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两天有读者朋友问我,我是如何做到深度阅读《资治通鉴》的?对我来说,这是个难题,因为我无法系统化跟你讲。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带着反思经历的角度去做阅读理解,也能提升解题思路。
公元二六零年
【原文】
【译文】
这两天有读者朋友问我,我是如何做到深度阅读《资治通鉴》的?对我来说,这是个难题,因为我无法系统化跟你讲。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带着反思经历的角度去做阅读理解,也能提升解题思路。
也能够先在思维层面上,狠狠地给它翻土、播种、浇水、除虫,来一次漫长的认知自拔,就会开花结果。这样再去阅读,就会有更加深刻的见解。
人这辈子,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都会经历两种变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三次看,三种螺旋递进的心态的看,两种成长豹变。
同时还有其他方式,与人,深度沟通;与己,深度写作。前者,体现的是语言,在沟通时,许多语言都可能是你从未想过的,却是你经历、听过、看过的缩影,高手把它从你的潜意识里给调动出来了。后者,写作是记录生活、记录自己,是对内心的完全剖析。在我这里,写作也是自己与自己相处的方式之一。
这样,你就慢慢地,全然了解自己,也会懂得,语言是最大的展现力,在关系里也是最大的杀伤力。但不论别人说什么,或贬或斥,有时保持沉默就够了,不回应。
沉默是金。请允许我提下这个词,把沉默放在利益场里,你会发现,未得利益者的动作频繁,既得利益者是不想沟通的。在他这里,闭嘴是维持占有物的最低成本。
所以说,在任何关系里,往往不想说话的那个,可能已经巩固了自己的利益。但你面对沉默者,不论再怎么讨厌对方,不冲动,先保护好自己。庄子说,不累于俗,不饰于物。别着相,活好当下每一天,把注意力放在你自己身上。
前文说到,姜维的困境,人际关系的混乱还有失言于前,他外出避祸。他是臣,可以离开环境,可对于君来说呢?坚持退一步海阔天空,那将会无路可退,只剩下无穷的抱怨。
259年,曹魏各地出现黄龙,要是曹叡在时,他迫不及待地去观看祥瑞了。曹髦却提不起任何兴趣,做了一首诗《潜龙》:
伤哉龙受困,不能越深渊。
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
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
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曹髦这首诗,有点现代诗的味道,解起来也容易,他以物喻人,他眼里的别人才是自己。他本就是真龙天子,现在被困在井底,只能任由司马家这些泥鳅、鳝鱼在面前张牙舞爪。
他在自怨自艾,抱怨命运的不公,也承认现实现状,可他所经受的这些痛苦,恰好说明,他不愿意当个傀儡。然而,司马昭看到这首诗,他的反应很细腻:
司马昭反感,但却闭嘴,没有说什么。他是既得利益者,这是铁板事实。要知道,既得利益者再说话,会重新定义利益分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越描越黑。
而刺激曹髦的,是在260年四月,司马昭接受了九锡,称晋公。此前,司马昭有些表演型人格的存在,他九辞九让,再辞再让。这无非给了曹髦点希望,司马昭不会学曹丕采取禅让的方式。
如今曹髦内心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瞬间觉得人生黯淡无光了,也不愿意像老哥曹芳那般坐等被侮辱。
冲动之下,他在五月七日,临时召集了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对他们说出了那句流传至今的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经劝曹髦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曹髦已经听不进去,将生死置之度外,说:
曹髦还有些侥幸,大不了像孙亮那样被废掉。可是,司马家根本就不讲武德。王沈、王业两人立马去给司马昭通风报信。于是就出现了《资治通鉴》的这段材料。
你看材料,贾充话没说明显,成济直接当街捅死了天子!自古以来,没有的先例,在司马昭这里开创了。可是,有没有是司马昭指使的呢?
《三国志》不敢记录这段历史,对于曹髦的身死,只有了“高贵乡公卒,年二十”这段话。写得很隐晦,高贵乡公是曹髦为帝前的爵位。而《魏末传》中,却记载了贾充与成济两兄弟的对话:
同时,《汉晋春秋》记载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司马昭听到曹髦身死,他的第一句话是:“天下其谓我何!”天下人会怎么议论我!
面对这件事,司马昭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假设他的预期只是抓住曹髦,那么第一反应,会是追究谁下的令,又是谁执行的,与期待相反,会生气。
看到这你就明白,司马昭把表演进行到底,在王沈、王业透露消息时,司马昭在极短时间内,过去种种积怨涌上心头,一定要曹髦物理性消失。所以,司马昭下令,贾充传递,成济执行。
重点是在事情发生后,司马昭立即召开百官会议。陈群的儿子陈泰,无法接受天子当街被弑,不去参加。在司马昭的催促和家人的逼迫下,不得不去,他有风骨,就说了一句话:诛杀贾充平公愤。
司马昭马上止住哭泣,让陈泰再想想,陈泰表示只能说到这里。而司马昭为了保住贾充,选择闭嘴,不再讨论。所以说,一个已经拿到想要利益的人,是会彻底闭嘴的。
最终的背锅者,只有执行者成济兄弟,成为了工具,被诛全族。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去迎常道乡公曹奂为新帝。在曹髦出殡时,洛阳百姓送行,他们掩面而泣、悲不自胜,叹道:
连天子都不能护住自己,何况他们呢?对呀,何况你我呢?曹髦的血气方刚,严重低估人性,以付出生命的代价,让司马昭此生不敢篡位称帝,却仍然阻止不了朝代更替的齿轮运转。每个帝王都不是汉献帝刘协,能接受,会放下,转念扩展生命纵向与宽度。
曹芳的懦弱,他一辈子活在痛苦中;曹髦的硬刚,却是九死不悔的主动。他们的人生,他们自己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他们是天子,我们是凡人,身份不同。但是,请相信,你遇到的一切事,都是来助你的,不论好坏,也别陷入过去的悲观情绪里,日子不是过以前的,是过以后的,别让着心了。
来源:阿狸历史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