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好心救他,他反手盗走我的所有家当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17 23:09 4

摘要:原来这疯剑灵竟然是惯偷,他出没于落鸢城一带,最喜欢毁坏建筑,窃取食物还有抢夺路过修士的灵石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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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珺奕染

去魔障原路上我和师父遇到了一个疯子,不对,是一柄疯剑的剑灵。

我好心为他提供疗愈,一回头却发现他顺走了我乾坤袋,我的家当!

原来这疯剑灵竟然是惯偷,他出没于落鸢城一带,最喜欢毁坏建筑,窃取食物还有抢夺路过修士的灵石宝物。

百姓每天醒来最担心的是,一睁眼“家徒四壁”。

为啥?

因为房顶被偷了。

1

行至落鸢城地界,还没进城我肚子先抗议起来。

进城路还远,我掏来几只鸟蛋,又捉来两只野鸡,撺掇师父符语先来个野炊。

符语无语:“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吃货徒弟?”

我:“好,就这么说定了!”

提到吃,我效率总是极高的,三两下架起烤架,野鸡已经烤上了。

油水外冒香气扑鼻,我正待大快朵颐,符语手握扇柄敲在了我的额头。

我疑惑:“唉?师父也想吃吗?”

我寻思我家高傲师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符语朝我甩了一记白眼,用下巴朝我侧后方指了指。

我这才注意到身后灌木丛传来的异动。

难道是魔物?

落鸢城毗邻魔气侵染地界,很有可能会出现魔物作乱。

师父靠后,这次我来斩妖除魔!

我捏紧了剑鞘,步步逼近灌木丛,猛地掀开

“受死——唉?”

剑都出鞘了,我才发现原来草里藏着的根本不是魔物,是个破碎感满满的美男子!

乱发间夹着草叶,皲裂伤痕模糊了他容颜更显出几分不羁感。

我眼毛星光:“师父快看他受伤了哎,他好可怜!”

符语嘴角微抽,嫌弃的朝我手里塞了个手帕:“把你口水擦干净。还有他不是人,是只剑灵。”

原来不是美男子而是美男剑灵。

剑灵伤的那么重身上满是裂口,我好心疼,我要救他,我翻出灵药给剑灵喂了去。

剑灵醒了,剑灵睁眼了,剑灵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一片混沌?

“守……护!……守护!…守…”

剑灵五官扭做一团,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食指深深插入发缝,嘴里吐出错乱的字节。

他好像不太对劲,难道我不小心喂错药了?

我的药不可能出问题啊!

“师……哎呦!”

我正想找师父问问什么情况,刚一张嘴就被师父给拉住猛地拽到一边。

脚没站稳,我就看见剑灵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了我刚才站的地方,草地被砸出深坑,他大半个拳头深陷在里面。

符语恨恨怒声紧接着传来:“你废物啊,看不出来他疯了吗?教了你八年了你到底在学什么?!”

我讪讪的缩起脖子,抱紧师父手臂:“师父我下次一定注意。”

重新再观察剑灵,他好像确实有点神志不清。

粗重的吐息伴随着肢体剧烈的颤抖,伤口泛出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顺着身体伤痕开裂碎掉似的。

照理说剑灵附身在剑上自愈功能应该很强大的,他怎么会变成这狼狈模样?

我想给他做个全面检查,但疯剑灵这状态太危险了,于是我眼巴巴望向符语求助。

一个转头的功夫。

咣当一声巨响,我眼前晃过一个影子。

剑灵跑了!

他还撞翻了我的烤架,踩灭了我的篝火,在我的烤鱼上印上了一只完整的大脚丫子。

能忍?!能忍?!

符语补充:“他还顺走了你的乾坤袋。”

我一摸腰间,乾坤袋真没了。

干!

我的家当!

无耻小偷!

亏我还想救他,还救他!救个屁!

我要抓住疯剑灵,把!他!剁!碎!

2

我饿着肚子进了落鸢城,想着终于能吃口饭,谁能想到食材也会被疯剑灵偷。

走在落鸢城街巷,路边小摊饭菜香气止不住的往我鼻子里钻。

可没了乾坤袋没钱买吃的,我扯符语袖子:“师父,我饿。”

符语:“你自己搞丢了乾坤袋,活该挨饿。”

师父好狠的嘴。

我:“师父我想吃红烧鱼。”

符语……

符语收起手中折扇,转身进了旁边饭馆。

没一会店小二回来了,他满怀歉意,狠狠给我鞠了个躬,然后告诉我们店里的鱼被偷了!

啥玩意?

小二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鱼还能被偷?小偷不偷金银财宝偷什么鱼?

难不成这小偷是只猫妖?

店小二连忙作揖解释

原来落鸢城有个疯鬼,经常偷东西,偷粮食偷衣物偷家具,连房梁都能给你偷了。

唯独,不偷钱。

店里的鱼就是被他偷了。

店小二话音刚落,我听到房顶传来悉悉索索声音,一抬头,一个巴掌大的阴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闭眼,柔软的丝帛触感遮盖住半边脸,随后向下落去。

“疯鬼!是疯鬼!”店小二呼声响起。

我抬头,只见一个高瘦的身影飞快地从房梁越过,再划出一道圆弧落在饭馆外。

不待我回神,那阴影已没了踪影。

我敢肯定,绝对就是落鸢城外遇到的那只疯剑灵!

低头,我的乾坤袋稳稳当当躺在脚边。

捡起来一看,除了灵石还在那些法器材料都没了。

还真是——除了钱啥都偷,偷了钱还能给还回来。

挺有原则。

店小二声音传来:“这是客官的乾坤袋?看来客官也被那疯鬼偷了啊!”

符语补充:“对,因为她想救助你们口中的疯鬼。”

很好,又有人知道我的囧事了。

“小二。”我赶紧转移话题:“你把这个疯鬼的情况具体说说,比如你们知不知道他偷了东西会去哪儿?”

店小二摆手:“客官还是别想着追回他偷走的的东西了,疯鬼在落鸢城活动了将近十年了,除了偷我们这些普通人,路过的修士他也偷了个遍,没有一个能把东西讨回来的,甚至有人险些丧命。”

“不值当的。”

这样啊

我:“那我宣布,我将是他偷的最后一个人!因为……我师父一柄断水扇杀人无形,他就是散修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符语!”

我侧开一步,伸展双臂,向店小二隆重介绍我亲爱的师父。

我潇洒甩头:“来师父,给他露一手!”

符语拉长了一张欠钱脸,僵硬摇扇:“她不是我徒弟。我要把她逐出师门。”

师父你倒是配合配合啊!

我心中抱怨着,店小二从我眼前一晃而过,他眼冒星光,凑在符语面前脸都笑飞了:“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散修符语仙尊。失礼失礼。”

唉?

在态度中央有点太快了吧。

我连忙点头:“对对对!”

谁知,紧接着店小二转向我:“所以你就是——那个跟着符语仙尊学了八年没能出师的弟子,白栩!”

我……

有的人美名远播,有的人臭名昭著。

有师父镇场,店小二那一张小嘴叭叭的,把有关疯剑灵的所有情况都抖了出来。

说这疯鬼又高又瘦,衣服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血,特别是那一双三白眼,眼神僵直而充斥满红血丝,在黑暗中阴森森的盯着你。

为什么叫疯鬼呢?

因为他藏的地方是落鸢城往北三里魔障原里。

魔障原是十三年前魔族入侵形成的,百里魔气笼罩,寸草不生。

那是生灵寂具、灭魔物横行的魔障原,常人沾染即病,即使是修士也不能久待。他却拿那里当家,那肯定不是人

是鬼。

疯鬼偷了东西就会把东西带进魔障原里,城里人不敢进去,偶尔有修士进去寻也都空手而归,甚至有的染上魔气几近丧命。

人们苦不堪言,又毫无办法。

3

原来疯剑灵藏在魔障原,巧了这不,魔障原正好就是我和符语此行的目的地。

我和师父来此不就是要去净化魔障原的魔气。

魔气由魔核产生,以魔核为中心扩散。

以净化之力净化魔核就可以从源头终止魔气产生。毁掉魔核后,只消足够的时间,外面的魔气自可彻底消散。

被污染的魔域也将重获生机。

正好,此番去魔障原净化魔核,再顺便抓个疯剑灵。

我和符语服下抵抗魔气丹药踏入魔障原。

瞬间凄寂感席卷而来。

魔障原上空笼罩着暗灰紫色薄雾,遮蔽了视线。

荒芜的魔障原草木不生,黄沙飞尘和空气中魔雾混杂在一起,偶尔还会碰到残余的魔物游荡其间。

好在有师父在,魔物统统伏诛。

继续深入,魔气愈发浓重起来,它们浸润皮肤无孔不入,使五感都有些迟钝起来。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魔障原深处,突然,一处村庄出现在视野中。

4

在毫无生机的魔障原中,这处突兀出现的村庄显得格外诡异。

靠近村庄,魔气离奇的稀薄起来。

不能说宜居,起码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时半会不会魔气入体暴毙身亡。

符语说他感受到了空气中阵法流动,应该是有一个巨阵笼罩着村子,保护其不受魔气侵染。

更古怪的是村庄被仔细打理过。街巷少有尘埃,房屋建筑完好无损,几乎看不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就像是——

这里有人生活一样。

显然,这不可能,这里已经被魔气笼罩了整整十年,没有人能在魔雾中活上十年。

“所以这里一定是疯剑灵的藏身处!”

我兴奋的向符语汇报我的判断结果。

“有进步。”符语点点头,接着用扇子指了指村口方向:“再看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视线望去,一处灰扑扑的石台上符文交错,正中心放着的——

不就是疯剑灵偷走的,我乾坤袋里的法器吗?

疯剑灵把我的法器用来填阵眼了?

我忙跑去查看

“别过去,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符语气愤声音,我已经行至石台边缘。

其实我也没有想直接就把我的法器拿走嘛,我知道这石台上符文是阵纹不能直接碰,我只是想走近看看。

听见符语叫喊,我停脚悻悻回身。

刹那间,一道身影朝我扑来。

他速度极快,我眼前一黑,已经被他扑倒。

我摔在地上,肩膀被死死掐紧按住,那人几乎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我身上,我感觉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

凌乱的毛发扫在我脸上,透过缠乱的发丝,我分辨出来是疯剑灵。

“不能!……不…死…守护!……”

粗粝破碎的音节从疯剑灵嗓子里发出,他死死的盯着我,表情错乱扭曲着,混沌的眼瞳传达出极致的愤怒。

疯剑灵抬起手,朝我头部拍来,我被他压住无法躲闪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斑斓的的扇面突然出现横在了我面前,抵挡住了疯剑灵的攻击。

是符语,拦下了疯剑灵。

还好,有师父在。

只见符语拇指扣动扇柄,扇面瞬间染上金属光泽,锋利的细刃自扇尾弹出。

符语抓着折扇一掀,就将疯剑灵掀飞了出去。

符语紧跟着飞出,对着疯剑灵一通输出。

一刻钟不到,疯剑灵被缚灵索捆住。

符语走回我身边,张嘴就骂:“冒冒失失找死啊!喊你回来听不见?”

不妙!

“师父~!!!”

我赶紧抱住符语大腿扯着嗓子哀嚎

“你知道的我学了八年都没能出师,我一身灵力无论怎么练也就治病救人强点,打架是一点也不擅长。师父我好疼好疼,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师父啊!”

符语嫌弃的将腿抽出:“别喊了,赶紧起来,哭丧似的,再哭你没死我先被你哭死了。”

符语等了片刻,见我迟迟没动静,他终于忍不住蹲下关心我:“伤很严重吗?能起来不。”

我:“本来是很严重,但师父一关心我感觉好多了,咱们去审审疯剑灵,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吧!”

我爬起来快速溜走,符语在后面怒斥:“白栩!就知道你又是装的。”

5

疯剑灵被缚灵索捆的结实,虽然没了危险但他神智完全是错乱的。

顶着一张癫癫的面孔,漆黑眼瞳打着颤凶巴巴盯着我,嘴里不断重复的只有两个字“守”“护”,“守”“护”……

我问他要守护什么他也答不出来。

看来这疯剑灵长期待在魔障原遭受魔气侵蚀,脑子已经坏掉了。到头来我还得医好他才能继续调查。

我拽了拽符语衣袖:“师父,帮帮忙,给我护个法呗。”

符语抱臂:“怎么着,不是说抓到他要把他剁碎?”

我:“咳,我那是气话,我总不能跟一个疯子计较。而且……我总感觉这只疯剑灵不算坏。我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到我认真,符语也收敛了戏谑,他提醒道:“他是剑灵,他疯癫肯定是承载他的剑出了问题,你救他只是治标不治本。且不说能不能医好,就算医好了也会还会变疯。”

我当然知道,大不了先医好剑灵,再去修剑呗。

我的灵力有净化疗愈之效,专克魔气。

不是我吹,虽然我跟着符语学了八年剑术啥也没学会,但我自学八年医术那是杠杠的。

我肯定能医好这只疯剑灵。

虽然疯剑灵对我满怀戒备,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挣脱,但有缚灵索在,我可以很轻易接触他。

我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疯剑灵情况,很糟糕。

他身上有三十余处大伤,分别来自不同门派,不同手法,伤口浸染魔气无法愈合。

还有百余处细伤,是由魔物撕裂产生。

他的神识遭到了很严重的破坏,识海几乎完全处于混沌瘫痪状态。

他就像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随时都在崩裂的边缘。

如果他是人,我想他怕是早就死透了。

可他不仅没死,还能保有一定的自我意志,最大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真的是个,奇迹。

我……

我的净化之力在他身上失手了。

我拼了半数灵力进去,也没能将他医好。

我无法弥合他身上的创口,无法驱散他满身魔气,也无法修补他混沌识海。

弥合的伤口总是再次崩裂,驱散的魔气很快就再复现,修补的识海重归混沌。

徒劳无功。

该是我医疗史上唯一且极严重的一次滑铁卢吧。

“白栩!白栩!你不能再继续了,停下!”

符语的声音传入脑海。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疯剑灵强烈的颤抖,识海翻涌,他在驱逐我的接触。

我急忙撤回运转在他体内灵力。

睁眼,疯剑灵颤抖的放大的面孔遮蔽了我全部视线,狰狞而且扭曲。

我吓得连退数步。

心神未定,疯剑灵紧接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赶紧躲符语身后:“师父!重大医疗事故!病患要攻击我,救命!”

符语将我拉了出来:“你对我缚灵索那么没信心吗?他挣不开。”

“还有,他清醒了。”

疯剑灵真的恢复了神智。

他脸上肌肉不再扭曲,漆黑的眼瞳凝出光亮,微微颤抖的身躯也逐渐恢复正常。

我朝他靠近,他猛地抬头,稍稍迟疑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们!走!离开这里!”

他是喊出来的,声调又粗又哑,我险些以为他又疯了。

符语一嗓子飙出:“喊什么喊,疯着不能好好说话,不疯还不能好好说话吗?”

比疯剑灵嗓门还大,疯剑灵蔫了。

他别开头,说了句正常话:“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待下去你们会死。”

我问他:“我们待下去会不会死你不用管,先告诉我你偷东西是为什么吧。这村子打扫修缮是你做的吧,你为什么要守着这个空荡的村子呢?”

疯剑灵:“我没杀人,我偷……我不想偷的东西,但我控制不住,我——”

他短促的停顿了一瞬,剧烈打了个抖,五官再次扭在了一起。

“守护……要守护……主人……这里。”他的话再次成了不连贯的破碎字节。

剑灵可能又要疯掉了。

我急忙朝他喊道:“本体,告诉我你的本体在哪儿?只有修复你的本体才能彻底医好你!”

回应我的是一连串咆哮:“走!……滚!滚!”

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又疯了。

守护守护

他要守护这里的什么?

这满是魔障的破落的村庄还能有什么宝贝吗?

6

师父叫我先别管疯剑灵了,先找魔核。

为了救疯剑灵,我已经耗费了大半灵力,再这么下去封印魔核时候灵力不继会有危险。

至于疯剑灵,就让他先在这,等净化了魔核再处理也来得及。

我和符语离开村子绕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村口。

疯剑灵就被捆缚手脚,坐在入口处。

我们没能找到魔核,魔障原没有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不!

确切的说,是原本应该属于魔障原中心的地方被这个村庄占据了!

村庄的阵法隔绝净化魔气,使原本应魔障最为浓郁的地方,反而魔气稀薄。

看来想要找出魔核,需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村庄了。

绕来绕去,竟又回到了这个村子。

7

或许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村子的阵法?

很有可能是阵法掩蔽了魔核的存在。

没了疯剑灵阻拦,我和符语重新来到村口石台旁边。

我不懂阵,一切都听符语的。

我认真的端详着石台

符语:“这处石台应该属于阵法的充能装置,可以汲取法器中能量来维持法阵运转。”

我点头:“原来如此!”

符语:“阵法运转需要消耗巨大能量,所以疯剑灵才会偷窃修士法器。”

我恍然大悟:“哦~”

符语:“你看出啥来了?”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你在这里一副有大发现的样子。”

我:“我在附和师父的发现。”

符语……

突然,身后传来爆裂般声响,像是什么很紧的东西被强行崩开。

我循声望去,只见疯剑灵已然恢复自由,他弓背警惕站立,脚下是段断成数段的缚灵索。

见我们看过来,疯剑灵扭头就朝村子里跑去。

我:“师父不是说你的缚灵索很可信吗?”

符语答:“保质期一个时辰。”

我?缚灵索也有保质期?

8

石台上的法器符语建议先不要拿出来,他拿不准这村子阵法具体情况,贸然干涉阵法运转怕出问题。

于是,我和符语决定进村子里看看。

这一进村可不得了,进无人版桃花源了。

小小的十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门口放着一小袋米,水缸满着小半缸干净的水,墙角堆着薪柴。

这户人屋顶是新翻修的;那户人院里种着蔬菜;户人鸡圈还圈着几只鸡!半死不活的。

这些——都是疯剑灵做的吗?

他费尽心思偷来大量的各种各样东西,然后用这些东西把一个荒废的村子收拾成有人住的样子。

他做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是为了什么呢?

我和符语选了一户看上去像渔户的院子走了进去。

这院子不大,但看上去被打理的最细致。

院子墙角整齐摆放着渔具,门口那袋米侵染魔气变得有些霉腐了。

进屋正中央一个大方桌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左边卧房床边有个不大的梳妆台、靠窗是个空兵器架;右边是厨房,灶台厨具一应俱全,缸里还有几条鲜鱼。

好浓郁的生活气息

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屋子的主人会出现,吆喝一声:“两位客人,为什么会在我屋里?”

我刚想到这,一只温热的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真来人了?

师父!救命!

我差点没喊出来,结果一扭头发现——是符语拉住了我。

我:“师父你别吓人啊!”

符语用扇柄指了指屋外,没好气的告诉我:“外面有动静。”

符语捏了个隐身决将我和他隐去身形。

随即,我看见疯剑灵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只乾坤袋,只见他从其中一个乾坤袋里掏出一小袋新米放下,而后将门口那袋坏掉的米收进了另一个乾坤袋里。

接着,疯剑灵在屋里转了一圈,换掉了一些腐坏的物什。

最后检查完毕,疯剑灵走出屋去。

9

我和符语相视交换了一下眼神,朝疯剑灵追了上去。

结果,我们追到了一处垃圾场。

臭气熏天的垃圾场!

在村子往东一里地方,是疯剑灵用来堆放腐败垃圾的垃圾场。

堆积了近十年的垃圾山一样的高,在魔气笼罩下看不到峰顶,垃圾场没有蚊蝇缭绕,有的是徘徊不断的魔物。

远远看着疯剑灵将乾坤袋里收集到的腐坏垃圾扔在了垃圾场。

我捏起鼻子朝符语说话:“师父,我觉得我们不该跟来的。”

符语淡然摇扇面色如常:“我教过你封闭五感的口诀,是你自己没学会。”

我……

“你知不知道剑仙饮岁?”我正被垃圾熏的窒息,符语忽然发问。

我捏紧了鼻子,瓮声瓮气道:“师父我觉得你可以先帮我屏蔽嗅觉,我再思考那什么饮酒。”

“是饮岁!”符语一扇子敲在我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与此同时灵力顺着扇面流转。

终于,闻不到臭味了。

符语说饮岁剑术一绝,素有剑仙之名,传闻他因一剑将魔族一城劈作两半名声大震,连同他手中佩剑破魔也被神话起来,说是淬月华锻造七七四十九天铸成。

但符语印象中的饮岁其实格外执着的人,甚至说——有些偏执。

符语只见过饮岁一次,是在二十年前,那时饮岁还未劈城成名,他来找符语求一张稀世茶方。

符语不想给,饮岁就缠着他求了一个月,软磨硬泡,最终将符语缠的实在烦了将茶方给了他。

不过人符语意想不到的是,饮岁随即给了符语远超过茶方价值的回报——一只替死傀儡,可以替人抵挡致命攻击。

一开始饮岁没有许诺任何回报,符语一直认为他要白嫖,要是早知道饮岁是要用替死傀儡交换符语早就答应了,替死傀儡可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饮岁解释是因为在他心目中茶方无价,只有用诚意求来才合适,而后面给的替死傀儡是作为朋友见的赠礼。

饮岁很执拗,他坚持这样理解,还说如果非要认为这是交换他宁可不要这茶方。

符语就见过饮岁这么一次,但留下的印象极深。

后来饮岁退隐了,再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而现在,我在这只疯剑灵身上,看见了饮岁的影子。太像了。”

我震惊了:“所以师父认为这疯剑灵是剑仙饮岁?”

符语赏了我一记白眼:“动点脑子,人能变成剑灵?我是觉得这个疯剑灵很有可能是饮岁佩剑破魔的剑灵!”

“哦”我点头并表示疑惑“那他既然是剑仙佩剑的剑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主人饮岁去哪了?”

不好,剑灵!

10

我和符语一边聊着,一边跟在剑灵身后。跟着他扔完垃圾往回去的路上返,刚要进到村子,剑灵忽然跪在了地上。

他狂躁的嘶吼起来,像是一只野兽,疯癫抓狂,蜷曲着僵硬的身躯。

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下意识想去检查医治,符语猛地抓住了我道:“你的灵力在他身上不起作用,去找剑灵本体,破魔剑。”

可是去哪找呢?

难道要把村子里外翻一遍吗?

可总如果剑灵本体在村子里,他不至于变得那么疯癫。

神剑属于神兵,精铁之躯本身对魔障有一定免疫甚至克制作用,村子有法阵庇佑魔气稀疏, 那点魔气侵蚀别说十年,就是百年千年也对神剑造不成什么伤害。

“或许破魔剑就是法阵的一部分呢?”符语作出猜测“将破魔剑融入法阵抵御魔气,破魔剑受到的就是魔气对整个村子的侵蚀。破魔剑灵变成这样就合情合理。”

符语尝试将灵力汇入法阵,探寻破魔剑的位置。

我站在旁边等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怪怪的。

就是直觉破魔剑不在阵法里。

呸,真是个乌鸦嘴,符语还真什么也没有从阵法里找出来。

笼罩村庄的巨阵,虽然构造繁复,但也仅仅是隔绝魔气的一个普通阵法,没有什么融入剑灵的巧思,甚至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有些破烂损毁。

这下彻底没了线索。

我和符语漫无目的的走在村子里,甚至有些泄气。

直到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师父,你说那个垃圾场,我们一开始找魔核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11

那个垃圾场!

它周围有隐藏法阵!

普通的垃圾场周围为什么要用阵法隐藏起来?

法阵遮蔽了视线,一切的秘密可能就藏在垃圾场后面。

我和符语再次回到了垃圾场。

屏蔽嗅觉后,我们翻越了这处山一样高的脏兮兮的垃圾堆。

在即将抵达垃圾堆顶峰时,忽然,场景扭曲转换。

垃圾山消失了,眼前是一处荒僻的山坳。

周遭魔气瞬间浓郁起来,甚至在空气中凝聚成实质的雾珠,我们正踩在干涸的河床上。

或许这处山坳也曾绿意盎然,也曾有溪水流淌过脚下的路。但现在只剩满目疮痍。

当然,最让人在意的是,山坳中心,干涸泉眼处,把柄周身缭绕着驳杂气息的银白长剑。

剑身满是裂痕,似乎随时都要崩裂。

七尺剑锋孑立悬立山间,魔气凝结成水膜,自干涸泉眼生长而出,仿佛藤蔓伸出的触手包裹了整个剑身,充斥填满了剑身裂缝。但自剑身迸发出的光芒,依旧穿透水膜,照亮了整个山坳。

撼天地,动乾坤。

哪怕千疮百孔也无往不利。

这便是这柄破魔剑给人的感觉。

“白栩,我们现在得回去,这不是你我二人应付的来的。”符语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攥紧了我的手腕。

我罕见的从他声音中听出了紧张的情绪来。

我:“师父?”

“魔障原覆盖面积最多只有方圆百里,我以为只是个不大的魔核很好应付。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魔障原的魔核只是被破魔剑镇压封印住了,就在破魔剑下面泉眼里面,他原本可以覆盖的面积方圆千里甚至万里都有可能。若没有封印不仅落鸢城会被吞没,附近数十座城邦都有可能被魔雾笼罩。”

“别说净化了,就是在这里久待都会出事。”

我:“那该怎么办?”

符语:“回去联系各个门派仙宗,合力镇压。”

不由分说的,符语拉着我就往回撤。

然而,刚踏出两步,边撞在了无形的墙面,被弹了回来。

这处山坳设有阵法守护,有进无出!

12

符语尝试了很多办法破开法阵,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法阵与破魔剑甚至于魔核都连在一起,纠缠不清。

如果强行破除,阵法崩溃,魔气喷涌而出,魔气覆盖之地所有生灵都会丧命。

可找不到其他解法,在这里困着也只会被困死。

而我不通阵法,实力又战五渣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我徘徊着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师父,如果我可以成功净化魔核,是不是……”

“不行!”符语立刻将我打断。

他说:“你身上那点灵力不够魔核塞牙缝的。”

“可是师父,你的灵力足够。”

我灵力特殊可以净化魔核,如果符语将他的灵力注入我体内,由我转化后再用作魔核净化,那么就不用担心灵力不济了。

“不行!”

符语还是一口拒绝,这次他神情很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不想活了?!就你半吊子实力,我持久的灵力输出是你能受得住的?”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行!”

“试试呢?”

“我是你师父,我来想办法,送死的事你别去凑!”符语发出了不耐烦的呵斥。

他背对着我展开折扇,不停的煽动着。我大抵能猜出他此刻的烦躁不安。

“好吧”我沉重吐出这两个字,像是终于放弃“那师父……”

我猛地转身向破魔剑冲去,灵力自掌心迸发,化开破魔剑剑身魔气,迅速蔓延向下。

“停下!白栩!”

符语吼着冲上去阻止我但已经晚了。

13

灵力接触到魔核的一瞬间,感觉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像是一滴墨汇入汪洋,浪花都翻不起来。

紧接着是强烈的撕扯感,像是嘲笑我的不自量力,魔核拼命的压榨我体内灵力,魔气反扑翻涌侵蚀而上。

我毫无招架之力。

有点后悔

修习时候真该多认真些。

就在魔气即将将我吞噬之时,符语的手搭在了我后背。

另一片灵力汪洋涌入体内,狠狠的同魔气对冲在了一起。

魔气被强逼出体外,但猛烈的冲击仿佛剧烈爆炸,震得我几近昏厥。

“坚持住,别给我死了,我符语教的徒弟还没有出不了师的!”

符语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感觉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模糊的视线识别出人形轮廓,我大概猜出,那是替死傀儡。

我抖动着唇,拼凑出字句:“就知道,师父,最……嘴硬心软。”

符语的灵力和我并不相和,他的灵力霸道刚猛,灵力的转换将经脉毁的面目全非。

净化一旦开始,不完成就无法终止。

痛觉麻痹,我像一台不堪负重的仪器,在不该承受的冲击下逐渐崩坏。

或许是我太自负,或许是我不够坚强。

总之现实和理想总是差了太远,仅仅一炷香时间不到,我已经感觉再难支撑。

而魔核,我感觉不到半点被削弱。

紧绷的神经似乎在某一瞬间断裂。

师父对不起,是我太鲁莽。

我听见符语似乎在我耳边大声呼喊,什么封印镇压的字节传入耳中,听不清了。

14

迷离中我听见了金鸣之音,然后是微弱风声,还有被灵力浸润滋养的感觉。

意识逐渐回笼。

睁开眼我发现我回到了村子里,就在那渔户家院子里。

符语抱着我,剑灵坐在旁边。

这次的剑灵好像格外清醒,一双眼睛明亮入星辰。

在我睁眼的一瞬间,他和符语同时发出如释重负的呼声:“醒了!”

我没死!还出来了!

符语解释说是剑灵救了我们,破魔剑灵感应到魔核附近异动,在我彻底坚持不住之前及时赶了过来。

是他操纵破魔剑,将魔核和我之间联系斩断,终止了魔核净化。

同时破魔剑就是阵法一部分,所以他可以操控法阵。他将法阵撕开了一个临时缺口,将我和符语带了出去。

但我受伤太重,以至于昏迷了一整天。

剑灵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憨笑着补充说是我和符语对魔核的净化削弱了魔核魔气,又分担了一部分魔核对破魔剑的侵蚀,所以他才恢复了神智。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疯癫。

我顺着接过话:“所以,这次算是我误打误撞,拼出了一线生机。”

符语一盆冷水泼下来:“你还想邀功?就你这种没本事还喜欢逞强的徒弟,就该逐出师门!”

我:“师父你已经把我逐出师门很多次了。”

“你!逆徒!”

15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剑灵也不再隐瞒,他将所有情况和盘托出。

我确实是破魔剑的剑灵,是饮岁佩剑的剑灵。

十五年前,饮岁退隐带着我定居在了这处无名村。

这处院子就是饮岁先前的居所。

就像普通人一样,饮岁开始以打鱼为生,我们和这里的村民相处的很好。

王叔家养了一群鸡;李婶喜欢吃蔬菜,她家有一片菜地;隔壁孙阿姨喜欢和对面老张拌嘴……

安逸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年,魔族入侵,人类修士和魔族开战。

当时,一位魔族将领就在村子附近降临,魔雾瞬间将村庄淹没。

为了保护村民,饮岁设阵法守护村庄。而后不顾身带旧伤执破魔剑,拦住了那位魔族。

最终,饮岁获胜。

但魔将死后化作的魔核落在山坳中,饮岁已强弩之末,再无力处理。

他向仙门发了求援信号,而后拼尽毕身最后力量以破魔剑铸成法阵,将魔核封印在了这处山坳中。

临死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守护这里,等仙门援军到来……”

“我等了十三年……”

“我看着困死在村子里的村民感染魔气逐渐疯癫死去,感受着魔气一遍遍侵蚀冲刷躯体。”

“我没有等到仙门救援。”

“守护……”

“我逐渐的,我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有人让我守护这里,我要好好守护这里,等他回来。”

“于是我离开魔障原,开始了偷盗。我想要维持村子的原貌,让他回来看到最初的样子。但魔气笼罩下的村子坏的很快,我只能偷,不停的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忘记了所有,我只记得——守护。只知道一遍遍重复盗取、修缮的行为。”

“直到,你们的到来。”

16

魔核依旧存在,危机尚未解除。

但是仅凭我、符语、破魔剑灵两人一剑根本无力解决。

符语让我去找仙门求援,而他会和破魔剑灵一起,镇压魔核等我带着救兵回来。

我问他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符语难得耐心给我解释:“现在破魔剑在崩溃边缘,仅凭他很难坚持到仙门救援赶到。我需要和他一起镇压魔核,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可是,一开始饮岁求援不是十三年都没有回应吗?我如何能劝动他们?”

符语:“那定是因为十三年前战乱四起,发出的求援信息在半路被魔族拦截了,没能传到仙门手里。现在你亲自去,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了。”

是这样吗?

符语拍了拍我肩膀,嘱咐我一定要快去快回。

我被剑灵和符语推就这来到村口,他们让我快些启程。

我独自启程,踏入黄沙遍野的魔障原。

村庄的影子在视线里迅速消失。

我本该快些前进,然而,我心里的忐忑一刻难安。

魔气在眼前翻涌,我看不清方向,我总如果我就这么离开,会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被困山坳后的记忆在脑海打转,符语、疯剑灵的每一句话此起彼伏的响在耳畔。

不!

我猛地掉头朝村庄方向折返。

17

我大抵拼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终于,我在村尾渔户门口见到了符语和剑灵。

我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

他们看着我瞠目结舌。

“你们骗我!”我朝他两人嘶吼。

符语还在试图遮掩:“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回来……”

我立即将他打断:“替死傀儡去哪了?”

“已经坏掉了对吧!”

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思路却异常清晰,就死盯着符语,用极大的声音在对他说话,我甚至对他直呼其名

“在净化魔核时候,如果没有替死傀儡我已经死了吧。

而你符语,你受了重伤。因为你替我抵挡了大部分魔气冲击。

早在我们来之前,破魔剑灵就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所以他第一次恢复神智那会才会什么也不说就只赶我们走。

魔核爆发,方圆万里都会遭殃。

你料到仙门根本不会出手救援,因为他们的净灵神女在十三年前同魔族的对战中战死了,仙门早就没有能力净化这颗魔核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和疯剑灵一起维护魔核封印,这样还能多坚持个十几年。”

“对吧?!”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凭什么把我支开让我置身事外。”

“我就算告诉你,你留下有什么用?”符语回以反问。

不同于以往无奈的嗔怒,这次他用扇尖指着我鼻子,用刻薄的语气谩骂“你就是个废物,留在这里只会添乱。其实我早就想把你逐出师门了,是你死皮赖脸跟着我,现在我受够了,求你别再跟着我。”

“滚!别让我看见你,师门不幸。”

我被骂的一瞬间几乎懵了,泪水在这一刻险些止不住滑落。

我转身向外走去,一步,两步,然后猛然回首。

我看见了——符语面颊上划过的泪滴。

他仓促遮掩,已是来不及。

我回身走近院中坐下:“既然你我师徒缘尽,那你就没资格再管我,我想在哪儿在哪。”

我留了下来,坐在院中和符语、剑灵瞪眼。

像丧失了生机,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扬的起黄沙遮蔽了头顶的天空,仿佛末路的哀歌。

18

夜逐渐深了,一小缕月光穿透层层魔雾,朦胧的落进院子。

我忽然注意到,当月华落在剑灵身躯裂痕上时,他身上的创口竟然泛起微光,不仅创口发生了小幅度的愈合,其上缠绕的魔气也消散了很多。

我问:“剑灵,月光可以修复你的创口?”

剑灵怔愣一瞬,随即点头。

原来破魔剑真的是淬取月华锻造的,因此不仅对魔气有一定净化之力,甚至还可以通过吸收月华修复几身。

这也是破魔剑能一己封印魔核十多年的原因。

只可惜在魔气遮蔽下的月光,极其稀薄,落在破魔剑上只是杯水车薪,虽然能帮助回复一定灵力但无法阻止破魔剑不断的损毁。

我:“也就是说破魔剑可以净化魔核?”

剑灵:“不能,现在的状态勉强封印已是吃力。”

“但是没有损耗时候可以!”

我有办法了!

我们可以在破魔剑所在山坳上空构筑一个更大的收集月华的阵法,笼罩整片山头。

然后我利用收集来的月光,修复破魔剑。

我虽然对付不了魔核,但将破魔剑修复个八九成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师父——然后符语,你将灵力注入破魔剑,由破魔剑来净化魔核!

我继续引渡月华之力,修复破魔剑损耗,维持剑身状态。

这样,就可以将魔核净化。

这是一个危险而疯狂的尝试。

结果未知,过程充满意外。

符语感慨说:“我先去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喜欢拼命,现在我拦不住你还要陪你一起上。”

我笑着回答:“我其实怕死得很,只是走到了绝路只能硬着头皮上。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19

我们在山坳上空布下阵法,行动在第二天月亮升起时开始。

我们站在山坳里,头顶上空的阵法缓缓运转,月光如水幕银河般自天空倾泻落下。

我抬手承接月光,将它们聚拢汇入破魔剑身。

残破的长剑发出轻微颤鸣,魔气汇聚的水膜似乎预感到危机,将破魔剑系紧包裹,隔绝月光。

我将灵力掺入月华,把水膜烫了个洞,月光顺着小洞钻进了破魔剑里。

剑身的裂痕开始弥合。

旁边剑灵受到感应,身体的开裂创口也逐渐恢复。

有效!

我花了一个时辰将破魔剑修复了八九成,后面的修复变得困难起来,魔气开始反扑,有些伤痕,短时间内无法彻底弥合。

但现在已经足够了。

剑灵回到破魔剑上,符语将灵力注入破魔剑。

净化之力瞬间剑锋扎进泉眼,直抵魔核。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破魔剑身虽然由于符语过量灵力的冲刷,又开始出现裂痕,但我还可以控制住他破损的趋势。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周身缭绕的魔雾在逐渐变得稀薄。

顺利的让人害怕。

不出意外往往就是最大的意外。

不知什么时候,时空忽然凝固。

我尝试呼喊,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虚空中传来低沉的声音:“白栩,你变弱了。”

紧接着,地面震颤,破魔剑碎裂。

我看见一个数十丈长的球体冲破地面升腾到空中。

墨色的如同黑洞悬在山间,遮蔽了天空,淅淅沥沥的黏稠黑色物质自他的边缘滴落,将天空灼出空洞。

我仿佛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呐喊厮杀声在耳畔回响。

可这样的场景,却让我如此熟悉。

我想起来了。

原来,我就是仙门的净灵神女。

十三年前抵御魔君大战中,我拼尽全身灵力涤荡魔气,击退魔族。

所有人都以为我陨落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活不成了。

但我却活了下来,只是失去了记忆和一身的灵力。

仙门不是没有收到饮岁的求援,只是已经无力支援。

现在,我来赴约了。

空间开始崩碎,宛如被打破的镜面。

我回到了现实。

20

现场的状况有些糟糕。

不仅是我,符语也陷入了魔核虚构出的幻觉。

没有了后继灵力维持和修复,在黏稠的魔气笼罩之下,破魔剑再次损毁到崩裂边缘。

而符语,浑身乌青那是即将入魔的征兆。

但好在,在我苏醒后符语紧跟着也恢复了清醒。

默契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谁也没有说话,我们立刻各司其职,继续净化魔核残余的魔气。

地底面颤抖着,仿佛魔核发出的战栗。

这一次,魔核最后一丝魔气被涤荡干净,地面坍塌,埋在泉眼中的魔核碎了。

“师父……我们成功了……”

我陷在土里,又想哭又想笑。

月华依旧在自天际倾泻,铺成水幕如波流淌。

符语重重点头:“对,成功了。”

“还有剑灵……?”

我回头看向破魔剑,却猛地收住了声音。

破魔剑依旧悬立空中,狰狞的裂口遍布全身,残破的剑泛着微弱的光。

忽然,剑身传来一声脆响,剑灵没有从破魔剑中走出,一直悬立的破魔剑自虚空中坠落。

他滑落长空,落在了泥土中,终于,碎成了数段。

那个疯疯癫癫的剑灵永远留在了破魔剑中,他再也不会去落鸢城偷东西了,也不会再偷走我的乾坤袋,然后再在烤鱼上留下一只大脚印。

我垂眸看着碎裂的金属兀自低语:“如果我能早点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就好了。或许他就不至于碎掉了。”

“是他自己选择了终结。”符语轻轻拦住了我的肩膀。

饮岁已死,他留给破魔剑最后的命令——守护,也已经达成。

破魔也没有了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他要去找他的主人饮岁去了。

21

我们将破魔埋在了村子里,饮岁曾经居住院子的中央。

我想他死后,也一定希望可以和饮岁在一起。

符语问我打算如何对落鸢城解释破魔剑灵事,我低头思索了一会,答:“就说疯鬼其实是住在魔障原的守护神,他偷走的东西是被魔气污染了的物品,很危险。

他偷走那些东西是为了保护居民。最后他以身献祭,净化了魔核。”

符语:“你倒是很会编故事。”

“那必须的。”

“那你呢,要回仙门吗?”

“啊?”我愣了一瞬,随即回过了神。“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你回不回去?”

“不回去啦,我早就不是什么净灵神女了,我是学了八年也没能出师的徒弟白栩。以后我就赖着你,你永远也别想把我逐出师门。”

——

完结

来源:青草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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