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李奶奶抚养外孙15年 老伴去世后独自搬进养老院 我不拖累任何人

360影视 动漫周边 2025-03-24 09:47 4

摘要:李奶奶搬走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早上七点多,太阳刚爬上山头,小区里除了几个晨练的老人,几乎没什么人。

李奶奶搬走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早上七点多,太阳刚爬上山头,小区里除了几个晨练的老人,几乎没什么人。

“梅姐,来帮把手。”李奶奶站在她家门口,身边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两个蛇皮袋。

我放下水壶走过去,正想问她去哪,就看见她家门口停了辆面包车,司机是咱们镇上老郑开的那辆。老郑正往车上搬东西,看见我过来,摘下草帽擦了把汗。

“梅姐,我这就走了。”李奶奶说,“钥匙放在你这,亮子他们要回来了,你帮我交给他。”

我一愣:“这是要去哪啊?”

李奶奶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团:“去县里那个养老院,前两天我去看过,挺好的。”

“养老院?亮子他们知道吗?”

李奶奶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钥匙塞给我。她手指粗糙,有老茧,冰凉冰凉的。

“不用告诉他们,反正他们也没空管我。”李奶奶说,“再说了,我一个老太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老郑在一旁催:“李姐,东西都装好了,咱们走吧,赶早不赶晚。”

李奶奶点点头,拍了拍我的手:“梅姐,就这样,以后有空了来看我。”

我还想再问什么,但李奶奶已经转身上了车。面包车发动,扬起一阵尘土,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钥匙,看着车子拐出小区大门。

李奶奶家的门口还剩一个破旧的花盆,里面种着一棵长寿花,花期已过,只剩几片肥厚的叶子。我突然想起那是十年前小区义卖时,亮子的儿子小虎买给她的。

李奶奶今年七十出头,在我们这个小镇上一直是个挺有名的人物。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富有或者做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她一个人带大了外孙小虎。

亮子是李奶奶的独生子,在我们县城的一家电子厂上班。年轻时挺帅一小伙,找了个城里姑娘结婚,生了小虎。可没想到,小虎才三岁,亮子媳妇就跟厂里一个业务员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亮子受不了打击,每天喝得烂醉,差点丢了工作。后来还是李奶奶和李爷爷出面,把小虎接到家里来养。亮子倒也没反对,反正他也没时间照顾孩子,索性让父母帮忙。

就这样,小虎在李奶奶家住下了,一住就是十五年。

李奶奶待小虎跟亲孙子似的,可能比亲孙子还亲。小虎上学时,每天早上李奶奶四点半就起床做早饭,小小的厨房里飘出葱花饼的香味。我有时下早班路过,总能看见她家亮着灯,听见切菜的声音。

李爷爷则负责接送小虎。无论刮风下雨,老人家总是早早地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小垫子,载着小虎上学放学。

小虎很聪明,学习好,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李奶奶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特别重视孩子的教育。家里虽然不富裕,但给小虎买学习用品从来不心疼钱。

“这孩子有出息,”李奶奶常对我说,“将来能考大学,走出我们这小地方。”

看她说这话时的样子,眼睛里的光比早晨的太阳还亮。

去年冬天,李爷爷走了。

那天下着小雪,李爷爷说要去集市买点菜,骑着他那辆老自行车出门了。谁知半路上突发脑溢血,等路人发现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李奶奶在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回来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梅姐,”她站在我家门口,声音干涩,“能借我点钱吗?”

我知道她是为了办丧事。李家就那点积蓄,大部分都花在小虎身上了。亮子每个月给父母的钱也不多,勉强够日常开销。

我二话没说,从柜子里拿出两千块给她。她接过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头子走得太突然了,”她擦着眼泪说,“早上出门还说要买我爱吃的豆腐皮,谁知道再也没回来…”

李爷爷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亮子从县城赶回来,忙前忙后。小虎那时已经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也请了假回来。

葬礼结束后,亮子提出要李奶奶搬到县城和他一起住,但被李奶奶拒绝了。

“我住惯了这里,”她说,“再说小虎放假还回来住呢。”

亮子没再坚持,第三天就回县城上班去了。小虎也回了学校。李奶奶又剩下一个人。

我时常去看她,有时带点自家种的蔬菜,有时就是去坐坐,陪她说说话。她总是说自己挺好的,但我知道她很想念李爷爷。晚上经常听见她家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放着那些老歌,一直到很晚。

李奶奶走后的第三天,亮子回来了。

看见我在院子里,他走过来问:“梅姨,我妈呢?”

我把钥匙递给他:“你妈去养老院了,让我把钥匙交给你。”

亮子脸色一变:“什么养老院?她怎么不告诉我?”

“县里的那个,据说条件还不错。”我说,“你妈说你们太忙,不想麻烦你们。”

亮子站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点,西装也换成了更好的牌子,看起来在县城混得不错。

“我得去看看她。”亮子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妈搬走时就几件衣服,家里还有很多东西,你要处理一下吧?”

亮子犹豫了一下:“先放着吧,等我从养老院回来再说。”

他匆匆离开了,留下我站在那里,看着李奶奶家紧闭的门。

门口的那盆长寿花还在,叶子上落了一层灰。我拿水壶给它浇了点水,心想:这花也挺顽强的,主人不在了,还是好好地活着。

过了一个星期,亮子又来了,这次带着小虎。

小虎大学毕业才一年,已经成了个英俊的小伙子,比他爸当年还要精神。

“梅婶,”小虎叫我,声音比小时候低沉了,“我爸说奶奶去养老院了?”

我点点头:“嗯,你奶奶自己决定的,说是不想麻烦你们。”

小虎抿着嘴,没说话。亮子接过话头:“我去看过了,那养老院条件还可以,就是我妈不太适应。她说想家,但又不肯回来。”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肯回来?”

亮子叹口气:“说是怕拖累我们。我说可以和我一起住,她不同意;说可以请保姆来照顾她,她也不肯。就是一根筋认定了要在养老院待着。”

小虎突然说:“爸,咱们是不是太少回来看奶奶了?”

亮子脸一红:“这不是工作忙吗?再说你奶奶也没说过想我们啊。”

“奶奶那个性格,肯定不会说的。”小虎低头看着地面。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明白了几分。李奶奶这些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小虎身上,李爷爷走后,她大概觉得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对她来说,去养老院或许不是无奈之举,而是主动选择不再成为负担。

院子里的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亮子和小虎站在李奶奶家门口,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我去给你们找把扫帚,”我说,“屋里估计有灰了。”

李奶奶搬走一个月后,我去县里看她。

养老院在县城郊外,环境倒是不错,有花园和小池塘。李奶奶住在二楼的双人间,和一位姓张的老太太一起。

见到我,李奶奶挺高兴的,拉着我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

“这里挺好的,”她说,“有医生,有护工,我也不用做饭洗衣服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是我从未见过的新衣服。

“亮子给买的,”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解释道,“他前两天来看我,说我衣服太旧了,硬拉我去买了几件。”

“亮子常来吗?”我问。

“哪有时间常来啊,”李奶奶笑了笑,“他们工作忙,能来看一次就不错了。”

我们聊了会家常,李奶奶问起镇上的事,问隔壁王大爷的腿好了没,问小区里的杨槐树开花没。我一一回答,看她听得认真,像是在通过我的话回到那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你…后悔吗?”我忍不住问。

李奶奶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有什么好后悔的?人这辈子,该做的都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奶糖。

“小虎上周来看我,带的糖。”她剥了一块给我,“这孩子,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我含着糖,突然有点想哭。

“梅姐,”李奶奶看着远处的花园,“你说我这十几年,是不是挺值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小虎现在工作了,也挺好的。”她继续说,“他爸也有自己的生活。我这把老骨头,待哪都一样。在这里,起码不耽误他们。”

夕阳照在她脸上,皱纹里盛满了金色的光。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她轻声说。

回来的路上,我想起李奶奶家厨房墙上那张发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小虎才五六岁,站在李爷爷李奶奶中间,亮子站在一旁,笑得有点勉强。

那张照片旁边,贴着小虎各个阶段的奖状:三年级数学竞赛一等奖、初中英语竞赛优胜奖、高中物理奥林匹克省级三等奖…

李奶奶曾经指着那些奖状,自豪地对我说:“看,我们小虎多厉害。”

我记得那时她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

昨天,我在院子里遇到亮子。

“梅姨,”他叫住我,“我妈那盆花,能不能请你照顾一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李奶奶门口那盆长寿花开了几朵小黄花。

“当然可以,”我说,“不过你妈不搬回来了吗?”

亮子摇摇头:“她说习惯了养老院,不想再折腾了。我和小虎商量过,决定尊重她的意见。”

“那房子呢?”

“先放着吧,”亮子说,“我妈说,等小虎结婚了,可以给他当婚房。”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亮子走后,我给那盆长寿花浇了水,拔掉了几片枯黄的叶子。花盆底下垫着一块红砖,砖头已经断了一角,但还是稳稳地支撑着花盆。

天色渐晚,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站在李奶奶家门口,想象着她在养老院的生活:可能正在和室友下象棋,或者在看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又或者已经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收音机声音。

我突然意识到,李奶奶选择离开,或许不全是为了不拖累儿子和外孙,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新的生活方式。那个养老院,也许是她在失去丈夫后,给自己找的一个新家。

在那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照顾别人的李奶奶,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可以专注于自己的晚年生活。

季节在变,李奶奶门前的那盆长寿花又开了一茬。小区里的孩子们放学回来,嬉笑着跑过。

有人问起李奶奶,我就说她去县里养老院了。

“为什么要去养老院啊?”他们不解,“她儿子不是在县城工作吗?不能照顾她吗?”

我想了想,回答:“李奶奶说,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但我心里明白,那只是李奶奶的一种说法。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也许是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李爷爷的影子;也许是因为完成了抚养小虎的使命,她想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又或许,她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不再为别人而活。

无论如何,这是李奶奶自己的选择。就像她自己说的:“我一个老太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我时常想去县里看她,但总是被各种琐事绊住。小区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搬走,也有新人搬进来。李奶奶的故事渐渐被人淡忘。

但那盆长寿花还在,每到春天,就会开出小小的黄花。我依然会给它浇水,拔掉枯叶,就像李奶奶还住在这里一样。

有时候我会想,人生是不是就像这盆花,经历了风吹雨打,枯黄了一些叶子,却依然能在适当的季节开出花来?

李奶奶七十多年的人生,大起大落,喜怒哀乐,最终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安放自己的晚年。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平静吧。

不拖累任何人,也包括不拖累她自己。

来源:番茄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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