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前头咱们聊过了,慕容廆算是慕容家的老祖宗级人物,家族能够从北地一隅变成后来跺跺脚能晃几下中原,基础都是这位老人一锹一铲打下去的。他不仅给家族找好了肥沃地盘,还琢磨着怎样把鲜卑那些老习惯和汉人的做派揉在一起,混出一派新气象。更厉害的是,他能把四面八方的人才都收罗
慕容廆:人生如棋,东风未必总由我吹
前头咱们聊过了,慕容廆算是慕容家的老祖宗级人物,家族能够从北地一隅变成后来跺跺脚能晃几下中原,基础都是这位老人一锹一铲打下去的。他不仅给家族找好了肥沃地盘,还琢磨着怎样把鲜卑那些老习惯和汉人的做派揉在一起,混出一派新气象。更厉害的是,他能把四面八方的人才都收罗过来,就像是个天然的磁铁,把流散的北方人都攒进了自家门下。
但说句老实话,历史从不惯着谁。你要是活得太明亮,总有人盯着你,要么眼红你不顺,要么直接找机会给你拆台。慕容部一路走高,八王之乱和永嘉之乱乱成一锅粥,结果他们家成了鱼头汤里的那块大肉,吃瓜群众都眼馋。于是风头一出,麻烦事跟着来。
这事要从幽州那位王浚说起,他死了后,空出来的位置谁都想坐。本地崔毖最为积极,人称平州刺史,东夷校尉,觉得自己才是晋室最后的火种,慕容廆,外族出身,就别伸手抢我的资源。他心里不痛快,就动起了歪脑筋。悄悄和高句丽、宇文部、段部拉了伙,准备干一票大的,把慕容家一锅端,然后按人头分地。
那年头这类密谋其实也不算什么稀罕事,权力和地盘从来就是靠打来的。于是到了公元319年,崔毖这条大线终于拉拢够了队友,三家合伙,声势浩大地杀奔慕容廆家门口。他们以为这回来势汹汹能一举成名,但慕容廆早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十几年前就被宇文部吓唬过,那段日子里胆没少练。老头子在帐里拍拍桌子,跟自家兄弟们说:“别怕,这些兵也就坐不住要掠点秋风,他们压根不是一条心,你看着吧,自己人等着散伙。”
这话不是白说的,过了几天,慕容廆居然还主动送牛肉和酒去犒劳宇文部的兵,还假装大声嚷嚷:“昨天崔毖的人还跟我密聊了呢!”你要问他这波骚操作什么用,说白了,就是故意给宇文部透个风:“我这就快成你们自己人了,崔毖其实打的是段部和高句丽的主意。”消息过了墙,段部和高句丽就开始打算盘,是不是被当枪使了?想了一圈,他们干脆带兵收拾行李回家过年,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但事情还没完,一个团队解散了两家,剩下宇文部的老大宇文悉独官还硬气,觉得自个手底下的人足够捡便宜。人家两家退兵正好,自己正好独揽胜利,立马填补缺口,兵营建得密密麻麻,连着三十里像豆腐块。
这下拼的真不是嘴皮子了。慕容廆并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让部队练练士气,暗地里挑选了精兵。安排嫡子慕容皝去打头阵,庶长子慕容翰则带一路骑兵绕侧翼偷袭,还有他自己压着主力在后面等时机。整个布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宇文悉独官自信心爆棚,对慕容部这么久的“认怂”轻蔑得很,也没防着哪天就会来一波狠的。结果这边前锋部队刚跟慕容皝正面见着,慕容翰的骑兵已经奔到大营纵火了。营里的兵慌成一片,指挥官跑得只剩影子。剩下的士兵和财物,基本全成了慕容部的“年终奖”。
回头看慕容家那几仗,真不能简单说是运气好。骑兵守城,照理说没啥优势,可他们偏偏把“先示弱,再速攻,再奇兵取胜”这一套儿玩到了极致。你说这是“孙子兵法”不动如山也好,还是草原人的本能也成——反正能把骑兵打成特色,从正面粘住敌人让他分心,然后派精锐偷袭心脏部位,以奇制胜。后面两晋五胡那波人,没人能玩得比慕容家漂亮。
打完宇文部三板斧,没过多久高句丽又回头骚扰一把,结果还是没能占到便宜,被慕容廆打了回去。段部自己闹起了内讧,慕容廆就乘乱叫儿子慕容皝压境,顺道捞了一堆好马和宝贝。差不多到了这个当口,慕容鲜卑终于成了东北一哥,谁都看他们的脸色。
323年,关东乱得差不多,石勒也想来混个机会。他派人来通和,慕容廆不买账,陈头衔一大串:使持节、车骑将军、辽东郡公……最后光明正大把使者送去南京政府。石勒这下面子全掉地下,气得直嚷嚷:这世道,只有我不给别人面子,竟然有人敢对我冷脸?一怒之下继续派宇文部去找茬。可惜宇文家这次又栽了,慕容廆一鼓作气打到他们国城,把他们家积蓄都收走,还带走几万人当“免费劳动力”。
你会发现慕容家这些年,打仗其实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保住自己。外头谁来,不怵;有难,能顶住。他跟晋室黏得很紧,政治姿态从不乱摇。他不光守好地盘,还主动给东晋写信,请求联手打石勒。可惜东晋那时自家窝里横,没人有空搭理他。
说到底,慕容廆也很清楚后赵那伙人不是好对付的,光凭自己家一波冲杀,自然不够分量。只能等机会,看石勒会不会自乱阵脚。可是人家石勒也是老狐狸,稳扎稳打不松口,哪给他机会?比如当年王敦之乱,晋朝的刘隗投奔后赵,石勒直接给他安排职位,还树个标杆;结果祖约几百号人北归,石勒嫌弃,一口气灭了他整家,目的就是东晋看在眼里:我们只收有用的,不收乱党的。这样的手段,说是给后赵铺路,更是维护自家安稳。
都是聪明人,谁都不瞎折腾。“趁乱出手”这事好学难精。慕容廆晚年也明白,那些年狼烟起苗,他自己还不是等机会,克制到家了。其实做人做事,最难的不是冲刺,是知道什么时候得慢下来。
日子一晃,到了公元333年五月初六,慕容廆到点走了。六十五岁,这辈子风风光光,从草原到山河,从兵戎到家规,把家族的托举都弄得明明白白。接力棒顺理成章地交到儿子慕容皝和孙子们手里。
其实慕容家能从一地草莽变成东北豪门,真不是靠什么血腥征服,反而是细水长流的“家风”。慕容廆最看重的,是让孩子们活得像个人。几个例子挺有劲:他经常叮嘱子孙,官司是悬人命的大事,司法要有敬畏,别一遇事就动干戈;要尊敬有德之人,结交正能量的朋友,莫跟流氓吃喝玩乐;务实农桑,不忘自家根本,别光顾着挥霍;还有酒色与谄媚,是败德之源,想要长盛不衰,得有节制……这些道理对于中原士族来说,或许司空见惯,但慕容廆身上,活脱脱是个外族人学得比本家还像样。你琢磨琢磨,这背后的认认真真和学习劲,其实让人挺佩服。
反观当时的中原政权,正统气节早就被士族垄断玩残了。司马氏一顿乱折腾,信仰和道德体系都被吃得干干净净。高端文化成了糊裱戏,反倒山野草民把好东西揣进兜里。历史的离奇走向,让人家“蛮族”变成了文明继承者。
五胡乱华,一场大风暴,表面是外族打内族,实际更多的是后者丢了脸,前者捡拾精华重塑自我。慕容廆的故事,也许就是警示:你若不自强、守不住根本,别人总会替你拾起掉下来的火种。
有意思的是,他把这些为人处世的见识,真真切切写成了家书——《家令》几千字,传家那是真下了功夫。你别小瞧这东西,历代望族多是靠家教长存。耕读传家之道,说白了就是留地产养命,留家训育人,这比留钱、留权都靠谱。正如林则徐所说,“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钱和势,真不保险,自律和敬畏才有未来。
看现在有些大家族,祖辈订下“族田”,谁都不能卖。每年收益分给族人,遇祭祖、赶考还补贴。动族田主意,算大不孝,族人有权处置——这样整个家族就有了根,不怕一夜穷到底。你要想更出息,自个去拼,中大官、光宗耀祖,再反哺家族。一层一层地往上堆砌,家族能有底不散。
回头问一句,这家族传承的“基金盘”,其实和我们讲的概率游戏没什么区别。你没法保证后代都能有出息,能做的,就是多铺路、多垒防火墙。孩子走到哪一步,能有助推器就能跨得远。最怕的是一代代自我消耗,接力棒还没摸稳就摔在地上。
慕容廆的一生,说到底也是一步步修修补补,守住家业,让孩子有选项、有可能。人这辈子,有条件也好、没资源也罢,能不能熬出头还是靠那股子劲儿和传承。
话拉回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令”是什么?咱们家那点底子,是怎么来的?以后是不是能一代代传下去?孩子们凭啥就一定不如别人家的?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天赋和命运在拉仇恨,更多是规矩、见识和那点子底气……
人活一世,能学会守住根本,适应变化,不光是家里能长久,也是给自己铺了退路。不妨有时候冷静下来想一句:慕容廆这样的外来人,都能学得进中原做派,把外族变成辽东主角,我们这些生在和平时代的人,是不是也该琢磨琢磨自己生命里的那句“家令”?至于后面会不会花开成海,或许,还要等你自己弯下腰,静静地播下一粒种子。
来源:历史那些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