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游戏公布后,我已经骂过很多次了,而且骂得很不留情面,因为其初期预告一股虚伪的DEI味。再加上育碧前几个游戏做得让人恼火,我还几乎全原价买了,导致怨气无处发泄。可怨气阻止不了富贵厕边求的陋习,所以这次我又预购了《刺客信条:影》。
怪物马戏团 | 文
夸弥助三字;
便被喷成大傻逼;
被开除人籍。
——最卑微
《刺客信条:影》已经发售一周了,这几天,国内舆论简直是一边倒的嘲讽,我被推了一堆男女主被扒至内衣,然后出丑的视频,挡都挡不住。
这游戏公布后,我已经骂过很多次了,而且骂得很不留情面,因为其初期预告一股虚伪的DEI味。再加上育碧前几个游戏做得让人恼火,我还几乎全原价买了,导致怨气无处发泄。可怨气阻止不了富贵厕边求的陋习,所以这次我又预购了《刺客信条:影》。
结果坏了,我居然非常喜欢这游戏。
推荐用日语语音
更糟糕的是,我已经彻底被弥助的人格魅力折服,以至于我甚至想开始叫他——《我的好兄弟弥助》。
实际上,这周,我已经玩《影》超过50小时了。要不是真心喜欢,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对赤石大师而言,这挑战也过于重口,所以我不是在阴阳怪气。
可是怎么办?在这个节点夸《刺客信条:影》和弥助,肯定要被打上广东旅游大使的称号。现在夸它的,要么被骂媚黑,要么被喷商单,要么被打上垃圾品味的标签。
思来想去,我还是发声挺挺我的弥助兄弟。实话说,我对现在的互联网氛围已经彻底厌倦了,造神和毁神总是极限摇摆,像一个没有中间过程的秋千。上一年主要氛围是群嘲《进击的巨人》,下一年就变成为它平反;上个月主要氛围都在夸《哪吒2》,下个月似乎就成了都在阴阳怪气它……
挪用一句《刺客信条:影》中服部半藏的台词:“前一天可以是神童,后一天就能是恶鬼,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什么东西今天被追捧,未来就一定会被诋毁,无聊的轮回不断在这里廉价上演。所以我很早以前就决定遵从内心,感觉到什么,观察到什么,就写什么;剩下的,想骂就骂吧。
但这篇显然不是商单,你看我连个提前KEY都没,是游戏发售后自己掏钱买的。
所以这游戏真那么不堪吗?可它的Steam好评率首发81%,育碧也宣布玩家超过了300万,有刺客信条系列第二的首发销售额。在这种舆论中,还能拿到这成绩,说明肯定有不少喜欢它的人。
今天,我就来聊一下《刺客信条:影》里的弥助,以及和他有关的谣言。但要注意,我没说缺点,不是说这游戏就没缺点了,只是因为已经有太多人指出来,我就不费口舌了。所以光看这篇文章,是会产生优点被放大的错觉的。
至于女主奈绪江,我也不说太多,因为我觉得她的魅力有目共睹,且好看得不像欧美游戏如今的女主,仿佛跟着彩六那几个,跑到《明日方舟》联动里去美过容一样。
先要确定的是:《影》是个典型的《刺客信条》现代续作,延续了神话三部曲的机制,自身是个伪装成ARPG的动作游戏,不能指望有多好的剧情和RPG系统。以及,弥助最初一定是个DEI政策的产物,且很可能被育碧搞砸过。
然而在这基础上,育碧真做出了不错的游戏,以及让人喜欢的角色。
首先,弥助的戏份真被砍成了边缘配角吗?
没有,他的戏份实际上非常多,但很可能被育碧重剪过,导致你要在开局10小时后才转去操控他,其个人任务也临近结尾才会开启后续。
但其实,当你能选择弥助后,大部分任务都能选他完成。且育碧花了很多心思,弥助的过场动画、台词,以及NPC的态度,甚至部分剧情和关卡流程,都和奈绪江截然不同。
所以如果多用弥助过任务,你会发现他的塑造其实很饱满,他是否被边缘化,完全是由玩家自己决定的。
而我的原定通关计划,是90%用奈绪江,毕竟她很杀短发控,10%迫不得已用弥助。谁知最后我50%都在用弥助,导致他在我的通关过程中存在感极强,而且要不是因为小江太讨喜了,我可能80%都在用弥助。
然后,弥助是被生硬插入的DEI黑人角色吗?
这是让我最大的意外,我知道这选角的起因就是DEI,可实际游戏中,我却发现弥助和这个故事竟融合得非常自然。
《影》的制作人曾辩解说,选弥助是因为他们想有一个以外部视角,看日本文化的切入点。当时我和很多人一样,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不然之前每代刺客信条都该这样,除了《大革命》。
但我真打了《影》后,发现情况不一样。因为这一代的故事,从背景塑造,到多条剧情的暗线,真的都和“异邦人流入日本”息息相关。
因为游戏发生在16世纪末,“本能寺之变”前后,许多描绘这个时代的作品,都聚焦于“战国三杰”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日本本土斗争。忽视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背景:这也是葡萄牙的商人和传教士,大量来到日本的时代。
大量外来者从海上进入日本,这其实是个冲击性非常大的事。日本人根深蒂固的某种奇怪西化倾向,就是从这个时代开始的,他们从那时开始信奉天主教,学习西方文化,开始穿西服、用雨衣……所以日语里面包(パン)、花布(サラサ)等不少常用语,都是葡萄牙语外来词。
而当时因为战乱,很多日本的旧文化都处于衰败期,被质疑否定。想为传统寻找新出路的日本人,也开始研究外来文化。
同时外来者,又从各方面,打破了日本一直以来封闭的权力运作体系。因为首先葡萄牙人带来了火绳枪,协助织田信长凭借3000人战胜了万人大军;其次,他们带来了天主教,而宗教在旧社会是不容小觑的统治工具,会打破日本自己神教和佛教的固有体系。
所以,“战国三杰”的政治斗争,有一个常被通俗作品忽视的内在原因,便是对待这些外来者的态度。三人对此的理念截然不同,这间接导致了纷争,所以织田信长统治的日本是个开放,贸易和传教都受保护的时代;而他死后数十年,日本却走向了锁国政策。
日本西化与锁国的一个根源,就在这里,是早于更广为人知的黑船事件的。
而《影》的故事根基,便是上述历史脉络。我觉得它的剧情虽然比较普通,有些地方还被剪得稀碎,但不少细节和台词也是真的巧妙。而且,它故事的切入点很新颖,从另一个视角去说了这个大家都熟悉的“日本故事”,很多关键人物都是葡萄牙人。
现在第二章(游戏只有两章和终章)通关成就的获取率,其实只有1.8%,很多人都没有看到故事揭秘的时候。
此外,这个背景还把《影》的故事,和《刺客信条2》串起来了,非常合理解释了兄弟会和圣殿骑士,是如何来到日本的。
在这个背景下,选外国主角就合理了——而弥助甚至尤其适合。
为什么?因为熟悉一点当时历史的人都知道,大英、葡萄牙和荷兰,都不是什么好鸟,是为了扩张金融和宗教的影响力,才开启大航海时代的,葡萄牙和荷兰的耶稣会,后来就在日本引发了诸多争端。
可弥助不是这些势力中的一员,他是个被葡萄牙人带到日本的奴隶,不需要传递或顾忌奴役他的西方思想,于是,他能名正言顺投靠当时的日本文化。
而纵观《影》大大小小的支线主线,你会发现,有个无处不在的主题,就是思考日本人该如何处理外来者,而外来者又该如何看待日本。
这一点,结合后续的日本锁国政策,其实颇有深意。而弥助的人设,成功成为了桥梁,因为他不是主动的入侵者,在文化倾向上,甚至像一张白纸。
可以看到,他出场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以奴隶的身份,独自欣赏日本的落樱,仰头露出微笑,直到被他那对日本文化不屑一顾的葡萄牙主人叫去工作。
《影》的故事根基,就是葡萄牙人来到日本后,造成的结果。这引发了日西文化的对冲、日本本土的动荡,以及兄弟会的东迁。而故事选择了两个时代的旁观者来叙述,一西一东:一个是夹在日葡中间的弥助,一个则是同时被兄弟会东迁,以及日本内战塑造的奈绪江。
曾经有段时间,因为营销号的传播,很多人甚至认为弥助是被编造的。但实际上,编造的是一本弥助的传记,而弥助一直就是著名历史人物,只是记载较少。
可实际上,数百年前的人,能留名至今,已经非常传奇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知乎上一个叫《古代真的可以把一个大人物彻底抹掉存在吗?》的问答,会发现有很多创下惊人丰功伟绩的人,已经在历史中消失,而且并不是被抹除的,只是被遗忘了。
从小到大,我可能在通俗作品里见过几十个弥助,其中大多都是日本人自己塑造的,且多为正面角色。
别的不说,就在大家说日本人讨厌弥助的同时,那个和《一拳超人》作者One合作《天敌抗战记》的あずま京太郎,就正在自己的《天下第一日本最强武士选拔赛》里,让弥助苦经奋战,打败了东乡重位,后者可是日本流传至今的传奇剑术流派“示现流”的创始人。
当时,许多中日漫画粉丝都在为弥助的胜利叫好;另一边,人们却说弥助是编造的,没人喜欢的冷门角色,观感着实割裂。
但背景设定其实没那么重要,真正让我喜欢上弥助的,是其人格魅力的塑造。就连其实不推荐游戏的Quin,都说弥助的刻画非常好。
因为我是真没料到,弥助最大的特色居然是——谦逊。
第一个预告片里的弥助,给我的观感非常糟糕。因为演示中,他趾高气昂地走在街头,身穿一身武士铠甲,被各种贫民鞠躬致敬,就像那些被DEI潮流扶持,不可一世的黑人主角。
然而不论是育碧紧急改了人设,还是原本就有偏差,实际游戏中的弥助,和第一次演示的形象完全不同。
现在《影》中的弥助,是一个勇敢、忠诚、讲仁义、有礼貌又谦虚的人,低调到我打了几十个小时,才知道他除了葡萄牙语和日语,还会拉丁文。而且这些品质是自然发展出来的,没有变成伟光正黑人的刻板模样。
在DEI作品中,谦逊随和是一种绝种的品质。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这种作品的主角,基本上都机车得要死,就好像非要用这种机车感,去突出自己有什么新时代的大主角特性,打倒贬低某些人。
但弥助没有,他最初甚至是自卑的,可以看出多年的奴隶生活,已经打磨掉了他的锐气,甚至是愤怒,所以大部分时间,他提及自己的奴隶生活时,都很克制,只带着淡淡的忧伤,弥助不是西部片里的复仇姜戈。
然而这个无力反抗的奴隶,被织田信长相中,得以拜师著名的上泉信纲。而信纲以严苛的态度,不仅训练他的武艺,还有他“做一个真正的人”的思想,磨炼弥助的书法、见识、文化修为……
你可以看到,迷茫的弥助,最初无力反抗欺压自己的人;在帮助弱小后,也会被恶人打到无力也无心起身。但后来,他却会为了守护师傅的名誉,执真刀与三名恶棍武士对决,将其全数斩杀。
游戏的一大争议,是育碧将弥助塑造成了武士,这不是史料记载的事。然而《影》的实际处理方式,却让我觉得非常巧妙。
在游戏中,弥助确实成了武士,而且他被信长的手下质疑过,被贬低为只配给信长提鞋。而信长怒然回答:“在我这里,哪怕提鞋的人,也有一天能变成大名”。
熟悉日本历史的人一定知道,信长这里指的,就是丰臣秀吉。
弥助确实被一些人称为武士,但实际上很多人也不认他的身份,如果你控制弥助被打死,还会听到敌人嗤笑,蔑称弥助不过是个南蛮浪人,一个“无主的武士”。
而《影》对“武士”的刻画方向,非常历史,不是通俗小说中浪漫化的“东方骑士主义”。武士实则是一个阶级,去看江户时期,记录民生的史料,会发现他们做了很多不忍的恶事。
游戏中的武士也是如此,绝不是什么真值得骄傲的中二称号,有武士正直善良,也有武士残忍贪婪。所以,弥助身上的标签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士头衔,而是他的师傅,以及所有帮助过他的人,教给他的“理想化的武士道精神”。
日本文化好的,善良的一面,给了弥助新生的机会,于是他成了这种武士道精神的践行者。他随时都在谦虚地学习日本文化,试图理解它们,欣赏它们,从相扑,到工艺品和诗歌、绘画,插花艺术……
同时,他也在向身边的日本友人,介绍另一种文明。他讲述着非洲(设定是在印度被抓的非洲人)故乡的传说、草原和回忆;与人一同探讨“南蛮人(葡萄牙人)”的信仰,和武士的大义有何区别;并反思织田信长魔王与贤君的两面性。
所以,他抛弃了自己奴隶时期的名字“迪亚戈”,用一个日本少年告诉他的“弥助”做了新名,那个少年说,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伸出援手”。
而日本文化罪恶的,暴力的一面,则让他走上了追随奈绪江和兄弟会的道路。为了惩治罪恶,同时为自身在织田信长手下做过的破坏而赎罪,他走上了行侠仗义之道。
弥助一直不是个刻板的DEI被压迫黑人角色,他身上其实有很多内心争斗,关于忠诚和正义的取舍,关于信仰与是非的碰撞,反而对自身受到的奴役,没有太多价值观输出。
而且他也逐渐变得乐观、幽默,他依然有很多葡萄牙友人,时不时会和人开玩笑。每次信仰之跃,不是刺客的他,都只能尖叫着背部着陆,砸坏干草堆,然后打着滚爬出来,扶腰说只要没摔死就算胜利,或自己其实是有意为之。
游戏接近尾声时,你能接到弥助个人剧情的后半段,这是个很有血性的复仇故事。他找到了当初贩卖他的帮凶,同为异邦人的仇敌,只把日本当成揽权的工具,嘲讽他永远都是个奴隶,不配享有身份和姓名;而弥助则忍泪大声喊出他不是无名之人,他的名字是弥助,然后拔出武士刀,露出了唯一一次真正暴怒的表情:是日本文化中,经典的般若鬼面武士怒吼。
我知道《影》中的弥助是个政治正确的产物,他的剧情被改过,整个故事也有些支离破碎,但很奇怪,我在那时就是被打动了,这种触动甚至在神话三部曲里都没出现,可能因为弥助这角色在现实的舆论经历,意外和游戏中刻画的那个迷茫自卑的奴隶重叠。
在那时,我觉得这个和我度过50个小时的角色,确实完成了自己的重生和救赎。
所以我认为,弥助的异邦人身份不是生硬的,因为育碧借此塑造出了一个,被日本文化最善良的一面拯救的破碎之人,这恐怕也是育碧给日本文化最大的敬意。
游戏后期,弥助说,他们(日本兄弟会)所有人都来自不同背景,但又有同一个理想。这是很刻板的台词,但此时由他说出,我却感觉到了信服力。其实,这也确实是整个刺客信条系列,贯穿所有时代和文化背景的那个“信条”。
坦白说,我现在看到的很多关于《影》和弥助的讨论与测评,都和我玩游戏后的感受完全相反。譬如很多人嘲讽奈绪江正面刺杀失败后被抓住的动画,说她犹如路边一条。
但实际上很多玩家都说,这一代奈绪江的刺杀能力堪称大师,她速度极快,能随时趴下接近隐身,还能用钩锁上楼;到中后期,更是能一个烟幕弹砸过去,在烟雾中迅速收割敌人。
以及,她是能正面刺杀的,有些刺杀动作快到我都没意识到对方已经死了。失败是因为,游戏不允许你正面刺杀已经发现你,且摆出戒备姿态的高级敌人,所以需要绕后;或者,你可以点亮那个被发现也能正面刺杀的技能。
这是一种游戏机制,学习绕后实际上很有趣。就像老的《刺客信条》,潜行甚至不需要下蹲,那难道说,后续需要下蹲才能潜行的刺客主角们,都是垃圾吗?
游戏的恋爱系统也是如此,许多人嘲讽弥助和阿市公主的调情,以及和另一名男角色的恋爱。
但首先,这些都是可以选择的,真要开启恋爱,只选一两次红心选项还不够。而且它不像《龙腾世纪》里那种,明明是做个人任务,突然被拐到DEI上,你只要不选,就不会出现这些内容。
另外,放在日本文化和历史改编作品里看,这些真的不是多离谱的事。我甚至认为这几段恋爱塑造得不错,比神话三部曲里的很多恋爱桥段都能体现文化韵味。
如果不了解日本古代文化,可能会觉得有点毁三观,但其实日本很多时期,对待男女之事都很开放。从神代时期大量欢爱主题的原始歌谣,到江户时代的青楼/春色文学,以及明治维新后的风俗小说,都能窥见一斑。
而古代日本,尤其是武士统治的江户时期,真的会赞扬腐向文化。当时“男色”这词,就是指男男,那时的人认为这比“女色(男女)”要高尚,经常和对主君的爱与忠诚相连。一些历史学家甚至觉得,这种男色压迫了古代日本正常的恋爱,所以才会出现“秘恋”的概念,也就是将男女爱恋视为一生的秘密,才是爱的最高境界。
不,我不是因为男色喜欢弥助的,我有老婆,是个和小江一样可爱的短发萌妹
现在再去看一些日本讲述男一+男二剑客故事的漫画,以及那些纯情的恋爱漫,或是某种小电影产业,你都能发现以上这些传统文化的影响。而育碧在刻画几个恋爱桥段时,明显能看出研究过当时的文化背景,甚至让我觉得这是日本人写的故事。
女主的一个恋爱对象,是《浪客剑心》的演员
当然,育碧如今糟糕的面捕系统,以及他们讲故事的平庸能力,还是让其效果打了折扣。
弥助可以和阿市公主有露水情缘,但他根本没按网上传闻那样“留种”。因为剧情会明确告诉你,那时阿市已经在政治联姻中,嫁给了织田信长的对头,生下三个女儿,在一起四年;后来丈夫却被兄长杀了,头做成了酒器。那三个女儿,才是日本皇室后代的延续者。
而两人的恋爱,也带着浓郁的日本文化底蕴,阿市会给弥助说大百足虫的志怪故事,以及那个在城池沦落前,最后一次拥有露水情缘的含蓄传说;他们会一起去著名的猫岛看猫,向你展示日本皇室政治联姻,以及残暴内斗的故事。
而弥助首次表白时,阿市公主会先喜出望外,但立刻想起自己的身份,回绝说不行,两人绝无可能。奈绪江也会说,这是一场无望的爱恋,因为他们一人只是武士,一人却是大名之女。这段魔幻的感情戏,同时又有现实色彩,以及日本文学的悲情色调。
弥助自己也知道,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结局,对奈绪江开玩笑说:你怎么知道,在我的故乡,我不是一名王子呢?一瞬间,小江还真被唬住了。
人们因为“不符合历史”去攻击《影》,但其实,我看了这么多顶尖评价的历史改编作品,没有一个是真正找不到历史漏洞的,就像库布里克的《斯巴达克斯》里,色雷斯奴隶用铲子工作一样。
BBC与HBO合拍的历史神剧《罗马》里,男主和艳后的露水情缘,真给罗马皇室留下了痕迹。这种戏谑的改编,这么多年也没被喷过,因为剧本不是史书,它是有一定创作自由的。
同时,虽然《影》里也有一些历史还原问题,比如部分服装,以及大阪城的建立时间等。但这种问题实际上一直都存在,《刺客信条》从来就是个架空系列,所以华盛顿和阿斯帕西娅都能被塑造成反派,从美国和希腊历史来看,这也是“荒诞”的改编。
而《奥德赛》里的古希腊,更是遍地三体人科技,应该没有任何了解那段历史的人,会相信当时的古希腊,真的全是这种接近百米高的超大神像吧?
相比之下,《影》的历史还原已经很用心了。很多任务都和日本战国时代的文化深度结合,从茶艺,到连歌会,以及狩野派画作……每种当时的小动物,都有专门制作的动画,而你可以去各种著名的神社参拜;和二次元最爱的僧侣宝藏院胤舜对决,看看传奇传教士范礼安,是如何融入兄弟会的故事的。
范礼安也是在中国建立第一所西式大学,引入欧式印刷术的人
游戏里的百科,插图精致,让人想起《黑神话》的影神图。
你也可以看到四季的战国日本,枫叶季时,呼啸的狂风将漫天枫叶卷起,犹如天神降临;而到了冬日,膝盖深的积雪,则覆盖每片麦田,冻结河川……
《巫师》《荒野大镖客》《刺客信条2》……这些是《刺客信条:影》没法比拟的杰作,但它们同时也是一辈子可能只会遇到一次的经历。而《影》则是能让你开心一个月的东西,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它是个被很多人嘲讽罐头游戏的现代《刺客信条》,但实际上它也做出了进步,且这个模式,确实被数千万玩家喜欢。所以,你不一定会像那些贬低的测评中所说,真的讨厌这个游戏。
去年年底,我去了趟法国,这个育碧所在的国家,在奥运会前后,被嘲讽了很多,那时人们笑称,法国已经是欧洲印度了。
而就如同那些嘲讽说的一样,我看到的塞纳河真的很脏,地铁也确实一股尿骚,有些地方全是黑哥们,仿佛贫民窟。可当我真亲眼看到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和香榭大道、凯旋门时,还是被其实物的恢弘壮丽震撼了,不同于我在任何游戏、电影或照片上看到的摸样。我们也遇到了有教养,衣着有品味的黑人。
当时我想,所有人都该来亲眼看看这些,因为世界终究是由砖石和血肉构成的,不是文字和短讯,也不是转述和梗概。
至于育碧,他们已经搞砸了很多IP,敷衍了太久,今天,还传出他们要成立一个腾讯控股25%的子公司,将《刺客信条》《彩虹六号》《孤岛惊魂》归于名下的新闻。
我嘲讽过很多次育碧,但这次不想嘲讽他们了。这家公司所在的国家,是英特耐雄纳尔这个概念的诞生地,也是一个叫雨果的作家,曾经为千里之外另一个“毫不相干”文明所受屈辱发声的地方。所以如果你们真心想要说那些关于人类大同、关于平权的故事,那就请不要再继续搞那些,劣质愚蠢虚伪的现代DEI冒牌货了。
至于我那一同游历战国时代日本的弥助兄弟,如今互联网上几乎都是对你冷嘲热讽的言论,那我就把这篇文章献给你好了。
来源:BB姬