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的这几年都是别的女人在他身边,想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3-25 15:11 5

摘要:林桑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水原树生便从另一边走了下来,回身便看到了目光灼灼的山室纯美,他短暂愣了一下,“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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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水原树生便从另一边走了下来,回身便看到了目光灼灼的山室纯美,他短暂愣了一下,“纯美。”

山室纯美本来不大喜欢见到林桑,又看见水原从她的车上下来,气得立即跑到他面前,撅着嘴质问,“水原哥哥,你不是在慕氏......”

“是这样,水原先生听我说这个马场有很新鲜的猎场,想带山室小姐来玩。我这才先带他来熟悉环境的,到时候也好照顾好你,没想到咱们就在这儿碰到了,真是太巧了。”林桑先声解释,以她对水原树生的了解,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伤姑娘心的话。

山室纯美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人,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不仅如此,水原先生还向我打听了好吃的糕点店,听说你最喜欢这些吃食了,”林桑懊悔地捂了捂嘴,“我好像把水原先生的惊喜给爆料出来了,不好意思。”

山室纯美傲娇地“哼”了一声,帮水原树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原来水原哥哥还是记得我爱吃什么的,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山室纯美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挽着水原树生往马场的入口走,经过贺俢筠身边时是一眼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贺俢筠也不在意,手插裤袋,得得嗖嗖走到林桑的面前,半嘲笑地看着她方才卖笑的模样,“可以啊你,这是在掩饰自己跟水原树生的奸情吗?”

“我呸,”林桑狠狠剜了他一眼,刚才装得她自己都要恶心吐了,“谁跟他有奸情,我只是不高兴居然会在这里偶遇你跟山室纯美......”

“显然你也是傻啊,居然会带他来骑马,难道没别的约会项目吗?真是倒霉到家了,想要暗度陈仓,结果被仓库的看守人给发现了。”贺俢筠啧啧摇着头,非常同情地看着林桑。

林桑扭了扭脖子,往前走去,想了想还是要解释一下,“水原树生和山室纯美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暧昧,但并不是情侣关系,所以我这不叫暗度陈仓。而且!那是我前夫,你怎么能用暗度陈仓四个字呢?”

“我倒是能看出来山室纯美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这么一想,我的远房表哥真的挺让人同情的。”

贺俢筠将手臂搭在了林桑的肩上,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改变了刚认识时的拘谨,撕开面具后才发现双方都是没正形的。

林桑抖肩甩开他的胳膊,看着不远处山室纯美矫揉造作的模样,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你等下记得拉住我昂,我怕自己上去打人。”

“嘿,没问题,我肯定能拉的住你。”

“烦死了。”

贺俢筠嘿嘿一笑,“讲真,你这个嘴脸要是让韩贞木看见了,你说他心不心塞?唉,你承认吧,你还是没办法放下他的。”

林桑不理他的自说自话,快步走到入场处,领取了自己存放在这里的服装。走进更衣室,山室纯美刚换到一半,她后背的拉链还剩好多没有封闭上,蹙眉费力去够时抬眼看到了刚进来的林桑,“那个,帮我拉一下。”

“哦。”

林桑帮她弄好服装后才去换自己的衣服,内衣刚脱到一半发现山室纯美还坐在原处没有离开,而目光是紧盯在林桑的身上。

虽然两人都是女性,但林桑还是被她的目光给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拿浴巾挡住自己的前身,对山室纯美挑了挑眉,“你在看什么?”

“欣赏你的身材。”

林桑皱眉,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爱好,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快速将衣服换好。林桑转过身,边挽着头发边走到山室纯美的面前,“如何?”

“挺好,一点都不像流过产的女人。”山室纯美轻飘飘说出这么一句话,事不关己,不痛不痒,目的却是将林桑激怒。

林桑登时脸色刹变,她清楚山室纯美与自己不对味,但却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事情来讥讽人。她刷的伸手掐住山室纯美的脖子,目光逼近,“山室纯美,我奉劝你,勾心斗角可以,但这都是基于商场里的事情。但若是你拿我私人的伤痛当做你攻击的利剑,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你......”山室纯美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眼中噙泪,水汪汪地看着林桑,“你......”

“我怎么了?”林桑依旧没有松手,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敢拿这件事来威胁她,山室纯美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耀武扬威?

“山室小姐,谁没有点伤心欲绝的过往,不仅我有,你也有,我只是没那么下贱而已。没关系,如果你喜欢这种游戏,我保证会奉陪到底,直到你死我活。”

林桑一字一句说得沉重,确保山室纯美听到了心里去,在她快要被窒息地翻白眼前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氧气,山室纯美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起来,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眼里布满泪水,“林桑,你就会放狠话,还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明明我们之前都不认识。”

“我就是讨厌你。”

林桑眯眼,双手环胸,隐约觉得山室纯美也知道水原树生的真实身份。正是因为如此,山室纯美才会如此记恨林桑。

“你喜欢水原树生。”

山室纯美一愣,随即惶恐移开目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我猜一猜,”林桑突然来了兴致,更衣室内恰好只剩她们两个,“你喜欢他,甚至可以为了他违抗父命,可惜他对你一直都是敬而远之,并不刻意亲近。水原树生并不是一早就投身于山室门下,否则以他的才学,汤思晔是绝对没有出头之日的,你父亲也不会将你许配给汤思晔。不过现在好了,汤思晔背叛师门,你终于可以堂而皇之跟水原树生凑到一起了。”

“你是福尔摩斯吗?”

山室纯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桑居然将自己的心路历程猜的十之八九。

林桑缓缓点了点头,“关键不是你,而是水原树生是三年前出现在你面前的,这也是山室真也没有杀了他的原因。你肯定用了许多条件跟你父亲做交换,才使得他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你放弃了什么?山室真也竟然还大费周章为他改了姓名和背景。”

“你胡说八道,我父亲不会杀人!”山室纯美腾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林桑冷笑,真相原来是这样的令人唏嘘。

“山室小姐,水原树生的真实身份是慕氏集团的前任总裁慕榆,你心知肚明。”

山室纯美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紧,本以为天衣无缝的棋局居然被她三言两语才中,简直是糟了大大的侮辱。她也笑,笑得无所谓,“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不会相信你说的一字一句。”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因为我为他找的这个身份是天衣无缝的,真到他本人都不会怀疑。”

“那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你呢?”林桑问,将破绽摆在山室纯美的面前。

山室纯美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弥漫出一层浓浓的恨意,“还不是因为你,留在他心里什么莫名的执念,让他一直都不能向前走!不过你也别沾沾自喜,他很快就会接受我了,时间会带走一切。即便你现在站在他面前,他眼中也只有我,不是吗?”

“啪!”

林桑的巴掌狠狠落在了山室纯美的脸颊上。

山室纯美被打得有点蒙圈,捂着发麻的脸颊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桑。

“你居然打我?”

林桑右手掌心微麻,怒意也随之消解下去,自己也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动手打了山室纯美。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好帅。”

“嗯,不知道会不会在猎场上碰到诶。”

硝烟弥漫之际,更衣室外走进来两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她们本来有说有笑着,看到山室纯美和林桑时不约而同噤了声,交换了眼神,各自开始换衣服。

林桑不知该说些什么,从衣柜里拿了手机,率先快步离开。

贺俢筠正喝着罐装咖啡,坐在更衣室外的休息大厅等她们,见林桑阴着脸快步走过来,他隐约也猜到两人应该没发生什么愉快的事情。

他招了招手,示意林桑走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桑没坐,目光向后看了看,没看到山室纯美,“水原树生呢?”

“哦,他已经先入场了。咱们也快点走吧,等会儿猎场开始,肥的都被别人猎到了。”贺俢筠仰头大口大口将咖啡喝尽,易拉罐呈抛物线扔进垃圾桶里,精神抖擞地从座位上跳起来,给林桑展示了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

林桑没心情看他搔首弄姿的,抬脚朝前走。

这时是中午前日头最足的时候,秋日的阳光洒在林桑的身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一些。她身后,贺俢筠快步跟了上来,胳膊压在她的肩上,“你是不是跟山室纯美起冲突了?”

“没有。”

“别嘴硬了,刚刚山室纯美出来跟服务员要冰袋了,左脸都肿了起来,红彤彤的......”贺俢筠想着方才山室纯美可怜楚楚的模样,不禁啧啧,“要是水原树生看见了,不得跟你急吗?”

林桑心不在焉听他说废话,进场后先到马厩里挑选了一匹最温顺的骏马,“贺俢筠,你马技如何?”

“马技一般,射箭还算拿得出手。”贺俢筠平时也不常来马场,他的人生宗旨向来就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生命在于静止。

林桑回头,看见水原树生恰好试驾回来,他手攥缰绳,脊背挺直,风姿卓越,让人挪不开目光。他摘了眼镜,碎发稍长些耷下来,又年轻又慵懒。

服务生替水原树生把好马头,令他轻松下马。

水原树生下马的动作很流利,能看出是真的喜欢这项运动,下来后又抚摸了一会儿骏马,“我就选它了。”

林桑转过目光,不想与他对视,只不过水原树生却主动走过来与她搭话了,“纯美呢?”

“不知道。”林桑闷闷回答。

只要一想起来这些年都是山室纯美陪在他的身边,林桑的胸口就堵得很。

水原树生无奈看向贺俢筠,用目光询问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后者只是耸了耸肩。

“是纯美又惹你生气了吗?她这姑娘虽然说话气人,但心眼很好,你不用......”

“如果你是来教我怎么跟她的相处的话,就请你闭嘴吧。”林桑打断苦口婆心开口的水原树生,目光凉凉,“首先,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用担心怎么跟她相处。其次,你们是山室先生的心腹,而我是慕氏集团的总裁,我们没有任何共同利益。最后,你不是山室纯美的男朋友,何必为她筹谋这么多?水原先生,我不是白莲花,也不是绿茶婊,我只知道你若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就该为了她冷落任何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而不是当做妹妹一样宠爱。”

水原树生以为自己是来当和事老的,却没想到被脾气最好的林桑给冲了一道,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贺俢筠,后者还想耸肩装透明,但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贺俢筠自然也不清楚林桑为什么气性这么大,“我说,你生气也别波及旁人啊,水原先生是为了你们俩好。林桑,你有点狗咬吕洞宾了......”

“我是狗,还是水原先生是吕洞宾?”林桑冷笑问贺俢筠。

这下,贺俢筠也不好开口了。

林桑跨马上背,试了试缰绳的手感,随后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神态自若地离开了马厩。

看着林桑负气离开的背影,水原树生还是不能明白她究竟在生气什么。

贺俢筠非常同情地走到水原树生的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别郁闷,你也知道的,女人就是这样。好的时候,笑得比天使都漂亮;生气的时候,模样比阎王都恐怖,习惯就好。”

“是纯美与她发生矛盾了吗?”

“我不知道,她刚刚啥也没说。”

水原树生无奈,“其实我觉得她们两个根本没必要这样针锋相对。我也劝过纯美,山室老师与林桑之间的博弈终究还是商场上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局外人,还是能跟她成为好朋友的。”

从前慕榆是个冷言冷语,鲜少说话的人,即便是真的为谁着想也是说的少做的多,默默将所有人都照顾好。贺俢筠看着他现在温声细语,对每个人都带着笑意的模样,没有一丁点喜欢。

变化,是一个中性词。

有的时候,人们期盼着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有的时候,人们又贪婪地希望时刻永久停留,月无阴晴圆缺,人无旦夕祸福。

猎场开始前,林桑在入口处见到了山室纯美,她好像哭过,眼妆有些花掉,但脸颊的淤肿消散了许多,只是能看出脸色有些不太好。

两个姑娘,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谁都不挪开视线。

“你看我做什么?”林桑问。

“你打了我,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林桑仰面嗤笑,觉得山室纯美太好玩了,“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山室纯美扭了扭仰得有些酸痛的脖子,灿烂一笑,“你就好好看着水原树生是如何成为我的丈夫就行,届时还请你准时参加婚礼。”

“我再教你一个成语,好不好?”

“什么?”

“痴心妄想。”

“你居然打我?”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好帅。”

“嗯,不知道会不会在猎场上碰到诶。”

他招了招手,示意林桑走来,“你没事吧?”

林桑没心情看他搔首弄姿的,抬脚朝前走。

“没有。”

服务生替水原树生把好马头,令他轻松下马。

“不知道。”林桑闷闷回答。

这下,贺俢筠也不好开口了。

“是纯美与她发生矛盾了吗?”

“我不知道,她刚刚啥也没说。”

变化,是一个中性词。

有的时候,人们期盼着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你看我做什么?”林桑问。

“你打了我,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再教你一个成语,好不好?”

“什么?”

“痴心妄想。”

“嗯,是说过。”

“纯美与你不一样,她就算受了伤,身后有整个山室财团给她讨公道。她难过、生气,都是一会儿的事,逛逛街找点乐子就过去了,小孩似的。可你不一样,你是懂事惯了的,比谁都明白事理,又经历过大风大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但心里却柔软至极。”

林桑喂马的手垂下,咬了咬下唇瓣,“水原先生,这番话你说出口时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水原树生愣住,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番话说得我如何如何的不同寻常,言下之意就是在你眼中我林桑是个独特的姑娘,也是个能入了你眼的人。若是说给那些刚从未经人事的女大学生,八成现在就被你感动地痛哭流涕了吧。”

“我......”

“是你多想了。”

林桑抬头,与他对视,目光幽冷,“你连这句断了我念想的话都说不出口。”

“林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水原树生不明白,自己一番关切之言,在林桑听来却好像变了味道。

林桑冷笑,“你自然是不明白。”

这些年,午夜梦回时分,她冰冷又空荡荡的枕边,林桑无数次期盼着他能回来。

她等啊等啊等,最后居然只等到了一个“死无全尸”的结果。航空公司举办了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将所有的遇难人员名单公布,整个帝都的商业头条都是慕榆的死讯。她不信,可却什么都做不到。

然而当她终于遵从内心的想法准备开始新的生活时,他又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天意弄人,也是命该如此。

林桑看着他,期盼他能说出点什么。

水原树生动了,他向前一步,抬手按住了林桑的肩膀,“你到底想说什么。”

到底想要说什么......

林桑那个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如果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会相信吗?会相信一个刚见过两面,却声称自己是他最爱的发妻的女人吗?

他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目标,新的人生追求,那么好、没有是非纷扰的生活,林桑不敢毁掉这样好的他。

“咚——咚——咚——”

鼓槌猛力敲击在韧性十足的鼓面上,喧天的声响响彻在朝华马场的天空上头,所有在马场中的游客们都聚在了猎场入口争相察看着参赛的人。

段小公子正在看台上闲看着,突然一侧目看到了品茶闲聊的贺俢筠,眉头一挑。这个贺俢筠,早就在帝都有“小魔王”的称号,他非不乐意凑上去找麻烦,但方才看到那个小面首,他这会儿兴致高的很。

贺俢筠正跟小姑娘讲着钓鱼的趣事,只见头顶一阴,抬眼就看到了段司宥的小表弟,他疑惑地蹙了蹙眉,“段小公子,找我是为了什么?”

段小公子嘿嘿一笑,友善之意先表达了出来,贺俢筠当下也给他腾出了个位置,坐下后与他相视一笑。放眼看了看猎场中马嘶的盛况,甚觉能活在当下真是幸福地很。

“刚才我看到林桑姐姐跟着一个才貌了得的男人......”段小公子说到一半不再说了,眼神悄悄移到贺俢筠的面上,本以为会激起他的怒意,没想到他竟然面色坦然,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贺俢筠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下文,低声请那小姑娘换个风景好的位置,留他们二人。

“你不生气吗?”段小公子歪头问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贺俢筠递了盏茶到段小公子的面前,请他喝茶,“只是有些好奇——段小公子向来是个不爱惹是非的,今天却跑过来特意说这么一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段小公子被这一顿说道,自己越觉得没趣了,他喝了口茶,“我以为你会生气。”

“你是来看热闹的。”贺俢筠断言。

段小公子嘿嘿笑了起来,“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诶,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来了就别走了,整日赌马也没什么意思,坐下跟我说说话。”贺俢筠一把按下了他的小臂,暗自发了力,叫他不能轻易脱身。

本是来瞧热闹的,如今是骑虎难下,段小公子这会儿是后悔来招惹这个“小魔王”了。

猎场内所有的御马者已经全部出发,两百公顷的森林内马蹄声四起,箭头擦过树叶的声音似冷弦一般,动物们惨烈的嘶叫声此起彼伏。

林桑身下的马脾气大,惯见不得其余的马跑得快,一鞭子跑出了好几里地。等林桑勒住缰绳让它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树林深处的一条溪流旁。

林桑下了马,背着箭篓到溪边休息。她看着手心里的两道血痕,郁闷地埋怨自己方才何必要同山室纯美换马,真是苦了自己。

“林桑。”

水原树生拍马而来,见她坐在溪流边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查看,“你受伤了吗?”

他眼里紧张地很。

林桑木然摇了摇头,“我没事。”

水原树生哪听她自己的话,翻了她的手掌果然看到了两道醒目的血痕,眉头更加一紧,“这马果然是不好,你何必逞强?”

“这算什么逞强,它难得放纵跑一跑,挺好的。”

“这不是逞强是什么?它倒是放纵了,苦了你的一双手,等下也没办法拉弓射箭了。”

林桑面色一沉,将手从他的手中拿出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水原树生被她冷得有些心焦,坐到一旁无所适从着,只听着小溪从身后经过,潺潺地吵得人心烦。

两人就着相坐无言过了好一会儿。

林桑身子正好能被阳光晒到,温暖地让她起了困劲儿,她长长打了个哈欠,见水原树生还是坐在一旁,也不玩手机,就这么傻坐着。

“你陪着我在这儿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桑抿唇,“那......山室纯美怎么办?”

“她又不是我妹妹,也不是我的女儿,更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似乎没必要一直守在她身边照看吧?”

本来是林桑询问,水原树生这会儿也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居然还反问起了她。

林桑泼天又不敢声张的醋意,登时被他的话给问没了。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水原树生,张嘴就是,“慕榆......”

林桑赶紧去捂自己的嘴,却还是引起了水原树生蹙眉。

“什么?”他问,“你当我是慕榆?”

“抱歉。”

水原树生垂目,“你对我态度这么不寻常,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与他十分相似?”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这么说必然是在心里思忖了许久,问出来只不过是看他的态度罢了。

林桑能给出什么态度,他只要说出那个名字,提起这个人,她便没了理智。

“我明白了。”水原树生起身,牵着马向前走去,解开了心里的结,他却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你等......”

林桑手扶着石头起身,血痕与被晒得烫手的石头相碰,痛意撕扯着她险些叫出声,一个身形歪斜,脚腕用错了力,痛得她栽在了溪边的鹅卵石上。

这下,终于被疼得叫了出来。

水原树生循声回头,看到她摔倒在地上,摔了牵马的缰绳赶紧跑过来。扶起来一看,林桑膝盖上的布料已经被擦破,鲜血往外冒着,脚踝也眼见着肿了起来。“你怎么突然摔了?”

“你怎么突然走了?”林桑也问,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病。

水原树生被她问得心里一紧,心中更加愧疚了,“对不起。”

“对不起?你这是真心道歉吗?”

“怎么不是?”

“可我却听不出来你又任何愧欠之意。”

水原树生叹气,一时没了话,只等着林桑继续埋怨。

林桑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古怪。要知道慕榆此人向来在她面前都是逞强好胜的,吵架也没让过她,这模样倒是让林桑无言以对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桑将问题抛给水原树生。

水原树生拿随身的手绢给林桑擦了擦血,随后拨打了马场的服务电话,说明了林桑的身份,也叫他们通知了帝都最好的私人医院来接病人。

等林桑处理好伤口,水原树生又为她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嘱咐她好好休息。

贺俢筠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朝林桑挑个眉毛,搞得好像有什么奸情似的。

山室纯美无端被打搅了打猎的乐子,坐在一旁吹眉毛瞪眼睛,目光似火钳一样往林桑的身上落。

可惜林桑一双膝盖都被磕得快见了骨头,脚踝也肿的比拳头还大,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就这么无奈忍受着山室纯美的目光。

不过很快,山室纯美的目光就没那么烧人了。

因为山室纯美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桑受了伤,暂时出不了院,那么她父亲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做些手机。如此一来,慕氏集团还是她山室家族的囊中之物。

如此一想,水原树生还真是聪明地很。

韩贞木赶到的时候,水原树生正坐在病床旁认真地削着苹果,而林桑由贺俢筠陪着打游戏,病房内一派和谐。

“桑桑。”

林桑温声抬头,指尖微麻,知有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贞木,你怎么这么晚来?”

韩贞木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先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但只看到雪白的绷带和满屋子的药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嗯......就是骑马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林桑赔着笑解释。

水原树生抬头与韩贞木的视线相撞,手中的苹果刚好脱掉了果皮,他顺势将病床旁边的椅子让给韩贞木。

“水原哥哥,我们该走了。”

山室纯美适时地起身打断病房内诡异的气氛。

水原树生后知后觉,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向林桑告别,“林总,你好好养病,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公司那边......”

“公司那边就不牢山室先生操心了,”贺俢筠出声打断水原树生的话,皮笑肉不笑,“林桑只是伤到了腿,又没伤到脑子,不会耽误公事的。”

水原树生能清楚感受到贺俢筠的敌意,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会转告山室先生的。”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

而山室纯美脸话都没留就离开了病房。

终于,病房里只剩下了林桑、韩贞木以及贺俢筠三人。

韩贞木压着自己心中莫名的怒气,冷静看向林桑,“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

“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先不说水原树生不晓得自己的真实身份,贺俢筠作为慕榆的表弟,似乎不应该参与林桑与现任男友的争吵当中,否则未免太诡异了些。

贺俢筠没得到其他两人谁的回答,讪讪地退出了房间。

知有咽了咽口水,若不是林桑一直拦着自己,她早就把这件事告诉韩贞木了,何必他今天像审犯人一样问自己。

不仅如此,要不是因为林桑一直揪着往事和旧人不肯放手,知有是肯定不会回国的,最好能跟韩贞木在伦敦天长地久。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我是有苦衷的。”知有拉住了韩贞木的手,可怜巴巴地摇了摇,“你听我解释一下嘛,不要莫名其妙地生我气好不好?”

韩贞木最受不了她撒娇,解了外套的扣子坐下,正色看着林桑,“说吧。”

“你也知道,我回国是为了给慕榆平反昭雪,让慕氏集团能走上正轨,不落入奸邪之人的手中。只是我没想到山室真也居然将慕榆放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还为他做了假身份,冠上了个什么徒弟的身份。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都傻眼了,可了解清楚之后又在琢磨山室真也那个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这件事。”

韩贞木听罢,诧异不已,“你说他就是慕榆,失踪了三年的慕榆?”

“是,贺俢筠已经调查清楚了。”

“太荒唐了。”

“是,这确实很荒唐,我到现在都处在蒙圈的状态里面。”知有一把拽住韩贞木的胳膊,没想到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她疼得蹙了眉,“贞木,我爱你,这一点我非常确定。可是我和慕榆的关系也很奇怪,对不对?我和他不是离婚,也没有任何的矛盾,他只是突然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他对我来说,不仅是丈夫,也是照顾我最多的人。”

韩贞木抬手止住他的话,他何尝不知道慕榆对林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本以为林桑就此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天意弄人又将慕榆带到了她的面前,这一切都让韩贞木觉得自己是窃取了别人的幸福。

这三年来的付出,又算是什么?

“桑桑,你还爱他吗?”

“我爱你。”

“那他呢?”韩贞木只问这个问题。

知有垂下了脑袋,无奈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林桑,再三纠结,还是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韩贞木,我爱你,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可能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力气才能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但请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

“林桑,我不怕你离开我,我只是害怕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欣赏你,感恩你,并且愿意代替慕榆一直守在你的身边。”韩贞木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他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直气壮要求林桑给自己一个说法,他抚了抚林桑的长发,“受伤了就好好养病,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病房外,林赋提着两袋子日用品和吃食从电梯里出来,老远就看到贺俢筠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没大声喊,走到旁边直接给了他一脚,“嘿,你在这儿思考人生呢?”

“林赋你丫是不是欠抽?!”贺俢筠登时还了一脚,只看着林赋拎着两袋子东西也不接一下。

林赋想绕开他进病房,却被贺俢筠给拦下,挑眉,“怎么了?我姐就是受了些外伤,用不着住ICU病房吧?你让我进去,手上沉着呢。”

“进什么进,韩贞木跟你姐在里面谈心呢!”贺俢筠蹙眉。

“谈心怎么了?他俩是男女朋友,谈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哥们,有什么我不能打扰的?”林赋无奈,不懂贺俢筠这个小魔王在谨慎什么。

贺俢筠没法,只能接过林赋手里的东西,按着他的肩膀坐到休息椅上,压低了些声音,“慕榆回来了。”

“什么??!!”

林赋吓得从休息椅上跳了起来,诧异地看着贺俢筠,“你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我哪有那么大的脑洞?”贺俢筠白他一眼。

林赋想了想,又坐了回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要是知道了,得震惊死。”

“你先说。”

贺俢筠将慕榆与水原树生的关系详细地说给了林赋听,而林赋听完之后只说出了两个字:“我X!”

贺俢筠一言难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韩贞木和水原树生在病房里碰到了,我想——你姐现在正在病房里面给他解释呢,你还是别进去瞎掺和了。”

“唉——”早听说旁观者清,可这事儿就算是让林赋说,他也不知道该劝哪一边,委屈哪一边都不是,只能叹气,“我姐姐是个又心狠又重情义的人,我害怕她会为此跟韩贞木分手。”

“那倒好了,正好跟我表哥再续前缘。”

林赋“呸”了一声,眯眼瞧贺俢筠,“你可拉倒吧,这些年我姐姐受了多少折磨?那都是韩贞木一日一夜陪着度过来的。同甘容易,共苦却少的很,韩贞木确实是一个好男人。”

贺俢筠也“呸”,“那又如何,说到底不还是我表哥的替代品吗?”

“嘿,你丫欠抽?!”

林赋说着要动手,但两米外的病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韩贞木走出,凉凉看着险些要动手的两人。他看了一眼贺俢筠,又看林赋,“你进去吧。”

“你给她吧......”

“你去吧,我准备回基地训练了。”

林赋不好再坚持下去,拎着东西进了病房内。

贺俢筠与韩贞木没什么好说的,准备跟着林赋一道进去,但韩贞木却伸臂将他拦了下来。贺俢筠侧眸,“怎么?有话要嘱咐我?”

“慕氏集团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清楚,但我不愿意掺和。你既然是林桑信任的人,又是慕榆的亲戚,就帮她一起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也算是对得起慕家。”

贺俢筠挑眉,“这是自然。”

“或许你觉得轮不到我来教训你,”韩贞木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明白,如若我不愿意,林桑是绝对不会参与慕氏的纷争的。等她还完了慕榆的人情,我就带她远走高飞。”

贺俢筠可不在乎林桑功成身退后的事情,也不相信韩贞木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懒得开口斗嘴,笑了笑闪身越过了韩贞木。

可走出几步,还是回头,对韩贞木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我表哥一出现就要离开?我也为你不值,但我很高兴他还活着。”

“是该高兴。”

来源:幸运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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