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次外派不像之前只是交流,那边的局势动荡不安,按照前两个月前派出的医生情况估计,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第1章
“沈晚宁,你确定要去中东当战地医生吗?”
“这次外派不像之前只是交流,那边的局势动荡不安,按照前两个月前派出的医生情况估计,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院长将弊端分析的清楚,沈晚宁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成为一名战地医生,她已经做好死在那片硝烟弥漫的土地上的准备,至少不是死于病痛,她还能发挥点作用。
刚在医院值完班的沈晚宁接到了季则深的电话。
“天上人间,给你十分钟。”
沈晚宁立刻叫了辆车,忍着胃部传来的阵痛赶到包厢。
门内传出女子的呻吟声和挑逗声:“嗯......别摸那里......则深哥,你可真坏......”
沈晚宁已经习惯,几乎每天都要在她面前上演这样的一套戏码,跟不同的女人。
季则深搂着年轻的身体,肆意享受着她们的年轻姣好,不过内心有点烦躁。
直到看见沈晚宁推门而入。
沈晚宁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入便看见那女人跨坐在季则深身上,后背裸露大片雪白的肌肤,背对着沈晚宁,她看不清长相。
不过大概率还是个大学生,自从两个人重逢以来的这一年,沈晚宁已经摸清他的喜好,喜欢娇嫩的,未经过人开采的。
他不悦:“怎么这么慢。”
“离得远,没来的及。”
“那就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迟到一分钟,一杯酒。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看不出沈晚宁惨白的脸色。
沈晚宁放下包,走近,端起酒杯时才看见季则深腿上的女人转过头,才看清她的脸。
“你,不缺女人的,为什么要找她?”
越是亲近的人,越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疼。
他明明知道,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她的继妹,沈梦瑶。
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从小便会在她的牛奶里撒盐,偷偷将她的头发剪成狗啃的,企图偷改她的高考志愿,从小欺负她到大......
季则深晃动着酒杯,微抬起头,冷峻的目光扫向沈晚宁。
声音低沉而冰冷,裹挟着来自地狱的恨意:“你当年抛弃我跟我亲爱的哥哥搞在一起,还跟他一起陷害我入狱,我怎么就不能跟你的妹妹在一起?”
沈晚宁一怔,那些回忆朝她奔袭,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她和季则深高中相识,他是季家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她是重组家庭不得宠爱的女儿。
两个在晦暗落寞中长大的人,按照约定考取了同一所大学,逃离原生家庭,成为了彼此漫长黑夜里唯一的光。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两个人,沈晚宁却在季则深查出肾衰竭后,毅然决然离开了他。
哪怕他跪在地上苦苦无助地哀求,让她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她都心如玄铁没答应。
她不想陪他一起吃苦,他理解。
可当他找到肾源成功保住一条命后,想找她重归于好,发现她早已转头投入了季则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季泽川的怀抱。
最让季则深恨的是,再见面就是季泽川在法庭上诬陷季则深酒驾,而沈晚宁去做了关键证人,让季则深遭遇了三年牢狱之灾。
出狱后,季则深跑去认了那个他此生最恨的男人——他的亲生爸爸。
蛰伏一年,将季家所有的财权尽收囊中,就连那个陷害他入狱的同父异母哥哥季泽川,都被他的狠辣手段逼去了国外。
一年之间,季家说是改朝换代也不为过。
掌了权后,他立刻找到已经成为医生的沈晚宁,让她为她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可只有沈晚宁知道,她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第2章
沈晚宁不是不能吃苦想攀附权贵,而是与季则深当年肾衰竭,唯一与他相配对的肾源,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季泽川憎恨他这个私生子的弟弟破坏了他的家庭,又怎么愿意拿出一颗肾救他。
她为了求季泽川拿出一颗肾,曾在大雪着中跪了三天三夜,寒气入体,至今还有病根。
可得到的也只是见他一面。
“他和他该死的妈破坏了我的家庭,他就是原罪!如今也是报应。”
不过季泽川看着这个刚成年的倔强姑娘,心生一计:“我能救他,但是我有条件。”
听见这句话沈晚宁觉得哪怕让她去死,她都愿意,只要季则深有活下来的希望。
“半个月前我开车撞了人,我把肾给他,他手术成功,你就出庭作证他酒驾,让他替我坐牢。”
沈晚宁听见这个条件觉得荒谬,可季泽川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不得不妥协。
“小姑娘,牢狱之灾和让他做直接去死,你自己选吧。”
她万般无奈进行了这个交易。
当初她冤枉他酒驾的事情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忍不住红了眼眶。
季则深的手搭在沈梦瑶的腰上,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她眸光中的泪花。
“别装得你自己受了什么委屈,跟季泽川在一起,还帮他除掉了我,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跃动的电子音掩盖了他尾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期待。
沈晚宁的嘴微张,终究没有说出口。
说了又如何,她确实做了伪证,让他受了三年的牢狱之灾,更何况想起她想起不久前刚刚拿到的胃癌确诊书,她没剩多久的时间。
就让她安安静静无牵无挂的离开。
“没有委屈,是我自己愿意,是你之前眼光不好,爱错了人。”
“我眼光不好?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当初居然看上了季泽川。”
看着沈晚宁倔强的模样,季则深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他冲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可那又如何,季家,现在到底掌握在你看不起的这个私生子的手里,而你,沈晚宁,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沈晚宁被他掐得双脸通红,一股窒息感袭来,她也不反抗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宣判。
看见她这副样子,季则深将她狠狠甩在桌子上,获得氧气的沈晚宁扶着桌角不禁咳嗽了起来。
随后季则深拿起桌上的酒,将酒杯摆了一排又一排:“一分钟一杯,喝吧。”
正当沈晚宁拿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时,下意识捂了捂发疼的腹部,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以她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再喝酒。
“沈晚宁,你在装什么,赶紧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三年的牢狱之灾,现在就受不了了?”
沈梦瑶这时候也起身,扑在季则深的怀中不断挑逗着他,她的胸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主动吻上季则深的唇:“则深哥,你就别生气了。”
两个人就这样当着沈晚宁的面吻的难舍难分。
良久,季则深将沈梦瑶抱起来,将他的车钥匙扔给沈晚宁:“刚好,别喝了,送我们回去。”
沈晚宁只能照做。
哪怕在车上,两个人也毫不收敛,升起的挡板隔板,沈晚宁也能清晰的听见后面发出的声音。
“宝贝,你怎么这么嫩啊。”
“我好爱你啊。”
“你嫁给我好不好。”
那些耳鬓厮磨的话,季则深也曾对沈晚宁说过一模一样的。
当时高考完,刚成年的两个人就偷尝尝了禁果,许下了承诺就以为是一辈子。
如今,季则深对无数个那样光鲜亮丽的女孩都重复着那些话,哪怕那些美好的记忆,他也不愿意给沈晚宁留下,一一将其打破。
挡板升起一点缝隙,透过车镜,可以看到两个人凌乱的衣服,痴缠在一起的身体。
“你去,前面有家药店,去给我们买避孕药!”
第3章
听见这话的沈梦瑶有些不满,嘤咛道:“则深哥,你不想让我怀孕吗?”
“瑶瑶,谈恋爱,订婚,结婚,生孩子,我想跟你一步一步来。”
话毕,季则深想透过镜子观察着沈晚宁的表情,谁知道她早就开了车门,朝药店的方向走去。
找到那紧急避孕药后,沈晚宁赶紧寻找起止疼药来。
只是她眼中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更别提找止疼药,她疼得瘫坐在地上。
药店的工作人员见她脸色惨白,赶紧过来将她扶起。
“要止疼的药,见效快的什么都行......”
工作人员连忙找到那止疼药,沈晚宁抢过直接干咽了下去,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几分钟后,沈晚宁结了账后对工作人感谢,连忙跑回去。
她打开车门僵住,缠绵的声音又重新传来,两个人卷土重来,似乎不知道疲倦。
刚才的话,她也听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进她的心间,蚀骨的心疼痛苦蔓延至全身,连胃疼都变得微不足道。
以往他找女人,从未给出过结婚的承诺,而现在,他承诺的对象居然还是她最厌恶的继妹。
沈晚宁靠着车门,凉风吹来,她也没有上车,直到里面再次安静下来,她才打开门,将那避孕药递给了沈梦瑶。
下车时,沈晚宁不小心将刚才买的止疼药掉落在地上,她赶紧先他一步将药拿起来,紧紧攥着那瓶药,怕被季则深察觉。
只是避孕药刚才递给沈梦瑶时季则深见过,两个明显不一样的瓶子:“你在吃什么药?”
“没......没什么,维C。”
季则深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
沈梦瑶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让季则深不再纠结:“也是,祸害遗千年,你能有什么病呢。”
别墅外,季则深将自己的大衣盖在衣服不整的沈梦瑶身上:“小心点,别着凉。”
沈梦瑶缩在季则深的大衣里:“那我们快进去吧。”
季则深回看一旁的沈晚宁:“今天你迟到的事情就算了,下不为例,可你记住,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
第二天一大早,沈晚宁难得休息,她并没有贪睡,去了郊区。
“你好,帮我挑选一块墓地。”
工作人员利落的拿出笔记录:“小姐,请问您是为家里的老人挑选吗?有什么要求?”
沈晚宁顿了顿:“我自己用,能照到阳光最好。”
“使用时间,快的话三个月后。”
听到日期,工作人员记录的笔停下,抬头,有点不敢相信,如此面容年轻姣好的女子,居然来为自己挑选墓地。
“好的小姐,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沈晚宁想,如果死在国外的话,是没有人帮她收尸运回国内的。
不如提前给自己立个墓碑做好打算,好在是有个归宿。
自从她妈妈早死,他爸带着她入赘,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来处,选个墓地,死后总要有个归途。
第4章
慈善晚宴拍卖会。
季则深专门为沈梦瑶准备的,将她带在身边,向每一个寒暄的人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
沈晚宁察觉好像季则深对沈梦瑶真的有点不同,以往都是玩玩,从未走心,这次他好像真的动了结婚的心思。
这样的场合,季则深不会让她缺席。
他喜欢让她看见他风光无限,试图让她悔悟,她曾经抛弃他所做的决定。
所以他给足了沈梦瑶脸面,为她拍下无数名贵的珠宝,让她成为在场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而沈晚宁被季则深要求穿着保洁服,在场地里打扫卫生。。
香槟塔旁边,沈梦瑶找到沈晚宁,晃了晃她的战果:“你很嫉妒吧,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陪他度过了最穷困潦倒的日子,他现在还不是想和我结婚,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沈晚宁继续扫着她的地,没有言语。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样子,无论我对你使什么坏表面你装得都无所谓,实际上恨死我了吧!”
沈晚宁陷入小时候的回忆:“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喜欢的你都要抢。”
沈梦瑶将话茬接过:“而且我都成功了,包括这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其实他只打算将我像那些女人一样对待,可是我跟季则深说,从高中开始我就暗恋他,他做手术的钱是我一天打好几份份工凑齐的,他的肾源,是我找季泽川跪求来的!我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你,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放弃了他!害他进了监狱,他更恨你了呢。”
沈晚宁一脸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她冒领了原本属于她的功劳,她居然对当年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怎么会知道的......”
她上大学就和家中断了来往,更不会跟沈梦瑶说那些事情。
沈梦瑶凑在她的耳边:“因为啊,我偷偷潜入了你家,将你记录的日记本,和当年季则深住院的各种缴费单据都拿走了。”
“现在物证都在我这,就算你跑去说明事情的真相,他也不会信你的,只会认为你是引起他的注意编造事实。”
沈晚宁很快便恢复镇静。
无所谓了,过去的事情,反正她也不打算说,至于季则深以为是谁做的都无所谓。
沈晚宁不想再和她纠缠,便想离开,可沈梦瑶不想作罢。
沈梦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意,她猛地伸手掀起桌布,一瞬间香槟塔噼里啪啦朝两个人袭来。
沈晚宁躲闪不及,而沈梦瑶压根没打算躲。
而两个人都被压在塔下。
沈梦瑶的白裙子染上了酒渍格外明显。
沈晚宁深色的保洁服倒是不太明显,可玻璃碴也确实真真切切扎在了她的身上,痛感袭来,沈晚宁皱起眉头。
而沈晚宁的膝盖处被划伤,渗透出鲜血。
不远处的季则深面对这一突发情况赶紧上前,怒斥沈晚宁:“沈晚宁,你对瑶瑶做了什么,心思还真是歹毒!”
他赶紧蹲下身子,在面对沈晚时,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关切所取代,眼神中满是担忧,轻声询问:“疼不疼?”
那温柔的语调,仿佛与刚才那个发怒的他判若两人。
沈梦瑶眼眶含泪,更显楚楚可怜,拽住季则深的衣角,贴心的为沈晚宁开脱:“我没事的,你别怪姐姐,她只是奉命打扫而已。”
谁看了不得夸她一句善良,只有沈晚宁忍痛苦笑。
......
医院里,季则深格外重视,将外科的专家都叫道病房里为沈梦瑶会诊。
等医生为她清理好伤口之后,季则深将沈晚宁叫进来:“我知道你讨厌瑶瑶,可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故意害她受伤,要么跟她道歉,要么我就让你十倍偿还。”
沈晚宁依旧倔强,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又怎么会开口道歉:“季则深,你的眼睛是瞎的吗?”
这话直接激怒了季则深,朝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
季则深看她不肯道歉,命令助理,将在现场收集到的玻璃碎渣子倒在地上:“跪上去,跪到瑶瑶什么时候满意为止。”
第5章
沈晚宁这才开口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做的。”
季则深都对她的辩驳不以为意,将沈梦瑶搂在怀中:“不用怕,我给你做主,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沈晚宁的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当真要我如此?”
试图从他眼中寻得一丝信任。
季则深阴沉着脸冷漠开口:“你要为你犯的错付出代价,过去和现在都是。”
沈晚宁的眼眶泛红,闭眼掩饰,季则深的不信任让她心寒。
终是认命,她褪去脚上的鞋子,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就那样光着双脚,跪在玻璃渣子上。
玻璃渣瞬间刺破她的肌肤,鲜血瞬间溢到地面,不知过了多久,跪到沈晚宁的双腿麻木,跪到她流出的血迹凝固在冰凉的地板上。
而床上的沈梦瑶靠在季则深的肩膀上,撒娇着喊疼。
她开口要吃甜食,季则深便吩咐人将全城都跑了一趟。
“我不要吃,我要你给我唱歌,哄着我吃。”
季则深有些迟疑,余光扫过地上依旧倔强的沈晚宁,眸色一沉,还是开了口: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
那首《独家记忆》,是高中时期,季则深给沈晚宁表白时唱过的。
那时的他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自卑胆怯,却肯为了沈晚宁站在站在校庆的舞台上。
他说,那是只属于她一人的歌,只会给她一人唱。
可如今再听到这首歌,已经是为别人所唱了。
倔强的沈晚宁终于开口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季则深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但也仅仅是一瞬。
沈梦瑶靠在季则深的怀里:“算了,则深哥,姐姐已经道歉,你就不要怪罪她了,帮姐姐请个医生清理一下伤口吧,会感染的。”
她善解人意的模样,让季则深心疼。
“不用了,她自己就是医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不用替她着想了。”
“既然瑶瑶已经原谅你了,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
沈晚宁得到允许后起身,因为跪了许久,双腿麻木,起身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整个人又重重地跪到了那尖锐的玻璃渣子上,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渗透出鲜血。
就连一旁的助理都看不下去,想上前搀扶,被季则深狠厉的眼神制止。
沈晚宁的脚步踉跄,只能伸出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这一路都留下了她的血迹。
手机铃声响起。
是院长打来的电话,重重的叹息声传来。
“小沈啊,你的战地医生申请通过了,时间在一个月后,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上班了,收拾收拾东西,再陪陪家人。”
“如果......如果你平安回来,我们医院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医生,保重。”
对于沈晚宁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谢谢院长,感谢您这几年的栽培。”
她可能,回不来了,不过对于院长的好意她还是收下。
这个消息来的过于及时,高兴得她连腿上的疼痛都消失了大半。
修养了几日,虽没有完全好,也能正常走动,季则深一个电话,便又将她叫到了别墅。
“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忘了,以为道个歉就结束了?”
沈晚宁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就连心情都好了许多,面对季则深的刁难,她都笑脸相迎:“请问季先生,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照顾瑶瑶,直到她的伤口消失不见,我要她漂漂亮亮出现在我们的订婚仪式上。”
第6章
听见订婚两个字,沈晚宁怔在原地,她的眼眸瞬间睁大,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嘴唇微微颤抖。
心痛的难以呼吸,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嘴角张了半天,只冒出一句:“恭喜你们。”
季则深走后,她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钻心的痛。
沈晚宁以为自己即将离开,不论季则深和沈梦瑶作出什么事情,她都能平静的接受,可是她错了,她心里难受的要死。
那个曾与她跟她许下永远在一起的人,如今却要与她的妹妹订婚,一步一步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不断安慰开导着自己,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哪怕将事情的真相说出,他不计前嫌,也只会给他徒增烦恼,倒不如现在这样,她死了,他也不会伤心。
前二十年他遭受的苦难已经足够多,至少能够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
她也能用自己剩下的时间,拓宽生命的深度,利用自己的医学专业知识再做点什么贡献。
“沈晚宁,我想喝银耳莲子羹,你去做。”
沈梦瑶站在楼上,颐指气使的使唤她干这干那,季则深在旁边不加干预,她更是变本加厉。
客厅里,沈梦瑶不喜欢郁金香的颜色,让沈晚宁重新换。
厨房里,沈梦瑶故意嫌做的菜咸了,让沈晚宁重新准备。
卧室里,两个人一夜激情后散落的卫生纸和情趣内衣由沈晚宁负责收拾。
以前她还会辩驳两句,现在,一切的一切,沈晚宁都照单全收。
季则深看着沈晚宁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
书房里,沈晚宁看着季则深用毛笔,一笔一划亲笔写下他们订婚典礼上宾客的名字。
想起他们上大学,第一次同居,对着以后充满了希望的两个人,一起构想未来的新生活。
“我们结婚时,一定不要用机器打印的请柬,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好,我们自己亲手来写。”
......
而如今,他要将这些一一兑现,可惜物是人非。
季则深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晚宁:“你之前不是学时尚设计的,口口声声喊着那是你的理想,为什么后来转专业,去做了外科医生?”
提到这里沈晚宁的心中溢出苦涩,当年季则深的身体情况一点点显现端倪,她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设计专业,转行去做了医生,可是她不能说。
季则深低头继续写请柬,注意力看似在手中的笔上,却一直盯角落里,沈晚宁的回答。
“没什么,做设计没有资源,做医生好歹能稳定养活自己,你知道的,我吃不了苦,不然当年也不会抛弃你,不是吗?”
听见这答案,季则深自嘲的笑了笑,他居然还会对这个女人有所期待,当年不就是她攀附季泽川,过不了苦日子。
季则深继续戏谑她:“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季泽川成了我的手下败将逃去了国外,而他对你也没有多喜欢。”
事实上,沈晚宁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季泽川在一起过,只是当年捐肾,她为了防止季泽川出尔反尔。
整日跟在季泽川身边,看似照顾他,实则是盯着他而已,居然被季则深误会至今。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愣神之际笔下的墨汁因为停留的时间太久殷湿了纸张。
他回过神:“既然如此,我和瑶瑶的订婚典礼场地,交给你来设计。”
“毕竟设计曾经是你的梦想,我就给你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最后呈现的效果,一定要让瑶瑶感觉到惊喜。”
季则深看着沈晚宁呆愣地点了点头。
他要沈晚宁亲眼看着,他和她最厌恶的人,在高朋满座中,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就像他亲眼看着,她在他最艰难的时期,选择了季泽川。
第7章
季则深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她:“邀请他们的事情也交给你。”
沈晚宁打开,发现里面的名字是她爸和沈梦瑶的妈妈。
他爸软弱,又是入赘,她继母强势动辄打骂,在她上大学后就自己借了助学贷款,勤工助学供自己念完了大学,她早就和那两位几乎断了联系。
明明是沈梦瑶的父母,偏偏要让她来邀请。
她知道,季则深是想逼她求饶,看她难堪,可谁知她微笑,答应,推门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她突然折返回来。
“季则深,你折磨我这么久订婚过后,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既然选择步入婚姻,就好好生活。”
面对季则深,沈晚宁恨他做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可如今,沈晚宁也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幸福。
离开书房后,季则深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没人比沈晚宁更加无情。
他将桌面上所有的动作扔到地上,以此发泄怒气。
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挫败。
他紧咬着牙关,猛地伸出手臂,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扫到地上。
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
沈晚宁虽然多年不碰设计,但毕竟底子还在,设计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用花来做主要元素,两边大片的花束,以及舞台上巨大的花墙。
她曾经幻想着自己的结婚场景,就是如此,当时还想着花只用普通的向日葵便好,因为便宜,能替当时还不富裕的季则深省钱。
现在倒是不用了,将花换成沈梦瑶喜欢的西伯利亚玫瑰,季则深宠她,也不会在意这两个钱。
这场地,设计出来,就跟她自己曾经幻想出来的一样,也算是圆了自己的梦。
邀请父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虽然是件难事,但是也不是做不到。
无非就是被继母骂几句白眼狼,这么多年不回家而已。
却在挑选戒指时犯起了难。
咨询沈梦瑶的意见时,她欣赏着手中刚整理好的美甲。
“女戒嘛,我想要你手里珍藏的那一枚。”
沈晚宁思考片刻否认:“我不知道我手中有什么戒指是符合你的心意的。”
沈梦瑶知道她是想装傻,语气里满是嘲讽:“别装傻了我亲爱的姐姐,你家的破密码,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上次去你家我就看到了,那是则深哥当年向你求婚的戒指吧,我就要那个。”
沈晚宁知道她说的那枚金戒指,那是季则深上大学时,省吃俭用给她买的金戒指,只有3克多重,不值什么钱,但确实她这几年来,唯一的念想。
“你自己的订婚典礼,用我的戒指让他向你求婚,你不膈应吗?”
沈梦瑶勾起嘴角,得意一笑摇了摇头:“我不膈应,膈应的另有其人,反正则深说我有什么要求你都得满足,再说了,他都要和我结婚了,你留着那戒指干什么,睹物思妹夫吗?”
沈晚宁只能妥协,她说的也对,既然已经决定离开,既然自己的时间不多,那就将过往彻底断干净。
“好,女戒就用那枚。”
......
距离订婚的日子与越来越近。
沈晚宁处理身后事的速度也就越快,她将最爱的一些饰品放进骨灰盒内,她已经和墓地的工作人员商量好,将这些东西下葬就好。
最后去了一趟医院拿了药,大部分都是止疼的,尽量不耽误她医治那边的患者。
对于她来说,后期癌细胞会扩散的越来越快,其他药也就无关痛痒了。
同事小姚将药递到她手中,诊断书由她过手,她也算知道实情:“要是再治治,也许会有希望,去了国外,就相当于自动放弃了生命。”
沈晚宁知道她的好心:“谢谢你。”
目送沈晚宁离开,看着她远去的单薄背影,小姚敬佩她有这样的勇气,在忍受面对病痛折磨的同时,在生命被按下倒计时的艰难时刻,没有整日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之中。
选择在有限的时间内,拓宽生命的宽度。
订婚典礼那天,沈晚宁忙活了半天,在仪式正式开始之后,她拿上自己的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这场盛大的典礼被全网直播。
机场里,沈晚宁看着在季则深单膝下跪,拿着那枚戒指向沈梦瑶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沈梦瑶的回答声响起之前,她望着屏幕上的季则深,轻轻呢喃着——
“我愿意。”
一瞬的沉沦之后,沈晚宁立刻恢复了清醒,飞快关闭了手机。
机场大厅里播报航班即将飞起,沈晚宁便拖着行李朝登机口走去。
这次,她站在必死的结局里,与过去的一切愉快和难过告别。
第8章
现场,季则深敷衍的拿出戒指,对于他来说,这场订婚,不过是他报复沈晚宁的手段而已。
刚想给沈梦瑶戴上的那一刻。
指圈那一行熟悉的字母在阳光的反射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梦瑶见她说了我愿意之后,戒指却迟迟没有戴到她的手上,有些着急地将手指往前面递了递。
可季则深迟迟没有回应,拿着那枚女戒仔细的观察起来。
就连主持人都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圆场。
沈梦瑶提醒:“则深哥,你怎么了?”
季则深拿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在确定了这枚戒指是当年自己向沈晚宁求婚时所用的那枚后,他发狠的拽着沈梦瑶的手腕,眼神冷漠中带着凌厉:“说,戒指,你是哪里来的!”
他下意识在典礼现场搜寻沈晚宁的身影,却发现开始前还在帮他打领带的人,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额头的青筋因为暴怒突起,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沈晚宁被这气势吓得不轻,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她抬眼看向季则深,正好对上他那仿佛能吃人般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涌上心头。
他又重复了一遍,那眼神仿佛两把锐利的匕首,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带着绝对的压迫感:“说!”
被季则深的气势吓到,沈梦瑶有点惊慌,赶紧解释:“是姐姐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这枚旧戒指,这是你之前向她求婚的戒指吗?我不知道她在我这么重要的场合拿她用过的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沈梦瑶装的楚楚可怜,掉起了眼泪。
可这眼泪却砸不到季则深的心里。
他单手将撒谎的沈晚宁拎起,将她扔在了后台的沙发上。
沈父沈母想上前,被保安拦住。
季则深脱下西装,将领带绑在沈梦瑶的手上:“我没说过这枚戒指的来历,你就不打自招了,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扔到后山去喂狼。”
沈晚宁被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说,我说,是我那天偷偷溜进了姐姐家,看到这枚直接被她放起来,她来问我女戒的款式,我就朝她要来了这枚。”
季则深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他曾向沈晚宁问过这枚戒指的去向。
而她当时给出的回答是:“金戒指,值点钱,被我拿去卖了,你知道的,大学的我很缺钱的。”
可如今,这枚戒指明明好好的被她存放起来,她明明就在撒谎。
得到答案的季则深,将电话打给沈晚宁,却得到了冰冷的机器女声。
他不顾助理的劝阻,一意孤行的取消了这场订婚,驱车前往沈晚宁的家。
他曾经无数次来到过这里,在刚出狱的时候,在他还没拿下季家前。
掌权后,他用她的工作朋友,她在意的一切威胁她,让她偿还他在监狱三年遭受的苦难,折磨她,侮辱她。
哪怕这样她也对于他提出的一切要求乖乖照做。
看着她受尽屈辱,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相反,可无论自己怎么折腾她,她像提线木偶一样没有反应,他想让她求饶服软,说一句,当年的事情她做错了,他就能原谅她。
可她从来不肯,坚持认为她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甚至不惜拿她的妹妹刺激她。
站在门口,季则深随手一输密码,是两个人的生日,之前两个人同居,便用的这个密码锁。
“滴”的一声,门开了。
就在他进门的鞋架上面,一个巨大的快递空箱子映入眼帘,上面收货的地址引起了季则深的注意:宜市区花园里路长青墓园。
第9章
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滋生并迅速蔓延。
他进门便看见,一份购买墓园协议书,连同一份胃癌确诊书,还有许多不同瓶子的药,都摆在桌子上。
两份报告上面,当事人的名字都是:沈晚宁。
“怎么......怎么可能,胃癌?她明明......”
季则深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连忙按照上面的地址,驱车前往墓园。
车子疾驰的飞快,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声,季则深将油门踩到底,在车道中左冲右冲疯狂地穿梭着。
“你吃的什么药?”
“维C而已。”
“我替你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既然选择步入婚姻,就好好生活,季则深,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
近期的两个人对话在季则深脑海中不断浮现。
“先生您好,这里是长青墓园你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季则深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请问沈晚宁小姐是不是在这里买了一块墓地。”
“是。”
“请你告诉我,这块墓地......这块墓地已经被使用了吗?”
“是的,沈小姐今日才将要下葬的东西寄来,委托我们进行下葬。”
“东西呢,东西在哪?”
那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这是用户的隐私,我们没有权利给您看。”
季则深大吼:“她有胃癌,这是她的确诊书,我......”
季则深有些哽咽:“我是她的丈夫,我们最近闹了一些矛盾,我怕她想不开,我求求你,你帮帮我......”
工作人员见季则深一身西装,手中确实拿着协议书这才点头,将沈晚宁寄过来的东西取出。
他的目光追随着工作人员从保险柜取出,放在桌上的那只骨灰盒,眼眶发红,里面早已蓄满了泪水。
季则深看着那骨灰盒呼吸一滞,走上前的脚步有些虚浮,仿佛每靠近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犹豫了许久,那双手才颤颤巍巍地开始打开盒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迟疑与害怕。
眼眶中含着的眼泪滴落下来,没有人知道,映入眼帘的饰品让他有多庆幸。
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害怕,打开的骨灰盒里面装的,是沈晚宁的一捧骨灰。
“还没死......”
当着众人的面,他终于哭出声音,紧绷的神经在此时得到了片刻的释放。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以为是助理查出来了什么消息,赶紧接通。
“我亲爱的弟弟,听说你订婚了,怎么没有通知我这个哥哥呢,好歹你当年能活下来,全靠我这个哥哥给了你一颗肾。”
季则深没有闲工夫搭理季泽川,刚想挂掉电话。
季泽川像是察觉出了他的意图:“别着急挂电话嘛。”
“我听说你娶的人叫沈梦瑶,那个沈晚宁的妹妹,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当年就是那个沈晚宁来滑雪场求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求我给你捐肾,我可是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条件是让她出庭作证你酒驾。”
“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记仇,为了报复她居然娶了她妹妹,像你这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会有报应的......”
电话那边嘟的声音传来,挂断了电话。
季则深听完季泽川的话后,脑仁传来阵痛,像有一把锉刀,一刀一刀的挫伤他的神经。
自责,懊悔,胸口悲伤的情绪不断溢出,压的他喘不过气。
“怎么会是她呢,不是沈梦瑶吗!怎么会......”
“沈晚宁,你为什么瞒着我呢......”
这时候助理的电话打来,季泽川接起。
“已经查到了,沈小姐在一个月前已经离职,她的胃癌,就是在她自己工作的医院查出来的,治愈的希望渺茫,没剩多少时间了......”
后面助理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在季则深的耳中已经模糊不清。
一个月前,她就查出了自己有胃癌。
那个时候的他在做什么呢,和她最厌恶的继妹搞在一起,故意让她在外面听见声音,让她在医院的跪玻璃渣子,让她来设计自己的订婚场地......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折磨她伤害她,想让她跟自己认错。
跪着求季泽川让他给自己一颗肾的人是她,打工来替自己交手术费的人也是她,不是沈梦瑶,从始至终他的愧疚都给错了人。
当年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被逼无奈她才出庭做了伪证。
他可真是该死啊。
呜咽声传来,季则深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内心深处无尽的懊悔。
可他不能这么堕落下去,还有另外一个罪魁祸首在等着他处理。
季则深迅速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沈梦瑶拿着那些单据说自己去求季泽川的事情。
他又怎么会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她冒领了沈晚宁的所有功劳,更不存在一天打三份工给他交医药费的事情。
缓过神来的他吩咐助理:“找到沈晚宁,不惜一切代价。”
第10章
别墅里,沈梦瑶正提心吊胆,她不知道为什么季则深突然取消了订婚典礼。
都怪那枚戒指,她以为,凭借自己拿出的那些单据,季则深就算不爱她,她也能凭借着他的愧疚坐牢季太太的位置。
她担心,季则深去找沈晚宁,沈晚宁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纵使自己可以一口咬定她没有证据,可若是真的追查下去,那她冒领功劳的事情势必会被戳破。
她还在慈善晚宴上陷害她,让她跪在玻璃渣子上。
正当她坐立不安时,季则深风尘仆仆的回来。
沈梦瑶察言观色,并没有看出什么。
她赶紧上前,殷勤的脱下季则深的衣服。
“则深哥,今天你吓到了,那金戒指的事情是我错了,但我只是有些介意你和姐姐的事情。”
“你曾经和姐姐那么相爱,我只是跟在后面暗恋了你那么多年,直到我听说你生病了,这才找到机会为你做一点小事情,我只是担心,你会不要我。”
季则深始终阴沉着脸,面对沈梦瑶喋喋不休的话,没有回应。
他起身走到卧室,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卧室里,燃烧到了一半的香氛,一股暖流席卷季则深的全身。
沈梦瑶将自己的睡衣脱落在地,露出半遮半掩的情趣内衣。
纤细雪白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季则深,沈梦瑶还用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宽厚的背。
可季则深的反应却出乎沈梦瑶的意料。
等待她的不是温存,而是不留情面不顾及她自尊的拒绝。
季则深一把将怀中的沈梦瑶推开,面对丰满的身材,美人欲拒还迎的邀请,他分外清醒。
他将满脸红晕的沈梦瑶单手拎起到浴室。
在浴缸中放出冰冷的凉水,还吩咐家中的保姆将冰箱中的冰块全部都放到里面。
“则深哥,你这是做什么?”
季则深对她一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沈梦瑶甚至觉得那笑中带着点有些阴森。
没多久,浴缸里面满满的冰水,连浴室里面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
季则深转头看见疑惑的跟在他身后的沈梦瑶,心里更加厌恶。
将她整个人抱起,扔在了冰冷的浴缸里。
沈梦瑶被冰水冷的打了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看向季则深:“则深哥,你这是做什么。”
随即挣扎着快要起身。
“是不是沈晚宁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当年她陷害你入狱,害你蹲了三年牢才出来!”
季则深将挣扎着的沈梦瑶重新按在浴缸里面。
“听说你当年为了求季泽川给我一颗肾,在滑雪场里面跪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冻死你,还真是耐寒,现在就复刻一下当年的三天三夜吧。”
季则深看着沈梦瑶被冻的直打哆嗦,想起了沈晚宁当年,到底有多无助,才会作出那样的傻事,最后还真的为自己换到了一个机会。
他吩咐保姆,多准备几桶冰水过来。
沈梦瑶看着季则深拎起一桶冰水还要往里面灌,赶紧求饶:“则深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你跟我说,我会改的,你知道我那么爱你。”
眼见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沈梦瑶还在狡辩。
季则深毫不犹豫,将新准备好的冰水从她的头上泼去。
冰水顺头留下,沈梦瑶被冻的失去了知觉。
“爱?别说爱我,你不配!沈梦瑶,我来问你,那些单据到底是不是你的,当年去求季泽川给我捐肾的人是不是你!”
沈梦瑶心下大惊,哪怕被冻的瑟瑟发抖,也还是没有松口:“则深哥,明明就是我去求的季泽川救的你,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是不是姐姐跟你说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所以你怀疑我,可如果不是我,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你知道的,姐姐从小就不喜欢我,上了大学之后她更是慢慢断了联系,更不用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跟我说。”
“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怀疑我,可是你生病之后,她嫌贫爱富攀上了高枝,甚至害你承受了牢狱之灾,你忘了她在法庭上亲口指认你的事情了吗?”
沈梦瑶不停着重复着沈晚宁当初做的事情,试图唤起季则深对她的恨意。
可孰是孰非,在季则深的心里早就有了定数,不会再被她的三言两语挑拨。
来源:忘忧推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