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校长住院花光积蓄 学生们筹款30万 原来他资助过全村68个孩子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21 04:53 5

摘要:不是什么大病,说是胆结石,手术做完了,就等着恢复出院。但俺们村的人,谁听说王老师住院了,都得去看一眼。

我抽空去了趟县医院。王老师入院第五天了。

不是什么大病,说是胆结石,手术做完了,就等着恢复出院。但俺们村的人,谁听说王老师住院了,都得去看一眼。

王老师在俺们马家洼教了四十多年书,从教导主任干到校长,又从校长干回普通老师,退休已经有七八年了。

医院走廊上,消毒水味道混着楼下食堂飘来的鱼汤香,总让人想起小时候学校的白灰墙。十来个人站在病房门口,说话压着嗓子,脚底下踩着散开的纸屑,有个人嚼了口瓜子,被旁边的人用眼神瞪了回去。

“老王的儿子咋还没到?”有人问。

“听说在外地出差,明天才能赶回来。”

“晓得咋啦?上次说好这个月要过来看老爷子的。”

“唉,小王那工作哪是说来就能来的。”

俺站在走廊口,手里提着刚买的两斤梨,纸袋底下有些潮了。门缝里能看见王老师靠着床头,右边有个吊瓶架,挂着半袋黄色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

病房里已经挤了七八个人,王老师看着挺精神,穿了件灰褐色的毛衣,领口处沾着半点稀饭汁。床头柜上码着两排药盒,旁边的保温杯贴着一块胶布,写着”王启贵”三个字。那是七年前学校给他的退休礼物,杯盖边缘已经掉了漆。

“老汉,药喝了不?”张婶大嗓门问,刚进门就把手里的保鲜盒塞给一旁插花的护士,“我给你熬了鸡汤,趁热喝!”

王老师被逗笑了,“老太婆,这里是医院,啥都有安排,这些个玩意儿就别拿来了。”

“你懂啥?医院的东西能有家里的好?”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叫隔壁李家丫头亲自帮你炖的,她可是县医院营养科的。”

我正想往里进,突然被一阵争执声拦住了。

“不行,我让你签字你就得签,这检查必须做!”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拦在门口,嘴里说着话,手上拿着几张纸,指着最下面的一行。

“小吴医生,这检查都做了三回了,有必要吗?”王老师的语气温和,但很坚定。

“您这个情况,要确认有没有转移,得做增强CT。”医生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指着化验单上圈出的数字。

王老师叹了口气,说:“那个…能不能缓几天,等我儿子来了再说?”

“延误治疗是要签拒绝检查责任书的。”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我看见王老师的手在被子上抓紧又松开。

站在我旁边的李大伯轻轻说了句:“老王的积蓄怕是花得差不多了。”

我有些诧异。俺们村谁不知道王老师是个有准备的人?教了一辈子书,家里总有些积蓄的。

李大伯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吧,前前后后住院都快花了十万了。加上这个手术和药,只怕存折上不剩啥了。”

一个护士提着药箱插进人群,我借机跟着进了病房。

王老师一见我就乐了,眼角的皱纹堆得更深,“哟,老徐家小子也来了。”

“王老师,我给您带了点梨。”我把袋子往床头一放,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病床另一头的叶婶插嘴:“老王啊,你咋搞的,小王不在家,你这检查钱咋办?”

王老师闭了闭眼,对医生说:“那就先不做了,等我儿子回来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嘈杂起来,进来几个三十来岁的男女,穿得体面,身上带着城里人的气息。

“王老师!”领头的男人一进门就喊,好像教室里回答问题的学生,“我们来看您了!”

王老师眯着眼睛,戴上老花镜,“这是…秦家小子?”

“是我,秦明!初三(2)班的!后来考到省城上的大学!”

“考得好,考得好…”王老师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大学毕业干啥去了?”

“在县城开了个汽修厂。”

看得出王老师努力在回忆,“你妹妹呢?”

“在省医院当医生,这不听说您住院了,我们几个同学赶紧过来看看。”

李大伯凑我耳边小声道:“这秦明当年可是全村出了名的’难管娃’,王老师硬是一手把他从辍学边缘拉回来的。”

后来几个小时里,病房门口像赶集一样热闹起来。七八拨王老师曾经的学生接二连三地来,有的拎着水果,有的带着营养品,还有人直接提着保温饭盒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病房里人来人往,挤不下的就站在走廊上聊天。有人摆起了当年的”龙门阵”,讲王老师怎么帮村里孩子们争取到镇上学校唯一的六个特长生名额;也有人回忆王老师每天早上五点就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晚上十点多还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身影。

“记得那年我爹出了事,家里揭不开锅,王老师每个月从工资里匀出二十块给我交学费…”

“可不是嘛,我上大学第一年学费,王老师硬是从他儿子的大学基金里借了800块给我垫上的。”

“我妹妹上学那会儿,成绩一直上不去,王老师放学后留她补课,一补就是一学期…”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王老师资助学生的事上。我坐在角落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会儿,”我问旁边的张大爷,“王老师家里条件很好吗?怎么能资助那么多学生?”

张大爷翻了个白眼,“好个屁!老王家就那二层小楼,还是九十年代全村第一批建起来的。他老婆生病那几年,天天往医院跑,前前后后没少花钱。”

“那他哪来那么多钱资助学生?”

“谁知道呢,可能从嘴里省出来的吧。”张大爷指了指嘴巴,“我们几个老友约他下馆子,十次有九次他都说没空。”

我转头看向病床。王老师坐在那里,看着围在床边的学生们,眼睛里闪着光,好像回到了讲台上。他的手不自觉地做着讲解的动作,那件磨得发白的毛衣袖口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

第二天早上,我再去医院时,病房外面贴了张告示:“检查科通知:王启贵的增强CT检查费用已结清。”

病房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有提着公文包的,有拿着相机的。原来是县电视台的记者。

人群中间,王老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不停地说:“这有啥好报道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挤到秦明旁边,“发生什么事了?”

秦明眼圈有些红,“昨天我们几个学生一合计,才知道王老师这些年资助了多少孩子。光我们能联系上的,就有68个从马家洼村出去的孩子受过他的资助。最让人心疼的是,他把退休金都搭进去了,这次住院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所以你们…”

“我们几个募了30万,算是先解决老师的医药费。”秦明掏出手机给我看一个微信群,群名叫”老王的娃们”,成员接近200人,“后面我们打算轮流照顾老师,再帮他儿子在县城买套房,这样老师看病也方便些。”

中午时分,王老师的儿子王晓终于赶到了医院。那是个瘦高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穿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工作牌。一进病房,他就跪在了床前。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王老师的手在被子上搓了搓,“傻小子,有啥对不起的?工作忙是好事。”

王晓红着眼睛,“我在车站听说了,您这些年怎么能…那都是您的养老钱啊!”

王老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咱家就你一个独苗,我和你妈攒那么多钱干啥?给那些孩子们一点帮助,他们能走出大山,比啥都强。”

病房外面,一直站着个农村妇女,穿着蓝色的棉袄,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秦明认出了她,“这不是张飞家的媳妇吗?”

我仔细一看,确实是。张飞是村里有名的酒鬼,孩子上学一直是个问题。

妇女畏畏缩缩地走到王老师床前,“王老师,这是二蛋今年的学费,我…我来还您钱。”

王老师愣了一下,“你这是…”

“上个月二蛋拿了奖学金,我攒了这些,先还您一部分…”妇女泪流满面,“要不是您这些年偷偷塞给二蛋的钱,他哪能一直上到高中…”

王老师慌忙摆手,“我没帮啥忙,都是二蛋自己争气…”

旁边有人接话:“就是,王老师只帮了68个孩子而已。”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王老师红着脸,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孩子。

接下来几天,马家洼村沸腾了。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挖出来:王老师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村里几个特别困难的家庭,每月只留下基本生活费;他把自家的老院子改成了”晚辅班”,让那些家里没人辅导作业的孩子有地方学习;他自掏腰包给全校学生买过几百本课外书…

最让人震惊的是王老师的存折。他儿子整理父亲的证件时,发现一个布袋,里面塞满了各种欠条和记录:

“借给刘家强上大学第一年学费2000元,约定毕业后工作再还。” “借给王小花初中三年学费共600元,条件是必须考上高中。” “借给张二蛋买教材100元,约定每次考试进步十名就免10元。”

最早的欠条已经泛黄,日期是1985年。

医院的走廊上,我遇到了王晓。他坐在长椅上,翻着一个发黄的账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了?”我问。

“我一直以为我爸这些年退休金都存起来了。”王晓哽咽着,“原来全都…”

他翻开账本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月的收入和支出,清清楚楚地列着哪些钱给了哪个孩子。工整的字迹下方,偶尔会写着”这个月省一点,王小花高考要用钱”或”晓得回来过年,多留200”之类的备注。

账本最后几页,王晓发现了父亲的”资产负债表”:

资产: 退休金卡:3642元 医保卡:1328元(记得每年查体) 存折:19元(给晓得买生日礼物)

负债: 欠刘麦子家500元(答应帮他孙子补课) 欠李建国家300元(他家孩子还差300就够学费了)

王晓把账本紧紧抱在怀里,“我真是个不孝子啊…我竟然还抱怨他老是不来看我,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事…”

一个星期后,王老师出院了。他坚持自己走出医院大门,没让任何人扶。车站前的广场上,马家洼村的村民们早已等候多时。

那些曾经得到过王老师帮助的孩子、家长、同事,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从医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停车场。他们手里举着各色的纸牌,上面写着:

“谢谢您,王老师!” “马家洼村的星空点灯人”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王老师愣在原地,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县广播电视台的《身边好人》栏目组来到马家洼村,采访了王老师。记者问他:“您资助这么多孩子,累计花了多少钱?”

王老师想了想,说:“我没算过,也就是些零碎钱。”

“据我们统计,保守估计也有20多万了。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我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长大,也在这里教了一辈子书。每一个孩子的家我都去过,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有些孩子,如果不上学,这辈子就出不去了。”

他停了停,指着窗外,“你看那边的山,从我记事起,翻过那座山的孩子有多少能回来?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就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采访结束后,王老师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他没料到的是,接下来几个月,马家洼村成了县里的”网红景点”。

周末的时候,村口常常停满了外地牌照的车。许多人专程来看望这位普通的乡村老师,有的还带着孩子来”取经”。一家培训机构甚至提出要给王老师出版自传,被他婉拒了。

王老师依然每天早起晚睡。只是现在,他不用再偷偷算计着怎么从退休金里省钱了。他儿子在县城买了房,学生们轮流接他去城里住几天,然后送他回村。

马家洼村的小学门口,竖起了一块新牌子:“王启贵奖学金”,每年从村里和周边考上大学的学生中选拔家境困难的,给予资助。

今年春节前,王老师的学生们组织了一次聚会。从1970年代的第一批学生,到2010年代的最后一批,六十多个人挤满了村委会的大院。

王老师坐在正中间,腰板挺得笔直。有人提议,每个人说说王老师对自己的影响。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站起来说:“我是王老师1975年的学生。那时候村里通往镇上的路还是土路,下雨天根本没法走。王老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锄头去修路,让我们能顺利去镇上的中学…”

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说:“我上学那会儿家里穷,连书本钱都交不起。王老师总说学校发了免费教材,其实后来才知道,那些书都是他自己掏钱买的…”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说:“王老师教我的不只是知识,更是做人。记得有一年,我考试作弊被他发现。他没当众揭发我,而是放学后留我一个人,只说了一句话:’聪明不等于取巧,你有能力走正道。’那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夜很深了,故事还在继续。月光洒在马家洼村的屋顶上,照着那些曾经走出大山的孩子,和那个为他们点亮星空的老人。

村口的大喇叭响起来,播报着明天谁家要打谷子,谁家办喜事要请客,最后一条是:“王启贵同志获评’全国教书育人楷模’,表彰大会下周在北京举行。”

广播声回荡在山谷间,和着秋虫的鸣叫,缓缓消散在夜色中。

而在王老师家的木桌上,摆着一个旧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七十多封信,最上面那一封的开头是:“亲爱的王老师,我是您1992年的学生小李,现在在深圳工作…”

信的最后写道:“您曾经说过,知识能改变命运。我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来源:魔法师戴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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