怨我今晚对那个李总笑得太好看,抱怨我为什么能那么冷静地把他推给别人...
絮絮叨叨,全是平日里绝不可能从陆沉霄嘴里听到的话。
我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泛出鱼肚白,困意一阵阵袭来。
当初签协议的是他,摆出冷漠面孔的是他,现在喝醉了跑来委屈巴巴诉衷肠的也是他。男人心,海底针。
算了,跟醉鬼没道理可讲。
我打了个哈欠,试图抽回被他攥住的手,准备背过身眯一会儿。
身边的哼唧声戛然而止。
我刚一转身,他那具火热的身体就又贴了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还在我后颈处蹭了蹭。
我浑身一僵,猛地翻身用手抵住他试图拱过来的额头,退到床尾,厉声道:“陆沉霄!你干什么!”
手心传来湿热的、痒痒的触感。
我低头一看,灯火摇曳下,他正睁着迷蒙的醉眼,伸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掌心!
“啊啊啊!”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手,连滚带爬地跌下床,心跳如擂鼓。
酒精害人不浅!这耍的不是酒疯,是我的命啊!
我逃也似地冲出自己的卧室,正好撞上起夜、拿着个花瓶当武器、一脸警惕的助理小安。
“晚晚姐!怎么了?有贼吗?”小安紧张地把我护在身后。
我惊魂未定地摆摆手,喘着气,“没、没事。”是比贼还可怕的东西!
在小安的陪同下,我去客厅喝了整整一大杯冰水才冷静下来。天已大亮,我猛地想起还被我锁在卧室里的陆沉霄,赶紧打发走小安,做贼似的溜回卧室门口。
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了。
松了口气,我轻轻推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像是被抢劫过——枕头掉在地上,被子拖了一半下床,床头柜上的书也散落一地。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陆沉霄的身影。
不会是滚到床底下去了吧?
我狐疑地弯腰,刚想把头探进床底看看,眼前却猛地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
顺着笔挺的西裤向上望去,陆沉霄已经换上了一身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正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太太,一大早这是在找什么?”
我尴尬地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强装镇定,“你...酒醒了?”
他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戏谑,“托夫人的福,醒了。”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虽然昨晚的一些细节记不太清了,但似乎...给夫人添麻烦了?”
可不是添大麻烦了吗?我一晚上没睡好!
我扯出一个假笑,“陆总下次还是少喝点吧,伤身。”
他微微挑眉,向前一步。他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完全没了昨晚的酒气,压迫感却回来了。
我下意识后退,小腿抵在了床沿。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捋了一下我耳边睡乱的长发,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沙哑:“我听说,寻常夫妻,丈夫应酬晚归,妻子都会准备醒酒汤。”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我僵在原地,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我不够称职?还是...
我不解地看向他,竟然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期待?
一定是我没睡醒,眼花了。
我移开视线,干巴巴地说:“厨房一直备着醒酒汤,陆总需要的话...”
话没说完,他忽然又向前逼近半步,我不得已向后仰去,被他困在了床沿与他胸膛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他伸手虚扶在我的腰侧,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夫人认为,仅仅是醒酒汤就够了?”
我认为...我认为再这样下去局势要失控!
“我认为陆总该去上班了!”我猛地从他手臂下钻出去,拉开安全距离,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逼近,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夫人说得对,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出席。”
直到他离开好久,我摸着还在发烫的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陆沉霄绝对是哪里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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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酒会是为庆祝陆氏集团一个新地产项目的落成,名流云集。
我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缎面长裙,搭配简约的珠宝,挽着陆沉霄的手臂入场。我们依旧是全场瞩目的焦点,扮演着一对璧人。
“陆总,陆太太,真是羡煞旁人啊。”一个合作商举杯寒暄。
陆沉霄今天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放在我腰间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我有些不适,却又不好挣脱。
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却在走廊拐角听到了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
“...看她那副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牌陆太太了?谁不知道陆总心里装着的是那位...” “就是,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工具人罢了,等陆总拿到想要的东西,她还能得意多久?” “听说陆总书房里还藏着那位的照片呢,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那两个女人看到我,瞬间噤声,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工具人。这个词精准地概括了我的位置。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昨晚那个醉酒的陆沉霄,还有今天早上那个略显暧昧的陆沉霄,都不过是错觉罢了。
我回到宴会厅,笑容无懈可击,但挽着陆沉霄的手臂却微微僵硬了些。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低头轻声问:“累了?”
“有点。”我垂眸。
“那再待十分钟我们就走。”他破天荒地迁就了我。
回去的车上,我们并肩坐在后座,各自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路无言。
车停在家门口,他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
“好。”我点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
第二天送走陆沉霄,偌大的别墅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努力忽略那点不习惯,把自己投入到之前接的一个室内设计项目中。
下午,我需要找一份之前的装修合同作为参考,记得陆沉霄的书房里有一个档案柜,存放着家里所有重要文件。
他的书房是禁地,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括我。但此刻他不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冷硬、简洁、一丝不苟。我很快在档案柜里找到了需要的合同。
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书桌一角一个略显突兀的木质相框吸引住了。相框是背对着放的。
鬼使神差地,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想起昨天在酒会上听到的闲言碎语...那里面的,会是他珍藏的、那位白月光的照片吗?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离开,但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挣扎了片刻,一种强烈的好奇和难以言说的冲动驱使着我,缓缓伸出了手。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相框翻了过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美人的照片,而是一张画——一张水彩风景画。
画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连绵的青山,笔触略显青涩,但色彩运用很大胆,光影捕捉得极有灵气。
这画...怎么会这么眼熟?
我凑近仔细看,终于在画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签名缩写:S.W.,还有日期...那是七年前!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停滞。
这分明是我大学时期,在一次写生课上画的作品!后来这幅画在一次校际画展上展出过,之后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我当时还遗憾了好久...
它怎么会在这里?还被陆沉霄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书房里?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窜入我的脑海,让我浑身一震。
难道说...多年前我们曾有过交集?难道他书房里珍藏的从来不是什么白月光的照片,而是我的画?
那场所谓的“商业联姻”,真的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吗?
无数疑问和猜测瞬间涌上心头,我看着那幅画,心跳如鼓擂,之前所有的认知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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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将相框恢复原状,却因为太紧张,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的一支钢笔。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管家站在门口,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太太?您怎么在这里?先生吩咐过...”
“我...我来找一份装修合同,档案柜里的。”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快速将相框扣回去,然后弯腰捡起钢笔放回原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管家的目光扫过书桌,似乎在那倒扣的相框上停留了一瞬,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已经找到了。”我扬了扬手中的合同,强自镇定地走出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我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陆沉霄珍藏着我学生时代的画...这意味着什么?
是巧合吗?还是他早就认识我?这场婚姻,难道另有隐情?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我心绪不宁。然而,还没等我想明白,另一个麻烦就找上了门。
第二天,我父亲苏宏远突然不请自来。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打量着这栋奢华却冰冷的别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算计。
“晚晚,看来陆总对你不错,这我就放心了。”他假惺惺地笑着,切入正题,“苏氏最近有个项目,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你看...能不能让陆总帮帮忙?”
我心中冷笑,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爸,这是公司的事,我不好插手。而且陆氏和苏氏的合作条款早就定好了...”
“那是明面上的!”苏宏远打断我,语气变得急切,“这次不一样!只要陆总肯私下注资,条件好商量!你可是他太太,吹吹枕边风怎么了?”
“枕边风?”我觉得无比讽刺,“我和他的关系您不是最清楚吗?这只是交易。”
苏宏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晚!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生活是靠谁!要不是苏家,你能嫁进陆家?现在苏家有困难,你就这个态度?”
“苏家的困难不是我造成的。”我冷冷回道,“当初您用公司危机逼我联姻的时候,就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此一时彼一时!”苏宏远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我告诉你,如果这个坎过不去,苏氏就完了!你以为到时候陆沉霄还会把你这个破产千金当回事吗?你在他眼里还有什么价值?”
价值...又是价值。在他们眼中,我永远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苏宏远见硬的不行,又放缓了语气,打起了感情牌:“晚晚,爸知道委屈你了。但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你就帮爸这一次,啊?只要拿到陆氏那个海滨度假村项目的核心预算和招标底价,我们就能...”
“您说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您让我去偷陆氏的商业机密?”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只是‘参考’一下!”苏宏远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这对你来说很容易!陆沉霄的书房里肯定有...”
“不可能!”我断然拒绝,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了,“这是犯法的!而且一旦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只要你小心点!”苏宏远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发疼,“晚晚,想想你弟弟!想想你妈!苏家倒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你必须帮我!”
我看着他近乎疯狂的表情,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和绝望。
一边是血脉相连却只想利用我的家族,另一边是...那个我看不透却莫名开始在意,甚至可能早已出现在我生命中多年的“陌生”丈夫。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神不宁。苏宏远几乎每天打电话来催逼,言语间甚至暗示如果我不照做,他可能会对我母亲不利。
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缠越紧。
直到陆沉霄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看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看似日常却暗含担忧的问候短信,又想起书房里那幅属于我的画...
最终,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沉霄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他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是我,苏晚。”我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到。有事?”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会主动打电话问这个。
“嗯。”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有很重要的事,想在你回来后,第一时间跟你谈。”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他沉稳的回应:
“好。在家等我。”
机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我坐在客厅里,指尖冰凉,一遍遍预演着接下来的对话。
下午三点一刻,门外传来引擎声,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
陆沉霄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目光依旧锐利。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视线落在我身上。
“什么事这么急?”他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松了松领带。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将父亲苏宏远的威胁和要求,原原本本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包括他让我窃取海滨度假村项目核心数据的事。
说完,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我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的震怒,他的质疑,甚至可能立刻将我赶出陆家。毕竟,商业机密非同小可,而我来自一个正试图算计他的家族。
然而,陆沉霄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难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我攥紧了手心,“因为我知道那是错的。而且...”我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我觉得,也许我可以相信你。”
我相信书房里那幅属于我的画,背后有一个我未知的故事。我相信昨晚电话里,他那句“在家等我”带来的奇异安定感。
陆沉霄的眸色似乎深了一些,他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那份刻意的疏离,“苏晚,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瞬,苦笑道:“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不是吗?”
“一开始是。”他承认得很干脆,“但你真以为,陆氏需要靠联姻来挽救一个区区苏氏?”
我怔住了。这一点,我并非没有怀疑过。苏家当时的危机虽然严重,但对比陆氏这艘商业航母,确实不值一提。
“那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你父亲无法拒绝,也能让你...不那么反感的,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借口。”他的语气平静,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陆沉霄站起身,走到书柜旁,拿出了那个我倒扣回去的相框,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还记得这幅画吗?”
我点头,心跳如鼓。
“七年前,南艺的校际画展。”他陷入回忆,眼神变得柔和,“我当时受邀参加,一眼就看到了这幅画。它的光影和色彩,有一种...挣脱束缚的生命力。我找到了作者的名字,苏晚。”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我想认识你,但画展结束后你就离开了。我买下了这幅画,也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几年,我断续关注着你的消息,知道你毕业后做了室内设计师...”
他的话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出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真相。
“所以,这场婚姻...”
“是我处心积虑的结果。”他接话,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苏氏遇困,知道你父亲会走投无路,所以我提出了联姻。我知道你可能会恨我,但我更怕错过你。”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苏晚,或许开始的方式不对,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假的。昨晚你选择相信我,今天,我也选择相信你。”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让我一时无法消化。震惊、茫然、一丝被算计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释然。
原来那些莫名的关注,那些醉酒后的反常,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都不是我的错觉。
“那...白薇?还有那些绯闻?”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逢场作戏,或者是为了刺激你这个对丈夫毫不关心的陆太太。”他无奈地笑了笑,“书房里没有什么白月光的照片,只有一幅偷藏了七年的画,和一个胆怯得只敢用商业手段得到你的男人。”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苏家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回答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你...还愿意留下吗?不是作为苏家的女儿,也不是作为联姻的工具,只是作为苏晚,你自己。”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忐忑一览无余。心底筑起的那道冰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轻声问:“那...约法三章还作数吗?”
陆沉霄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个巨大的弧度,“作废!全部作废!”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从今天起,只有一条——陆沉霄爱苏晚,至死不渝。”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我闭上了眼睛,第一次主动回抱了他。
也许,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真的可以走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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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沉霄说开之后,日子仿佛镀上了一层蜜糖。
他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苏家的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父亲彻底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来骚扰我。他对外依旧是我行我素、冷酷强势的陆总,但回到家,却会因为我煮的一碗面不好吃而委屈地皱眉,会赖在我的设计工作室打扰我工作,只为了让我多看他一眼。
我们像一对真正陷入热恋的情侣,弥补着之前错过的所有时光。
然而,商场的波澜从未停歇。
陆氏最大的竞争对手,鼎鑫集团,一直对陆沉霄抢走海滨度假村的项目耿耿于怀。而我的堂哥苏明哲,一个野心勃勃却能力不足的人,因不满陆沉霄对苏家的“处置”,竟暗中与鼎鑫勾结。
他们设下了一个恶毒的圈套。
先是利用我之前和苏家未彻底切断的联系,伪造了我向苏明哲泄露陆氏一份无关紧要的旧项目资料的证据。然后,在一个关键的招标会上,鼎鑫竟然拿出了几乎与陆氏核心方案一模一样的标书!
商业泄密,证据似乎直指向我。
消息传开,一片哗然。陆沉霄承受着巨大的内部和外界压力。股东们质疑他任用“外人”,媒体大肆渲染“联姻妻子实为商业间谍”的狗血剧情。
更糟糕的是,他们选择在陆沉霄刚好短期出国处理紧急事务时发难。
我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电话被打爆,记者日夜围堵在别墅外。甚至连小安看我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怀疑。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着网络上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攻击,浑身发冷。我知道这是陷害,但我百口莫辩。那些伪造的证据链做得几乎天衣无缝。
深夜,我接到陆沉霄越洋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沉稳:“晚晚,别怕,我很快回来。”
“你...相信我吗?”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当然。你的智商做不出这种蠢事,而且,”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陆沉霄的女人,不屑用这种手段。”
短短一句话,却给了我莫大的力量和勇气。
“等我回来。”他说。
挂断电话,我擦掉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泪水。是的,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来救我。我也是苏晚,那个曾经笔下能画出挣脱束缚的光影的苏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苏明哲最近的联系,鼎鑫的动向...我想起大概一个月前,苏明哲曾以看望我为名来过家里一次,当时他似乎对我的书房特别感兴趣,还借口借用电脑...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书房和陆沉霄的书房是相邻的,隔音并不算最好!如果...如果当时他用了某种窃听设备?
我立刻起身,几乎是冲进了书房,开始仔细地、一寸寸地检查墙壁、书架、装饰品...任何可能隐藏窃听器的地方。
小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我神色凝重,也立刻加入帮忙。
几个小时后,我们几乎要放弃时,我在书架最高一层一本几乎从不翻动的厚皮工具书里,摸到了一个极小的、冰冷的金属物体!
一个还在微弱闪着红光的微型窃听器!
找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心跳如雷。这就是关键证据!它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能反向证明苏明哲和鼎鑫的非法窃听行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苏明哲得意又带着威胁的声音:“晚晚,我的好妹妹,现在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承认是你一时糊涂泄露了资料,并且主动和陆沉霄离婚,哥保证,鼎鑫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生无忧...”
我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窃听器,怒火中烧,声音却异常冷静:“苏明哲,你和你背后的人,真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扳倒陆沉霄,扳倒我吗?”
不等他反应,我继续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刚,找到了一个‘小礼物’,你说,如果把它交给警方,再加上陆氏技术部门的反向追踪,结果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显然没料到我会找到证据。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我冷冷道,“顺便告诉你,我已经把我们的通话录音了。等着收律师函吧,我的好哥哥。”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立刻联系了陆沉霄最得力的助理和陆氏的法务部,并将窃听器和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保存好。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一丝后怕,身体微微发抖,但更多的是绝地反击的决绝。
陆沉霄提前一天回来了。他风尘仆仆,一下飞机就直接回家,在看到我安然无恙、并且掌握了关键证据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松弛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用力地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心疼和后怕。
我摇摇头,“我没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沉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那是属于商界王者的眼神,“接下来?自然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陆氏强大的法务和公关机器迅速开动。窃听器作为铁证,加上陆氏技术部门还原的窃听数据流向,直接指向鼎鑫和苏明哲。
舆论瞬间反转。鼎鑫集团股价大跌,声誉扫地,面临巨额索赔和调查。苏明哲更是涉嫌商业间谍罪,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
一场巨大的危机,最终以敌人的彻底溃败而告终。
经过这次风波,我和陆沉霄的感情更加坚不可摧。我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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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过后,生活逐渐回归平静,却更加甜蜜温馨。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设计事业,在陆沉霄的全力支持下,创立了自己的独立设计工作室“W.S. Design”,主打将艺术感与实用性结合的高端定制设计。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很快因为独特的设计理念和陆太太(现在更像是金字招牌)的光环而声名鹊起。
陆沉霄彻底放下了他那副冷冰冰的面具,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妻奴”。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回家陪我吃晚饭,会在我熬夜画图时端来热牛奶,甚至会偷偷给我的客户们“塞红包”让他们对我的方案少提点意见(当然被发现后被我严厉制止了)。
我们成了商业圈里人人艳羡的一对。他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陆总,而是会在慈善晚宴上俯身替我整理裙摆、看我时眼里永远带着笑意的男人。
一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我拿着验孕棒,心情忐忑又激动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我清晰地看到,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枪林弹雨(比喻意义上的)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眼圈瞬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我,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手甚至有些发抖。
“晚晚...谢谢您。”他的声音哽咽,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久久没有抬起。
从那以后,陆先生变本加厉。我的工作室被他强行减少了工作量,家里多了两个营养师和一位资深育儿嫂(尽管月份还早)。他甚至还买下了一栋带巨大花园的临湖别墅,美其名曰给孩子更好的活动空间,但谁都知道他是想把我之前画里的景色搬进现实。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产房里,他第一时间冲进来,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先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我额头印下重重一吻,声音沙哑:“辛苦了,老婆。我们以后不生了。”
等我休息好,他才笨拙又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给孩子取名陆念晞。念,思念,纪念。晞,破晓的阳光。
他说,我就像他生命里破晓的那道光,而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和永恒的纪念。
夕阳西下,我们一家三口常常在新家的花园里散步。他抱着咿咿呀呀的小念晞,我挽着他的手臂,看着湖面被落日染成金红色。
“晚晚。”他轻声叫我。
“嗯?”
“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侧过头看我,目光深邃而温柔,“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
我笑着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挥舞着小拳头的儿子,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我也很幸运,陆先生。”
商业联姻始于一场冰冷的算计,但我们却用真诚、信任和爱,将它经营成了最温暖的归宿。
晨光熹微,余生漫漫,执手相伴。
(完)
来源:小溪边的梨树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