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月上旬的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陈伟志呼吁以立法禁止十六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我很赞成这一主题鲜明的真知灼见,并且对徐汇区中学和小学普遍加强对学子手机使用时段的管理倍加赞赏。有意思的是我所执教的复旦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韩国留学生们同样赞同陈委员的主
三月上旬的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陈伟志呼吁以立法禁止十六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我很赞成这一主题鲜明的真知灼见,并且对徐汇区中学和小学普遍加强对学子手机使用时段的管理倍加赞赏。有意思的是我所执教的复旦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韩国留学生们同样赞同陈委员的主张,而韩国社会本身是网络和手机率先普及的亚洲代表。为和徐汇区基础教育界同仁及家长们交流,在此选择有代表性的韩国留学生观点供读者加以参考:
上海籍全国政协委员陈伟志在今年两会期间建言献策。
一、裴有善:网络沉迷怪相中谁该得以纠偏?
夏天的夜晚,蚊子嗡嗡作响,令人烦躁不已。它们不仅吸血,还要先在耳边发出长篇大论,好像要证明自己吸血的正当性。鲁迅在《夏三虫》中讽刺过蚊子的“道貌岸然”,今天看来,那些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未成年人的网络平台和企业,何尝不像这些可恶的蚊子?
近来,全国政协委员陈伟志呼吁立法禁止16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此言一出立刻引发了4000万网友的关注。这场争论像极了夏天的蚊群——家长焦虑得抓耳挠腮,孩子们抗议声此起彼伏,企业则在一旁装聋作哑,默默地数着自己的“血包”还有多少。未成年人沉迷网络,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游戏、短视频、社交平台犹如“电子罂粟”,让许多孩子从活泼好动变得呆滞沉迷。家长当然有责任,可就像媒体所报道:成年人都管不住自己的手指头,何况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平台有没有尽到责任?他们真的想“驱离”未成年人吗?
“青少年模式”形同虚设,孩子们只需换个账号、租个成人ID,就能畅游在五光十色的网络世界里。平台不是不知道这些漏洞,而是根本不想堵上。一个16岁以下的孩子,在数据里可能是一个“未来高价值用户”,早早培养,日后变成忠实消费者,岂不美哉?如果说有些企业的冷漠和纵容是“蚊子”,那些靠租售账号牟利的黑灰产业,简直就是苍蝇——嗡嗡乱飞,到处传播病菌,专门让原本健康的孩子染上网瘾。
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不禁要问:究竟谁才该被“电击”?有人说,戒网瘾的孩子该被“电击”,但实际上,最该“电击”的,是那些故意诱导未成年人沉迷网络的企业和不法分子。他们比“蚊子”和“苍蝇”更可恨,就像鲁迅说的——“一边伤害人,一边要显示公平正义”,甚至打着“科技进步”“社交需求”的旗号,让家长们无可奈何,让孩子们越陷越深。要解决这个问题,光靠立法禁止未成年人上网并不现实。关键在于压实平台责任,斩断黑灰产业链,让企业真正做到“青少年友好”,而不是“青少年吸血鬼”。人工智能可以精准推送广告,为什么不能精准识别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不是不能做,而是有没有动力去做。
当然,我们不能否认网络的正面作用。对于很多孩子来说,网络是获取知识、拓展视野的重要工具。问题不在于“用”与“不用”,而在于“怎么用”。家长、学校、社会、平台,应该共同努力,让网络成为孩子们的成长助手,而不是精神鸦片。夏天的夜晚,我们可以用蚊香赶走蚊子,但面对网络世界的“蚊蝇”,社会需要的不仅仅是驱赶,而是彻底的清理和规范。否则,今天的孩子被吸干的是时间,明天被吸干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未来。
复旦大学留学生们讨论网络社会管理场景一览。
二、金炅娥:网络围城未成年人该如何突围?
近年来,未成年人沉迷社交媒体和电子游戏的现象,引发了越来越多的社会关注。从全国政协委员到人大代表,不少人都在建言献策,希望通过法律手段筑起防护网。16岁以下未成年人禁止使用社交媒体、严格打击账号租售、优化防沉迷系统等这些提议无一不是希望让孩子们远离网络的“深渊”。家长们批评孩子沉迷短视频、游戏、社交软件,可换个角度来看,网络对孩子来说不仅仅是“毒药”,也是他们与世界连接的桥梁。成年人可以在现实生活中享受社交、工作和娱乐,而对孩子来说,网络提供了一个他们能够自主选择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可以逃离高压的学业,找到认同感,甚至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
网络的确容易让人上瘾,成年人尚且无法抗拒社交媒体的“信息流陷阱”,孩子们更是难以自拔。可是,一刀切地禁止未成年人使用网络,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还是会让他们在家长与学校的高压管理下,越发渴望突破封锁,甚至寻找更隐蔽的方式接触网络?家长当然有责任,但他们并不是孩子沉迷网络的唯一推手。短视频、社交平台和游戏公司利用算法精准投喂,推送最能吸引用户的内容,让孩子们在无意识间滑动着屏幕,一刷就是几个小时。平台在法律责任之外,也需要有更大的社会责任感,去真正落地青少年模式,而不是流于形式。
管控未成年人网络使用,不能仅仅靠强制封锁,而应当在“堵”与“疏”之间找到平衡。与其一刀切地禁止社交媒体,不如设立合适的使用规则,比如规定每天的使用时长,或者设立特定的“无网络时段”。家长可以和孩子共同制定使用计划,给予适度自由的同时,也要明确界限。真正有效的防沉迷,不是把孩子锁在信息黑洞之外,而是帮助他们在数字时代学会自律,学会在虚拟世界和现实生活之间找到平衡。否则,即使立法禁止,孩子们依然会找到绕开限制的方法,最终的结果可能只是“围城”加固,而非真正解围。在网络时代成长的孩子,不应成为算法的奴隶,而应该成为掌控技术的人。这需要家庭、学校、平台乃至整个社会共同努力,而非简单地用“禁止”二字画地为牢。
复旦大学留学生线下中国书法交流场景一览。
三、李政:如何解救被数字囚笼困住的童年?
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孩子们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而空洞。他们沉浸在虚拟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这不是一幅温馨的画面,而是一个令人忧心的现实——我们的孩子正在成为数字世界的囚徒。
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像一把双刃剑,在为孩子们打开知识大门的同时,也悄然侵蚀着他们的童年。在公园里,我们越来越少看到孩子们追逐嬉戏的身影;在家庭聚会上,孩子们不再缠着长辈讲故事,而是各自捧着电子设备。他们的世界被压缩在方寸之间的屏幕里,失去了与真实世界互动的能力。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沉迷正在改变孩子们的思维方式。快速滚动的短视频让他们失去了耐心,碎片化的信息让他们难以进行深度思考。一些孩子甚至出现了注意力缺失、情感淡漠等问题。他们的想象力被算法束缚,创造力被程式化的内容禁锢。
面对这样的困境,我们不能简单地将责任归咎于科技的发展。作为成年人,我们需要反思。是我们亲手将电子设备塞进孩子手中,是我们用屏幕来安抚哭闹的孩子,是我们为了片刻安宁而放纵他们沉迷。我们必须重新审视科技与童年的关系,为孩子创造一个既能享受科技便利,又不被其束缚的成长环境。我不禁想起我的童年。那时的我们没有智能手机,却有着无尽的乐趣。我们在田野里追逐蝴蝶,在小溪边捉鱼虾,在星空下听长辈讲故事。那些真实的触感、自然的芬芳、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构成了我们最珍贵的记忆。现在的孩子们,是否也能拥有这样的童年?
科技本应是工具,而不是牢笼。让我们共同努力,帮助孩子们摆脱数字囚笼,重拾童年的美好。让他们既能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又不失与自然、与人、与真实世界的连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健康快乐地成长。
工作在徐汇的全国人大代表樊芸(右)两会期间建言献策企业社会责任和城市文化课题。
四、李允瑞:未成年人更需要正确合理引导
在这个信息化高速发展的时代,网络已经深深融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但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来说,网络既是获取知识的重要工具,也可能成为误入歧途的陷阱。因此,我认为对未成年人的网络使用应当进行适当的限制和合理的引导。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对电子产品使用非常有节制的家庭。我们家没有电视机,那个位置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架。电脑也只能在特定时间使用,而我直到20岁才拥有第一部智能手机。小时候我确实有些不满——同龄人都在用智能手机聊天、刷社交媒体,而我却只能用功能有限的老式手机打电话、发短信,甚至常常错过重要的群聊通知。
但如今看来,这样的教育方式对我影响深远。没有过度依赖网络,我逐渐养成了阅读的习惯,而我的弟弟也利用别的孩子玩游戏的时间坚持锻炼身体。这种成长环境让我在成年后也能够合理安排网络使用,保持良好的自律性和对读书的热爱。
尤其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内容鱼龙混杂,虚假信息、过度渲染的标题党视频随处可见。比如在韩国,许多“剪辑搬运视频”(类似“cyber wreck car”)常常缺乏事实依据,甚至带有明显的误导性和煽动性。这类内容很容易影响青少年的判断力。如果成年人都容易被误导,那么未成年人就更容易陷入其中。因此,未成年人的网络教育不仅仅是家庭的责任,也需要国家层面的支持与监管。家长应该了解孩子接触的网络内容,设定合理的使用时间,过滤不良信息。同时,更重要的是与孩子建立良好的沟通,引导他们学会理性思考和独立判断。此外,政府也应加强对网络内容的审核和管理。对于一些恶意攻击、传播负能量的视频内容,应通过技术手段限制未成年人接触。比如YouTube对儿童频道关闭评论功能,就是一个有效的保护措施。
网络本身不是洪水猛兽,关键在于如何使用。未成年人就像刚开始学车的新手,需要在成年人的陪伴与引导下,逐步掌握方向和判断能力。只有这样,网络才能真正成为他们成长路上的助手,而不是障碍。
作者认为社区能够为未成年人和家庭提供丰富多样的线下学习内容,图为徐汇区康健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场景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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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汇区青少年活动中心为孩子们提供的课外教育场景一览。
编辑:师好好
来源:文明徐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