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特朗普政府政策的核心是一个总体目标:援引副总统万斯在本周一次演讲中的话来讲,就是要实现“美国制造业的伟大回归”。特朗普认为,如果要按照其希望的路线(包括在经济、社会和政治方面)改造美国,重中之重在于重振全美各地的工厂。令人遗憾的是,不仅这样的前景很难实现,而且
特朗普政府政策的核心是一个总体目标:援引副总统万斯在本周一次演讲中的话来讲,就是要实现“美国制造业的伟大回归”。特朗普认为,如果要按照其希望的路线(包括在经济、社会和政治方面)改造美国,重中之重在于重振全美各地的工厂。令人遗憾的是,不仅这样的前景很难实现,而且朝着这一方向的努力将给美国人带来高昂的代价和有害的影响。
▲3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华盛顿白宫签署行政令前讲话。(新华社记者 胡友松 摄)
所谓美国应该制造更多产品的想法颇具诱惑力。我们都以为在一个富裕、强大的国家里,会有巨大的工厂冒着黑烟、生产大批产品并销往全世界。这一幕深深印在我们脑海里,然而这是对过去而非将来的写照。居于当今世界前列的发达经济体几乎全部由服务业主导。在世界上最富裕的那些工业化国家里,服务业提供了绝大多数就业岗位。在美国,服务业提供了80%以上的非农就业岗位。制造业占比却不足10%。美国向世界提供的独特出口产品是包括软件及软件服务、娱乐产品和金融服务在内的各种无形产品——在这些领域,美国对世界其他国家的贸易不是逆差,而是顺差。
为什么出现这样的转变?因为随着人们越来越富裕,文化程度越来越高,他们会把更多钱花在服务而非商品上。1960年,美国消费者把超过50%的消费支出用于购买商品。到2010年,这一比例仅为33%。而且,企业利润的来源不是商品,而是服务。一双运动鞋的制造成本可能是25美元或者30美元。其价值在于设计、营销和销售。这样的话你才能卖出100美元的价格。你希望你的员工参与生产流程的哪一部分?
在过去四五十年里,对于几乎所有发达工业国家而言,制造业在经济总量中的比重以及制造业岗位在岗位总数中的比重都在稳步下降。1973年,美国制造业岗位约占岗位总数的25%。如今,这一比例约为8%。无论在英国和加拿大,还是在德国、法国、日本等传统制造业中心,你都能看到非常相似的下降趋势。
日本是个尤其重要的案例,因为过去60年来,日本几乎做了特朗普希望美国也做的所有事情。日本通过高关税等壁垒保护国内市场,拒绝外国商品。日本政府推行积极的产业政策,日本社会推崇制造业,日本教育体系重视技术能力与车间工作。然而,日本制造业却在稳步下滑。
就这么说“然而”其实并不恰当。你可以轻松证明许多日本产业陷入衰落是因为政策出了问题。日本官僚偏爱某些行业(比如录像机和随身听之类的音频播放器),却错过了技术转型,使自己落后于时代。执政精英内部严重的腐败问题使企业因政治原因受到青睐。最重要的是,关税等壁垒使日本企业免于参与竞争。诸如此类的决策没有像特朗普设想的那样在20世纪80年代帮助日本成为世界经济霸主,却使日本陷入了持续数十年的经济停滞。时至今日,日本才勉强摆脱泥潭。
像日本和德国那样努力发展制造业的国家,以及像法国和意大利那样通过严格的劳动法律保护工人的国家,都目睹了制造业的衰退。但这些国家同时错过了不断发展的、如今主导世界经济的服务业。
美国更加开放,因此更具创新力。正如世贸组织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所说,美国悄然成为服务经济的主导者,创造了价值1万亿美元的服务出口。伊维拉表示,在美国,专业及商业服务岗位的平均时薪为43.60美元,而制造业平均时薪仅为34.83美元。所以,请忘掉对制造业的朦胧怀旧吧。冷冰冰的现实是,服务业是世界经济增长最快的领域,能带来更多利润与好工作。
借助贸易保护主义重振制造业是对基本经济学原理的蔑视。在自由市场中,民众和国家被迫参与分工,转向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万斯称,特朗普政府将利用关税来保护国内产业,并承诺通过大量减税措施和政府支持措施来推动创新。然而,资本主义的悠久历史告诉我们,国家和企业不会因为税收抵免和资产折旧去创新。创新的动力是竞争。市场能够发挥作用的原因便在于此:市场迫使人们提高效率。如果你保护美国企业和工人不受竞争的影响,那么你得到的不是活力,而是停滞。
本文由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3月20日发表,原题为《特朗普的制造业梦想是幻影》,作者是该报专栏作家法里德·扎卡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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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决策与信息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